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只有一絲莫名的灰氣,悄然溢位,飄向李青雲。
在灰氣湧近之際,依然盤坐山巔一角的李青雲,就猛地睜開眼。
他眸中光芒耀起,帶著一絲驚悸不寧,朝四方湧來的濃烈灰氣不斷看去。
“這灰氣,好生詭異,竟然差點讓我在入定中,不知不覺陷入一場古怪的夢境……”
周身玉清恆光耀起,李青雲暗合創衍者位格,這才迅速脫離怪夢的拖拉。
緊接著,他又覺得右手掌心有些發癢,頓驚疑不定看去,卻見那道豎目符紋依舊,好像沒有變化。
但他偏偏又覺得,這“豎目”符紋,似乎活化了一些。
“難道,剛才是這豎目符紋,吸收了那一絲飄散過來的灰氣?”
這種超乎他認知的怪事,讓他有些心神不安。
他不由地想起,曾經被那兔猻偽裝成神農,拉他入夢的過往經歷。
超出認知,難以合理解釋,那就只有一個答案:嘗試接觸或干擾他的某種神秘,遠在現在的他之上!
他才剛來,就有詭異發生。
萬源星,絕不正常!
絕不僅是一個採之不盡的源質礦星!
曾經的那位虞氏萬恆級老祖,到底在不祥灰氣禁區深處,在那一號恆墓中,看到或遇到了什麼?
“羽生子,謝自然,總督府中心的塔宮,全部燒錄上辟邪秘符!”
李青雲隨即傳令下去,要將往後祂經常待的塔宮,升級為辟邪之地。
掌心這隻豎目,在原生大道修為上來之前,絕不能讓它再汲取這些不祥灰氣,不可讓它真的“活化”過來。
否則,他就等於被人硬生生地植入了一隻怪眼……
另一邊,神霞寶閣礦洞。
內中礦洞彎曲而龐大,隨處可見偌大的採空之地,宛如別有洞天。
女葬帝就盤坐於一處空曠之地的懸空小平臺上,前面一點,就是陡然直下的萬丈深淵。
深淵之下,隱隱傳來礦奴們那叮叮噹噹、奮力挖掘的聲響。
她早已習慣這種“苦修”生活。
在她背後,則停放一具青銅古棺,上面雕刻著無數的人族人類的身影。
此棺已被她改稱為舊世之棺。
因為它已稱不上人族命數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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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世之棺,現在也等於她的一件護持秘器。
藉著鎮洞至尊的身份,她在這裡給舊世之棺找到一種源質伴生的異物,蘊含類似開天寶氣的力量。
不斷融入、煉化之下,此棺也已經蛻變為四級秘器。
“還是仰仗鴻鈞道友的指點,我才有如今的造化。不過,青雲說的很嚴肅,也很有道理,原生大道前路既然已隱隱顯現,那還是得轉修此路……”
女葬帝心念一變,下一刻她頓時精神一振,剛重修的原生之路,彷彿瞬間豁然而通,無數玄真感悟紛至沓來。
“這是?”
僅是一瞬,她遲滯已久的原生大道修為就暴漲一截,讓她驚喜萬分。
原生大道一路,何時變得這麼蒼茫宏大,隱隱已可與永恆一路比肩了!
而她,更是如有神助,回修之後,以前的諸般淤塞阻滯,悉數不復存在。
嗡!
忽地這處採空的中懸平臺上,無端有微風吹起。
叮叮叮……女葬帝周邊的四面八方,頓時響起禁制被觸動的警戒聲。
“哪有洞主,不請自來?神霞寶閣背後,可是有伏、昊等門閥!”
一驚之下,她霍然起身,轉回到永恆一路,周身秘氣恆光升騰,將偌大的洞內虛空都給覆蓋,照亮。
一道黑衣身影,頓時在女葬帝的神通下,緩緩顯出所在位置。
“想不到一介早已沒落玄氏之女,竟有這等手段,老夫似乎有點小瞧你了。”
那黑衣身影顯出身後,只見面容蒼厲,長鬚飄拂,雙眸更是寒光閃爍,看著女葬帝猶如看一個死人。
女葬帝卻是認出此人,不由生出幾分驚慌,勉強正色問道:“不知道夏前輩夜中過來,有何指教?”
黑衣老者,正是一位夏氏百恆級鎮洞至尊,名夏洶,在萬源星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夏洶看著女葬帝,桀桀笑道:“老夫為什麼過來,葬女你還要明知故問麼?我夏氏三位老祖,前日剛召集爾等,好言好語,其他都還算安分,偏偏你一個沒甚背景的小人物,膽敢無視我夏氏警告,去捧那商雲的臭腳……”
嗡!
祂說到這裡,只見一道灰舊的青銅古棺忽地光芒大亮,上面密密麻麻的蒼古人影活了過來一般。
被祂蔑視的女葬帝已屹立古棺之上,一人一棺閃電般朝遠處的黑暗礦洞逃去。
“老夫面前,還想逃?即便是百恆至尊,在這萬源星也至少有五六人死在老夫手上……”
夏洶嘲諷一笑。
驀地一掌突破空間的概念,朝那一人一棺的方向抓去。
夏氏秘法神通,縛尊手!
對付區區十恆級,夏洶自覺只需一擊。
第1791章 殺雞儆猴
縛尊手一出,已轉入另一處礦洞岔路的女葬帝,只覺渾身氣機一滯,手腳軀體猶如瞬間灌了萬鈞鈮鐵般難以動彈。
“絕不可落入夏洶手裡,否則必死!”
“吾,與舊世同在!”
她馬上疾念敕令。
腳下的舊世之棺,那遍佈的無數小人身影,頓時徹底活了過來,且一個個面容相貌全部變了。
變作同一個頭戴鳳冠、身著七色羽衣、儀容氣度無與倫比的絕美女子!
那是就是的媧皇!
她猶如真的從舊世活過來。
古棺上的每一個身影,都是她,或者說都是她的分身、影子。
人族這一時代,青雲至尊才是始祖始聖,一切的源頭。
原來的人族古棺已失去本來的存在意義,與曾經的媧皇痕跡,都從這個時代剝離開來,另成一枝。
女葬帝算是窮盡玄機與手段,才將此棺煉作她的本命道器。
棺是古棺,媧皇是舊世,她等於在古棺中,復活了舊世的自己!
而且舊世的媧皇,一直在古棺的“世界”中生活,修行,為這一世的她增長道行。
舊世、今世,在此生死關頭,力量歸一!
“破!”
嬌叱一聲,力量驟增的女葬帝渾身異光炸開,堪堪突破夏洶縛尊手的限制。
嗡!
緊接著,她與古棺宛若合二為一,速度大增,咻咻地在空曠而黑暗的一條條礦洞閃爍飛掠,絲毫不敢停留。
“咦,有點本事啊!此等秘法手段,令老夫都為之眼前一亮……”
夏洶微愣後,略帶一絲驚訝地點評一二,身影晃動,卻是不疾不徐地跟在那一人一棺的後面。
跑不了的!
老夫就喜歡看你們一個個明知必死,卻以為有希望逃出生天,最後又絕望哀嚎的樣子!
彎彎曲曲、路線地勢複雜的礦洞中,一個個衣衫襤褸的礦奴,麻木地看著兩個大人物生死追逐,都是無動於衷。
祂們在年復一年的鞭笞與勞作中,熬幹了所有,早已心死,絕望。
因為誰都知道,一入萬源星礦山,從此就只能在這裡勞作至死。
祂們是永恆族各大牢獄中的死刑犯,“無惡不作”的惡人,最卑微的流民等等,沒有人會為祂們出頭,來這裡撈走祂們。
呼!
女葬帝人棺合一,逃出礦洞主洞口,她的背後隱隱浮現一個鳳冠帝袍的模糊女皇身影。
“只有去青雲那裡,才會活路……”
她沒有猶豫,御棺飛衝而起,眼見就要突破層層瀰漫過來的不祥灰氣,徹底脫身。
卻見夏洶也飛出洞口,祂獰聲一笑,只是對著灰氣瀰漫的空冥,大喝一聲:
“封!”
頓時虛空中轟鳴一聲,層層灰氣之間,驟然浮現一張天羅地網。
女葬帝就像撞入大網的驚飛雀鳥,下一刻就被這張秘器大網束縛,往下方重重墜落而去。
“老夫今夜要鎮你,又豈會留你到明日!”
夏洶胸有成竹地嗤笑說道。
幹這種殺人放火的惡事,祂經驗豐富得很,本身角色就是夏氏在萬源星的一把黑刀,專鎮不聽話的魚魚蝦蝦。
“死吧!”
夏洶看著墜落的女葬帝,漠然一掌拍去。
區區神霞寶閣的小供奉,也敢不遵夏氏之令,去巴結那商雲小子。
這就是你的下場!
今日殺雞儆猴,接下來必將無人再敢聽從與接近那什麼狗屁商副司長。
商雲,終究不過一祭祀人材罷了!
密網一收,女葬帝只覺諸力散散無依,一時竟無法爆發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夏洶的掌影拍來。
完了!
她背後的模糊媧皇虛影,都忍不住流露哀傷、絕望之意。
在夏洶這等手段下,連舊世都覺得,已無生路!
“啊……”
一聲慘叫陡然響起,撕裂灰氣瀰漫的空冥。
但叫聲,卻不是女葬帝的。
她眼中不可一世的夏洶身影,驀地化作一團黑光,轟地一聲倒飛而起,撞在身後那龐大的礦山之中。
嗡!
不祥灰氣瀰漫中,有玉清恆光亮起,只見一道金線黑袍、俊臉凝寒的道人身影倏地走出。
“商某總督之地,眼皮子底下,竟有這等惡事發生!”
“簡直,罪不可恕!”
來者,自是李青雲。
在那舊世之棺發動之際,亦即舊世的媧皇“活”過來的那一瞬,李青雲就有了強烈的感應。
正因如此,他才能及時趕到,阻止夏洶行兇,救下女葬帝。
夜晚,是不祥灰氣升騰肆虐的時期,也等於是萬源星“夜禁”之時,即便至尊穿行層層灰氣,也會明顯感到不適,總覺被身上有些東西,被灰氣腐蝕吞噬了去。
李青雲橫穿一大片灰氣地帶,此時心情自是不爽。
倒不是被灰氣腐蝕了什麼,身為祭主的他,掌心的那道豎目符紋反倒是吞噬了更多的灰氣,變得更加清晰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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