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李同風
商寅陪著李青雲走出宗廟,然後招手叫來一個下人。
“去,將雲侄領去萬松殿,不,還是直接去震遠宮吧,震祖的道宮閒置已久,難得後裔有出息,正好適合……”
在安排李青雲臨時住處時,商寅臨時改口,讓他改在震遠宮落腳。
那下人一聽到震遠宮,剎那間身體似有微微的一滯,同時不著痕跡地抬眼迅速看了李青雲一眼。
隨即明顯變得更為尊敬兩分:“請雲老爺隨小的來。”
這句雲老爺聽似沒什麼,但李青雲卻微微蹙眉,心裡越發冷笑。
在他看來,自己永生血脈年輪也就十八歲餘,按道理這下人應該喊一聲少爺之類。
“貧道倒要看看,這震祖現在到底變成什麼魑魅魍魎,敢奪貧道的道基!”
他假裝什麼也不知道,向商寅拱手告辭後,跟著那下人從容而去。
身後,族老商寅看著李青雲遠去的背影,眼神變得陰暗起來,臉上更是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震祖,對這具軀殼好像很滿意啊!可惜,就是血脈不夠純,不過這也不要緊,到時去秘藥域取一些舉恆丹回來就是……”
片刻後。
震遠宮。
“請雲老爺好生歇息,明日小人再來請老爺去參加大小姐的雅會。”那下人低首,就要退下。
“且慢!”
李青雲卻驟然叫住祂,淡淡一笑,問道:“我看你倒也伶俐,也頗有眼力勁,我這初來乍到,祖地本脈很多人與事都是一無所知,不如你留下來給我多講講?”
那下人的頭頓時低得更下了,謹慎地回道:“雲老爺謬讚!不過祖地有的祖地的規矩,身為下人絕不可胡言主家之事,所以……”
話音未落,這下人卻覺手中微微一沉,突然多出兩枚永生丹。
李青雲輕聲說道:“貧道觀你恆密功秘氣執行緩滯,當是血脈略有不純之故,這兩枚永生丹或可助你修行再上一個小臺階!”
他也是下血本了,兩枚永生丹價值千枚恆晶,就這麼拿出來誘惑這商氏下人。
“這!”下人看著兩枚永生丹,眼珠子都猛地瞪突了,流露強烈的貪婪之意。
大商域規矩嚴苛,身為下人,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被限制得死死的,更別想從商氏身上刮油水。
兩枚永生丹的誘惑力,太強大了!
這下人神情一動,心一橫就要收下,然後稍後提醒一下這“雲少爺”,也不算白拿錢。
但祂忽覺身體一冷,便驚恐地抬頭朝冰冷源頭看去,頓看到殿中那栩栩如生的震祖塑像,正陰冷漠然地盯著祂。
“老爺,小的該死,再也不敢了……”
這下人慌不迭地將兩枚永生丹還給李青雲,然後渾身顫抖地匆匆退去。
李青雲星眸微寒,舉目看向殿中盡頭那尊頗為偉岸神武的震祖塑像,迎視塑像那宛如活的目光。
既無人,他自是放肆了,再無在商氏大宗廟那種低調與敬畏。
“震祖,呵呵……”
他盯了兩眼,隨即轉過頭去,仿似輕蔑地嗤笑一二。
震祖塑像靜寂如故,但那眼神似乎變得更加陰厲兩分。
“不愧是震遠宮,哪怕原主‘死去’已久,內中陳設規格等,依然堪稱窮奢極欲,宮如其人,商震遠生前定也是窮奢極欲之人,難怪不捨得徹底消亡。”
“不過,你想打貧道的主意,卻是選錯了物件!”
李青雲在富麗堂皇的龐大震遠宮中,隨意遊走閒逛起來,偌大的宮殿現在就他一人,極盡奢麗中又似乎處處瀰漫著淡淡的陰森冷意。
他覺得,有一雙無形的眼睛,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但他藝高人膽大,自有底氣,也是絲毫不懼。
貧道這大好軀殼,你震祖也不是第一個想奪佔的!
且讓貧道看看,你一絲殘魂如何奪我!
李青雲知道,現在他就是羊入虎口,在他踏入半步至尊之際,商氏就已經“看”中了他。
什麼監司商河臣的賞識、照顧與青睞,都是假的,這震祖商震遠需要“軀殼”還魂,才是真的。
現在他人在大商域,一無法強行離開,二不可與商氏直接翻臉,那就只能直面這震祖殘魂。
“說到底,也不過是區區百恆級的一絲殘魂罷了。若貧道真只是半步至尊,或不得不束手就範,但分身現在卻至少擁有三十恆量的濁道修為,再加手中的祖靈燈、黑巫書,嘿嘿,貧道竟是有些迫不及待了……”
閒逛一遍後,李青雲回到震遠宮最奢麗的那座大殿,有意背對著盡頭的震祖塑像,面容平靜地盤坐下來。
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徑自搬呷f宇恆密功,周身秘氣恆光閃爍。
本來他突破到半步至尊境地,憑藉的不是萬宇恆密功,而是自身的原生大道-凡人道途徑。
但踏入半步至尊後,他卻發現在境界強勢加持下,萬宇恆密功竟是跟著迅速抵達中成境地。
這也是為何商河臣祂們都看不出異樣的緣故。
萬宇恆密功,無疑是可以直證永生境的無上恆宇級功法,也是清靈之路的最好法門。
但可惜的是,它只適合永恆族。
該族之外的流民聖位之類,就如李青雲,即便掌握了,也無法修持到大成甚至圓滿境地,也無法完全發揮出恆密功的威力。
在憑藉陌風至尊的永生法門踏入半步至尊境地後,李青雲內心裡已經有些嫌棄萬宇恆密功了,視之猶如雞肋。
因為中成之後,此功再如何修持,已經沒有半點提升。
第1637章 身份要了
若不是需要一身秘氣恆光,來偽裝“商雲”這個身份,李青雲都懶得修持了。
現在,李青雲背對著那震祖神像,搬呷f宇恆密功,自不是什麼勤奮之類,而是展現卓絕悟性,且以行功正緊的姿態,主動引誘那暗處的震祖殘魂來奪舍。
只有千日做伲挠星辗蕾之理。
貧道自是要快刀斬亂麻,收拾了這商震遠!
“商寅讓我在大商域逗留幾天,自是要給商震遠殘魂留好足夠的奪舍時間。但,貧道會讓你一次奪舍不成,又來第二次?”
李青雲淡淡地想著。
就在這時,殿中光線忽地一黯,變得宛如冥無層面。
他也猛地身體一冷,神魂也陷入某種渾渾昧昧之間,且感應到冥無中有一股強烈的召喚。
“吾之後裔,來來來……”
嘴角溢位一絲冷笑,便是假裝中招,一縷神魂人影懵懵懂懂地飛出天靈,跟著那強烈的召喚引力飄去。
緊接著,李青雲的這縷神魂就“看”到,那渾昧詭異的冥無盡頭,站著一尊偉岸而慈和的虛影,向他親切招手。
虛影面容相貌,正是商氏震祖-商震遠!
正戲,終於上場了。
“商雲,吾乃你的血脈始祖商震遠。沒想到萬世之後,商·遠一脈竟已衰敗至斯,人丁凋零,僅靠你這旁系雜血,來撐起最後一點門面……吾,甚悲!”
那震祖虛影貌似只是在感傷血脈後裔凋零,實則死死盯著不斷飄近的李青雲神魂,眼底流露貪婪乃至扭曲之色。
而李青雲,自然在看到震祖虛影的第一眼,就知道此物已是半詭半魂。
更隱隱感應到一絲類似太初扭曲的氣息,彷彿是太初扭曲源頭之一!
“也不太對!”
但他馬上又覺悟過來,“此物殘魂,貌似是吞噬了部分洪元、混元與太初的萬族魂引!”
他心中不由駭然。
永恆族不惜扭曲汙染各大序列環鏈,煉眾生為藥,抽萬族魂引,竟是為了延續商震遠這等“半詭半魂”存在的“壽命”?
也不盡然。
永恆族抽走的聖位魂液,就是秘藥域的一種藥材。
低維宙域的萬族魂引,應該不止用於延續震祖殘魂之類的壽命。
“震祖喚來貧道,卻是為何?”
李青雲的神魂,假裝渾昧不覺,懵懵懂懂地問道。
那震祖虛影陰暗一笑,沒有直接回答,卻是問道:“商雲,你可忍心看著商·遠一脈徹底凋零,直到血脈枯乾,諸般成空?”
李青雲茫然回道:“雲,自是不忍!”
心中卻嗤笑,即便你商·遠一脈死絕了,又幹貧道屁事!
貧道身上這一點微弱之極的商·遠血脈氣息,還是上次與商雁南商量,勻了祂一點血過來之故。
看你商震遠這上樑就極為不正,覬覦後裔軀殼,你這一脈就活該完蛋!
震祖虛影自是不知李青雲並未中招,聽到回答,有些滿意地點頭:“那你,可願意如宗廟中祭拜所言,獻出一切包括這皮囊軀殼,助吾魂歸來兮?”
問話的同時,虛影其實已經緩緩伸手,要抓向飄近的李青雲神魂。
李青雲卻假裝茫然:“我當時只是祭拜而已,何時說過要獻出軀殼。你雖是震祖,但也要講道理,豈可覬覦我的軀殼肉身!”
即便真的商氏子弟在此,也絕對不願意被這所謂的震祖奪舍,他的反應也正常,至此都尚未露半點破綻。
“呵呵,你明明自獻於吾,又豈可反悔……”那震祖虛影卻是驀地陰笑,似乎終於放心,一對黑枯如雞爪的手驀地閃電般伸出,同時張開了扭曲黑洞般的大口。
其形其氣,詭異無疑!
奪舍,自當先奪神魂。
震祖殘魂以為,李青雲真是祂的後裔“商雲”,在宗廟已經“投獻”了自己,早已完成了奪舍的第一個儀式。
眼下,更是神魂在前,可輕鬆吞之!
“鎮!”
就在這時,震祖虛影卻驀地聽到一聲如磬道音,如道雷彌空,震得祂殘魂都有種酥麻渙散之感。
“怎麼可能?不肖後裔,竟敢誆騙宗祖……”
那陰暗虛影看出不妙,驚怒之下,立刻就要退去,散入後方詭異冥無之中。
但卻見一朵十二層蓮臺的混沌青蓮火影,如真似幻,直接顯化在這冥無之間,將它瞬間束住。
祖靈燈,乃是李青雲的本命道器,自可任意顯化不同層面。
此燈,挾他大道成就,無數人族人類以及億萬他族終生之願念,乃是詭魂之類的天然剋星。
即便是永生至尊的化詭殘魂,也是如此。
“低維宙域大道的氣息!”
“你,不是吾之後裔,你是混入我族的蟲蟻!”
“商寅祂們,到底是怎麼為吾做事的……”
震祖虛影感應到李青雲的真實身份底細,自是驚怒無比。
祂厲嚎一聲,周身扭曲黑煙散出,竟是一舉掙脫祖靈燈道蘊的束縛,且不退反進,兇厲無比地撲向李青雲的神魂。
“區區詭魂,冒犯人族始祖,當誅!”
李青雲怡然不懼,瞬間神魂共鳴,隱隱與渺遠之外的濁道分身神魂連通起來。
威勢,大漲!
祂的神魂,自然也帶上絲絲真正的至尊威嚴。
嗡!
這一縷神魂瞬間化作一方道印,與撲來的震祖詭魂撞在一起。
“嚎……”
那震祖詭魂頓時慘叫,身影瞬間黯淡大半。
外面的震遠宮,無數燈火珠光也齊齊一黯,那震祖神像的眼眸口鼻間,更是流出詭異的黑血。
“我是商氏震祖,你這螻蟻流民,豈敢傷吾!”
遭重創的詭魂虛影,臉上終於浮現絲絲懼色,嘶嚎中,忽地轉身就逃。
面前的“商雲”,一不是真的商氏子弟,祂這縷殘魂血脈上壓制不了,二這陰險可惡的蟲蟻,背後竟然還有一具至尊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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