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臉肥貓
人家只是懶得動你。
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再這樣鬧下去,不會有好下場的,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葉擎天哪裡聽得進去,這像極了他年輕的時候。
葉擎天執意要殺高戰。
嶽滄瀾看著這家麵館,他知道,徒弟現在的生活很好,開了家麵館,娶了老婆生了孩子,這樣的生活不該被打破。
第二次交鋒的時候,因為有嶽滄瀾的守護,葉擎天沒能殺了高戰,卻殺了高戰的妻子。
嶽滄瀾怒了,他要跟葉擎天打,並且殺意已決,你不就是想分出個勝負麼,好,我滿足你。
最後葉擎天還是輸了。
可是嶽滄瀾贏了嗎?
他也沒有贏。
誰輸誰贏天知道。
光輝影業就像嶽滄瀾一樣,剛進入動作電影市場,第一個專案就取得了非常好的成績,此後,每一部電影票房都相當穩定,後來,光輝影業成為了動作電影的代名詞。
光輝影業也曾經輝煌過,就像嶽滄瀾成為天下第一那樣。
潮起潮落。
科幻、仙俠帶來了視覺盛宴。
動作演員又青黃不接。
動作電影的時代過去了,就像武林時代沒落了一樣。
你練武練了十幾年,心說我要去當天下第一,然後初入江湖,被人一發子彈帶走。
你還在那拳拳到肉,摔來摔去呢?人仙俠劇都飛天遁地,打到幽冥了,隨便抬手就是大荒囚天指把你秒掉。
“哎。”
“這片尾曲寫到我心裡去了。”
孫啟東關掉了音樂,表情複雜。
田韻先前一直沒敢出聲打擾他,見孫啟東關掉了音樂,她才詢問:“董事長,您覺得怎麼樣?”
“這歌是你寫的?”
孫啟東深吸了口氣,平復下翻湧的心情。
田韻進來的時候只說片尾曲做出來了,孫啟東就以為這首歌是公司作曲部的人搞出來的。
田韻苦笑道:“我哪有這本事,這首歌是陳克敵他們另外找人做出來的,跟咱們公司沒關係。”
孫啟東也不意外,心說我就知道你們沒這本事。
孫啟東:“這歌可以,用在結尾還不錯,買唄,要多少錢?”
田韻小心翼翼道:“二百萬……”
說完,她還觀察一番孫啟東的表情。
孫啟東愣了愣,心說還真不便宜,換做之前他可能會猶豫,一首片尾曲二百萬,想啥呢,二百萬能做多少事情了。
但是現在這個專案都投了一個億進去了,還少這二百萬?
孫啟東拿起電話給財務部打去:“《最後的武林2》這個專案,給他們批五百萬。”
田韻聽懵了,不是二百萬嘛?怎麼又變成五百萬了?
孫啟東撂下電話,既然都是最後一部動作電影了,那就整唄,爭取各方面都做到最好,不留遺憾!
……
時間飛逝。
暑往寒來。
短袖也換成了長袖。
十一月份的山城白天氣溫在10~18℃。
近期多雨,下雨過後,涼意更加明顯。
《最後的武林2》劇組。
上午的時候拍葉擎天和嶽滄瀾的打戲。
陳克敵特地把這場打戲留到了最後。
這場打戲本來就是在室外,而且還下了場雨,難度就更大了。
組裡的武指提議,要不要把這段打戲放進棚裡後期做一下。
陳克敵看著陰雨綿綿的山城,非常興奮:“下雨更好,這就是大戰的感覺,都不用麻煩後期了。”
陳克敵把羅梓良和蘇洛都叫了過來。
“待會要辛苦你們了,這場打戲就在外面打,淋著雨打,我要那種孤注一擲的瘋狂,這場雨就是為了最後這場打戲準備的,懂我意思嗎?”
蘇洛和羅梓良倆人點頭。
“好,把外套脫了。”
“動作都練熟了吧,爭取一遍過,這樣就不用淋雨了。”
這麼長的一段打戲一遍過?
羅梓良心裡在哀嚎。
好歹是專業的動作演員,心裡抱怨了幾句,手上動作可不含糊。
雨中。
蘇洛和羅梓良站的很近。
蘇洛看出羅梓良在微微發抖,那是冷的。
“action!”
開始的口號一出。
兩人立馬就進入狀態。
蘇洛發動野獸凝視,雙手抱拳:“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聲音依舊沙啞,透著股興奮。
羅梓良啊了一聲,不廢話,直接就衝了上來。
“好冷!”
“又溼又冷。”
風再那麼一吹,羅梓良腦袋一片空白,動作全給忘了。
完蛋!
誒!
導演沒喊咔,只能繼續。
羅梓良加大音量又啊了一嗓子,意思是在提醒蘇洛,你自己小心了。
蘇洛發現了羅梓良沒按套路來,但是導演也沒喊咔,沒辦法,羅梓良怎麼打,他就怎麼接。
前半段的時候是套招,那會兒剛開始打,羅梓良都還記得動作。
可這是一個長鏡頭,要求一鏡到底,打到一半,又溼又冷羅梓良把動作全忘了。
可以說,中間和後半段,倆人都是即興發揮。
好在羅梓良是專業的動作演員,他打也不是亂打,那也是有套路在裡面的,如果對手也是個專業的動作演員,就知道該怎麼去配合。
蘇洛不是專業的動作演員,但他是真功夫。
打了也不知道多久。
“咔!”
陳克敵終於發話了。
工作人員衝上來給兩人披上浴巾,擦頭髮,烘乾……
“陳導,怎麼樣?”
兩人站在監視器後,等陳克敵回答。
羅梓良有些心虛,他小聲跟旁邊的蘇洛說了一句:“小蘇,你配合的真好。”
蘇洛心說,那配合能不好麼,反應再慢點,就真被打到了。
陳克敵看著監視器裡的這段打戲,下雨加即興發揮,還有,羅梓良這嗓子吼得不錯。
陳克敵轉過身,看向羅梓良:“你中間是忘招了吧。”
羅梓良嘿嘿一笑:“您不也沒喊咔嘛。”
陳克敵看著倆人笑道:“雖然是即興發揮,但打得不錯,這條保了吧,等待會雨停,你們再來一條原版的,我看看效果。”
“行。”
……
下午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天空依舊陰沉。
地面也水跡未乾。
地上沒有鋪任何東西,蘇洛就這麼平躺在地上,他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這當然是妝造效果。
這場戲是蘇洛的特寫。
劇情是葉擎天敗在嶽滄瀾手上,倒在地上,生機逐漸流逝。
這是一段特寫鏡頭。
全組的人都圍在現場,但大家都沒說話,現場很安靜。
地面很冷。
這場戲,讓蘇洛想到了地球一部叫《烈日灼心》的電影。
電影的最後是辛小豐被注射死刑。
鄧朝演的很絕,他代入進去了,喊咔的時候還在現場痛哭流涕說這個角色太可憐了。
也正是因為鄧朝的代入,他才憑藉對這個角色的細膩塑造,摘下‘影帝’桂冠。
這個鏡頭蘇洛印象也很深。
剛好,他有一個技能還沒用過。
在這場戲中,蘇洛首次使用了擬態瀕死體驗。
他的呼吸節奏從激烈戰鬥的急促到生機流逝的平緩。
蘇洛雖然是在看著天空,但他的眼神是無神的。
在這個狀態下,蘇洛還能控制肌肉鬆弛,體溫下降。
不知道是不是下雨地面溼潤的緣故。
蘇洛的身體從裡到外都是冷的,血液似乎都是冷的。
他的嘴唇蒼白乾燥。
沒有像辛小豐對死亡的恐懼。
就像那句話一樣,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葉擎天和嶽滄瀾已經分出了勝負,也決出了生死。
葉擎天滿足了,他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得心服口服,因為這一戰中,嶽滄瀾沒有留手,他是帶著殺死自己的決心來的……
終究還是輸了啊……
這場生死戰,能喚醒這個腐朽的武林了吧……
在懟臉鏡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