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池木
餐桌對面的楚薇笑着回答。
“行啊你，都成二局的頂樑柱了……工作上有沒有什麼可以說的事情和我分享分享？我感覺你這段時間忙得不行……”
王志凡將視線從手中的菜單上移開，看向對面的楚薇開口說道。
楚薇聽了表情略一沉吟，顯然是在思索她的工作內容有哪一部分可以拿出來說，畢竟作爲官方管理局人員，對外界人士可以透露什麼都是有嚴格規定的。
“凡哥你說的沒錯，局裏很多工作內容上面都不允許公開，是簽了保密協議的……
不過凡哥你現在是二局人盡皆知的強力外援，本就參與到了一些重大任務裏，可以適當透漏一部分。”
楚薇想了想就開始講述：
“這段時間，我除了參與你知道的灰域清理等事情外，還輔助了一些犯罪玩家的搜捕工作。
感覺現在社會上鬧事的玩家是越來越多了，不僅僅是從外國進來的不安分，一些本來的好市民也學壞了……
另外，局裏還收到了上面下達的保家衛國計劃，說是要挑選一批精英玩家到邊界去，專門盯着邊界地點流竄的外國玩家和平民，好防範於未然，軍隊方面也會有相應的調動配合……”
“竟然有這麼大動作？是國際形勢發生變化了？”
王志凡一聽，頓時有點驚訝，以往他聽到玩家相關的消息都是和玩家與超凡遊戲相關，牽扯到外國平民和軍隊還是頭一次。
“整體上還不算有真正的改變……但趨勢確實是越來越不對勁，所以國家才提前做出應對安排。”
楚薇聽了點點頭，繼續解釋道：
“凡哥你要是經常逛論壇的話，就會注意到論壇上時不時就有某國某地區灰域固化的新聞，這些都是真實的，不僅沒誇大還是往少了說。
因爲有些灰域固化後通過衛星觀測很難準確判斷，我國又不能隨便派人去國外探查，只能推斷個大概……
裏面比較嚴重的有印國，據說那邊的情況現在很混亂，大城市裏都有灰域怪物遊蕩，導致平民們難以維持生存，集體向別國邊境遷移，好在我國和印國之間存在高山阻隔，受到的影響不算大。
這類情況不止印國，其他各國多多少少都是這種趨勢，尤其是那些組織力量薄弱的窮國，按照專家推斷可能有滅亡的風險，將在幾年後被固化的灰域完全吞噬。
沒了可以生活的土地，發生國際軍事衝突便是可以預見的了，實際上在許多地區早就開打了，普通的軍事武器消滅不了灰域怪物，用來佔領別國的安全土地更加實際。
近期我國出現那麼多外國犯罪玩家，便是外面的環境太惡劣，他們偷偷溜進來的，把叢林社會養成的糟糕習氣帶到了國內。
我國邊界線太長玩家的手段又太多，目前只能發現一個解決一個，根本沒有好辦法阻止他們闖入，反倒外國軍事力量更容易應對……”
楚薇一陣講述，說明了目前整個地星的大概狀況，主要是受到灰域的擴張影響，各種矛盾衝突越發變得尖銳。
王志凡對這種發展其實早有預料，倒不是他未卜先知，而是經常逛論壇看相關新聞，誰都能得出類似的結論。
“灰域確實很難搞……及時清除了還會再次出現，不及時除掉就會固化賴下來，越積越多就越難處理……希望國家有一天能找到方法解決這個大問題吧。”
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王志凡結束了這個讓整個地星人類都煩惱的話題，轉而詢問楚薇的個人副本情況。
他曾經和楚薇組隊打過本，但後面很長時間都沒有再聯手，他一直當獨狼，楚薇則和管理局的專業團隊一起攻略副本，所以很好奇楚薇在副本的經歷。
“我們局裏打本都是分工合作的，策略上以安全通關爲主要目的，很少會爲了額外獎勵去冒險……
不過就算是這樣，每次副本還是會出現意外情況，造成人員損失……
我是召喚職業躲在後面還好一點，那些需要衝鋒作戰的隊員最爲危險……
上個副本我們是前天打的，經歷的是一個叫猛鬼街的副本，裏面的鬼怪大都是特殊靈體，攻擊方式非常難以琢磨，尋常對付靈體的手段根本沒多大作用。
大部份隊員對這些鬼怪的襲擊手段缺乏應對能力，導致開場不久就各種受傷，還減員了兩人，那兩人甚至還被鬼怪調包差點造成團滅危機。
後來我作爲有靈體應對能力的靈術師，擔當團隊核心來攻略副本，才勉強撐住了鬼怪的一波又一波攻擊，和大家熬到了最後。
所以我現在和很多隊員一樣，已經越來越不願意去打本了，很多副本實在是太過陰間，我只想卡着每週一個副本的底線要求去完成，讓自己多呼吸幾天陽間的空氣……”
楚薇狠狠吐槽了她經歷的坑爹副本，導致她身邊的隊員們時不時撲街完蛋，她也因此失去了最初打副本的激情，能拖一天是一天。
這種心態變化在地星的玩家中實際上非常普遍。
畢竟人都是惜命的，在親眼見到很多同伴殞命後，也會推及己身，對打副本產生深層的恐懼。
如果超凡遊戲給出取消玩家身份的選項，恐怕立刻會有大批玩家選擇退出超凡遊戲。
唯有少部分真正不怕死或者把生死置之度外，只想獲得獎勵不斷進步的玩家，纔會天天一到時間就進副本，從不考慮自己進去了會出不來。
王志凡表面上看屬於這部分瘋狂的玩家，實際上又和其他人存在根本性差異。
他不是不怕死，而是自選獎勵的特殊優勢蓋住了他對死亡的恐懼，讓他每天打本都充滿渴望，只會想着通關獎勵有什麼，而不是擔心會不會撲街，逐步依靠特殊優勢發展起來，自身在副本的生存壓力反倒越來越小。
“猛鬼街副本……你說的這個本我沒打過，但經歷過幾個比較類似的，確實比其他類型副本人員死亡率要高……我最近經歷的那個叫死魂地，玩家死了至少六個……”
聊到這時候，王志凡早已和楚薇點完了菜，一盤盤菜餚開始陸續上桌，他們一邊喫着一邊聊天，分享副本里的各種經歷，算是共享副本的詳細情報。
一段時間後，兩人酒足飯飽，便到了快要分別的時候。
王志凡在臨別前陪楚薇到附近江邊走了走消消食，然後趁四周無人之際把一件細小的裝備塞到了她手裏，說是這東西比較適合她用，放在他手上只是浪費。
楚薇仔細一看，差點驚得叫出聲來，因爲她發現那竟然是一條卓越級的項鍊！
【統御之心（卓越）】
【當你佩戴這條項鍊時，你的所有召喚物獲得：等級額外加4，生命值額外提高30%……】
【統御：你卓越的指揮藝術激發了召喚物的潛能，使得它們擁有更高的智慧，可以理解更復雜的指令……】
“凡哥……這我不能收……實在太貴重了……”
一時間，楚薇都要傻眼了。
要知道，卓越級裝備是標準的高級裝備，整個東江二局都沒有幾件，但王志凡卻拿來贈送，實在讓她受寵若驚。
“有啥不能收的？這裝備對我這個戰士玩家來說毫無意義，給你用剛剛好！
你就當我借給你的，哪天你爆了戰士職業的好裝備再回送我！”
王志凡說完，身影便消失不見，不給楚薇猶豫的機會。
第526章 入門
統御之心，這條卓越級項鍊並非是王志凡最近才爆出來的，實際上這是他倉庫裏的陳年老存貨，一直被放置着喫灰。
它出自他很早打過的亂境爭霸副本，也就是獲得了霸主稱號的那個副本，在擊殺了敵對首領玩家後從其身上搜出，是這個召喚職業玩家身上的核心裝備。
曾經王志凡是準備把這條項鍊給賣掉換錢的，但當時他考慮到隨便出手一件卓越裝備有被盯上的風險，就暫時把它放在了隨身空間裏。
後來不等他賣這件裝備，就通過售賣稀有級物品和魔物等方式賺了很多錢，錢財上完全足夠了，自然也就把它給忘了。
如今他直接把它贈送給楚薇，主要是考慮到楚薇這樣的玩家打副本風險比較大，沒點壓箱底的好裝備容易翻車，而他不希望自己哪天聽到好朋友死在副本里這種消息。
至於直接給卓越級裝備太過貴重太過張揚的問題，以前的他確實會考慮這一方面，但現在他已經無所謂了。
畢竟他如今是全身多件傳說和史詩裝備，卓越級已經看不上眼的人，甚至連神話級的東西他都有，區區一件非本職業的卓越裝備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別人會因爲他贈送卓越級盯上他他就更加沒所謂了，現在的他早已今非昔比，別說某些玩家打他的主意，就是一個大型玩家組織來對付他他也不虛，大不了跑到別的世界躲一陣。
當然，以他的性格，更大概率是直接把琢磨他的人全部殺光再躲風頭。
“這次贈送裝備，算是我對楚薇和管理局的一次測試……
楚薇會不會將這件事告訴管理局？而管理局又會怎麼反應？是來找我交易更多高級裝備？還是某些人起什麼不好的心思？”
寶馬豪車裏，王志凡一邊思索着，就返回了自己的別墅中，開始了晚上的日程。
他和普通玩家不太一樣，因爲身體屬性太高，睡眠需求已經完全消失了，睡不睡覺成了一種個人選擇，而他今晚不打算浪費時間做夢，繼續去努力修行。
本來他是有逛論壇休閒一會的打算的，但經過和楚薇的喫飯聊天，這個日程安排已經取消。
回到了臥室裏，他先是走到了巨大的衣櫃前，將玄渾祕府剝離了出來，然後前往了虛相星球世界。
玄渾祕府作爲他很早獲得的一件卓越級洞府類獎勵，在他修煉功法的早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但後來因爲各種原因使用頻率下降，實在有點浪費，這次必須轉移它的綁定地點。
他目前重點修行的是傳說級功法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對入門要求裏的接觸空間法則已經完成，接下來準備去接觸時間法則，選擇的地方便是時間法則較爲混亂的虛相星球世界。
當他出現在遍佈紫色幻光、隕石與各種飛船殘骸的虛境後，第一時間就趕往了曾經發現巨大飛蛾與飛船循環撞擊的地點，然後就近找了塊隕石把玄渾祕府放置在了上面，自己鑽入玄渾祕府中開始修行。
這樣修行的好處是，他既可以隨時感知到附近區域的時間循環景象，又可以享受到玄渾祕府對修煉的巨大加成，可以說是最有利的配置。
此刻，一片渾黃的祕府中，王志凡盤坐在地面，身心卻放在了祕府外面的飛蛾與飛船那邊，進入了正式攻關時間法則的狀態。
“時間法則，比空間法則更加玄奧難懂，但眼前有活生生的例子在，我可以一邊觀察一邊模擬……”
“我並不需要將這段時間循環復刻，只需要實現它裏面的一個微小部分，就足以達到目的。”
“這段時間循環，包含了時間停止、時間倒流等細節，先從時間停止來模擬……”
“吸收了熾天使基露珀給與的法則之識後，升級到傳說級別的至高之血讓我不再難以琢磨法則流動的軌跡，它們現在都像黑夜裏的螢火蟲一樣清晰可見……”
……
如此，虛境世界的一塊平平無奇飄蕩的隕石上，居於綁定其中玄渾祕府的王志凡，逐步推演強化着自己對時間法則的理解。
如果是在以前，在他沒有獲得傳說級法則之識的時候，他這麼做註定了會徒勞無功。
因爲他根本看不到時間法則的本質，只能隨波逐流被時間所推擠向前，完全無法得出任何有用的體悟。
但現在的他不同了，傳說級至高之血如同讓他獲得了新的感官，和法則密切關聯的感官，因此他才能在空間法則的掌控上進步那麼大，現在時間法則也是類似，他同樣可以輕鬆“感受”到它們。
“時間法則似乎是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虛線……它們凝而不散，既實又虛，比空間法則難操控得多……
如果我拉住這條線，是否就可以實現時間停止？不對……只拉一條根本沒有用……再試試把相關的法則之線全部抓住……”
明確了一塊區域內時間法則的基本框架，王志凡一次次的親身試驗開始了。
他先是試着停止自己所在的時間，發現這樣做會很複雜，又試着停止玄渾祕府某一團混黃氣流的時間，結果發現複雜度並沒有任何減弱，兩者的時間緊密聯繫在一起。
這讓他意識到時間這種東西和空間不同，它不是可以輕易分成一個個部分的，它天然是個無比巨大的整體，要切割開來難度很高。
於是他不再想着取巧，直接迎難而上，嘗試用最繁瑣最蠢笨的方法，來影響自己所在的時間，包括周圍一切存在的時間。
這無疑是件很困難的事，他最初的所有嘗試都以失敗告終，時間依舊按照固定的軌跡流淌，無聲嘲笑着他的不自量力。
碰了很多次壁的他沒有選擇頭鐵，暫停了自己的嘗試，接着專注於觀察附近巨大飛蛾與飛船的循環撞擊，分析其中時間法則之線的變化規律，即便一時間無法理解，也會強行將所有變動記憶下來。
隨即他試着將觀察的一些細節規律應用在自己的操控上，最開始這些嘗試依舊全是失敗，沒有產生任何有用的結果，但隨着他耐心試驗下去，總算是發現了一點不同。
“剛纔我身旁的混黃之氣忽然發生了瞬間的不連續形態變化……正常情況下絕對不可能有這種事情發生，所有正常變化應當都是連續平滑的……
那就應該是我的操作影響到了它們……再試一次……果然又出現類似情況了！
難道是這團氣流突然回到了過去？不對，也可能是我抵達了短暫的未來？”
涉及時間法則的事情，向來都不容易理解，當王志凡意識到他的操控產生了固定的結果後，最讓他迷惑的，竟然是他到底做了什麼。
不過這件事情並沒有困擾他多久，他選擇把這個議題放到後面仔細研究，轉而開始嘗試一手操控早就熟練的空間法則，一手像剛纔那樣影響身邊的時間法則。
畢竟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的入門要求是接觸並影響到時空法則，並不強求精準的控制。
霎時間，伴隨着他達到入門的標準，他的腦海裏轟然生出許多奇異的“電流”傳遍全身，那是一種極爲特殊的強烈感覺，讓他瞬間產生了脫胎換骨的自我認知。
“成了！”
他立刻打開自己的玩家面板進行查看，發現情況果然如他所想。
【體質：263。】
【力量：272。】
【敏捷：216。】
【精神：273。】
【功法：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傳說） Lv1……】
首先最明顯的變化，是他修行的傳說級功法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突破到了Lv1，正式入門了。
然後就是他的個人屬性全面增長，驗證了他剛纔的身體感覺。
“體質、力量、敏捷三大屬性增長幅度類似，除開我擁有的屬性加成，差不多是平均提升了10點……
精神屬性就有點逆天了，我記得我的精神屬性本來才200出頭，結果現在成最高屬性了，基礎增長估計得有60點！這門功法看來對精神提升的作用非常大！”
回想剛纔的特殊感覺，王志凡可以確認大部分是功法入門帶來的屬性暴漲導致的，尤其是精神屬性一下竄了接近一百點，着實有點嚇人。
“除開屬性方面，這門功法的入門也讓我對時空法則的理解與掌控陡然提升了一大截……我明白剛纔是怎麼一回事了！”
只見王志凡此刻念頭一動，身體沒有任何動作，他身旁流轉移動的所有玄渾之氣就彷彿畫面跳幀一樣出現了突兀的形態變化，看起來非常奇異。
“果然，是我跨越了時間，抵達了兩秒後的未來，才使得它們看起來猛然變形！
不過兩秒已經是我目前操控的極限了，再遠一點消耗會很大，需要進一步提升修爲……
但這樣的水平已經足夠用到實戰中！”
確認自己對時間法則的掌控獲得了跨越式的提升，從入門前的迷惑不解變成現在入門後的清晰瞭然，王志凡感到了極大的興奮。
這代表着他自身擁有了操控時間的能力！即便只是一點，即便還只擅長操控自己所在的時間，但作用卻肉眼可見的巨大！
上一篇：深渊入侵：文明守望者
下一篇：契约六道鸣佐，被未婚妻当众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