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妮娜芙
哪怕未曾打開,都能感受到其內的驚人劍意。
哪怕是荒天劍尊,都遍體生寒。
“···”
祭壇已然重新歸於平靜,破爛不堪,怎麼看都不像是能連接仙界,且送人‘偷渡’的模樣。
荒天劍尊伸手間,玉簡自行飛起,落入他手中。
“仙界的劍訣麼?”
輕撫玉簡,他竟然感覺這玉簡彷彿有生命力一般,在回應自己。
“當真是···”
“可怕的劍訣啊。”
當他將神識探入其中,面上驚容更盛。
片刻後。
荒天劍尊屏息。
“此等劍訣···”
短暫思索後,他取出另一塊空白玉簡,將這劍訣內容拓印其上。
隨後才走出密室,又將層層陣法、禁制、結界盡皆啓動,這才重新回到劍宮大殿之內,並將陳安喚來。
“劍尊。”
陳安已然得知自己將要被派往攬月宗‘支教’。
對此···
他倒也沒有怨言。
畢竟當初的約定,也可以說是他與三葉定下的,身爲當事人,親自前往處理此事,也挑不出任何毛病來。
“嗯,攬月宗之行,你可有意見?”荒天劍尊開口詢問。
“劍尊多慮了。”
陳安搖頭:“您是瞭解我的。”
“於我而言,天下何處不爲家?”
“若非當初機緣巧合,恐怕,我也是掃地一脈中的一員。”
“去攬月宗,對我而言,並非難以接受之事,何況此事也勉強算是因我而起,這個因果,自然應當我來了結。”
“那便最好。”荒天劍尊點頭:“但你也無需多慮,若是有不滿,儘管講出來便是,我會盡力滿足。”
“並無不滿。”陳安強調。
“如此···也好。”
荒天劍尊嘆道:“我也是方纔才明白,三葉圖郑h比你我想象中更甚,它的所作所爲,其實,是爲我仙武大陸無數劍修去拼。”
“莫要恨它,更莫要恨攬月宗。”
“無論它成敗與否,都是咱們仙武大陸的英雄、先驅。”
“應當尊敬纔是。”
陳安動容。
他不知究竟發生了什麼,爲何會讓荒天劍尊有如此轉變。
“別問。”
“問我也不會說。”
荒天劍尊搖頭,直接將陳安‘強控’三秒:“總之,三葉離去之後,攬月宗需要你,你過去之後,盡心傳道便是。”
“若有麻煩,可直接聯繫我,我會想辦法替你解決。”
“···”
“好。”
陳安將疑惑憋在心底:“那我在攬月宗傳道可有底線?”
“除大荒劍訣之外,無不可傳。”荒天劍尊定下基調。
“!!!”
陳安心頭猛跳。
除大荒劍訣無不可傳?
這豈不是簡直將攬月宗當做‘親兒子’來教了?!
“對了。”
“這個你帶去,交給攬月宗宗主林凡。”
“就說···”
“三葉離開之前留下之物。”
荒天劍尊取出方纔自己拓印,或者說‘抄寫’的玉簡交給陳安。
“好。”
“可還有疑慮?”
陳安搖頭。
“那好。”
“去吧,莫要讓人等久了,也莫要讓攬月宗之人認爲我們大荒劍宮輸不起。”
“···”
陳安離去。
荒天劍尊高坐宮主之位,但這一刻,卻是無比空虛與寂寞。
“荒天劍尊,聖地大荒劍宮之主。”
“嗤。”
良久,良久,他突然自嘲一笑。
“可笑啊。”
不知何時。
他雙拳緊握,指甲已悄然刺穿掌心血肉。
鮮血淋漓。
······
“約定時間已到,三葉未歸,也未曾傳出消息,看來,它勝了。”李淳罡來回踱步,嘴角裂開,喃喃道:“真是···”
“驚人啊。”
“理所應當,不是麼?”鄧太阿反問,但隨即又道:“只是,的確讓人難以置信。”
“很矛盾。”
“你我都認爲它獲勝理所應當,但卻又都認爲不可能、太離譜。”
“是啊。”李淳罡唏噓:“因爲···大荒劍宮太強,執仙武大陸劍道之牛耳已不知多少歲月,但三葉的逆天悟性與天賦,卻也是你我親眼所見。”
“總之···”
“都是變態,誰勝誰負,都合情合理,卻又讓人難以置信。”
“不錯。”鄧太阿微微頷首。
“有人出來了。”
他看到,大荒劍宮之內,有一道劍光破空。
那是有人在御劍飛行趕路。
“咱們找他問問。”
李淳罡屈指一彈。
劍意瀰漫間,那飛劍竟然拐了個彎,強行朝他們這邊飛來。
鄧太阿想笑:“···,你這可並非找人詢問,你這是搶人啊,不對,搶劍。”
“你怎麼說話呢?”
“我老人家這不是怕他跑了麼?”
眨眼間。
飛劍靠近。
陳安一臉無語:“我道是誰強行‘搶劍’,原來是李淳罡李劍神,當初年少一別,已然萬年歲月過去,別來無恙否?”
“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你還是這幅德行,動輒搶劍,還說什麼借劍,實在是···讓人無奈。”
“哈,原來是陳長老。”李淳罡卻是嘿嘿一笑,滿不在乎道:“這麼多年過去,我這習慣,早已是改不過來咯。”
“倒是陳長老你,突然外出,可是要前往攬月宗。”
“?”
陳安一驚:“你二人爲何會知曉?”
“!”
隨即,他恍然:“三葉告知?”
“它不能未卜先知,只是我們提前說好,若是過了今夜子時還無消息,便是他勝了,而你劍宮會派人前往攬月宗。”
“子時已過,沒他的消息,而陳長老你又離宮。”鄧太阿輕笑道:“因此斗膽上前詢問。”
陳安哭笑不得:“原來如此,但你們這是上前詢問?”
“咳。”
李淳罡怪笑道:“莫要在意那些細節。”
“說真的,三葉···真挑翻了整個劍宮?”
陳安麪皮一抖:“明知故問!”
李淳罡兩人對視一眼,都是心神皆震。
“莫要外傳。”
陳安叮囑:“否則,劍宮不會輕饒你們二人。”
“這點道理我們總還是明白的。”李淳罡唏噓:“只是···唉,不過也正常,畢竟它是三葉啊。”
“你們認識?”
陳安回過味兒來:“是了!難怪我感覺與它交手時,有些熟悉的味道。”
“是你們的劍道,它也學會了?”
“不能說學會。”
鄧太阿面色古怪:“剛開始,它的確向我們二人虛心請教,我們見它天賦過人,便也悉心教導。”
“但不出半月,我們便無東西可教了。”
“又半個月後,輪到它來指點我們。”
“嚴格來說,我們都算它半個徒弟。”
“我們的劍道,它自然會,但卻是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更上一層樓了!而且是隻取其中最精華的一部分,融入自己它自己的劍道之中。”
“好哇!!!”
陳安猛然反應過來:“你們兩個老傢伙什麼都知道,竟然也不給我提個醒?”
“若是我早知道它如此逆天,還知道你們兩個傢伙都算是它弟子,我還跟它約戰個錘子?我有病嗎我?”
他被整無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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