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想到這裡,何逍原本那一絲心理優越感如潮水般消退,有些索然無味。
他勉強扯了幾句求子殿工作趣事後,又上床合衣睡去。
這夜,李青雲聽到的就不止是呼嚕聲,還有何逍夢中風流的笑聲。
“哎,終究是換個獨立住所的,最好能像趙師姐在溪谷自建的木屋一樣……”
第二天,何逍繼續去求子殿賣力工作。
而李青雲悄悄修出共計十二爐法力,不動聲色邁入煉氣二層。
這等修為,已經大可尋一觀中前輩為道師,拜在座下,得其庇護,更得各種便利。
但李青雲暫時毫無這等想法。
內心裡,他對盧南陵的觀感很差,只覺拜師要謹慎,遇人不淑反而將來會受因果牽連。
何況即便不在觀內拜一道師,只要修為到了,自可以越過道觀,到時直接進真正的靈寶宗山門。
靈寶觀現在看來,不過他漫漫道途上的暫時落腳點而已,不值得多費心思。
打坐,參悟,演法,膳堂……
一連數天過去,在神秘道像的加持下,李青雲修為已經突破煉氣三層。
這進度簡直是逆天!
在越發精深的斂氣術遮蔽下,他依然是修出氣感的水平。
但至此他也明顯遇到瓶頸,修為停滯在三十爐法力左右,始終突破不了。
打坐之下,也有法力滋生,但這些新生法力就像泥入大海,滋生後就被散於體內虛無,無法匯入氣海寶爐。
由於缺少煉氣四層以上法訣,李青雲只能專注參悟斂氣術與雷印。
李青雲現在施展雷印,已經有點揮灑自如,印動雷即來的意思。
他現在迫切搞錢,求財若渴!
大黑貓這幾天晝伏夜出,或叼個小草丹瓶回來,或帶張鎮鬼符給他。
它傷勢也基本恢復,貓大人威風又抖斊饋怼�
後山算是要遭殃了,日後多此“一害”,後山眾多弟子不妥善放好財物,轉眼不見也將是常態。
李青雲有些無奈,對於元寶這“招財本能”,他告誡過很多回了,奈何靈貓真有自己的傲嬌脾性,該怎麼來還是怎麼來。
他也只能語重心長,提醒元寶靈醒些,避開後山高人住所及要地,可別被人抓了去。
至於其他,由此孽畜去罷!
反正他是佛系養貓……
從溪谷木屋回來的第五天,李青雲去膳堂用餐時,發現膳堂難得極為熱鬧。
平時弟子來來去去總是坐不滿的膳堂,今天竟然幾乎滿了,氣氛熱鬧,談笑羧弧�
他頭次見識到,那趙一帆提到的穀子箋,這些天經常聽到有人談論的“谷大財子”,果然闊氣,豪氣!
“各位師兄師弟,今天膳堂所有吃食包括靈米粥等,大家放開吃,都算在我賬上……”
那位谷大財子,在眾多弟子的擁簇中,顯得意氣風發,在他渾身法器靈光加持下,就是膳堂中最耀眼的那個。
“多謝谷師兄,師兄威武霸氣!”
“師兄此次下山伏妖,遇到的可是兇級食屍鼠,卻成功斬殺之,現在圓滿歸來,得到盧師等幾位道師的高度讚賞,讓我等為谷師兄賀!”
“沾谷師兄的光,我總算可以喝兩碗靈米粥了……”
在眾多弟子的贊聲中,身材粗壯、面容有些粗獷的穀子箋,頻頻含笑拱手,雖然豪闊,但頗為平易近人,沒什麼傲氣。
“煉氣三層,道袍、髮簪、絲履等都是法器,這穀子箋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多金弟子了!”
李青雲隔著人群,遠遠地打量著穀子箋。
覺得對方蠻豪爽近人的,出手又這麼大方,難怪在後山弟子中人緣這麼好。
他擠向膳堂靈食檔口,邭獠诲e,搶到最後一塊靈獸肉。
不花錢的,真香!
坐下三兩口吃完,李青雲意猶未盡。
靈獸肉入肚後,迅速化為一股熱流,滋養肉身,法力也隱隱有一絲提升。
“好東西啊,可惜就是太貴了,這麼一小塊靈獸肉平日裡要一塊靈石!”
李青雲用完膳,也走到穀子箋那邊,隔著人群道聲謝。
“謝過師兄的大方招待,祝願師兄道途有成,前程似澹 �
穀子箋點頭含笑回應,覺得這位面生的小師弟嘴蠻甜的,就多看了一眼似乎要記住,接著又與身邊的幾個精英弟子談笑風生起來。
“在清河縣,我有樂善好施小郎君的美譽,在靈寶觀這位谷師兄卻更加出手大方啊……”
李青雲心裡想著,走出膳堂,就要回竹舍。
“李青雲是吧,等一下!”
身後一個聲音卻叫住他。
李青雲回頭看去,見是一個陌生面孔的中年道人,以前沒見過。
中年道人面目普通但盛氣凌人,左臉有條貼近眼角的疤痕,眼神銳利如鷹,從身上法力氣息湧動來看,當是靈寶觀精英弟子。
從膳堂走出的幾名弟子,看到中年疤臉道人都忽地神情微驚,恭敬行禮,然後趕緊離去。
“不知這位師兄,有何見教?”
李青雲心裡微微一動,隨即溫和作揖問道。
中年疤臉道人目光斜視,看著法力氣息幾乎沒有的李青雲,揚起了下巴,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叫崔星火,說起來也是盧師座下,你得叫我聲崔師兄!”
聽到中年道人說出姓名,李青雲就臉色微變。
他感覺崔氏的陰影,再次徽侄鴣怼�
既然姓崔,又一副來找茬的姿態,李青雲迅速就跟崔氏掛鉤起來。
果然,疤臉道人崔星火帶著輕蔑之意說道:“有人託我在觀內照應你一二,不過你這樣毫無道骨靈根的廢物,能苟活觀中就算不錯了。”
“哦,忘了說正事,你入觀已有些時日,卻心無尊長,成何體統!家姐來信囑咐,要你這兩天就寫封信回去,省得家人惦記……”
崔星火以命令式口吻地叱喝,姿態強橫。
看得出平日裡頤指氣使慣了,在靈寶觀應該有些權力。
李青雲俊臉微寒,本想反駁兩句,但話到唇間,又熄了念頭。
現在跟這等小人扯皮毫無意義,等神通在身,這些都是浮雲!
他眸中蘊著絲絲冷意,定定地看了崔星火一會,然後點點頭,便轉身離開。
“還有點脾氣!一個廢物庶子,沒有家裡供養,倒要看你在觀中還能倔強到幾時!”
崔星火鼻中冷哼,接著也背手而去。
他卻沒有看到,李青雲轉身時眸中的一絲雷意厲芒。
“這河間崔氏,著實令人生厭!”
李青雲也沒想到,河間世家崔氏手伸得這麼長,連靈寶觀都有這個家族的人。
要知道楓山靈寶觀距離河間崔家,可是隔著近千里之遠。
那崔星火看上去年紀不小,修為也有點看不透,當在煉氣三層以上,這等年齡與修為,可見拜入靈寶觀很久了,現在觀中應該混出點名堂的。
目前暫時不宜硬碰,能找個機會,不動聲色除掉最好。
“即便身在道觀,崔氏也高壓逼迫,亂我道心,這感覺著實不好啊!不過你想知道我修行與體內噬靈蠱的情況,我又何嘗不想借此麻痺你個毒婦……”
第24章 結伴下山
回到竹舍,李青雲自嘲一笑,研墨展紙,提筆開始寫家信。
“自違慈訓,辭家入觀,倏忽旬日……”
“楓山勝美,風景如畫,雲卻惆悵,無心觀賞,今真法在前,卻心冷如灰。無道骨靈根,果只能泯然凡人乎?”
“秋風清寒,冬雪又來,遙念昔日府上,父義母慈,兄友弟恭,言笑晏晏,雲每念及若修道一無所成,辜負上下厚望,又虛度此生,不由悲從心來,淚溼衣襟矣……”
寫著寫著,他不由想到穿越過來沒多久,此身生母,亦即清河侯小妾柳氏,忽然染了惡疾,匆匆撒手而去,就忍不住在字裡行間,帶上了些真切情感。
所謂父義母慈,這“母慈”當然不是指的毒婦主母崔氏,而是生母柳氏。
經歷噬靈蠱事件後,李青雲現在越發懷疑,柳氏突然病死與崔氏母子必然脫不了干係!
只不過旁門左道防不勝防,也沒有證據。
“崔氏,呵呵……”
他收好書信,匆匆去了外務堂口一趟,把家書寄了出去。
寄信的價格有點高,竟花了他二十兩銀子,呈現出強烈的靈寶觀風格。
外務堂負責靈寶觀大部分對外事宜,也設有專門的車馬行,驅使靈馬馱獸之類通行各地,修為有成的觀內道人護駕,往返咻斬浳铮L集各地稀有資源,也順路給後山弟子捎帶書信之類。
觀中車馬行的任務,往往也是弟子們爭搶的。
李青雲去寄信的時候,就看到十幾個道人在爭吵,唾沫紛飛,臉紅脖子粗的,似乎是搶著某路的押送任務。
他是做過大生意的,對此心知肚明,但凡貨物咻敚欢ū壤暮膿p是可以允許的,何況是靈寶觀這種大觀,漏一點就夠這些弟子吃飽。
還有在後山這段時間,他竟沒有發現幾個弟子擁有儲物法器的,大家搬弑恐匦┑臇|西,主要靠肩挑背扛,所以靈寶觀車馬行鬧哄哄的,跟凡間驛站之類差不多。
只有剛才在膳堂,他看到大財子穀子箋以及那位崔星火,兩人腰間都繫有百寶囊。
可見即便最低階的儲物法器百寶囊,也非常昂貴及難得,尋常弟子置辦不起。
跟他想象中的修真世界,人手一個儲物法器的景象,相差甚遠。
也許,即便他已經身在靈寶觀,但距離真正的修真世界,還差那麼一層距離。
楓山靈寶觀,跟凡間那些超凡勢力區別不大,都是入世親民,收集香火資源等,順便庇佑一下週邊百姓而已。
寄信後,剛回到竹舍,趙一帆就找上門來。
這讓李青雲心中微微一驚,能找到住址這裡,說明趙一帆背後是調查過他的。
算起來他入觀才多少天,就掌握一手還不錯的雷法,堪比雷法天才!
“以後趙一帆如果問到這點,我只能用天賦異稟來搪塞了,嗯,杜撰一下小時候經常挨雷劈也沒事,算不算有親雷的天賦呢!”
“又或者,讓元寶來背背鍋,我是吃了它銜回來的一枚異果……”
李青雲剎那間念頭百轉,覺得只能這樣糊弄下趙一帆了。
作為擁有招財貓做寵物的“幸邇骸保悬c特殊際遇也算合理吧……
信與不信,就看師兄英明不“英明”了!
斂氣術下,他身上的法力氣息,看去就是修出氣感的層次,趙一帆那點修為也看不出底細。
即便以後有所暴露,那時李青雲已經修為大增,儘可操控局面。
“青雲師弟,這幾天可準備妥當?要不咱們這就下山去,觀裡催得緊!”
趙一帆濃眉舒展,看得出心情大好。
他身上披了個異獸皮製作的褡褳,褡褳上密密麻麻十幾個口袋,分門別類置放著符紙、瓶罐、丹藥與金銀等物,便於隨手取出。
再加上背後那柄有點顯眼的桃木劍,標準的道人下山出門遠行的裝扮。
“呵呵,穀子箋那廝回來了,剛好討得這千年桃木劍一用,加上師弟你那手雷法,這次鎮鬼安民,必然順順利利……”
趙一帆得意地指了指背後的桃木劍。
李青雲雙目湧聚法力,看將過去。
只見那原本看似平凡無奇的桃木劍,在“靈眼”視野中,頓時發出一蓬刺眼的紅芒,彷彿繚繞著暗紅色的火焰,頗為神異。
“這桃木劍,的確是好東西啊!”
李青雲忍不住讚歎。
趙一帆笑道:“那是自然,要不何必專門等這麼多天!青雲,你可有什麼要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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