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路商途 第252章

作者:更俗

  “本來就是佔道經營加動手毆打他人,我們又沒有想過不承認,對不對?”

  蕭良笑着說道,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是我。司機名字叫陳坤,中等身材,國字臉,有點肥。他現在應該住在東山區人民醫院,哪個科室不清楚。你不要驚動什麼人,先把陳坤現在的具體情況摸清楚,鎖定證據後再聯繫我。好的,我知道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蕭良掛了電話,朝葉曉華攤攤手,說道:“你看,事情一點都不復雜,是不是?”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小,葉曉華聽不清楚是男是女,

  “要不要把郭建聰背後到底是受誰指使搞清楚?”葉曉華來勁了,有點亢奮的問道。

  其實解決這個問題最簡單的,就是蕭良直接給陳勝軍打個電話,讓陳勝軍出面去交涉,對方不管是誰,都會選擇息事寧人,讓整件事悄無聲息過去,說不定還得反過來求胡婕他爸媽諒解,爲昨夜的驚擾給出賠償。

  只是這麼搞,也未免太無趣了。

  “這麼急着幹嘛呢?你先去忙,等那邊有了進一步的消息,我再聯繫你。”蕭良笑道,讓葉曉華先去忙。

  葉曉華牛逼吹出去了,深萬科漲不到每股十五股,他只加倉不減倉,他現在每天趕到營業部除了吹牛逼,就沒有其他事情忙;想找姚依燕調個情,姚依燕也不搭理他。

  葉曉華按捺住內心的興奮與好奇,戀戀不捨離開蕭良的辦公室。

  “是肖瑞?”胡婕沒有辦法不關切事情的進展,問道。

  “馮薇玲。”蕭良說道。

  “……”胡婕明眸訝異的瞪圓起來。

  肖瑞跟朱金奇這些人始終較着勁,特別是朱金奇與周軍在他父親肖裕軍的死上有嫌疑,手段還可能很黑,肖瑞一直就很注意招攬一些“特殊人才”;更不要說這年頭地方上的水泥生意有些葷素不忌。

  胡婕還以爲鎖定證據這種事,蕭良會找肖瑞出手,沒想到會是馮薇玲。

  她有些想不明白馮薇玲爲何會招攬那些“特殊人才”。

  “別多想,保密,”蕭良伸手遮住胡婕好奇的眼神,說道,“這事複雜不了,你先回去陪你媽,省得她擔心太多。”

  蕭良對肖瑞更多想着保持良好的合作關係,除非涉及雙方利益一致的目標,比如朱金奇、袁桐、樂宥這些人,輕易不會去調用他那邊的力量。

  除了與肖家以前的恩怨外,他也得考慮肖瑞做大之後,會有不受控制,進一步做大做強的野心。

  這個也是理所當然的,沒有誰願意做一輩子的小弟。

  他與肖瑞未來能始終保持利益一致的合作關係,就算是相當不錯的了;就算肖瑞將來有別的利益追求,大家還能做個朋友,何苦節外生枝呢?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張銘這些人還在肖瑞手下,他們爲肖瑞立足出過力,肖瑞不可能將他們清除出去,但這些人是不可靠的。

  蕭良真正想着用來去對付那些灰暗角落勢力的,還是馮薇玲。

  除了馮薇玲做事更聰明、更謹慎之外,她拉攏一些特殊人才,更多是出於自我防衛的需求,用起來就要安全得多,不擔心會惹出別的是非來。

第484章 官場紅顏

  即便知道蕭良一切自有算計,還有馮薇玲這麼厲害的女人受差使在背後幫忙鎖定證據,胡婕還是沒有辦法安心坐在辦公室裏。

  她回到家,她叔伯姑舅幾個嫡親都聞訊趕了過來,已經去過派出所打聽消息,卻喫了閉門羹被趕了回來,只是讓在家等通知。

  下午兩點鐘接到派出所正式立案、執行刑事拘留的電話,胡婕又陪她媽趕在她爸押送看守所之前,將換洗衣物送過去。

  陪她媽從派出所趕回到家,正趕上車主陳坤的妻子領着一大幫家屬跑過來鬧事,好在叔伯姑舅等親戚都在,大白天左鄰右舍也都站出來幫襯說話,這幫人沒敢鬧出多大的動靜。

  當然,除了蕭良名正言順安排兩名行政部員工,作爲公司同事守在她家幫助外,真正叫胡婕安心的,還是一輛藍色花冠安靜的停在她家小院斜對面的樓棟間。

  她仔細觀察能看到有兩人坐在車裏,還能看到一部攝像機的鏡頭正對着她家的小院攝錄着。

  雖然藉故經過沒有看到馮薇玲的身影在車裏,但這輛藍色花冠轎車,胡婕還是認識的。

  將晚時分,馮薇玲開了一輛黑色的帕薩特經過她家小院,胡婕看到馮薇玲隔着車窗朝她招手,便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蕭良回雲社有個會議,沒法脫身,”

  馮薇玲將車停在一棟樓的側面,從副駕駛儲物箱裏拿出一張打印紙遞給胡婕,指着紙上的黑白人像問她,

  “這人你確定不認識?蕭良說你們昨天夜裏從派出所出來,看到這人剛好走進去。”

  “有些臉熟,記不起是誰,”

  胡婕接過打印紙端詳片刻,還是認不得是誰,說道,

  “會不會是那個車主陳坤的朋友,那時候正好趕到派出所接陳坤出去?也不對啊,陳坤是在我們前面開車離開派出所的——昨天夜裏幫我們調解的民警還特意說要讓我們錯着離開,省得我們在路上碰到,言語上又起什麼紛爭。你們怎麼搞到這張圖片的,偷拍的?”

  “嗯,在醫院偷錄打印出來的;這人下午兩次出現在醫院裏,跟陳坤見面,”馮薇玲說道,“不過,不認識也沒有關係,最終都會水落石出的。陳坤今天在病房活動的情形,我們都錄了下來,證據確鑿,你現在不用擔心什麼了……”

  “他真沒有什麼事,只是詐病想訛錢?只是,爲什麼要搞出這麼多事情來?”胡婕困惑不解的問道,“他真有這麼厲害的手腕,認識這麼多人,爲什麼昨天夜裏不搞事情,跟我們和解?”

  這時候看到她媽唉聲嘆氣從旁邊經過,胡婕按下車窗,喊住她媽:“媽,這個人你認識嗎?”

  陳啓蘭看到坐駕駛位上的馮薇玲,還以爲是女兒趕過來關切慰問的同事,強顏招呼道:“真不好意思,家裏攤上這樣的事,還要麻煩你們幫忙跑動。”

  “胡助理遇到一個好老闆哩,我們只是聽老闆的招呼;等這事解決掉,我們可是要抓住胡助理請客當報酬的,”馮薇玲意有所指的一笑,指着打印紙上的人像,問陳啓蘭,“陳姨,你看看這人認識嗎?”

  “這不是蔡軍嗎?”陳啓蘭詫異的看了女兒一眼,說道,“蔡主任的兒子,你跟他相過親,你不認識了?你不是嫌人家長得醜,一直不肯再見面嗎?你爸還說這事能不能請人找蔡主任說說情呢!”

  “……怎麼會是他?”胡婕有些難以置信,磕磕巴巴的問她媽,“蔡軍左嘴角不得有個大痦子嗎?”

  “你捂住這邊再看看,”陳啓蘭手捂住人像的左嘴角,叫女兒胡婕再仔細看,說道,“我聽說人家後來找醫院把痦子割了,可不就是這樣!”

  “陳姨,你知道蔡主任是做什麼的?”馮薇玲探過身來,將打印紙接了回去,問陳啓蘭。

  “蔡軍的爸爸啊,以前是胡婕他爸公司的同事,後來調到秀山街道當副主任,聽說後來又調到區裏去了,具體當什麼官就不清楚了,我們還正想託人打聽,看他能不能出來幫忙說話呢!”

  陳啓蘭回憶道,

  “三年前胡婕他爸有老同事做媒,想介紹胡婕給蔡軍哩,胡婕就去跟人家見了一面,愣是沒有看上。我估計那一面她都沒有正眼瞧人家,要不然就算把痦子割掉,也不至於認不出來吧。人家卻是一直惦記着胡婕,託關係說了幾次想再接觸接觸,但是這丫頭脾氣比她爸都臭!”

  胡婕轉頭看到馮薇玲正戲謔的張嘴朝她無聲吐出四個字:紅顏禍水!

  …………

  …………

  “陳書記,蔡主任今天請客的桃溪源真的絕贊。現在水污染嚴重,不要說投料塘養魚了,野生魚也沒有什麼喫頭。桃溪源的魚,也是塘養的,但有獨家法門,那叫一個絕!”

  “什麼法門?”

  “桃溪源的老闆是我一個朋友,絕對的喫貨。他在宿雲山裏拿下一塊地,有條冷水溪經過,他家塘養魚上桌之前,都會扔到那條冷水溪裏洗十天半個月的澡,土腥味盡去,土竈燒起來那叫一個美味——桃溪源也不接待外客,主要就是方便朋友們聚聚。這個絕對不是我吹牛,蔡主任還說什麼時候一定要請唐鵬飛部長的公子過去喫一頓魚呢。蔡主任說得這麼自信,那肯定是桃溪源的魚有加成啊,你想想唐公子唐少在東洲是什麼級別的人物……”

  說是區政法委副書記蔡金生請客,卻是龍源公司老總田朝軍帶着司機,開着他的奧迪車趕到街道來接。

  蔡金生調任區政法委之前,曾在秀山街道辦擔任副主任分管綜治辦工作;因此田朝軍這些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還是習慣稱他蔡主任。

  陳勝軍調來秀山後,與蔡金生就共事過兩年,關係不鹹不淡;蔡金生調到區政法委後,除了偶爾到區裏辦事開會遇見點點頭,兩人都沒有什麼來往。

  不過,聽說蔡金生傍上市裏的唐部長,近期可能就要提拔擔任副區長,蔡金生組織的酒局,也容不得陳勝軍拒絕。

  他一邊聽田朝軍吹噓今晚用餐的桃溪源做魚如何一絕,連市委組織部長唐鵬飛的公子都很嚮往,心裏則琢磨着今天這個酒局,很可能是龍源公司有什麼事,田朝軍特意將蔡金生拉出來當說客。

  陳勝軍心裏一邊琢磨着事,一邊享受轎車顛簸時,不意間與陳佩芸膝腿相碰的微妙觸感。

  蔡金生調到區政法委任職,陳佩芸曾擔任過他的下屬,而陳佩芸調到秀山街道擔任綜治辦副主任,解決職務升遷的問題,聽說也是蔡金生出了一把力。

  因此,今天的酒局纔會將陳佩芸也拉上。

  田朝軍作爲老秀山鄉的能人,早幾年就跟蔡金生關係親近,陳勝軍猜測蔡金生跟陳佩芸應該沒有一腿,要不然田朝軍絕不會很懂事的坐到副駕駛位,特意安排陳佩芸跟他坐在後排。

  這麼一想,陳勝軍忍不住更大膽將兩腿往外側叉開,好像這麼坐更舒服一些,實際卻只是爲方便頻繁觸碰到陳佩芸的腿部。

  人的感覺也真是奇怪,明明隔着兩層布,觸碰一下,似乎真就直接觸碰到那豐腴彈軟的大腿了。

  陳佩芸沒有刻意避開,這卻反而叫陳勝軍內心更糾結了,這些年奉行的原則真要突破嗎?

  內心掙扎間,奧迪車停在一處白牆黛瓦的中式莊園前,門額所嵌磚雕上書“桃溪源”三字。

  陳勝軍下車來朝裏打望,院子卻是不大,鋪着青磚,頗爲幽致,角落裏種了一些竹蘭,這個時節正是蔥蔥郁郁之時,院子四周也是林深樹密。

  陳勝軍暗暗感慨真是個好地方,卻見街道派出所指導員郭建聰、蔡金生以及蔡金生的兒子,在田朝軍龍源公司擔任副總的蔡軍,在聽到汽車聲,一起走出來迎接他與田朝軍。

  陳勝軍這一刻心裏頓時一沉:

  蔡金生約他喝酒,是爲昨天發生的佔道糾紛案?

  是蔡金生接受請託,要下狠手搞那家開餛飩攤的,知道自己在打聽這案子的消息,才特意將他請過來?

  陳勝軍瞥了陳佩芸一眼,見她眼神閃躲,背脊冷汗都快冒出來了,暗感慶幸在車裏憋住了,沒有伸手摸這騷貨的大腿,他朝蔡金生走過去,兩步後才哈哈笑起來:

  “蔡書記,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今天我可不會放過你呦。這是蔡軍吧?比以前見帥氣多了,我都快認不出來了,有什麼祕訣教教我,整容了?我要有你這張臉蛋,以後把妹子就方便了……”

  “今天郭建聰到區裏來辦事,說到秀山家園發生了一個小案子,無意提到你比較關心這事,我剛好想到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喝酒了,意興所起,就想起來約一下。”蔡金生哈哈說起請陳勝軍喝酒的緣故,好像真是無意聽郭建聰提到陳勝軍意興所致。

  “啥關心啊?”

  陳勝軍心生警惕,不知道這事深湥难Y敢輕易將同樣他不知“深湣钡娜~曉華交代出來,只是又笑又氣的說道,

  “我都不知道哪裏認識一個朋友,連名字都忘記了。今天早上五點鐘啊,突然一個電話打過來問這事,我現在想想都想罵娘,害得我現在都打哈欠。你問問佩芸主任,在車上是不是看到我差點睡着?都怪我平時爲人太和順,接電話時應該就直接罵了,說不定還能睡個回挥X。我踏馬到現在都沒有想起這孫子是誰,想罵回去都不可能了!”

  陳勝軍裝糊塗,挽着蔡金生的胳膊,想要親熱的一起進屋,卻見蔡金生沒有動彈,訝異問道:“蔡書記還有朋友要來?”

  “哦,今天真巧了,我們剛到這裏,唐部長的公子打電話給蔡軍,說想起蔡軍以前在他跟前提過桃溪源的魚是一絕,今天就想請朋友過來喫飯,打電話問地址,”蔡金生跟陳勝軍說道,“他們快到了,就算不湊到一起喫魚,也得迎一下……”

  “大名鼎鼎的唐少啊,是要迎一下。”陳勝軍猜想應該是湊巧,自己還不值得蔡金生將市常委部長唐鵬飛的公子擡出來施壓……

第485章 夜幕

  沈君鵬、孫仰軍決定等徐海科工復牌(重新上市交易),就將四五千萬資金撤出來,不跟那孫子玩了,他們手裏就不需要預留太多的資金,這段時間開始加大在幾支目標股上的操作力度。

  隨着證券市場春末行情的進一步延續,他們這段時間也收穫不菲的盈利,唐逸凡、溫駿他們週末也就都有心情走出來遊山玩水,到處搜覓美食品嚐。

  按圖索驥,轎車爬過緩坡,溫駿、唐逸凡就看到桃溪源坐落在不遠處的小山坳。

  路是土路,顛簸得厲害,但四周山勢起伏,鬱鬱蔥蔥,遠眺建於潺潺小溪旁的院子幽雅別緻——關鍵這裏離城區僅有三四公里,有一種世外紅塵皆有可得的兩全之美。

  “這他媽的小地方,我們高低也得整一個,沒事往裏一窩,多滋潤啊!”溫駿坐副駕駛位,張望前方,拍着大腿叫道。

  他們現在住的宿雲山莊說是別墅區,但房子建於八十年代末樣式老舊不說,開放式的院子空間也小,別墅區內部的綠化造景也不如人意,怎麼都不可能有自己在山裏搞塊地,花個幾百萬建棟宅院來得舒坦。

  “怎麼,想在東洲安家了?”陪同妻子秦思思以及孫菲菲坐後排的唐逸凡笑問道。

  “沒有,就是秣陵周邊山裏單獨搞一塊地太難了,除非是開發別墅小區,那個還要等鍢s再發展發展,”溫駿頗爲期待的看向唐逸凡,說道,“現在想在山裏搞塊地,也就東洲能想想辦法。”

  “東洲也難,你以爲我不想啊,”唐逸凡說道,“我找我家老頭子說過想辦法整塊地呢,被罵了回來;我估計等熬到羅智林離開纔行。”

  “終究會離開的,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他還能一直霸住東洲市委書記的寶座不挪窩?他得多大的臉啊?”溫駿感慨說道,“現在也就叫那個姓蕭的孫子多囂張兩年,以後有他媽受的!”

  “哦,那個蔡金生站門口等呢,”唐逸凡這時候看到蔡金生一行人站在桃溪源院前土路旁等候着,問溫駿,“等會兒怎麼說,是跟他們湊一桌,還是我們單獨開一桌?這個蔡金生在國營廠、街道都待過,很會來事,我家老頭子比較欣賞他。他這次會提東山區副,以後我們在東山區有什麼項目,可以找他配合。”

  “我無所謂,看兩位女同胞了,”溫駿轉回頭看向孫菲菲、秦思思,問道,“你們怎麼說?”

  “一會兒喝酒你們得攔住他們,別搞酒桌的那一套,要不然還不得把我們煩死?”東洲官場的酒局,基層是作風彪悍,中上層就太講究尊卑有序,不管玩哪一套,喫飯都是受罪,沒辦法輕鬆自在,秦思思對這點是深有感觸。

  “讓唐少開口吩咐啊,”溫駿還是喜歡熱鬧,笑着說道,“他們還敢擰了唐少的意思啊?”

  桃溪源院子不大,溫駿就讓司機將車停在路邊。

  他看到遠處的岔道口停了一輛小麪包,也沒有在意,以爲是別的進山遊玩的人,站在車門旁等蔡金生、蔡軍迎上來寒暄。

  唐逸凡聽蔡金生介紹田朝軍、陳勝軍、郭建聰等人身份,心裏覺得層次有些低,但跟溫駿在車裏說好了,也就聽了蔡金生的建議,湊一桌喫魚。

  蔡金生、蔡軍、田朝軍以及郭建聰是鉚足了勁,使出渾身解數對唐逸凡、溫駿獻殷勤,陳勝軍卻如坐鍼氈。

  那次宴春樓短暫相遇之後,陳勝軍也是有意打聽蕭家以及市裏的一些祕聞。

  蕭良的性子也是張揚,甚至可以說是跋扈,不假辭色公然懟市長夫人、懟沈君鵬、孫仰軍這些大佬,乃至雙方圍繞嘉樂科技、嘉鴻集團、船機廠以及上市公司徐海科工所展開的鬥爭,很多事在東洲官場圈子裏早就不是什麼祕聞。

  陳勝軍都還沒有搞清楚葉益楓的女婿蕭意與蕭良是真摒棄前怨,還是在外人面前惺惺作態,他可不敢再跟唐逸凡、溫駿這些人物沾什麼邊。

  除非能真正融入其中一個圈子,要是想兩邊都沾點光,他這樣的小魚小蝦,在這種風浪裏,可能連怎麼死的都不會知道!

  …………

  …………

  馮薇玲讓司機將車停在桃溪源出山唯一的路口,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普桑從東面的岔道拐過來。

  路燈昏暗,看不清楚車牌,但看到普桑的車燈閃爍了兩下,馮薇玲知道蕭良過來了,她推開車門走了過去。

  馮薇玲拉開車門,坐進蕭良的車裏,看了副駕駛位上的胡婕一眼,跟蕭良說道:

  “你說這個蔡軍很可能有問題,我就讓人盯住他。也幸虧如此,要不然還猜不到蔡金生背後是市委組織部長唐鵬飛。唐逸凡、溫駿帶着秦思思、孫菲菲,跟蔡金生走進桃溪源已經有兩個小時,想必酒都喝不少了。”

  蕭良也不敢想象這件事竟然將唐逸凡、溫駿兩人牽扯上了,接到馮薇玲的消息後,他等雲社的會開完,就驅車趕回市裏,接上胡婕趕過來跟馮薇玲會合。

  蕭良臉色略沉的跟馮薇玲,說道:“我們靠過去看看——你還有人盯在桃溪源附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