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模不是黑歷史,那是我的來時路 第45章

作者:小臉肥貓

  “守著我的善良催著我成長。”

  “所以南北的路從此不再漫長。”

  “靈魂不再無處安放。”

  蘇洛的尾音做了顫音處理,他再次吹起了口哨。

  沒有人覺得違和。

  口哨聲響起,回憶的子彈便徹底擊穿了一個成年人的心理防線,

  “不要在吹了!”

  “嗚嗚嗚。”

  李萌萌也哭了,她沒什麼生活閱歷,也沒經歷過社會的毒打,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哭。

  李萌萌咬著嘴唇,心想再怎麼樣都不能哭出聲來。

  要經受得住組織的考驗!

  然後。

  李萌萌眼角餘光瞥到了,旁邊穿著漢服同是【洛陽鏟】的姐妹,已經哭花了妝容,睫毛膏暈成黑圈。

  李萌萌回頭一看,坐在後面的幾個【洛陽鏟】的姐妹,之前還在信誓旦旦說,只要蘇洛唱歌就把耳朵捂上,投票就不投。

  可現在呢?

  她們幾個抱作一團,嗚嗚的哭泣。

  李萌萌顫抖著嘴唇道:“千萬不要背叛組織……”

  ……

  “一杯敬明天。”

  “一杯敬過往。”

  “支撐我的身體厚重了肩膀。”

  “雖然從不相信所謂山高水長。”

  “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

  “一杯敬自由。”

  “一杯敬死亡。”

  “寬恕我的平凡驅散了迷惘。”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好吧天亮之後總是潦草離場。”

  “清醒的人最荒唐。”

  一下子四杯酒猛的灌下肚,心底壓抑已久的苦澀,悲傷一下子全都湧了上來。

  八杯酒,道盡人生所有。

  一杯比一杯濃烈。

  一杯比一杯苦澀。

  喝的是酒,嚥下的是生活。

  琴音緩緩落下。

  一曲終了。

  整個演播廳陷入了短暫真空的死寂。

  “哇!”

  “嗚嗚嗚。”

  “這酒好苦啊,我不喝了,嗚嗚嗚。”

  觀眾席中,有人忽然嚎啕大哭。

  這哭聲就像是一個訊號。

  接著。

  哭出來的人越來越多。

  西裝革履的中年人用袖口擦著眼淚。

  大著肚子的孕婦無聲流淚。

  年輕的觀眾肆無忌憚用哭聲宣洩內心的積壓已久的情緒。

  演播廳,充斥著哭聲。

  全場有一半以上的觀眾都在哭。

  怎麼勸都勸不住的那種。

  堪稱是綜藝史上最大的“演出事故”。

  李萌萌也在哭,她還是沒忍住。

  ……

  後臺導播室。

  “嗚!”

  有人沒忍住發出哭腔,隨後又趕忙捂住嘴巴,沒有哭出聲來。

  攝影機後的攝影師,也被淚水模糊了雙眼,看不清,我真的看不清啊。

  剛大學畢業的化妝師抽出十幾張紙巾。

  王學軍罵道:“哭他媽什麼哭,一個成年人了,就這點承受能力嗎!”

  化妝師小姐姐哽咽道:“導演,你怎麼也哭了。”

  王學軍擦了把臉,才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淚流滿面。

  “眼睛進磚頭了。”

  王學軍揚起臉,吸了吸鼻涕,接著伸出手:“給我來張紙巾。”

  ……

  直播間彈幕相比較之前少了很多,因為一隻手在擤鼻涕,一隻手在打字,肯定會慢。

  “這踏馬才是【酒】,前面的那些都是些劣質假酒!”

  “聽完這首《消愁》,再回想前面那些酒,我真的想吐。”

  “蘇洛八杯酒道盡人生,前面的選手唱的什麼喝啊喝啊不醉不歸,這歌詞尬的我腳趾扣地。”

  “一幫小年輕哪有什麼人生閱歷,懂個屁的酒,可蘇洛也才二十歲出頭的年紀,他是怎麼寫出這樣的歌曲的?”

  “好一句‘清醒的人最荒唐’;蘇洛,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沒有被生活毒打過的人,是不可能寫出這樣的歌詞。”

  “這歌寫的真好,我都五十歲了,還能聽哭。”

  “每個不同年齡段的人,都會有不一樣的感受。”

  “這是一首聽了想喝酒的歌。”

  ……

  嘩啦啦。

  天氣就像領導的臉色說變就變。

  大雨傾盆落下。

  陳默拖著失魂落魄的步子走出公司大樓。

  領帶鬆垮地掛在脖子上。

  手中緊緊攥著那份辭退通知。

  雨水打溼了頭髮,髮絲黏在了一塊。

  地鐵站的冷氣撲面而來。

  陳默打了個哆嗦,終於回過神來。

  他低下頭,看到流浪歌手坐在臺階上撥弄吉他。

  陳默在口袋裡掏了掏,現在沒人用現金了,但他還是掏出了兩枚硬幣,丟進琴盒裡。

  進站後等了幾分鐘。

  車終於來了。

  上了車後,陳默打了個噴嚏。

  陳默掏出手機往上將房東的催租資訊、母親的未接來電、銀行卡餘額不足的提醒,機械的劃過。

  斜對角。

  穿著JK服的女生在戴著耳機聽歌。(其實在看直播)

  她的耳機有點漏音,質量肯定不是太好。

  “當你走進這歡樂場,背上所有的夢與想。”

  “各色的臉上各色的妝....”

  陳默能隱約聽到傳出來的歌聲,他嘴唇動了動,抬起頭,女孩背後的玻璃窗映出他扭曲的倒影。

  “一杯敬朝陽,一杯敬月光...”

  陳默的腦海中忽然閃過幾年前的畫面,農村裡,母親正往火堆裡添柴,她笑起來的樣子很慈祥:“咱家終於出了你一個大學生,將來肯定有出息……”

  玻璃窗裡的男人在哭,手裡的辭退通知被揉成團。

  而剛收到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少年在笑。

  那是過去與現實的他。

  “清醒的人最荒唐....”

  陳默想喝杯酒,酒醒以後,把煩惱全都忘掉,就像那句歌詞:人生苦短何必念念不忘。

  生活雖苦,但還是要繼續。

第42章 生命的意義就是為了待會去碼頭整點薯條!

  “譁!”

  當舞臺燈光亮起。

  觀眾席有一半以上的人都站了起來。

  有部分丁逸凡的粉絲,默默放下手裡寫著“冠軍”二字的燈牌,站起來鼓掌。

  形體導師,宋允熙似乎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她嘩的站起來,給蘇洛鼓掌,小手拍的通紅,臉蛋也有些紅潤。

  葉朧月坐在位置上,拍了拍手,剪水眸看向舞臺中央的那道身影,眼神中帶著不加掩飾的欣賞。

  “唉。”

  坐在右側的傅星耀嘆了口氣。

  他上這個節目本來是想鍍層金的,讓自己完成從選秀出道,再到成為導師的身份轉變,順帶再吸吸丁逸凡這些未來一線藝人的粉。

  那時候,聽到蘇洛也要參加這個節目,傅星耀幾乎要笑瘋了,這潑天的流量還怕接不住?

  抨擊蘇洛的稿子,公司都給了無數個版本。

  可以從蘇洛出道前的那些事兒開始講起,再說說他是怎麼靠著一張臉出道,有流量沒實力,卻能坐上頂流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