作者:千李同風
咻!
天門再閃。
一身鳳冠霓裳、風華不俗的萱華真人,正在探索一座荒蕪宮殿的後院,忽地面前光門閃爍,她美眸凝寒,毫不猶豫地抬手,掌中神燈噴出恐怖的火舌,攻向走出來的黑袍身影。
“不自量力……”
李青雲淡笑,雷光乍現,便將萱華真人打成泡影。
接著,人天殿中。
腐月宮的雲長夜,彌神宮的馱鋒真人,果然都在。
神雷一響,怒吼聲中,這兩位天門境大圓滿,便是被橫掃出去。
“諸位道友繼續觀照神鏡就是,貧道只與彌神宮、腐月宮有隙……”
李青雲鎮壓兩人後,朝溫妙竹等其他人點頭示意,便折回人天殿的虛空亂流區域。
他在天墟打壓兩宗是順手為之,儘快明我破境,才是橫推諸般阻礙的關鍵!
只要挾二十七座上品小世界,踏入明我境,以他這身恐怖的道行底蘊,區區封山禁制,便彈指可破!
即便封印上有斬我境一絲真意加持,又如何!
“兩年,明我破境,當差不多了……”
第449章 熬將過去
殿中,還有溫妙竹、金羽與顥陽等幾位天門境大圓滿,看到李青雲橫掃兩宗的一幕,都是心中感慨,卻不敢隨便發聲。
此刻,她們說什麼,都有可能得罪腐月宮與彌神宮。
更多的感慨,還是覺得大能之間,鬥法也如此殘酷,竟連真君這個層次的大人物,也說隕落就隕落。
現世之中,彌神宮的謎蟄真君,腐月宮的雲羽真君,接連被這位道行恐怖的青雲真人,越境斬殺真身,這等大事自然是第一時間傳遍十九國。
更在三神宮與頂級大宗內部,掀起驚濤駭浪。
不少人內心覺得,謎蟄真君是咎由自取,彌神宮所在的禍國,與幽國可是隔著好幾個國度,原本輪不到他們直接打壓與禍害幽國的。
偏偏謎蟄真君徹悟十九世,剛出關,修為大漲,意氣風發,又被人撩撥,竟忽然跑去幽國找過那玉妍真君的麻煩,更意圖縱詭,禍害一國。
結果,白白送了性命,連彌神宮都找不到好一點的報復由頭!
雖然彌神宮底蘊深厚,當不會坐看謎蟄徹底消亡,但即便謎蟄從前世復活,也必然道行大損。
這位青雲真人,可是執掌驚世駭俗的五階雷尊神位啊!
一個天門境,便能在真君的前世,強開雷蓮,轟滅真君,這等手段能為,已經超乎凡世修士的想象!
“現世中,傳聞靈寶宗被腐月宮封山十年,但天墟內景,腐月、彌神兩宗又何嘗不是要被壓制十年……”
溫妙竹看著李青雲返回虛空亂流處,心中越發敬佩這位硬頂神宮大宗的“後起之秀”!
她出身的荒國荒木宮,處境也越發糟糕,荒國現在也幾乎已淪為墟神宮的國啐垰饩虏说兀钥辞逭婢E落背後本質後,她越發覺得青雲真人太不容易,更道骨錚錚,道心熠熠,僅憑這一點,就足以橫壓當代!
嗡!
溫妙竹忽地一驚,她看到青雲真人走入虛空亂流後,殿中肆虐的亂流波動忽地如風捲雲掃,悉數散去。
“此處虛空亂流連續多日無端消失,莫非也是這位神秘的青雲真人所為,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
李青雲在虛空亂流中,照例撒錢,錨定,今天卻沒有收穫。
別人眼中的活性小世界機緣,在他這裡卻是猶如草芥,根本看不上眼,非上品不收之。
出了人天殿,他在古廣場尋了一個恐怖詭影,照常觀想扮演玉清,半日後覺得差不多,才退出天墟內景。
返回現世,他沒有鬆懈,也無心沏茶品茗,又是直接打坐參悟火法一道。
靈寶宗山門外的琉璃淨界封印,就像一把冰寒的刀,提醒著他,催促著他,當腳步不停,勤修不輟,直到一劍斬開這份“恥辱”!
青雲老祖如此,靈寶宗上下,自然都是如此,紛紛閉關潛修,增進修為。
有些例外的,是蒙山府。
蒙山頗為頭疼,盧師叔隔三差五地就來蒙山府,唉聲嘆氣,愁腸百轉,提及下山遊歷的顏朝雲,說封山了符書不通,萬一兒子在外有事,又如何是好云云。
一惱之下,蒙山後來乾脆也宣佈閉關,拒絕盧師叔把他這裡,當做煩惱地傾訴地。
“我宗雖封山十年,但師尊即在,誰又敢小覷或妄動,行走在外的宗門弟子,依然是幽國最份量的存在……”
琉璃淨界封印下的靈寶宗,空前靜寂,靜寂下卻又似乎蘊藏一股洶湧的地火,隨時可能騰空而出,燒燼一切困阻。
……
腐國,滕府。
練功場上,響起鐵鞭不斷落在血肉之軀的沉悶之音,還有滕家七少爺憤怒惡毒的謾罵聲。
一鞭落下,血泥飛濺!
“賤種,大幽姓李的都是賤種……”
滕七少手持鐵鞭,不過是道基九層修為,卻肆無忌憚地鞭笞著面前赤膊跪地的一位開府境男子。
這位開府境男子,手腳被束縛,猶如奴隸般垂手跪地,背部已經是血肉模糊,猶如暴雨後的血色泥濘。
但男子緊咬牙關,鐵鞭之下,陣陣巨疼襲來,他卻不敢反抗,或吭出一聲。
因為他知道,這位滕七少特別乖戾,性情扭曲,鞭笞之下他越是痛不可遏,喊出聲來,七少就越發暴戾來勁,打得更狠。
“忍一忍,等七少力竭,就沒事了……”
原大幽李朝遺太子的李炎,疼得面容抽搐扭曲,猙獰一片,卻垂著頭不吭一聲。
他想透過內心更深的仇恨,或是麻木,來捱過今天的“毒打”。
這幾天,每天這個時候,李炎就得自動跪在這裡,赤膊束手,聽憑滕家人責罰。
無他,只因滕家當世老祖滕雲羽,隕落了!
滕家上下,數萬族人,都將始作俑者,以及但凡與那位有點牽扯的人,都視同敵寇,在腐國境內大肆報復。
原李朝太子李炎,以及散落腐國各地的十幾位李氏皇族子弟,都被腐月宮控制住了,各種報復。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他李炎,誰讓他身份最特殊呢。
一連七天,每天跪在練功場,一遍遍皮開肉綻,深可見骨的毒打,絕不會少。
沒落的皇族,沒背景的開府,在滕府,連條狗都不如……
“這百鞭,就當是你這狗奴才,替那位李青雲受的!”
“打你,就等於本少在打那李青雲,為太祖出口氣……”
滕七少喘著氣,惡毒罵著,卻終於力竭,丟下手中黏著皮肉骨渣的鐵鞭。
跪著的李炎,聞言心裡一鬆,那口氣一散,卻是眼前發黑,重重地栽倒一片血水中,暈厥過去。
“終於,又熬過一天,又多活了一日!聽說滕家老祖,還沒有從什麼前世復活過來,死得好,死得好哇……”
萬般艱難困苦,前路黑夜迷茫,但熬一熬,就好了。
……
靈寶宗封山,轉眼一個多月過去。
李青雲頻繁進出天墟,撒錢問路,這個月下來,也又煉化了一座上品小世界。
在火法大道上,他也感覺積累足夠,可以衝擊三階火中君神位。
心念一動,便浸入火法大道序列階梯空間。
二階神位一列上,李青雲刻意模糊了面容的火焰法靈,驀地渾身神火噴張,雙臂一振,便升騰而起,朝上頭的三階火中君神位發起衝擊。
“有道友衝擊火中君!”
第450章 為後開路
“啊,竟是這位神秘的前輩!”
“這莫非就是,沉澱千年,一朝崛起,勢不可擋……”
衝擊三階火中君惹出來的動靜,可是比二階時大多了。
即便火法大道無比昌隆,但三階神位也是極具含金量,十九國近百宗門無數修士,也就是二十八個在位火中君而已!
一時間,二階、三階神位上,光影閃爍,眾多修士都第一時間進入大道序列空間,要親睹盛事。
當他們發現,是李青雲這位底細不詳的神秘人,不過月餘,就要再次衝擊三階火中君神位後,更是震撼、嫉妒與猜疑不已。
三階火中君神位上,蘇雨凰、晨夕、長夜等人感應到異動,也是紛紛現身,驚疑不定地俯瞰下方,那傲然升騰,似乎散發著某種睥睨氣息的火焰法靈。
靈神宮的蘇雨凰,即將天門破境,此時面容驚訝,對左手邊神座上的晨夕真人說道:“這位神位升騰的前輩,分明是天門境修為,莫非是你們彌神宮的哪位隱世高人?”
彌神宮的晨夕真人,面容陰冷,漠然看著升騰中的火焰法靈:“此人,當不是三神宮出身,如果大家都不認識,那便一起出手,將其打落了吧!三階火中君神位,已經有些擠了!
長夜真人頷首:“晨夕道友,所言甚是……”
他近來在內景天墟屢被鎮壓,道心甚是不暢又哪裡容許,一位陌生修士也妄圖登臨三階神位!
同一列的好幾位神宮及頂級大宗修士,便默契點頭。
轟轟!
一朵接一朵神火,化為燃燒的火山,朝升騰的李青雲,毫不客氣地鎮壓墜去。
“道友,且退下!”
“吾觀你道法根基不穩,當再沉澱百年!”
“火中君神位,無名之輩豈能染指……”
一聲聲叱喝,響在二三階序列階梯之間,或冷漠,或輕蔑,或直接叱喝。
火法大道的打壓,更直接,更冷漠。
小門小戶出身的修士,即便道法悟性不俗,擁有問鼎更上一階神位的底蘊,真正要爬上去,也是千辛萬苦,必會遭受神宮大宗的打壓。
而神宮大宗修士要升騰提階,則是輕鬆順暢,風清日朗。
此消彼長,自是強者越強,弱者越弱。
沒有翻天覆地的絕世大材出現,逆轉一時,弱勢宗門就會不斷衰落,直至僅能保住一郡香火食邑,那是別個看在你家祖師道君的面子上。
李青雲火焰法靈上隱隱散發的氣息,雖然是天門境,但三神宮及諸大宗修士確認不是他們家的,自然是毫不猶豫要打落之。
“宵小之輩,卻坐高堂!都給我,統統滾開!”
面對一朵朵神火化山的打壓,李青雲忍不住發出不屑之極的長笑。
他身上神火洶湧,噴張,飛舞,顯示極為雄厚的火法底蘊。
轟!
揮拳朝上打去,便見一朵朵打壓的神火轟然爆碎,化為漫天火星!
李青雲身軀微微一退,隨即更加迅速地繼續升騰而上。
其勢,所向披靡!
其心,霸道睥睨!
“宵小之輩,何以高踞神位,壟斷寒門提階之路!”
“犬吠之徒,何以不絕於耳,噪汙大道清朗之地!”
一陣長嘯,迴盪在序列階梯之間。
他如一團耀眼之極的火焰,衝破連綿落下的神火阻攔,越飛越高,真的是無所能擋。
“說得好!”
“道友所言,實在痛快!”
下方二階神位,一些“寒門”修士,聽得這位神秘道友的豪情長嘯,胸臆之間,也是心潮澎湃,激盪不已。
他們之中,有不少人,之前底蘊已足意圖登臨三階火中君神位,卻無一不被打落,鬱鬱寡歡百年,敢怒不敢言。
現在,李青雲的豪情長嘯,可謂吐盡他們心中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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