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臉肥貓
陳克敵一邊吸菸一邊皺眉:“這段要改的話,前面的一些劇情也得跟著調整。”
看得出來,陳克敵不太願意改。
羅懷安發話了:“辛苦是值得的,這一段按照小蘇的想法去改的話,更能凸顯出葉擎天視人命如草芥的個性,為了能和嶽滄瀾一戰,他什麼都能幹得出來,顯得他更加瘋魔。”
羅梓良站中立:“要不這樣吧,明天我們就先把這段拍出來看看,如果合適的話就保留,不合適的話,那就後面再說。”
羅懷安同意了這個方案:“那就這樣。”
“行吧。”既然羅懷安都這麼說了,陳克敵也只能點頭。
事實上,改不改,只是羅懷安一句話的事。
哪怕陳克敵是導演,也得聽編劇的。
至少在這個世界是這樣。
影視產業有三種製作管理模式:導演中心制、製片人中心制、以及編劇中心制。
導演中心制就是導演作為藝術創作核心,演員選擇、劇本詮釋、鏡頭設計都得聽導演的,缺點就是太依賴導演個人能力。
製片人中心制,製片人為專案總負責人,主要負責的是怎麼讓片子賺更多錢,掌控資金、市場定位、團建組建、營銷發行這都是製片人的工作,優點是專案回報最大化,缺點就是會壓制導演的發揮。
像地球的好萊塢,都是以製片人為中心,有時製片人還兼職編劇的工作。
地球的高麗則是以編劇為中心,即編劇擁有絕對話語權,主要負責把控故事質量。
地球夏國的影視產業,有自己獨特的管理模式,即藝人中心值。
誰咖位大,聽誰的。
只要你咖位大,導演都得聽你的。
這個平行世界的影視產業就沒那麼畸形,在這裡是編劇中心制。
導演陳克敵也得聽羅懷安的,劇本他說改就得改。
比如那天蘇洛試鏡的時候,陳克敵即便覺得蘇洛表現的不錯,卻也得看羅懷安的態度。
……
第二天拍攝地點就從廢棄監獄,換到了山城鬧市區,某家本地很有名的麵館。
今天這場戲主要講的是,這段時間,葉擎天行事太張狂,殺了不少人,甚至還敢暗殺軍官。
讓軍閥勢力威信受到挑釁的同時,也不禁感嘆在這個熱武器的時代,個人能力竟然還有這麼強的殺傷力。
這也是軍閥勢力打壓武者的根本原因,像葉擎天這樣的人一多,那豈不是亂了套?
他們不是沒有想過派軍隊去殺了葉擎天,不僅想過,還付出了實際行動。
派出去的人一多吧,要麼抓不到葉擎天被他溜,派出去的人少了吧,還不夠葉擎天一個人打的。
神出鬼沒的葉擎天一度讓軍閥勢力感到有些頭疼。
後來他們就想啊,自己何必為了一個葉擎天,如此大動干戈呢?
於是,他們就想到了一個風險最低的方法,那就是讓嶽滄瀾去解決葉擎天。
那怎麼讓嶽滄瀾心甘情願的去做這件事情呢?
就在這個時候。
軍閥勢力成功找到了已經隱姓埋名的高戰,這個的時候已經娶了老婆,並且還開了一家牛肉麵館,生意做的還相當不錯。
軍閥勢力便將高戰的行蹤暗中透露給葉擎天,然後再跟嶽滄瀾說你要出手了,再不出手,你的愛徒就要被葉擎天殺死了。
而今天這場戲,拍的就是嶽滄瀾從監獄裡出來,來到徒弟高戰開的牛肉麵館,與葉擎天談判。
這個時候的嶽滄瀾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他也沒想著殺葉擎天。
一張木桌,兩條長凳。
蘇洛扮演的葉擎天,和羅梓良飾演的嶽滄瀾相對而坐。
這是蘇洛和羅梓良的第一次對手戲。
也是葉擎天和嶽滄瀾的首次交鋒。
麵館內攝影師、收音師、燈光等工作人員已經進入工作位。
麵館外面圍滿了好奇的路人,劇組工作人員和警察在維持現場秩序。
“聽說裡面在拍戲。”
“誰在裡面。”
“不知道。”
“……”
……
鏡頭從蘇洛的腳往上拍。
鏡頭停在他的喉嚨。
這裡可以看到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
蘇洛沙啞的聲音傳進了鏡頭裡。
“我來的不是時候,高戰今天不在店裡。”
“不過幸好,我等到了你。”
鏡頭移到蘇洛的臉上。
蘇洛的臉上佈滿深湶灰坏膫獭�
這是劇組化妝師的手筆。
他的雙目充血,一隻眼睛被劉海半遮,另一隻眼睛透露出嗜血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慄。
這裡,蘇洛用上了野獸凝視眼技。
蘇洛看向坐在對面的羅梓良,說話的時,臉上還綻放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編劇羅懷安、包括今天沒戲的喬志行幾個演員,都坐在陳克敵的後面,看向監視器傳回來的畫面。
那冰冷的眼神,似乎從監視器畫面,刺進人的心裡。
喬志行嘶了一聲,心說這眼神戲可以啊,再配上妝造,旁觀者的注意力就不會在蘇洛的長相上,而是在他的眼睛。
喬志行小聲道:“羅編,他眼睛紅紅的,是用的什麼美瞳?”
羅懷安回頭:“沒戴美瞳,這好像是小蘇的天賦,他試鏡的時候也這樣。”
喬志行眉頭一挑,沒戴美瞳?難道是為了拍這場戲,營造出眼球充血的逼真效果,所以特地熬了個通宵?
“那很敬業了。”
喬志行暗暗點頭,對蘇洛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
“為什麼,為什麼你一定要殺了他們。”
攝影師繞到羅梓良的對面拍他。
羅梓良飾演的嶽滄瀾現在的表情是痛苦和壓抑的。
因為葉擎天是在復刻他的天下第一之路,他所殺的那些人,都是嶽滄瀾曾經挑戰過的對手。
葉擎天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和他決鬥。
嶽滄瀾是愧疚的。
他認為是自己導致的一切。
如果年輕的時候,自己不那麼執著於追求天下第一,是不是就不會有現在的葉擎天?
蘇洛的反應很平淡,甚至覺得理所當然,他是這麼回答的:“功夫是殺人技,不是小孩打架,是要分生死的。”
這裡是蘇洛在劇本上修改的臺詞。
這時候,店小二走進畫面,打斷了兩人的談話:“各位客官吃點什麼?”
劍拔弩張的氣氛緩和了一些。
“一碗牛肉麵。”
羅梓良沒點。
點完面以後,蘇洛道:“既然你出來了,肯定已經準備好跟我決鬥了。”
嶽滄瀾年紀大了,已經不像年輕那樣爭強好勝,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這個時代已經不再需要功夫。
殺人?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殺人。
“你的武學天賦,是我見過的所有人裡最好的,可惜,你生錯了時代。”
“天下第一又怎麼樣,抵得過一顆子彈嗎?”
“他們沒動你,不是不能,是不想,不值得,你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力氣大些、跳的高些,可以用槍炮就能解決掉的麻煩。”
“葉擎天,收手吧!”
這裡的臺詞是蘇洛和羅懷安昨天晚上一起討論的。
當然,大部分都是羅懷安想的。
嶽滄瀾恨葉擎天嗎?
答案是肯定的。
但讓他現在殺了葉擎天,他下不了手。
“我跟你玩個遊戲。”
“我要是輸了,我現在就走,並且以後再也不會出現。”
“但我要是贏了,你就要和我決鬥。”
這裡就到了蘇洛修改的劇情段落。
臺詞也是他想的。
如果不結合後面的劇情,單看葉擎天和嶽滄瀾這一段的話,會覺得很突兀,甚至不符合人設。
但後面有給出解釋。
羅梓良飾演的嶽滄瀾毫不猶豫答應了下來。
不戰而屈人之兵,這是最好的結果。
蘇洛跟羅懷安聊過,關於嶽滄瀾對於葉擎天到底是怎麼樣一個態度。
編劇羅懷安說,嶽滄瀾無疑是恨葉擎天的,但同時,他又覺得葉擎天很可憐,因為葉滄瀾如果放在以前會是一個很了不得的人。
嶽滄瀾看葉擎天還有幾分惜才和惋惜在裡面。
蘇洛飾演的葉擎天說明了遊戲的內容。
“我不喜歡蔥花的味道,那就賭待會上的面裡有沒有放蔥花。”
這是昨晚商量出來的內容。
像喬志行手上拿的劇本是沒有這一段的。
所以他在現場看到這一段拍攝的時候,表現得非常古怪。
喬志行問道:“羅編,劇本啥時候改的?”
羅懷安回答:“就昨天晚上,哦,忘了你不在,今天就是看看效果,好的話就用,不好的話就棄掉。”
喬志行猶豫了一下:“賭約是不是有點太隨意了?”
用牛肉麵里加不加蔥花來定輸贏。
不禁讓喬志行懷疑,這段戲是不是拉屎的時候想出來的。
羅懷安笑道:“你不能用常理去揣摩葉擎天這個人,他是痴的,你往下看就知道了。”
末了,羅懷安又補充一句:“我覺得這一段,小蘇加的就很好。”
小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