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短短几日,李慶民已經徹底熟悉了總巡宇司,上上下下都混了熟絡,也對自己這長史身份的份量,有了準確的判斷。
很管用。
但現在看,管用主要是名義上的,各分司對祂頗為客氣,不過一旦涉及利益,“管用”就要大打折扣。
這就是“威”還沒立起來。
這一點,就只有等父親/始祖大人,真正“拿下”萬源星,才能大為改觀。
“夏皋請我?”
李青雲聞言,心裡立刻一動。
道心有感,知曉此事有些不簡單,關係到自己。
他當即起身,帶著李慶民朝夏皋的副司長大殿方向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那些貴族紈絝子弟,都是客氣地主動問候。
“商大人,李長史,你們來啦……”
踏入大殿,夏皋就笑吟吟地上來迎接,似乎早已忘記數日前那場不快。
不過,李青雲一看,就覺得夏皋笑得很假。
他看到殿中還有另外幾人,尤其竟有面帶冷笑的紅雲道人在,心裡那種不太好的感覺,就越發濃烈了。
“紅雲,你到底想幹什麼?”李青雲心中一絲殺機閃過。
夏皋看看紅雲,又看看李青雲,臉上笑容很快淡下,倏地肅然說道:“請商兄過來,卻是本尊接到舉報,有人舉證,商兄真實身份乃是原生流民,以某種瞞天過海的手段,騙過了所有人……”
此言一出,滿堂頓時化作肅殺,一雙雙眼睛都猛地釘在李青雲身上。
“放肆!”
對於這等架勢,李青雲卻是恍若未見,淡淡一叱,道威隨意一衝,便將滿殿肅殺攪了個七零八落。
身後的李慶民見狀,看向那挺拔背影的眼神中,頓時流露絲絲敬佩、安心之色。
“在貧道面前來這一套,你們卻是,有點不夠格!”
李青雲淡淡地瞟了面色微變的夏皋一眼,轉而眸光一寒,居高臨下地俯視同樣微微失態的紅雲道人。
“夏大人,今日你若無拿得出手的證據,那貧道就可視你在汙衊、陷害於我,你我就終究得來一場生死鬥法!”
他陡然厲叱,氣機恣肆,霸道強勢。
其實李青雲已經基本確定,突然捅婁子的必是出現在這裡的紅雲道人。
這個競逐失敗的小丑,瀕臨淘汰的祭主,這是瘋狂到何等地步,才敢拿這個“事情”,來拉他下臺!
此事,他絕不可表現出一絲膽怯,退讓。
“紅雲,你這是自尋死路啊……”
李青雲心中殺意湧起,冷冷地鎖定面色微微蒼白的紅雲道人。
“哈哈!商兄不要這麼緊張,我請過來,而沒有直接上報總司長乃至永恆議會,自是也覺得有諸多疑點,尚待商榷的嘛。”
夏皋身上也隨之釋放強大威壓,沖和李青雲的“失態咆哮”。
接著,夏皋朝紅雲道人點點頭,淡聲說道:“紅小云,你且將剛才展示的證據,當場給商大人再過目一遍!”
“是!”
紅雲道人站直腰板,陰寒的目光毫不畏懼地對上李青雲,冷笑道:“商大人,事已至此,你再躲躲閃閃,各種遮掩,又有何用。當初你我冥無大漂移就認識了,我是該叫一聲李道友,還是商大人呢?”
李青雲漠然視之,恍若未聞。
紅雲道人也不怯場,既然決定透過“舉報”來換一場富貴,甚至是保命,那就必須徹徹底底拉李青雲下馬,把事情直接做絕!
“諸位請看!”
祂手指一點,空中浮現栩栩如生的景象。
景象中,首先出現的數年前的永恆成年禮大曆練時期,紅雲道人、李青雲、夜宸基與鵬魔等人被一艘星槎追殺……
緊接著景象變幻,是李青雲與弈老那一批人,驅逐了紅雲道人……
此乃時空回溯之法,印存在紅雲道人的意志中,連李青雲都無法抹去。
現在,的確是成了極為有力的證據!
殿中眾人見了,再看金線黑袍、威嚴漠然的商副司長,眼神就徹底變了。
震驚,痛快,惋惜乃至憐憫等,皆有之。
“可惜啊,商副司長這大位,還沒有坐上幾天吧,這就要被打落了!”有人心中如是想著。
“就這?還有嗎?”
然而,李青雲卻是沒有絲毫心虛之象,只是淡淡地看向似笑非笑的夏皋。
至於還在侃侃而談的紅雲,在他眼裡,已是死人!
原生一路,已容不得此等道奸!
第1785章 吞噬祭主
夏皋見李青雲這麼強硬,毫無心虛之色,心裡卻是咯噔一下,沒什麼把握了。
祂故作肅然說道:“還請商兄,先解釋清楚這些疑點才是!”
揭秘者紅雲道人更是諷刺插嘴:“李道友,事到如今,你還要嘴硬麼……”
轟!
話音未落,卻見李青雲冷哼一聲,閃電般一掌拍出。
紅雲道人周身秘氣屏障爆碎,宛如暴走的跳丸瞬間飛了出去,咚地一聲悶響,整座恆宇司大殿劇烈震動。
“啊!”
淒厲驚怒的慘叫這才喊出。
只見紅雲道人渾身飆血,宛如一張血紙,慘烈無比地從後面那堵厚實的宮壁上緩緩滑落!
“一介流民,依靠竊邐Z命手段,躥居我永恆高位,更不可思議地被人推舉,混得天命祭主之位!”
“這,是我永恆的悲哀,還是警示萬宇的毀滅之兆?”
冷冽的如磬道音,在殿中響起,李青雲看也不看重傷哀嚎的紅雲道人,而是直視夏皋叱道。
氣場全開,威壓夏氏帝血!
現在的紅雲道人,在李青雲手底下,根本就接不住他凌厲一擊。
他磅礴邤导由恚巧衽奂映稍龇缾a一路近五百恆量修為……疊加一起,於同境已經無敵。
已在那場祭祀儀軌中首先淘汰的紅雲道人,又怎麼可能是對手。
而彼此地位,更已是一個天,一個地!
他乃總督執宰一大巨星體的副司長,權勢熏天。
而紅雲道人命格已破,根源被封,還敢殺敵一萬自損八千地舉報,豈不是自尋死路!
面對李青雲暴烈無比、又站在道義高處的強勢姿態,夏皋臉皮不由劇烈一抖,硬著頭皮怒聲駁斥:
“商大人,這裡是本尊的恆宇司,不是你可以肆意咆哮,甚至動手傷人的地方!”
“今天,你若不給個合適的解釋,本尊包管你走不出總巡宇司!”
似是響應夏皋的怒叱,大殿外多個方向,嗡地散放出驚人的至尊威壓。
這裡,本就等於半個夏氏的老窩!
夏悚、夏纓、夏京等夏氏至尊,都盤踞在這裡。
渾身是血、骨碎筋斷的紅雲道人,從地上搖晃著站起身,怨怒、惡毒無比地嘶喊道:“夏副司長,萬萬不可讓這原生偃耍叱鲞@裡啊……”
李道友,可是祂紅雲道人攀附夏氏的最好投獻。
“解釋?”
李青雲哂然一笑。
他隨意在空中一點,一副真實景象也立刻浮現出來:
陰森森的商氏震祖座宮,詭魂游出,奪舍肉身,再沒有出來……
“貧道雙魂互融,已是世人皆知!”
下一刻,他眉心裂開,數滴明顯是商氏血脈氣息的永生血,宛如拳頭大的燦光飛了出來。
“商氏之血,一眼可鑑!”
緊接著,李青雲又丟擲那方第一序列環鏈的恆祖封敕大印。
“恆祖認可,誰可質疑?”
最後,他更是緩緩抬起右掌,掌心那一道豎目符紋,發出刺目的異光,彷彿在漠然地俯瞰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總巡宇司新任九大副司長之一,總督萬源星抗巫軍務,又豈是一兩段過往景象所能汙衊,抹黑!”
一步接一步,不給人喘氣地丟擲一條條證據,讓人無可挑剔。
最後又點明自身如今的地位,更是最強的反擊!
滿殿氣氛,已是繃緊到了極致!
李青雲、夏皋兩者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出觸目驚心的電光,威壓對峙,似乎就要一觸即發。
一息,兩息。
三息後,夏皋終究眼神一變,微微避讓李青雲那強勢冷厲到極點的目光。
祂流露一絲心虛之色,終是退讓了:“商大人風骨傲岸,敢於當眾自證自清,回應外面一直有的流言蜚語,夏某甚是佩服!”
“今日之事,是夏某有些草率了!”
“嗯,商兄身份一事,既得恆祖封敕大印、恆氣符雙重認定,那自是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
說到這裡,夏皋臉色驀地一厲,怒視渾身是血的紅雲道人,指向大門罵道:“還不快滾!一介草莽,本身就是流民出身,竟敢信口雌黃,汙衊商副司長,簡直是荒唐!”
紅雲道人頓時如遭電噬,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夏皋。
憤怒,失望與迷茫等,在祂臉上交匯變幻。
但,祂終究不敢再嘶喊再出聲了。
無比慘淡地一笑,紅雲道人顫悠悠走向大門,猶如一頭喪家之犬。
祂賭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且慢!此等惡毒汙衊之人,豈能就此放過……”
這時,心中早已驚濤駭浪幾萬重的李慶民,卻是眼神一寒,開口就要追討紅雲道人的罪責。
“算了,此時貧道鎮祂,幾位夏大人說不定會覺得我心虛,要急著殺人滅口!”
李青雲卻擺擺手,表示到此為止。
心中,卻已為紅雲道人判了死刑。
李慶民有些不忿,但還是收聲,聽父親的吧。
“呵呵呵……”
走出大門的紅雲道人,回望了殿內那幾道權勢赫赫的身影,慘淡地笑了笑,迅速飛身離去。
兩面都沒討好,現在祂這個“祭主”身份,已經成了最可怕的催命符!
夏皋這才神情一緩,假惺惺地笑道:“誤會解開就好了!來來來,商兄,我聽聞你好茶,剛好我這裡新得……”
祂想要緩和與李青雲的關係。
但黑袍一閃,帶起漠然的風聲,只見李青雲理也沒理地疾步而去。
倒是李慶民,朝夏皋歉意拱手一禮,才緊隨出殿,頗有長史之風。
“看這事辦的,都是這紅雲誤我,往後與商雲的關係是難以緩和了!”
殿中,夏皋眼神閃爍,揉了揉眉心,輕嘆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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