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池木
沒成想幸福來得非常突然，先是夫子成聖，接着魔後敗退，緊跟着魔界大軍集體撤離，讓這個持續了很久的副本迎來了完結。
“這次副本的獎勵相當豐富，不僅第一次出現神話級，在傳說等級也有很多種選擇，我得好好琢磨一下。”
長時間的努力獲得了回報是一件很快樂的事，王志凡當前就處於這種快樂中。
他一個個琢磨獎勵選擇面板上選項，思考最合適自己的搭配方案。
“神話級守護靈必選，不用多說，主要是傳說如何選擇。
我已有的最高級武器是史詩級時之刃，所以獎勵裏我至少得拿一把傳說級武器，那麼以我的職業來看，傳說級青帝刀就是最合適的選擇。”
“我目前最好的護甲也是史詩級，同樣可以在這裏進行升級，但防禦方面我的需求並沒有那麼迫切，因爲我當前的防禦手段已經很多很立體，傳說級天佛鎧的屬性並不太吸引我……”
“功法方面，我目前修行的全都是卓越級功法，功法方面非常需要升級，但傳說級功法只有《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可它並非刀法類型，史詩級倒是有兩部刀法《菩提禪刀》和《天地陰陽大悲刀訣》，可讓我放棄一個傳說級去選它們有點捨不得……”
“其他吸引我的傳說級選項也有不少，比如能讓自己獲得枯滅神目的枯滅神丹，還有轉變成大金剛聖體的聖果……”
思來想去，王志凡發現並沒有特別完美的選擇方案，因爲他只能從卸嘞胍臇|西里選擇三個，無論怎麼選都會留下遺憾。
但糾結不是他的個性，琢磨了一會兒後，他果斷做出了選擇：真靈守護、青帝刀、和《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
其中真靈守護不用多講，唯一神話級的含金量。
傳說級青帝刀也不用多說，他作爲刀客需要提升自己的武器，這是非常核心的需求，而且青帝刀的屬性一看就非常強大，選了提升巨大。
至於選擇傳說級功法《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王志凡看重的是它的說明裏提到的，練成後可於一切時空永恆自在，超脫所有束縛，掌控時空大道。
這種描述可謂是相當高端了，代表着他往後努力的方向，雖然這功法並非刀法，又明說了很難修煉，但王志凡還是無法放棄它，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道理，他相當清楚。
這三個選擇肯定稱不上完美，不說其他幾個吸引力強大的傳說級獎勵，單單放棄了史詩級刀法《天地陰陽大悲刀訣》，就讓王志凡感到無奈。
但無論怎麼說，他都不可能爲了一部更高級的刀法就放棄一個傳說級獎勵去選擇史詩級，這是基本原則。
以他的現狀，也沒有戰力緊缺到需要立即更換刀法提升實力的程度。
卓越級《大夢刀經》他感覺強度也不算差，準備繼續深入鑽研下去，搭配傳說級青帝刀，想必也足夠斬殺未來副本里的強敵。
獎勵選擇完，王志凡還沒來得及把它們從隨身空間取出一一查看，就聽到外面傳來陣陣腳步聲，感知力告訴他是其他三名玩家過來了，他便出殿與他們匯合。
只見三名來人中最高興的是夏國年輕玩家，戴着墨鏡的他似乎樂開了花，王志凡還沒看到他的人就聽到他在殿外得意的炫耀聲音：
“桀桀桀！哥哥我啊，這回爆了三件卓越！其中一件還是道門傳承！哥們起飛就在今天！”
一旁的島國年輕女人聽了不禁臉露羨慕之色，但她同樣對自己的收穫比較滿意，回應道：
“我只爆了一件卓越，不過我爆的卓越級武器非常適合我，這次副本我已經滿足了。”
兩人交談完，又詢問起旁邊滿臉雀斑的古怪白女。
這女人經過他們的長期接觸發現真的不會開口說話，但要是和她混熟了的話，她會使用心靈溝通直接交流，不愧是實力派玩家。
只見沒兩秒，在心靈通道里得到這古怪白女回覆的兩人，都同時驚呼出聲，語氣裏滿是濃濃的嫉妒：
“什麼？！你說你爆了一件史詩？！我不信，除非你現在拿出來給我看！”
“史詩級？！這應該是這個副本能爆的最好東西了吧？！你邭庠觞N比我們好這麼多！是不是有什麼特殊技巧？！”
在夏國男和島國女的震驚聲中，走到內殿門口的王志凡內心也感到了些許驚訝。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和自己一起打本的玩家爆出了史詩。
在以往的副本里，他知道的玩家大部分邭馄胀ǎB爆個稀有級都非常高興，爆個卓越級怕不是直接樂得睡不着覺。
雖然可能有部分玩家邭夂芎脜s作風低調，爆了好東西也不會對外聲張，但王志凡是能直接看到副本獎勵掉落概率的人，他明白一名玩家想爆點高級裝備有多麼不容易。
那需要玩家們一次次通關危險的副本，並且還擁有一定邭獠拍苓_成，可謂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也因此玩家等級才非常被各界看重，雖然玩家等級本身帶來的提升對玩家而言不多，但玩家等級越高代表着這名玩家打過的副本越多，獲得的獎勵自然也就越多，是一種資歷的體現，能很大程度上反映玩家的實力水平。
很快，當王志凡走出內殿來到三人面前，情緒激動的夏國男和島國女立即將目光轉到了他的身上，一齊看向他發問道：
“大佬，這次副本收穫怎麼樣？”
“一般，沒什麼驚喜。”
王志凡見狀表情淡定地回答，他不可能如實相告自己的獎勵情況，只能擺出一副很平常的姿態，讓別人琢磨不透。
兩人聽了頓時表情暗自放鬆，但接着又把矛頭指向了旁邊的雀斑白女，語氣略微有些不爽道：
“大佬！這女人說她爆了一件史詩！但是我們讓她拿出來看看都不肯！簡直小氣得不行！”
他們似乎想借助王志凡的超然身份給白女施壓，讓她妥協一下。
主要幾人一起打本這麼久，早就非常熟悉了，才能搞得起這種節目。
但王志凡可不想摻和進去。
別人爆了什麼好東西他並不在意，那是別人的汗水與邭狻�
再說就算拿出來又如何，還能動手搶了嗎？這個副本可是有加強的懲罰關，玩家不出副本這個機制就不會消除。
於是王志凡立即正色說道：
“你們兩個就別折騰了，人家不想拿出來自然有她的考慮！事情處理完了就各回各家吧！這個副本已經大功告成圓滿結束了。”
隨着王志凡表明態度，他們幾個又交談了一會兒，就要麼直接退出副本，要麼離開武尊殿安排收尾事宜。
不要以爲只有王志凡一個人在這個副本世界有豐富的人際來往，其他玩家其實也和NPC們交流不少，畢竟這個副本持續時間很長，中途發生的事情也比較多。
比如夏國墨鏡男據說在天元城就有一個相好，他並沒有直接退出副本，而是選擇再陪伴對方几日。
王志凡要做的事情則更加多一些，他除了要和自己的道侶滅月龍刀好好道別，還要參加很快要召開的戰功大會，獲取在戰前會議上夫子允諾的獎賞。
實際上這個副本之所以會有延長強制退出時間的情況發生，正是他帶來的影響。
他作爲一名外來者，一名玩家，竟然是封魔榜上的榜一，而且還是功績點遠高於榜二的那種，是唯一有資格獲得聖人最上等嘉獎的人選。
如果副本強制讓他離開，失去了接收獎賞的機會，那纔是十足的坑爹。
好在這個超凡遊戲還是有那麼點靈活性的，給了王志凡自主選擇權。
“如果聖人真的可以滿足一個願望，我該提出什麼要求？所謂的合理，界限又在哪裏？”
當前王志凡比較糾結的就是這個事情。
和在獎勵清單上自主選擇不同，封魔榜榜一的最大獎勵是可以向聖人提出一個合理願望，但這個合理到底是什麼含義，沒有誰清楚的知道，選擇範圍比較模糊，不好做出安排。
“或許我可以讓聖人賦予我長生不老？不對，我早就長生不老了，而且還多一個不死特性……那讓聖人給我一件傳說級鎧甲？不知道他們聽了會不會覺得我獅子大開口……要不讓他們將我的實力提升一百倍？這貌似也有點不合適……”
思來想去，王志凡發現他竟然對聖人提不出太核心的需求，因爲很多關鍵的東西他早就有了。
比如卸嘈扌姓咦非蟮拈L生，傳說級完美者異能已經可以滿足，還是差不多完美水平的滿足。
裝備方面，他更是不缺，不說以後打本肯定還有很多進項，單是目前他已經擁有的，就足以讓其他玩家直呼不可置信。
思索間，王志凡突然感知到了自己的封魔榜傳來感應，便將其召喚而出。
他發現除了部分榜上熟人向他發來了通訊外，還有一個很特殊的通訊，是夫子本人發來的，但聽內容應該是羣發公告。
“諸位修士！本座將於後日在書嶽城召開大會！屆時本座將代表三大聖人履行戰前的約定，復活封魔榜上排名前百的修士，爲榜上前十講解成聖之祕，並滿足榜首修士的一個合理願望……”
“大會後天就開，副本這個強制退出時間果然延長得恰到好處……不過書嶽城不是成廢墟了嗎？怎麼大會還在那裏舉行？”
聽了夫子在封魔榜上的公告，王志凡心裏產生了一點疑惑。
但他又想到夫子已經成聖，所擁有的力量恐怕不是他可以想象的，復原區區一個書嶽城大概率只是隨手的事情。
“魔如來、太息儒劍、極元霸者、逍遙遊龍、帝主天華……這些頂尖超先天修士雖然先後隕落在了大戰中，但他們在封魔榜上依舊位於前百，有些甚至還排在前十，我應該可以在離開前見到這些老朋友最後一面。”
想到封魔榜前百隕落的修士都將被夫子復活，王志凡頓時心裏感到非常寬慰，這種能見到已故戰友重生的熱切心情可不是誰都能理解的。
“只可惜青陽子、華陽子他們，間接被我害死，如今排在封魔榜快一千名，終究無法再見到了……”
又想起自己在這個副本世界真正熟悉的修士，王志凡心裏不禁感到有些內疚。
第472章 離開前的安排
同一日下午。
蒼藍古海，滅月主島。
大戰已經結束，這座美麗的島嶼和往常一樣，碧海藍天，微風徐徐，壯麗中帶着幾分秀美的風光讓人陶醉。
王志凡和龍女滅月曦一同行走在海岸邊，踏波堪堪沒過腳踝的碧濤中，感受着只屬於兩人的私密時光。
“凡哥，我們認識了這麼久，好像還是第二次一同到海邊漫步。”
此時，龍女看起來心情似乎有點低落，她明明不太開心，卻還是沒有表露出來，說着沒有情緒的話語。
“是啊……大戰前我到這裏來有一次，後面大戰開始，就再也沒有這種空閒了。”
王志凡隨口回答着，語氣同樣有些低沉。
他的心情確實不太好，因爲他這次是過來向龍女道別的，雖然不是離開前兩人最後一次見面，但分別的意思他已經表露明白。
龍女聽他說完，先是低着頭在他身旁不遠處踩着湝的海水，彷彿在暗自發泄什麼，然後才忽然轉頭對他說道：
“一定要走嗎？你就不能想辦法留下來？我們好不容易纔有一些空閒時間！”
龍女這一次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怒氣，但她修養很好，表現得很剋制。
“留不了的……就算我去求聖人，聖人也無法辦到。”
王志凡看着她緩緩回答，神情有點無所適從。
事實也確實是這樣，他何嘗樂意與面前這個情投意合的好女人分開，只不過沒得選罷了。
如果可以的話，他很樂意維持來往這個世界的權限，但副本根本沒給他這個選項，到了時間就會把他強制驅逐出去。
若是他在大會上懇求聖人開方便之門，也毫無疑問會獲得拒絕。
因爲以他各方打聽瞭解到的信息，聖人同樣無法打通與其他遙遠世界的聯繫，那是隻有比聖人更加強大莫測的超凡遊戲才能做到的事。
一時間，聽到回答的龍女再度沉默了，她緩緩轉過身，將隱含幾分憤懣的視線從王志凡身上移開，轉向視野開闊風光壯麗的海平線，不知在默默思考什麼。
王志凡見到這一幕感到有些心疼，眼前這位女子極其優秀的同時還善解人意，從沒有發過這種脾氣，他打心底不願意辜負，於是他想了想開口說道：
“曦妹，我確實沒辦法留下來……但這不意味着我沒可能再回來……或許等我離開一些時日後，我能找到合適的方法，跨越無盡空間阻礙，再次與你相見。”
一邊說着，王志凡的手上顯出一條海藍色的項鍊，然後他走到沉默遠眺海平面的龍女背後，抬起手打算將項鍊輕輕戴上她白皙的脖子。
然而龍女立即向側邊移動了兩步，同時頭也不回地生氣說道：
“哼！別以爲留點東西就行！我想要的是你！”
“……”
王志凡頓時感到有點無奈，他拿着海藍色項鍊的手不由得放下，思索着接下來該怎麼安慰她。
但就在他琢磨之時，生着氣眺望着遠方海平面的龍女忽然忍不住微微彎腰乾嘔起來，感到有點猝不及防的他立即上前查看並貼身安慰。
這突發的一幕導致兩人間有點緊張的氛圍稍微舒緩了些，但也讓王志凡知道，龍女這麼捨不得他，是有確切的原因。
最終，在王志凡的安慰下，第一次表現出生氣情緒的滅月曦還是恢復了正常狀態。
她理解了王志凡的苦衷，接受了兩人即將分別的現實，同時也收下了王志凡的禮物，留給她與兩人孩子的禮物。
那是名爲海神之眼的海藍色項鍊，是史詩級的裝備，王志凡認爲將它交給居於海上的龍女更有作用。
隨後這一日直到深夜王志凡都陪伴在滅月曦身旁，兩人在日落西沉的海岸邊說了很多話，立下了約定，不管要分別多久，終有一天都要再次相見。
這份約定並非是王志凡故意欺騙滅月曦，而是他相信自己的未來，認爲這並非無法實現的願景。
潛在的實現方式他就能舉出好幾種。
比如往後他在某個副本中獲得特殊道具，能夠去往以前經歷過的副本世界。
比如他將傳說級功法《一切時空永恆自在玄章》修煉大成，憑藉自身力量打破時空限制而來。
甚至可能超凡遊戲再給他安排這個世界的副本，他在打副本的空閒時間趕來和龍女相會。
總之，身爲一名超凡遊戲的玩家，還是擁有特別優勢的玩家，王志凡堅信所有困難都有被解決的那一天。
一夜很快過去。
大戰結束第二日，王志凡從滅月島返回了天元城，在武尊殿中召集了自己的所有弟子，宣佈了自己即將離開的消息。
“恩師此去，大概多久能回來？”
大弟子何狂從王志凡鄭重的神色中感覺到了非同尋常的意味，因此很是關心地詢問。
“說不準……但估計要很久才能返回吧。”
有了和龍女相會的約定，王志凡這一次就沒有說什麼永遠分別的話了，他還是對自己有那麼點信心的。
聽他講完，不止大弟子何狂的表情變得凝重，連其他年紀小的弟子也神色驚愕，意識到自己的師父要離他們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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