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更俗
馮薇玲也曾試圖勸說他,利用現代財團及崔氏家族內部的矛盾搞些事情,但蕭良權衡再三,還是覺得縱容崔夢枕及諸多債務方,對現代電子進行肢解,扶持新榮公司儘快走上快速發展的正軌,才更符合星源長遠的利益。
哪怕在這個過程中,會給星視、宏亞以及崔夢枕、崔永埈等方讓渡更多的利益與權力,也是利大於弊的。
因此,蕭良也沒有必要對奈田信正、奈田英男隱瞞今日剛剛遇見鄭貞雅的情形以及鄭貞雅對他的“誤解”。
奈田信正在光線幽暗的車廂裏,微微皺着眉。
奈田英男在奈田商事任職,長期從事商業情報的蒐集、分析。
見蕭良不吝嗇講述他與鄭貞雅的偶遇,奈田英男看了叔祖父一眼,當即也投桃報李,將他所掌握的一些情報拿出來分享:
“鄭貞雅的父親是現代船舶集團的董事及創始人,在現代財團也有頗高的地位。因爲崔鄭永是個相當傳統的人,禁止家中女眷干擾財團事務,鄭貞雅與崔夢韓結婚二十年,除了平日在家相夫教女外,並沒有其他出格的言行引起媒體的注意。不過,鄭貞雅卻是相當厲害的一個女人,據說崔夢韓目前很多的決定都是受鄭貞雅的操控。比方說,你之前因崔永埈的無視,憤然向現代電子發傳真,聲明退出對液顯業務的聯合收購之事,我聽到消息說崔夢韓起初還是猶豫不決的,當夜指示現代電子的值守人員靜觀變化,卻是回家後第二天一早趕到現代電子集團,指示做出果斷的回應,狠狠的將了崔永埈一軍。倘若這確實是出於鄭貞雅的決定,也許鄭貞雅一開始就對你寄以厚望,大概也是沒有想到此行會受這樣的冷落吧?”
“這麼說來,我剛纔確實是有些失禮了,”
蕭良不以爲意的笑道,
“不過,擅自介入現代財團與崔氏內部的紛爭之中,會給新榮公司的發展帶來不可預見的變數。這對本來就是凝聚多方力量才促成的新榮公司,是非常致命的。”
許建強與熊志遠坐在車廂稍稍靠後的位置。
這時候夜色已深,人經過一天的活動,也比較疲乏了,車廂裏也安靜。
現在蕭良親自與奈田信正、奈田英男交流,他們就沒有必要再前傾着身子硬湊過去烘托氣氛。
不過,對奈田信正此行的目的,許建強內心肯定也是有疑惑的,看向熊志遠,想知道他在飛機上,有沒有從奈田英男嘴裏打探到點什麼。
熊志遠小幅度的聳聳肩,表示奈田英男的嘴很緊。
許建強又朝前面看過來,見蕭良倒坐過來,跟奈田信正、奈田英男談笑風生,似乎完全不介意奈田信正的這次“突襲”,也從他臉上看不到有什麼疑惑的神色。
奈田信正目前只在奈田銀行兼一個名譽顧問的頭銜,差不多已經完全退休了,這次出行也是私人旅行的名義來到中國,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奈田家族最後的靈魂人物,也是奈田英男身後的真正支持者。
他此行沒有提前說一聲,甚至還有意不讓熊志遠提前通知這邊,但他的行蹤從飛機在秣陵落地的那一刻,又不可能瞞過新榮公司的其他董事以及鄭仲湘這些人,肯定不能真以爲他此行是來中國旅遊的吧?
…………
…………
鄭貞雅、崔裴珠母女在隨行工作人員的陪同下返回酒店休息,李鍾賢也隨即乘車前往江南會館跟崔永埈碰頭。
雖然會長叮囑要注意鄭貞雅在中國的一言一行,但李鍾賢也不可能跟到酒店裏寸步不離的盯着。
一來鄭貞雅確實不好惹,不可能讓崔夢枕的人如此明目張膽的監視她。
再說了,李鍾賢暗中安排的人,真要能拍下鄭貞雅與蕭良私下見面的照片,他做夢都要笑醒。
這樣的醜聞,足以叫鄭貞雅顏面掃地,往後在崔氏內部都抬不起頭來,再無插手現代財團事務的可能。
李鍾賢卻不想他剛走進江南會館,正陪同崔永埈、劉柏、韓曉明等人在這裏小酌的鄭仲湘,在接到一通電話後神色陡然間變得嚴肅起來。
腥硕歼t疑的朝鄭仲湘看過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要是能說,他們不需要問;要是不能說,他們問了就是唐突。
“林傑剛剛打電話過來,”鄭仲湘放下手裏,輕輕吁了一口氣,說道,“奈田信正此行也隨奈田英男來到秣陵,此時已經坐上星源安排的車,隨蕭良、許建強、熊志遠前往東洲參觀了;林傑安排接機的人跑了一個空趟。”
劉柏、李鍾賢都是新榮公司的董事,但除此之外,還有兩名代表芙蓉財團的董事提前來到秣陵。
林傑現在作爲新榮公司的中國區總裁,這兩天要忙碌安排的事情特別多。
他這時候不可能陪同鄭仲湘、崔永埈、韓曉明等人在江南會館小酌,但還是第一時間將奈田信正、奈田英男被蕭良截走的消息,電話告之了此時也在秣陵的鄭仲湘。
“奈田信正這是要幹什麼?他是不是之前早就跟星源那邊約好了?”陳逸森驚問道。
陳逸森也把大家內心的驚疑問了出來。
隨着合作的密切開展,現在就連最外圍的周亦陳、虞曉薇兩個女人,也都知道芙蓉財團實際是日本戰敗後,在肢解奈田家族控制的奈田財閥的基礎上重新組建而來,現在芙蓉財團還有好幾家核心成員企業,冠着奈田家的旗號,如奈田食品、奈田商事、奈田銀行等。
雖然佔領軍通過強迫奈田家族上繳股份以及贖賣等手段,最大限度的壓制奈田家族在芙蓉財團的地位跟影響力,但不可否認,芙蓉財團的天空之上,多多少少還飄蕩着奈田家的殘魂剩魄。
要不然,在極其講究論資排輩的日系財團內部,奈田英男怎麼可能以這麼年輕的年紀,這麼湹馁Y歷,出任新榮公司的首席執行官?
也恰恰日系財團以及政治社會論資排輩的傳統,令很多七老八十的老人在幕後依舊能發揮深遠的影響力。
這也是奈田家殘魂剩魄不能從芙蓉財團內部徹底排除出去的關鍵。
而說到奈田家的殘魂剩魄,奈田信正卻是一個比奈田英男更爲關鍵的人物。
這麼一個人物不告而來,來了又徑直隨同蕭良一行人前往東洲,怎麼叫腥瞬惑@疑?
“據前往機場接機的工作人員所言,奈田信正聲稱此行是以私人的名義來到中國旅遊;蕭良與許建強應該也是臨時接到通知,倉促趕往機場接機,工作人員甚至在接機大廳陪同等候了小半個小時。”鄭仲湘說道。
聽鄭仲湘這麼說,腥司透苫罅恕�
李鍾賢卻沒有將剛纔五會長夫人鄭貞雅在秣大附近偶遇蕭良的事情大聲說出來,而是坐到崔永埈的身邊,低聲告訴崔永埈。
五叔鄭夢韓及美豔過分的五嬸鄭貞雅有可能借助星源,對抗他們對現代電子的肢解,崔永埈早就聽父親提醒過了。
所以鄭貞雅偶遇蕭良的反應,他也沒有很意外,但奈田信正的此行,卻叫他想不明白,低聲問李鍾賢:
“你怎麼看奈田信正此行,他到底想幹什麼?”
李鍾賢微微蹙着眉頭,低聲跟崔永埈說道:
“會長早就說過,蕭良與韓文松剛翻臉,奈田英男就拿着置換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計劃出現,不可能是巧合。不過,就算蕭良與奈田英男以及幕後的奈田信正早就勾結,但人與人之間最難的是建立信任,也就是說奈田英男、奈田信正之前就算跟蕭良有勾結,也是有限度的、彼此防備的。在新榮公司籌建以及初步郀I這段時間以來,蕭良在很多地方都慷慨得過度,現在看來應該是發揮作用了……”
“你是說,奈田英男、奈田信正對蕭良更爲信任了,此行是要談更深入的合作?”崔永埈一驚,問道。
崔永埈聲音有些大,鄭仲湘、丁文江、韓曉明都聽到了,也都驚訝的朝他們看過來。
崔永埈想了想,對鄭仲湘他們說道:
“去年九月份之前,星源對我們現代財團就有很深的瞭解,也很好的利用了我們現代財團的內部矛盾,對我當時的中國之行進行毫無底線的羞辱。我父親懷疑,當時奈田英男提出成立NH公司置換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計劃,不會是巧合,應該是蕭良與奈田英男早就有密帧2贿^,就算奈田英男與蕭良早有密郑麄冎g的信任也是脆弱的,這從新榮公司組建過程中星源並沒有佔到什麼便宜,就可見一斑。李課長現在懷疑奈田信正此行,表明奈田家對蕭良的信任又實質性的邁進了一步……”
第812章 母女的期待
秣陵的深夜,燈火不再璀璨,大片的區域已經黯淡了下來,僅有稀寥的路燈,勾勒出城市的輪廓。
秣陵國際大酒店的頂層豪華套房裏,鄭貞雅站在落地玻窗前,看着窗外暗沉的夜色。
鉛雲就像無數寂寞的靈魂,飄蕩在城市的上空,與倒映在玻璃窗上她那即將遲暮的容顏交錯在一起。
夜色已深,但鄭貞雅卻沒有休息的意思。
一本厚厚的文件夾攤放在套房客廳時尚大方的茶臺上,認識韓文的人能看到文件夾裏的打印稿記錄的,都是星源時代-蝸巢科技-鴻盈科技以及新鴻臣的材料。
很快,鄭貞雅又重新坐回到茶臺前,習慣性的屈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
酒店的地毯不可能叫人放心。
這是她隨行人員專門攜帶到酒店鋪下的地毯,柔軟、色彩柔和的毯絨觸及她裸露、堪比少女嬌嫩的大腿,像是被溫柔的手在撫摸。
崔裴珠出行習慣跟母親住一個套房裏,她這時候洗過澡,穿着一件白色浴袍走出來,挨着她的母親而坐。
與鄭貞雅豐腴圓潤的長腿相比,崔裴珠從浴袍裏露出來,橫在地毯上的雙腿要瘦長一些、卻更爲雪白。
崔裴珠見母親翻看的那一頁資料,有那個人難得在媒體露臉的照片,瘦削的臉龐甚爲英俊,線條明朗,卻怎麼都叫人喜歡不起來,微微皺着秀眉說道:
“這個人太傲慢無禮了,我很不喜歡。”
秣陵大學西巷的那家餐飲店很狹窄,大部分隨行人員都沒有走進去,就連李鍾賢都只能站在門口,但崔裴珠陪母親走了進去。
她這一年來花了很大的工夫,將中文重新搭了起來,能聽懂那個傢伙對母親不敬的言語。
“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的喜歡跟不喜歡?你以爲我就喜歡走出來拋頭露面嗎?”
鄭貞雅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腦袋,吹了半乾的長髮在燈光下就像幽深的潭水,臉容越發顯得稚嫩、明豔,說道,
“還不是你的父親,明明都已經危機四伏了,卻還盲目的以爲一切難關都會輕易闖過去,盲目的以爲崔夢枕現在沒有撕破臉,不是因爲你的爺爺暫時在病房裏還有一口氣沒有斷,而是念及彼此有着血脈上的聯繫?”
“情況真有那麼嚴重嗎?”崔裴珠不解的問道。
“就財團整體狀況,是不太嚴重,很多分析機構也給我們相當樂觀的評價——怎麼說呢,我們拿這盤金桔打比方吧:盤子裏的金桔就像組成財團的一家家企業,我們在整體上已經熬過金融風暴最艱難的時刻,但是你要知道每一顆金桔的財務表現以及所承擔的債務情況是完全不一樣的,”
鄭貞雅喜歡喫金桔,入住酒店也會讓隨行人員隨時準備好新鮮的金桔擺在精美的盤子裏供她隨時享用。
她這時候將一盤金桔從茶臺的角落移到正中,從中拿出兩顆金桔,示意給女兒崔裴珠看,
“這顆金桔是汽車集團,這顆金桔是重工集團,是財團財務表現最好,負債最爲健康的兩顆金桔。如果這兩顆金桔被人從盤子拿走之後,剩下的金桔看上去還非常的多,但還能稱得上情況良好嗎?更何況剩下的這些金桔裏,電子集團是碩果僅存的支柱,此時也正在被崔夢枕聯合外部肢解。一旦被崔夢枕徹底得逞,盤子裏剩下的金桔盡是千瘡百孔、破破爛爛,在外人眼裏完全失去價值,我們到時候想找外援求救都不可能了,那才叫真正的絕境啊!”
崔裴珠雖然已經就讀大三了,還準備來到中國當交換生進修一年,但財團成員企業間錯綜複雜的交叉持股關係以及複雜的財務狀況,她還是沒有辦法梳理清楚。
在她看來財團不是從來都是一體的嗎,怎麼就能夠單獨將兩顆金桔從中拿走,讓其他金桔陷入絕境?
不過,她也能體會到母親焦慮的心情,猜測父親可能也是她這般稀裏糊塗,這時候都沒有徹底意識到事態的嚴峻吧?
崔裴珠問道:
“蒐集到這麼多的材料,都證明了我們電子集團目前所掌握的種種技術,是這個人貪圖的真正目標。而且也是母親九月份讓電子集團發出傳真,叫這個人避免陷入難堪與被動之中,那他今天爲何還如此冷漠的態度對待我們?這難道就是所謂的欲擒故縱?”
“不要簡單的就以爲自己看破別人的詭計。電子集團已經被肢解差不多了,韓國本部就剩下消費電子及家電產品的生產與研究部門,以及韓國本部狹窄市場的郀I權了。現在製造業都在往中國及其他勞動力低廉的地區轉移,韓國本部很難再擴大生產部門了,相應的技術以及研發部門,可以說是電子集團碩果僅存的核心資產了,怎麼都不可能輕易轉出去的,”
鄭貞雅說道,
“也許這個人早就認清了這點,知道他不管多熱情的貼過來,也拿不走他真正想要的一切,索性就對我們不理不睬了。至於去年九月份的傳真,我們也是爲了打擊崔永埈,他更不需要領我們的情。商場,就是這麼冷酷無情,你沒有足夠的利益付給人家,又怎麼指望得到別人的殷勤?”
“母親既然都已經想得這麼明白了,爲什麼還要對這個人念念不忘呢?”崔裴珠不解的問道。
“我剛剛說的,都只是表面的分析,然而這些並不能完全將這個人剖析透,”鄭貞雅皺着眉頭說道,“所以我纔在想,有沒有其他可能……”
“這個行業,全球有那麼多企業,實力都要比星源強大得多,母親爲何獨獨對星源抱有期待?”
“其他有實力,跟我們也有聯繫的電子巨頭再多,他們都想着將現代電子剝開來,挑撿美味的肉喫掉。我思量星源的發展軌跡,期待可能會有一絲絲不同,”
鄭貞雅說道,
“還有就是中國市場發展太快、潛力太大了,但在中國要找一家企業,更好的避免電子集團所剩不多的那一部分繼續滑入深淵,選擇就太有限了。而也只有電子集團這根支柱穩住了,才能避免其他部分發生如多米諾骨牌般的坍塌……”
這時候房間裏的座機響了起來。
崔裴珠略顯稚嫩的臉蛋上,露出疑惑的神色:她們住在酒店裏,電話機怎麼會突然響起來?
崔裴珠疑惑的走過去,將話筒拿起來,用還很不自然的漢語招呼道:“喂,請問您找哪位?”
“啊,是一箇中國女人找你;她的話說得太快,我沒有聽清楚她的名字。”崔裴珠捂住話筒,跟母親鄭貞雅說道。
鄭貞雅走過去接過電話,通話片刻掛斷電話。
崔裴珠看着母親,好奇母親怎麼會認識一個陌生的中國女人,竟然知道她們入住酒店房間的電話。
鄭貞雅沒有解釋電話到底是誰打過來,只是說道:“看來我們確實沒有看透那個男人。”
“怎麼了?這通電話說了什麼新的消息?”崔裴珠好奇的問道。
“奈田信正剛剛突然來到中國,僅僅通知那個男人到機場接機,直接前往東洲去了,”
鄭貞雅見女兒臉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輕嘆一口氣,說道,
“倘若你的祖父病逝後,你的父親能平安渡過危機,有朝一日你要承擔起財團的責任來,你怎麼還稀裏糊塗,一些關鍵人物都記不住呢?明面上是奈田英男出面聯絡各方,推動了新榮公司的組建,拿下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奈田信正作爲奈田英男的叔祖父,一直以來都被認爲是奈田家族最後的靈魂人物。新榮公司的成立,我懷疑過不應該是巧合,看來這一刻得到了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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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更切實的瞭解朱?手機的市場銷售情況,袁可飛春節後在市場部高層的陪同下,到各個城市的銷售網點實地考察。
鄭仲湘今天飛抵秣陵,袁可飛緊趕慢趕,十一點鐘才從鄰省坐車回到科技園,推門走進會議室,看到從江南會館返回的鄭仲湘、陳逸森以及林傑等人都黑着臉,鄭仲湘也難得的手指間夾着一支菸;菸灰缸裏都是菸蒂。
事情的緣由,林傑在電話裏已經跟他說過了:
就是奈田信正今天突然飛抵秣陵,沒有通知這邊,僅有蕭良、許建強前往機場接機,然後連夜一同前往東洲了。
林傑知道這事後,沒有多想,只是第一時間告知鄭仲湘。
然後就是鄭仲湘、陳逸森在江南會館時,聽崔永埈說,他們很早就懷疑奈田英男去年九月在蕭韓矛盾爆發的次日就出現在秣陵,拿出置換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計劃,不應該是巧合,懷疑奈田信正此行會跟星源達成更密切的合作。
鄭仲湘、陳逸森很快就琢磨出不對勁了:
如果說奈田英男拿出置換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計劃不是巧合,而是早就跟蕭良有所勾結,那之前奈田英男遊說他們接手恩益電氣與華瑞電子的集成電路合資項目,又算怎麼回事?
奈田英男推動新榮公司組建的時機,是有些巧合,但他們從來都沒有懷疑,就是因爲奈田英男之前成功推動他們接手集成電路項目,因此在奈田商事內部獲得提拔擔任亞太事務部副總裁的職務。
奈田英男從來都沒有否認在此之前就跟蕭良有過幾面之緣,但幾面之緣跟在這樣的事務上密止唇Y,怎麼可能是一回事?
不過,要說奈田英男跟蕭良之前沒有很深的勾結,奈田信正此行又作何解釋?
梳理蕭良的過往經歷,與奈田信正應該是沒有交集的,最多是通過奈田英男知道彼此的存在。
如果之前沒有形成很深的默契,奈田信正作爲奈田家族最後的靈魂人物,怎麼可能在初次見面的情況下,就讓桀驁不馴的蕭良親自到機場接機,還一同連夜前往東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