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臉肥貓
介紹非常簡短,就只有兩個字。
不像玉面修羅,起碼還有對其性格的詳細剖析。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葉擎天是個很‘純粹’的人,這裡說的純粹是他的一生足以用武痴兩個字貫穿。
緊接著。
蘇洛的意識猛然下沉。
雨水順著額前的髮絲滴落。
眼前是一扇已經腐朽的木門。
‘他’敏銳聽到門後那衰老、顫抖的呼吸聲。
“咚咚咚。”
指節叩擊門板、清晰、穩定帶著一種穿透力,彷彿直接敲擊在人的心坎上。
“誰?”
裡面的人說話了。
‘他’卻沒有回答,甚至沒有一點情緒波動,只是再次叩擊門板。
“嘎吱。”
門開了。
蘇洛的視角里出現了一個年過六旬的老人,他鬚髮皆白,曾經能開碑裂石的一雙手已經佈滿老年斑。
他是形意拳宗師,周正陽。
“你是誰?”
周正陽明顯有些忌憚,面前這個男人‘他’的眼睛漆黑幽深,裡面沒有一絲波瀾。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柄出鞘的絕世兇刃,鋒芒內斂,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依舊沒有回答,自顧自地說道:“形意拳周正陽,我來,討教。”
‘他’的聲音低沉平緩,沒有起伏。
“討教?”
周正陽慘然一笑,他抬起蒼老的雙手指了指破敗的屋子:“你看看我這裡,看看我!武林早就沒了!嶽滄瀾在牢裡,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些苟延殘喘的朽木!討教?還有什麼好討教的?”
‘他’開口:“武道未絕,你活著形意拳便未絕,你出手,便是證明。”
‘他’的目光落在周正陽那雙佈滿老繭和裂口的手上:“出手,或者,我幫你出手。”
周正陽臉上的皺紋劇烈抖動起來。
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是來自一個武痴,一個只為追求武道極致而存在的瘋子所下達的最後通牒。
這也不是一場簡單的切磋,兩個人必有一死。
避無可避。
蘇洛能感覺到,‘他’的想法的確很純粹,這哥們真就是個武痴。
“好!你要看形意拳老夫就讓你看!”
“葉擎天,討教了。”
‘他’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他’大擒拿龍爪起勢,五指如鉤,精準擒住周正陽的手腕,卻被後者以白猿掌破之,反手擒住‘他’的手臂將其摔了出去。
‘他’蹬牆借力,順勢龍抓手直撲面門,下手非常狠辣,周正陽閃開的同時,‘他’再度抓向周正陽的咽喉。
“很像!”
蘇洛精神一振,代入葉擎天的視角,他的觀察也更為細緻。
葉擎天和周正陽這一段,很像他們要復刻的這段打戲。
蘇洛本想借助葉擎天的第一人稱視角,好好體驗這場決鬥的細節。
可沉浸式體驗畢竟只有初級,蘇洛獲得的資訊也是非常碎片化。
比如。
蘇洛現在只看到葉擎天在和周正陽剛開打。
可下一秒。
這個過程似乎被跳過了。
‘他’看透了周正陽出拳的軌跡,卻選擇不閃不避,而是後發先至,‘他’的手不知何時搭在了周正陽的手腕上。
緊接著。
手腕一抖。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呃啊——”
周正陽發出淒厲的慘叫,只見他的右臂扭曲變形,森白的骨頭刺破皮肉,暴露在空氣中。
‘他’卻沒有一絲停頓,以指為尺,丈量周正陽檀中大穴,打算將其‘拆解’。
周正陽用盡餘力守護命門。
‘他’閃電般在周正陽的胸口、肋下、丹田連點數下,行雲流水,毫無滯澀,像是在拆解一臺老舊的機器。
這對蘇洛造成的衝擊力還是非常大的。
在葉擎天的第一人稱視角里,蘇洛甚至能清晰感覺到,周正陽體內的‘氣’被一點點掐滅的過程。
蘇洛數次想要停手,可他只是個看客,根本無法左右葉擎天的行動。
最重要的是,蘇洛有種分不清自己是誰的錯覺。
就好像這一切都是蘇洛自己的所作所為。
這就是沉浸式體驗。
完全沉浸下來的時候,葉擎天,就是蘇洛。
‘他’說話的聲音帶著癲狂,更像是魔怔了一般:“這腐朽的武林,需要一場血祭。”
“嶽滄瀾的天下第一是假的,他的所作所為,換來的是武林的恥辱和消亡,我葉擎天會一個一個拜訪嶽滄瀾挑戰過的對手,廢了他們的武功……”
“然後,殺了他們!”
“直到只剩下我和他!”
說完。
蘇洛看到‘自己’突然不受控制地轉過身,雙臂從身體兩側暴起,帶著狂暴的力量,猛擊周正陽兩側太陽穴。
雙峰貫耳。
第185章 後遺症!考核開始!
“怎麼樣了?”
羅梓良巡視了一圈,最後才進了蘇洛的房間。
前邊的學員一個個要麼就是在訓練,要麼就是記動作,都很努力。
可是羅梓良進入最後的小房間,卻看到了迥然不同的一幕。
蘇洛沒有在訓練,而是在沙發上,睡覺?
“我就知道。”
羅梓良搖了搖頭,還好張鳳嬌和黎盛說的話自己沒相信,他始終堅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他也沒有去叫醒蘇洛,而是默默退出去關上門,心裡已經給蘇洛判了‘死刑’。
張鳳嬌和黎盛今天再次來到了現場。
見羅梓良從蘇洛的房間走出來,張鳳嬌拍了拍旁邊的空位,示意他坐下,“看了一圈,你感覺誰最好?”
黎盛也投去期待的目光。
羅梓良不假思索道:“當然是郝星辰。”
“小夥子不錯的,很明顯是有武術底子在身,最重要的是人努力,肯學,他是真的把打戲復刻的挺好,他打了一遍給我看,還問我做的對不對,哪裡需要修改,我問他這招是什麼,那招是什麼,他都能叫的出名字,你們肯定不敢相信,他甚至能倒著打,說明他回去的時候也有在練,不像某些人,在宿舍睡了來錄節目還接著睡。”
說起郝星辰,羅梓良的言語中是不加掩飾的欣賞,還順帶挖苦了某人。
倆人自然不知道羅梓良說的是誰。
這時候黎盛就問了:“羅老師,您覺得蘇洛怎麼樣?”
羅梓良笑呵呵道:“他睡挺香的,我來了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
黎盛這才反應過來,羅梓良說的是蘇洛。
蘇哥在裡邊睡覺?
黎盛幫著找補:“可能是蘇哥太累了吧。”
“也許吧。”羅梓良也沒否認。
張鳳嬌無奈道:“你啊就是對小蘇有偏見,帶著挑毛病的眼光去看,那可不是一堆毛病嘛,人小蘇可能就只是眯一會兒,就剛好被你逮住了。”
“待會公演,就能知道他到底有沒有下功夫,有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好。”
“要是我誤解了他,那我就向他道歉。”
羅梓良也沒否認,他對蘇洛就是有偏見,身為一個男人,他敢作敢當。
……
小房間裡。
伴隨著周正陽七竅流血倒地身亡。
蘇洛的意識也緩緩迴歸。
“洛哥……”
他彷彿聽到了陸子銘的呼喚。
蘇洛睜開眼,先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確認手上沒有血跡,內心那種不適感才漸漸消散。
“太真實了。”
蘇洛抬起頭,看見陸子銘正站在自己面前。
此時的陸子銘表情一愣,面露擔憂道:“洛哥,你的眼睛怎麼那麼紅?”
蘇洛不明所以:“我的眼睛?”
“是啊,好紅!”
陸子銘見蘇洛不信,於是便找來了一面小鏡子。
蘇洛接過鏡子一照,果然,鏡子中,他的雙眼佈滿血絲,紅得可怕,還不是正常的紅,而是一種暗沉、腫脹的暗紅,眼底深處似還潛藏著一絲瘋狂未褪去。
【後遺症】
蘇洛內心有了答案。
“洛哥,你怎麼了?”
陸子銘關心詢問。
蘇洛深吸了口氣,用手使勁搓臉,擠出一抹笑容:“我沒事,就是這兩天沒休息好。”
陸子銘剛想說些什麼。
小房間又進來了兩個人,是黎盛和張鳳嬌。
“陸子銘,你怎麼在這裡?”
“我是來串門的,順便看看洛哥練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