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月傍云生
當石昊的身影出現在舷梯頂端時,下方聚集的村民爆發出更大的騷動和壓抑的驚呼。
他身着玄色戰袍,並未刻意催發威壓,但那份久居高位王者的沉凝氣度,以及身後那艘散發着無形壓迫感的鋼鐵鉅艦,已足以讓這些掙扎在生存邊緣的上界底層生靈感到窒息般的壓力。
一個鬚髮皆白、臉上溝壑縱橫的老者,在幾個壯年村民的攙扶下,顫巍巍地越卸觯瑩渫ㄒ宦暪虻乖谏车[地上,額頭重重磕下,聲音嘶啞而惶恐:“小……小人乃此村村長……不知……不知上仙駕臨,有何……有何吩咐?村中貧瘠,但有所需,定當竭力供奉,只求上仙……饒我等賤命!”
他身後,黑壓壓跪倒一片,無人敢抬頭直視。
石昊腳步沉穩地走下舷梯,踏在異鄉的土地上,他並未立刻讓老者起身,目光掃過那些低伏的、因恐懼而微微顫抖的脊背,掃過那些低矮破敗的屋舍,最後落回老者身上。他緩緩抬手,虛虛一託:“老人家,請起。朕此來,非爲索取。”
一股柔和卻沛然的力量,不容抗拒地將老村長和他身後幾人穩穩托起。村民們驚疑不定地抬起頭,茫然地看着石昊。
“朕自下界而來,名位……荒。”他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村民耳中,“此地方圓,朕欲立下根基。爾等村落,可願受朕庇護?”
“庇護?”老村長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光芒,隨即又被更深的恐懼覆蓋,上界兇險,弱肉強食,所謂庇護,往往意味着更殘酷的壓榨和奴役,他嘴脣哆嗦着,不敢應承。
石昊身後,巨大的“青鸞號”側艙門無聲滑開,一股濃郁純淨、蘊含着勃勃生機的穀物清香瞬間瀰漫開來,壓過了河灘的土腥味。一袋袋顆粒飽滿、靈氣氤氳的靈谷,如同金色的瀑布,從船艙內傾瀉而下,在沙地上堆成一座小小的金山。
“此乃靈谷,於爾等可強身健體,延年益壽。”石昊的聲音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承諾,“受朕庇護,賦稅只取其一,保爾等不受外敵欺凌擄掠。若有災禍,朕之艦隊,便是爾等屏障。”
看着那堆積如山的、散發着誘人光澤的靈谷,再聽着那聞所未聞的、僅取一成的賦稅承諾,以及那句“不受欺凌擄掠”的保證,村民們的眼神,從極度的恐懼,漸漸變成了驚疑,最終燃起一絲微弱的、近乎虛幻的希望火苗。
老村長蒼老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起來,這一次,並非全然因爲恐懼。他再次看向石昊,那雙渾濁的眼睛裏,竟湧出了淚水。他掙脫攙扶,又一次深深拜伏下去,聲音帶着哭腔,卻無比清晰:
“陛下仁德!小老兒……代表黑水村上下五七十三戶,三千三百一十九口……願歸附陛下!永世不忘陛下活命之恩!”
“願歸附陛下!”村民們如夢初醒,紛紛再次跪倒,呼喊聲匯聚成一股微弱卻堅定的浪潮。
石昊的目光越過跪拜的人羣,投向遠處蒼茫起伏的山巒。這黑水村只是第一個,自己該向三千道州發展,整合,進軍!
時光在征伐與經營中悄然滑過,以下界傳送陣爲原點,那支龐大得令人絕望的荒天艦隊,成爲了石昊意志最直接的延伸,它不再僅僅是懸浮於天際的威懾,而是化作了開拓疆域的利劍與守護臣民的堅盾。
至於後勤,則是來自荒域,來自荒域商品所換取的諸天之物,跨界做生意就是這麼有底氣。
石昊的方略清晰而有效,對於那些零散弱小的村落寨子,荒天艦隊便是懸頂之劍,亦是守護之神。
艦隊所過之處,橫行鄉里的兇悍流匪被鋼鐵洪流碾爲齏粉,盤踞山頭、視凡人如草芥的妖獸巢穴被精準的符文炮火轟成焦土。
荒天號主炮一次短暫的、象徵性的激發,熾白的光柱撕裂長空,將一座曾令附近數個村落聞風喪膽的黑風寨連同其盤踞的險峯,直接從地圖上抹去,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琉璃巨坑。這無聲的毀滅,比任何檄文都更具力量。
消息如同長了翅膀,在惶恐與希冀交織的底層村落間飛速傳遞。無需過多言語,當艦隊龐大的陰影再次徽帜硞�掙扎求存的聚落上空時,迎接它的,往往已是主動敞開的寨門和跪伏在地的首領。
荒的威名,伴隨着仁政和庇護的鐵律,如同燎原之火,在五行州這片廣袤而混亂的邊緣地帶蔓延開來。
對於那些擁有一定修士力量、佔據着靈脈或資源點的小宗門、小家族,石昊則展現了其身爲皇者的另一面,他或親臨,或派遣麾下大將持其詔令而至。
“歸附,則靈脈共享,受朕庇護,傳承可續。”
“頑抗,則山門傾覆,道統斷絕。”
簡簡單單兩句話,輔以荒天號那令人窒息的炮口,便是最鋒利的談判籌碼。
五行州邊緣地帶,一片名爲“赤焰原”的貧瘠之地,因其地下深處蘊藏的一條不穩定但儲量尚可的火屬性靈脈,盤踞着三個小宗門,常年爭鬥不休。
石昊麾下戰將直接他召集三宗宗主於戰艦之上。
巨大的指揮室內,冰冷的金屬牆壁反射着幽光,透過舷窗,下方赤紅的大地一覽無遺。
三宗宗主,在各自地盤也算一方人物,此刻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那無形的威壓下臉色蒼白,額角滲汗。
那名戰將高踞主位,指尖隨意地敲擊着冰冷的金屬扶手,聲音在寂靜的大廳裏迴盪,每一下都敲在三位宗主的心尖上。
“赤焰原,納入荒之疆域,爾等三宗,可存其名,但需奉陛下爲主,弟子編入荒之子民,拱衛此方,靈脈開採,由陛下統一調度,爾等按功取用,你們可有意見?”
這戰將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其中一位脾氣火爆的宗主下意識地想要反駁,話未出口,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彷彿洪荒巨獸睜開眼眸凝視着他,瞬間抽空了他所有勇氣,雙腿一軟,幾乎癱倒在地。
而這名戰將,在石昊的親衛當中,甚至算是排不上號的。
最終,三宗俯首,赤焰原納入版圖,其地火靈脈成爲石昊重要的資源點之一,三個小宗門的弟子經過篩選整編,納入了石昊勢力的一部分,這樣的場景發生在各個角落,荒之領土不斷擴大。
疆域如滾雪球般擴大,一個個村落、寨子、小宗門的地圖上,被烙上猩紅的“荒”字印記。
石昊以荒天號爲核心,構建起一套由上至下、層級分明的管理體系。下界帶來的班底,成爲核心骨幹。
新歸附的修士中,有才幹且忠照弑惶岚稳斡茫畹讓拥拇迓洌瑒t保留其原有的自治結構,只需按時繳納極低的賦稅並接受律法管轄。
短短數月,一片以荒天號最初降臨點爲中心,方圓近十萬裏的廣袤土地,被有效地整合起來,成爲石昊在上界的第一塊牢固根基——“荒天領”。
其邊緣,已隱隱觸及五行州真正強橫勢力所輻射的模糊界限。
這樣肆無忌憚的擴充勢力,自然引起了某些勢力的注意,某日,荒天領中心,雷霆炸響,一隻巨手按了下來,嚇得卸嘧用裆l抖。
石昊面色發冷,輕聲一哼,常人聽着毫無威懾,但是那隻巨手的主人卻如遭雷擊,一陣血雨從天而降。
良久,一個虛弱沉悶的聲音從天空傳來:“你太肆無忌憚了,會打破上界的格局!”
“若是按照實力來劃分領地,朕該建立多大的疆土?”石昊一句話反問過去,對方頓時不說話了,拳頭大就是硬道理,這是萬古不變的通用理論,嘆了口氣又道。
“原來你就是下界的那個天驕……沒想到你這麼強,那我無話可說了,只是我很不理解,你爲何要將那些流民也整合起來?”
對方十分不解,石昊這樣的統治,是耗費大量資源的,爲何要白白的送給麾下的子民?
石昊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他,這是見識上的差距,難道要向他解釋什麼叫結構性資源整合嗎?
他要反攻異域,資源從哪來?人才從哪來?還不都是從天下人當中來的!
一族,一世家,一宗門的天才,哪有全天下的天才多?
賜下一些基礎的生活物質算什麼,吞噬星空當中,某些宇宙國無數個星球專門搞種植養殖,石昊幾年的消耗量,可能不到人家一小時的交易量。
每年耗費這麼點靈谷養活這些人,哪怕出了一個神火境的人,以利用率最低的方式——賣到異界打黑工,那都是賺翻了。
更何況石昊還準備推行修行教育,要是抽出來個SSR,例如狠人那樣的無體質,無傳承,無宗門的平民天才,那不是賺大了?
“滾吧,告訴你背後的勢力,再敢插手我的事情,定斬不饒!”
石昊的聲音宛如雷霆炸響,驚得對方連連退卻。
………
“陛下,疆域已初步穩固。然……”一名親衛指着懸浮在空中的巨大光幕地圖,手指點在西南方一片被特意標註爲深紅、不斷閃爍着危險符號的廣袤區域。
“此地名爲惡魔島,乃是我荒天領通往五行州腹心之地的天然屏障,亦是咽喉要衝,若能掌控,進可圖种莞丝啥笫亻T戶,且傳聞島上遺有上古祕藏,價值無量。”
石昊的目光落在那片深紅區域上。光幕中,隱約可見血色的河流環繞着一座陰森巨島,島內迷霧重重,扭曲的力場符號不斷明滅。惡魔島之名,他早已聽聞,資源確實不少,還牽扯到黑暗動亂的後手,不過此刻被不老山的秦族所掌控。
“秦族……”石昊的聲音有些低沉,帶着一絲玩味:“我那個便宜弟弟,可惜此世沒有出生,不老山啊,倒還真是有趣,我記得還有座五行山?呵呵,那就向此島進軍吧!”
第468章 收服蟲皇培育大軍
就在石昊踏足上界開拓之時,下界八域也在完成統一。
能夠進入上界的都是石昊所帶領的精英,荒域剩餘的戰艦,依舊數量卸啵浩毂稳铡�
火靈兒爲其統帥幾隻衛隊,毛球、打神石、小塔等也留下了下界,石國戰部、火國炎軍、補天閣道兵……無數下界精銳列陣,殺氣沖霄。
一座由無數神金仙料鑄就城池,銘刻着玄奧的帝紋,八條粗壯如山脈的法則神鏈從城中延伸而出,深深錨固在八域大地的核心龍脈之上。
城中殿宇巍峨,戰塔林立,無數強大的氣息蟄伏其中,戰船如羣星拱衛,密密麻麻排列在神城四周,旌旗之上,只有一個古老而霸道的字符——“荒”。
………
上界,石昊端坐在黃天號上,身披九龍帝袍,袍上九條神龍彷彿活物,在雲海金霞中游弋,散發出鎮壓寰宇的皇道龍氣。
他面容依舊年輕,眉宇間卻沉澱着萬載滄桑與無尚威嚴,雙眸開闔間,似有日月輪轉,星河生滅,僅僅是目光流轉,便讓周遭的虛空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盪開圈圈漣漪。
“下界也統一了,與諸天交易的後勤基地擴大了,咱們也該向三千道州進發了!”
荒天號快速進發,懸停於五行州蒼穹之上,如同一顆冰冷的戰爭星辰,投下的巨大陰影徽至讼路綌抵葜亍�
金色的氣咧T诔侵芊v,磅礴的帝威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敲擊着每一個上界生靈的心臟,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那…那是什麼??”
“荒天號?究竟是什麼怪物!”
“好強大的威壓,天要塌了!這是要變天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無數道倉惶飛起的遁光,五行州本土的強者,乃至附近幾個大州道統的巨頭,紛紛不顧一切地衝向高空,試圖看清這顛覆認知的恐怖存在。
“放肆!”一聲威嚴的怒喝如同天雷炸響,來自某個世家深處。一道璀璨的仙光沖天而起,化作一位身着長袍、卻面沉如水的老者,正是一位老牌真神巔峯強者。他身後,跟着數位同樣氣息強大的長老。
“何方妖孽,膽敢擅闖我州,毀我蒼穹,報上名來!”老者聲音蘊含神力,試圖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穩住局面。
他死死盯着城巔那道九龍環繞的艦隊,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妖孽?”帝座之上,石昊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他甚至沒有起身,只是目光淡淡掃過下方如臨大敵的腥恕�
目光所及之處,空間凝固!那幾位試圖以神念探查的長老悶哼一聲,臉色煞白,如遭重擊,神魂彷彿被帝劍斬過!
“朕,荒天帝。”平靜的聲音卻蘊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志,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的耳畔。
“此域,五行州,朕徵用了。”
“徵…徵用?!”老者氣得鬚髮皆張,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五行州乃上界三千道州之一,傳承萬古,竟被一個下界來者如此輕描淡寫地宣佈“徵用”?
“狂妄!下界罪血,安敢口出狂言!”老者身邊,一位脾氣火爆的長老按捺不住,真神威壓轟然爆發,一柄繚繞着仙光的玉錘祭出,化作千丈巨峯,裹挾着撕裂虛空的力量,悍然砸向荒天號!
“給我鎮壓!”
這是家族的鎮族法寶之一,蘊含一絲殘缺的仙道法則!
面對這足以重創普通真神的恐怖一擊,荒天號紋絲不動,艦體帝紋微微一閃,一層無形的氣咂琳细‖F。
轟!!!
玉錘巨峯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爆發出刺目的光!然而,足以開山裂海的恐怖力量,卻如同泥牛入海,僅僅讓那金色屏障泛起一圈微不足道的漣漪,便消弭於無形。
“什麼?!”出手的長老眼珠子都快瞪出來,滿臉駭然。
帝座之上,石昊甚至未曾看那玉錘一眼。他右手隨意搭在帝座扶手上,食指輕輕一叩。
鏘——!
一聲清越悠揚、卻又蘊含無上殺伐之意的劍鳴,自他腰間懸掛的劍中響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劍氣爆發,只有一道細若髮絲、凝練到極致的金色劍光,自劍鞘縫隙中一閃而逝。
嗤!
極致的快!超越了空間與時間的快,那道金色劍絲瞬間穿透虛空,無視了距離,無視了防禦,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已然掠過那出手長老的脖頸,然後輕飄飄地斬向遠方萬里之外的雲海。
噗!
出手長老臉上的驚駭凝固,頭顱無聲無息地衝天而起,血柱噴湧!神魂在劍光掠過的剎那便已徹底湮滅!
而那縷金色劍絲餘勢不減,斬入萬里雲海之中。
嘶啦——!如同裂帛之聲!
厚重無邊的雲海,被這道纖細的劍絲硬生生從中斬開一道寬達數百里、長不知幾萬裏的巨大鴻溝!陽光從中傾瀉而下,照亮了下方驚駭欲絕的猩�
一劍!斬真神!裂蒼雲!
天地死寂!
老者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再不敢有任何動作。他身後所有強者,如同被凍結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石昊則是懶得再管這些螳臂當車之人,命令艦隊開往惡魔島。
………
幾日後,荒天號龐大的艦體懸停在島嶼外圍那令人心悸的血色天河之外。
翻湧的河水中,裹挾着暗紅如凝固血液的詭異物質,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與深入骨髓的陰寒。
偶爾,巨大的、形態扭曲、散發着不祥氣息的古老戰船殘骸,或是不知何種強大存在的巨大骸骨,在血浪中載沉載浮,更添幾分地獄般的景象。空氣中瀰漫着粘稠的詛咒之力,如同無形的毒蛇,試圖鑽入生靈的每一個毛孔。
石昊獨立艦首,目光穿透稀薄的迷霧,凝視着島上那片終年不散、翻滾不休的濃霧核心區域。一種奇異的、彷彿源自血脈深處的微弱悸動,自登臨此地後便隱隱傳來,指向那迷霧深處。
“陛下,能量偵測顯示,島心區域存在巨大的生命源反應,形態……極其複雜,似爲億萬微小生命聚合體。”
戰王盯着複雜的符文光幕,語氣帶着驚疑,“同時伴有強烈的空間扭曲和法則干擾,艦隊強行突入風險極大。”
石昊沉吟片刻,果斷下令:“荒天號於此坐鎮,監控四方,防備秦族。朕親自登島一探。”
“遵命”戰王大驚,雖然很想勸說石昊沒必要親自冒險,但陛下的實力獨斷萬古,比他們這些下屬加起來還強,也就由他去了。
“你替我坐鎮荒天號,如有冒犯之人,格殺勿論!”石昊擺手,眼神銳利如刀。
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電光,撕裂粘稠的空氣,穿透血色天河外圍相對稀薄的詛咒屏障,穩穩落在惡魔島邊緣嶙峋的黑色礁石之上。
剛一落地,更強烈的詛咒之力如同億萬根冰冷的毒針,試圖刺入他的護體神罡。
石昊冷哼一聲,體內洞天轟鳴,十口洞天若隱若現,磅礴血氣如烘爐燃燒,將那些陰寒詛咒之力強行逼退、煉化,他循着那血脈悸動的指引,向島心迷霧深處疾行。
島內景象,比之外圍更加詭異。扭曲的怪木枝椏如同鬼爪,地面覆蓋着滑膩的苔蹋l出腐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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