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443章

作者:更俗

  陳逸森與鄭仲湘、林傑、袁可飛對望了一眼,聽過劉柏的說明之後,都大體能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九月以來韓文松與蕭良發生激烈的衝突,令其在江省的地位不再巋然穩固,範曉卿應該畏懼這時候合併進宏亞科技,非但得不到真正的好處,還有可能捲入難以預測的兇險之中,這才起了異心想暗中投告蕭良?

  只不過爲何消息走漏,迫使韓文松不得不痛下殺手,鄭仲湘他們猜測韓文松能在秣陵立足,必有其過人之處,也不是全憑韓家這棵大樹的蔭庇。

  也是因此,蕭良爲了保範曉卿,纔在新榮公司執行董事推薦這事上,對他們做出妥協?

  “可能是範曉卿家裏誰求到蕭良那裏,也可能範曉卿確實早就被蕭良收買過去,以便盯着韓書記那邊的一舉一動,”

  鄭仲湘沒有直接跟劉柏說星源那邊給他們開出的交易條件,只是順着劉柏的話說下去,說道,

  “我們下飛機剛坐上車,林傑突然接到熊志遠的電話,希望我們這邊能出面勸一勸韓書記,對這麼一個小角色網開一面,不用太計較。”

  “鄭先生你也知道的,韓書記對身邊出現這種人是最痛恨的。我回去後跟韓書記提一嘴,但韓書記那邊會不會鬆口,我可不能保證。”

  由於韓曉明、邵俊剛不會把所有的細枝末節都跟他說,劉柏也不清楚察覺到有問題時,範曉卿、宋鈺夫妻倆跟星源到底勾結有多深,但也清楚鄭仲湘跟星源的關係,肯定沒有親密到無償出面幫着這種忙的地步。

  因此,他也就隨口敷衍兩句。

  鄭仲湘點點頭,說道:“我們也是突然接到這樣的電話,覺得很奇怪,先了解一下情況;這事確實還是要看韓書記的態度。”

  鑑於蕭良與韓文松上個月初剛撕破臉,雙方肯定不願意坐下來面對面談判交易,蕭良這纔會讓熊志遠找林傑聯絡這事。

  說到底他們就是一箇中間方,沒有道理他們拿下所有的好處,卻要韓文松那邊無條件的放範曉卿一馬——就算是鄭家,也不可能對韓家做到這麼強勢。

  劉柏短暫停留就告辭離開,鄭仲湘這纔將星源那邊的交易條件告訴陳逸森、袁可飛。

  “啊,就範曉卿這麼一個角色,有這麼重的分量?”陳逸森下意識就覺得蕭良那邊開出的交易條件,遠遠超過範曉卿這麼一個小角色應有的價值,驚訝說道。

  林傑沒有辦法說什麼,陳逸森這話說得好像他跟星源有什麼祕密交易似的,畢竟他是代表星視出任執行董事的人選。

  袁可飛卻覺得沒有什麼好疑惑的,說道:

  “九月以來蕭韓之爭,秣陵這邊都說韓文松是被蕭良破了金身,而範曉卿這麼一個小角色,又在這時候跟蕭良眉來眼去,才叫韓文松格外痛恨。蕭良應該非常清楚,不拿點有足夠分量的籌碼,是救不下範曉卿的。當然了,蕭良很多地方讓人不喜歡,但也有一點要肯定的:就是他跟鄭先生一樣,對身邊人還是很慷慨、夠意思的。我一直想從蝸巢科技挖些研發人員過來,但就是挖不動,沒有辦法。”

  袁可飛雖然將他捧了一下,但鄭仲湘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新鴻臣的合併方案,不僅要得到鴻臣股東大會表決通過,還要得到香港證監部門的批准,因此他們現在也都瞭解到新鴻臣接下來的股權結構。

  以何雪晴、顧培軍、紀紅羣、徐立桓、申政、譚興等人爲首、一開始就追隨蕭良創業的管理層,最終會在合併後的新鴻臣裏,持有高達20%的股份(這個比例要比蕭良個人持股高出一倍),預估市值將高達一百億港元——這樣的慷慨程度,是他有所不及的。

  星視早初的創始團隊,僅有陳逸林、周培薇、林傑以及後來加入的袁可飛等有限數人獲得少量的股份,不像南亭集團是幾百人規模的中層管理都得到了授股——何雪晴、顧培軍等個人得股不是特別高,而是整個管理團隊受益範圍要比星視廣得多。

  而到星源時代、蝸巢科技,蕭良更是進一步將骨幹研發人員、工程技術人員都納入股權激勵範圍。

  據說王馳鶩、周懷鈞等蝸巢科技首席科學家層次的人物,今年八月初第一次直接授股,價值就高達兩千萬,確實不是他們開出一兩百萬年薪,就能隨便挖過來的。

  甚至他們從海外引進回來的一些高級研發人員,對蝸巢科技那邊的待遇很是蠢蠢欲動。

  現在袁可飛頭痛的問題是:

  蕭良過去這麼長時間裏,往蝸巢科技累計砸入逾五十億的研究經費已經極其驚人了,更恐怖的是在新鴻臣的合併方案裏,蕭良進一步披露了他對總計高達八十億套現資金的用途說明:

  到時候會有五十億直接補充進蝸巢科技,確保未來五年蝸巢科技每年研究經費投入,從九九年的二十億,確保提高到三十億以上。

  剩餘的資金的幾項用途,蕭良這次都做出聲明:

  對即將成立的東洲大學進行捐贈、補充盈投科創風險基金的資金不足,以及參與天海精工的增發融資等等。

  總之,這些資金這次套現出來,蕭良主要還是進一步加強星源系的研發體系,不是隨隨便便用於其他領域的冒險擴張或個人消費。

  香港證監部門不會支持隨隨便便的套現行爲,投資人也需要蕭良對減持資金做出明確的說明,防備新鴻臣的合併僅僅是蕭良的金蟬脫殼之計。

  如果蕭良將來安排這些資金用途,有違他此時的公開承諾,投資人以及監管部門是可以進行追責的。

  袁可飛他們也不會隨便懷疑蕭良的公開聲明。

  而從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合作浮出水面以來,蝸巢科技並沒有等最終棋子落下,上個月就已經着手組建系統開發、結構設計、器件堆疊等一系列與手機產品技術開發直接相關的實驗室。

  袁可飛懷疑蝸巢科技未來每五年,每年新增十億以上的研發經費,將主要用於這些方面。

  大家都很清楚,蝸巢科技每年開銷的研發經費,包括跟高校的聯合研發,大頭還是人員薪資。

  以往蝸巢科技的研究領域,跟星視通訊電子沒有太多重疊的地方,袁可飛還沒有感受到什麼威脅,接下來蝸巢科技將直接進入手機等消費電子產品技術開發領域,跟星視通訊電子此時的重點工作直接重疊,他真就頭痛了。

  不僅僅是蝸巢科技在相關領域,十倍於他們的研發投入,很可能短時間內就會超越他們目前所掌握的手機產品技術及開發能力,還有一個頭痛的,就是如何遏制他們的中高級研發人員,往蝸巢科技流動?

  現代社會沒有人身依附之說,兩家相鄰的科技公司,一家起薪就要高出50%,還有股權激勵,星視憑什麼攔着不讓有能力的人跳槽去蝸巢科技?

  說實話,一定程度上他還要指望蝸巢科技能有所剋制,不要赤裸裸的大肆從他們這邊挖人。

  鄭仲湘這次與林傑趕到秣陵,主要也是針對蕭良在新鴻臣合併方案裏的聲明,探討可能對星視不利的地方以及相應的對策。

  而說到星視通訊電子將來的研發投入以及研發人員的薪資問題,也不是說星視每年有六七十億,遠比星源高得多的盈利能力,就可以大舉投入了。

  星視電訊的盈利,主要是電訊集團產生的,這些盈利如何列支,決策權在董事會,不是鄭仲湘想怎麼用就能怎麼用的——

  香港電訊的原股東們,自然是強烈希望盈利能儘可能多的拿出來分紅,而不是留給鄭仲湘他們糟蹋。

  當然,鄭仲湘要能像蕭良那樣,拿自己的錢拼命的往裏砸,別人自然只能閉嘴,不敢吭聲說什麼。

  而薪資問題,也是星視電訊董事會下設薪酬委員會做出相應的方案,交由董事會討論通過,同樣不是鄭仲湘他們想怎麼做就能怎麼做的。

  袁可飛發現,他們除了儘可能說服其他董事、大股東,加強對星視通訊電子的資源、資金傾斜,林傑能否出任新榮公司的執行董事,也是他們短期遏制星源系的一個辦法。

  要不然,在跟現代電子海外郀I權的合作中,他們很難競爭過星源系。

  蕭良同意林傑兼任新榮公司執行董事作爲籌碼,大概也有對他們的不以爲意吧?

  袁可飛當然不可能將這點說出來,太傷自尊心了。

  在能眺望玄武湖的小會議室商議良久,鄭仲湘最終對陳逸森決定道:

  “這件事還是你負責跟劉柏以及韓文松那邊交涉。林傑兼任新榮公司執行董事這事瞞不過去,可以說是蕭良答應的交易條件,但也要說我們還額外付出一些代價——看看劉柏、韓文松那邊需要什麼才能讓這事平息掉!韓振亞、韓振國那邊,你也要多加安撫,我們最終的目標還是希望宏亞科技能真正做大起來。”

  “韓振亞這兩天有說宏亞科技到香港借殼上市的事情……”陳逸森說道。

  “如果可以,宏亞科技到香港借殼上市,也是一個選擇。”鄭仲湘說道。

  韓振亞、韓振國兄弟希望宏亞科技最終能到香港上市,自然是考慮到韓家的影響力,對香港證券市場的滲透還是極爲有限的,肯定比在內地借殼上市,要對他們兄弟二人有利得多。

  而鄭仲湘以及丁文江他們支持明通電子與宏亞的合併,甚至強迫韓家兄弟低頭,也不是說真要支持韓家奪取新宏亞科技的控制權,根本目的還是希望通過資源整合,讓新宏亞科技成爲他們這邊的一個重要籌碼。

  如何平衡韓家兄弟與劉柏及背後的韓家的關係,也是鄭仲湘需要認真審視的一個問題。

  總之,星視現在下決心要做信息通訊電子領域的巨頭,他們的所有作爲都要爲這個目標服務……

  …………

  …………

  預料到劉柏以及背後的韓家,會有一番討價還價,鄭仲湘這次就沒有在秣陵多作逗留,第二天就留開秣陵飛回香港處理其他事務了,而是將一切都交給陳逸森出面斡旋交涉。

  “新榮公司承接現代電子的海外郀I權,我們星視與宏亞科技,再加上星源系總計出資兩億美元,但新榮公司的核心管理層都由日籍、韓籍人士充當,是很難保證新榮公司的大陸策略,能得到完完全全的貫徹的。因此,我們月初提出推薦林傑到新榮公司參加日常管理,甚至這幾天都在做星源的工作,也做出了不少讓步,但星源那邊一直沒有給予正面的回應。昨天鄭先生與林傑飛來秣陵,就這事算是第一次接到星源的正面回應,但除了我們之前做出的一些讓步外,星源還提出範曉卿公司涉及的問題,希望能網開一面。”

  陳逸森更得鄭仲湘的喜歡,也確實他更能不折不扣執行鄭仲湘的決定,不會像林傑、袁可飛以及周培薇,有太多個人看法——當然,陳逸森也不是沒有個人的主張,只不過他的主張與鄭仲湘更接近罷了。

  陳逸森因此將韓振亞、韓振國、劉柏、丁文江以及溫駿、韓曉明等人邀請過來,商討星源提起的這次“交易”,先假稱他們事先已經做出了很大的讓步,範曉卿這事僅僅是籌碼之一。

  這也是要韓文松那邊鬆口網開一面,不要提太過分的條件。

  “卿鈺公司涉及的問題,我找人瞭解了一下,確實不能算有多嚴重;韓書記那裏真要過於嚴厲處理,還是有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非議,”

  韓振亞聲音永遠是那樣的沉穩,說道,

  “當然了,我倒不是說韓書記之前就是有意爲難人家,韓書記也是在法律允許的彈性範圍之內,稍稍嚴厲了一些。只是現在省市都以發展經濟爲先,對輕微的經濟犯罪,基本上都是從輕、減輕處理。我覺得讓範曉卿這傢伙得到應有的教訓就好,還是要遵從發展經濟爲先的大局嘛……”

  誰都不傻,韓文松對這麼一個小角色,大動干戈,是做給誰看的?

  所以只要有可能,韓振亞、韓振國肯定是從輕處理;而且他們現在表態,也不用再像以往那麼小心翼翼了。

  在合併一事上,他們已經做出這麼大的讓步了,韓文松、韓曉明還要搞這些動作做給他們看,也多少有些欺人太甚了。

  說過這話,韓振亞也是玩味的朝劉柏看過去:

  即便他此時不便流露出傾向性的態度,但也要知道“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

  韓振亞希望他明白韓家爲何一定要將卿鈺公司合並進來,又爲何要對這麼一個小角色痛下殺手,當真只是對他們兄弟二人敲山震虎、殺雞駭猴?

  劉柏卻似乎沒有看到韓振亞的眼神,低頭看着手指間燃燒着的菸頭:

  星視得到明確的好處,肯定會力推從輕;韓振亞、韓振國現在還沒有真正的心甘情願;丁文江是老狐狸不會輕易表態,溫駿則是急於表忠心的時候……

  想到這裏,劉柏聲音有些嘶啞的說道:

  “卿鈺公司涉及的問題看似不大,但也不能說是輕微的經濟犯罪。偷稅漏稅不能說是小事吧?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這幾年也一直都是國家重點打擊的對象,每兩三年就會部署一次專項行動。因此,這種本身就是需要嚴厲打擊的犯罪行爲,現在因爲私人關係,就對範曉卿從輕從寬處理,這不是叫韓書記縱容包庇犯罪分子嗎?而且韓書記隨便干涉稅務、公安部門的工作,更容易叫人非議啊!”

  劉柏的態度,竟然比想象中強得多,韓振國有些詫異的看向他哥。

  韓振亞只是微微一笑,表面的態度與實際的選擇,他還是能區分開來的。

  劉柏稍稍停頓了片晌,說道:

  “我覺得範曉卿的問題沒有什麼好討論的,應該怎麼處理,交給稅務司法部門去處理就好了,我們還是多花些心思,研究研究宏亞科技後續的發展吧!說實話,在新榮公司的大陸戰略裏,哪怕明通電子跟宏亞合併組建新宏亞,實力也是遠遠弱於星視與星源的。也是基於這點,我們這次才考慮將卿鈺等公司也合並進來,希望能加強新宏亞系統開發能力之外,新開闢軟件開發業務。現在卿鈺科技撤出合併,軟件開發業務也就無從談起,我們還需要想一些業務,去填補這個空缺。我有一個建議,不知道星視會不會考慮?”

  “劉總你說。”陳逸森說道。

  “能不能將筆記本電腦製造業務,合併到宏亞科技來?”劉柏問道。

  星視通訊電子的筆記本電腦製造,最初是朱?電子跟摩托羅拉聯合成立的筆記本電腦合資公司,主要爲摩托羅拉代工生產筆記本電腦。

  不過,摩托羅拉的筆記本電腦,遠不及其手機業務。

  因此筆記本電腦合資公司這幾年來一直不瘟不火,規模也極爲有限,去年年初爲星視收購,作價才兩億港元,跟朱?電子與愛立信的合資手機公司,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筆記本電腦公司爲星視收購,合併到星視通訊電子旗下後,除了還是爲摩托羅拉代工生產產品外,今年又推動宏亞上了筆記本電腦產品,將生產承接下來。

  不過宏亞的筆記本電腦剛剛上線,影響力也極低,賣力吆喝,每月銷量都不到一千臺,對星視通訊電子做出的貢獻自然有限。

  不過,現代電子旗下,筆記本電腦卻是一個大項,海外市場年銷售量在五十萬臺左右。

  星視原本將這部分製造訂單視爲囊中之物,沒想到劉柏的胃口竟然這麼大,竟然要將筆記本電腦公司,從星視拿出來,合併到全新的宏亞科技之中!

  陳逸森看到韓振亞、韓振國以及丁文江他們眼裏都泛光,就算劉柏之前沒有找他們商議,但這個提議也對他們有極大的誘惑力:

  合併臺式電腦與筆記本電腦製造與銷售,宏亞科技將來能算得上完全的PC製造商。

  這些人的股份都在宏亞,又不在星視,當然希望未來在跟新榮公司的合作中,更多優質資產與業務放在宏亞,而不是星視。

  哪怕新的調整,讓星視在宏亞科技多佔些股份,對他們也是百利而無一弊。

  再說了,韓振亞、韓振國他們,又或者劉柏這些人,他們真的會介意星視在宏亞科技多佔股份嗎?

第808章 中國區總裁不重要

  範曉卿十月上旬涉及偷稅漏稅、虛開發票,被公安機關刑事拘留,在繳納逾兩百萬的罰款後,最後以違法犯罪行爲輕微、免於起訴從看守所放出來,已經是三個月後了。

  在此期間,新榮公司(NH)於十一月初正式組建,接管現代電子家電、消費電子類產品的海外郀I權。

  除了原有的歐洲區、北美區業務保持不變外,卸嗤顿Y人也是進一步明確了,新榮公司重點發展中國大陸市場以及重點發展數字手機銷售業務的“雙重點戰略”。

  之前現代電子海外郀I部門,僅在香港設立中國區辦事處,規格自然是遠遠不夠了。

  這次除了將原中國區辦事處升格爲一級中國區子公司,辦公地址從香港遷往秣陵外,林傑還將以執行董事、高級副總裁兼任中國區總裁,全面負責中國內地及港澳臺市場的開拓工作。

  不管是代表芙蓉財團對新榮公司進行控股的奈田商事,還是以韓方人員爲主的郀I管理團隊,以及現代電子韓國本部,與藏身幕後的崔夢枕、崔永埈等人,其實都不願意輕易將相關的產品技術轉讓出去。

  多方妥協的結果,就是奈田英男邀請現代電子韓國本部合作,共同在東京以及秣陵成立新的產品設計研發中心,專門爲日本及中國市場設計全新的產品。

  星視、星源以及宏亞,以及朱?電子等企業,暫時還是定位於純粹的OEM製造商,爭取的結果就是次一級電子元器件,在確保品控的基礎上,由各家自行採購。

  多方參與聯合組建的跡美科技集團,也於春節前夕正式簽署協議,併購現代電子旗下的液晶顯示業務。

  考慮到“芯”“屏”技術快速迭代發展以及對資本需求體量巨大等特徵,星視這次也沒敢暴露太大、不切實際的野心,最終對跡美科技出資兩億美元,持股20%。

  如此體量的項目,涉及空前規模的項目遷建,還需要在國內成立全新的郀I團隊、籌建全新的生產、研發部門,需要組建全新的高水平技術團隊,對併購過來的技術進行有效消化以及持續的迭代開發,需要有一個主體承擔起絕對的責任,而不是出資之後,大家都不管事,就等着坐享其成。

  不管怎麼說,朱?電子是目前承擔起這個主體責任的唯一選擇。

  因此,只要各方還在努力推進這個項目,蘇安建的地位就無人可以撼動——這不是隨隨便便派一個人就能做起來的。

  朱?電子內部爲這個項目籌備了兩年,副總工程師陳璋民等一批人緊緊跟蹤着最新技術的發展,進行了初步的知識、技術儲備,對行業各方面的情況較爲熟悉,對需要引進的人才也有過交流。

  而在與現代電子談判過程中,蘇安建、陳璋民等人也是與現代電子的液顯團隊有過多次深入而密切的交流。

  如果不依託陳璋民等人組建真正的中方管理、技術團隊,將液顯業務併購過來後,項目的遷建、郀I以及技術迭代開發,還繼續依賴原先的韓方團隊,最後會導致怎樣的災難後果,還需要想象嗎?

  整件事能做成,最爲核心的一點,就是多方投資人相信朱?電子有成功組建新的中方團隊的可能;這也是星視不敢輕易搶奪主導權的關鍵。

  不過,跡美科技的初始注資就高達十億美元,朱?電子肯定沒有能力獨自承擔控股所需要的出資額度。

  考慮到後續快速的迭代開發,所需要的出資規模更是驚人。

  最後還是在省委副書記、省長劉格牽頭協調下,省國際信託投資集團、東洲市國際信託投資集團決定共同拿出來兩億美元參與出資,同時將表決權授予朱?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