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池木
待神祕球體停滯在王志凡身前時，他便開口向其發問道，即便他非常懷疑這傢伙會不會說人話。
“滋滋滋~”
果不其然，懸浮半空的神祕球體回應他的只有毫無意義的細微噪音，這讓他頓時感到有些無語，可以預見這次交流是要以失敗告終了。
但就在他打算回到車上和科學家們商量一下該怎麼解決這種溝通障礙時，情況忽然發生了轉變，神祕球體發出的無序噪音竟然產生了可以理解的部份。
“有機體……感謝……救我……”
這些聲音並不清晰，電子合成的語調更是稱得上古怪，但耳力優秀的王志凡很快就聽明白了，這讓他感到了驚奇。
“有機體？這個稱呼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不過你既然懂得我們的語言，就應該知道稱呼我們爲人類才更加準確。”
王志凡饒有興致地盯着這個神祕球體，暗自推斷他與來這個星球探訪的人類的淵源。
“抱歉……人類……我才初步破解你們的語言……在後面的交流中我會不斷改正數據錯誤……”
懸浮在半空的神祕球體略一停頓就給出回應，並且這一次它不論是發音準確性還是表述連貫性都進步了很多。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是這個星球的智慧生命？還是人工智能？”
對方的回答讓王志凡興趣越發濃厚了，若是別人碰到這種存在可能還會有些緊張與恐懼，但王志凡自信實力足夠，而且他也感知得出這東西目前沒什麼惡意。
“人類，根據我當前的推斷，我應該屬於你所說的人工智能。”
神祕球體隨即就給出了回答，表現得非常坦率。
它懸浮在半空的足球大小球體接着攀升到更高一點的位置，然後向下方的王志凡發出聲音：
“我的造物主誕生於你腳下的這顆星球，但根據目前我觀察到的情況，它們早已滅絕了，甚至滅絕他們的文明也很早就滅絕了，這裏佈滿了陌生的文明遺留……”
王志凡感覺自己能從這個自稱人工智能的球體語音中聽出一種遺憾的感覺，這讓他不得不暗自感嘆這傢伙學的速度太快，而且表現得並不怎麼像一個純粹的機械生命。
“呵呵……我懷疑你並不是一個人工智能，而是你口中的造物主種族將自己轉化爲的電子數據生命，我猜的對不對？”
有懷疑王志凡直接就當面說出，反正他是自信可以隨便拿捏這個小東西，不擔心和它鬧翻臉。
“不，我的造物主並沒有來得及掌握你所說的生命上傳技術。”
哪知神祕球體立刻就否決了他的話。
“他們確實有這方面的打算，並且爲此創造了像我這樣的人工智能，但強大敵人的降臨打斷了一切，他們沒能贏得戰爭……”
神祕球體的話語中帶着幾分悲涼，現在的它對人類語言的掌握已經可以說爐火純青了。
“好吧……我姑且相信你說的話。”
王志凡聽了不置可否，很多事情聽聽就好，但到底是真是假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下決斷的。
“你的說法顯然存在一個問題，那就是你口中的強大敵人把你的造物主都毀滅了，爲何他們沒有順便消滅你？甚至我感覺你都沒有受到過傷害，還保持着完整無缺的狀態。”
這就是王志凡感覺對方有些扯淡的原因，它一個肉眼可見不會太強的球憑什麼能在一場自己的造物主都承受不了的浩劫中存活下來，難道敵對文明對人工智能網開一面？
然而神祕球體對這個所謂的漏洞一點也不認同，立刻就回應道：
“人類，敵人並沒有放過我，只是他們無法破解毀滅場，也不知道我被造物主們特意隱藏在了毀滅場內，所以才讓我在毀滅場裏停留了二十三萬八千九百七十一個母星紀年，直到你將我從中解救出來。”
“毀滅場？是那個把你包裹在體內的奇怪東西嗎？它這個名字確實有些恰當。”
王志凡聽它講到這就想起了之前那個讓他感到難以理解的危險浮空大橢球，對方既不是生命也不是固液氣任一形態，並且什麼傷害對它都沒有明顯作用，要不是他擁有時之刃這種史詩級破免武器，恐怕他對那玩意也毫無辦法。
“是的，人類，毀滅場是我的造物主從其他文明的遺蹟中獲取的特殊產物，它們對其也知之甚少，一直到毀滅將至才決定用它來保存我，以保留文明覆生的希望。”
神祕球體簡單解釋了下情況，強調了它出現在那個古怪東西里是有意爲之，並且意義深遠。
“你的造物主用那種東西來保存你？他們既然有這種高端技術爲何不保存他們自己？這說不通吧！”
王志凡敏銳地發現了這傢伙語言中的破綻，由此可見他到得現在並不怎麼相信對方說的話，然而神祕球體看起來並不在意。
“人類，毀滅場無法用來保存有機體，甚至用來保存其他物質也並不適合，曾經的我擁有比造物主旗艦更巨大的配套機體，但爲了能隱藏在毀滅場中，我被縮減爲了現在這種簡陋的模樣……總而言之，我對解救了你的我非常感激，並希望我能和你們的文明達成合作，以完成我復活造物主種族的使命。”
神祕球體到這時候把它的最終意圖都直接說了出來，並不忌諱這可能會造成什麼後果。
“讓我幫助你復活你的造物主種族？嘖嘖……你可真敢想……”
王志凡一聽就有些無語了，他感覺這個世界的人類應該不會有這麼好心，而他本人也很顯然沒有這種能力。
“人類，這是一場對我們雙方都有利的合作。”
誰知神祕球體發出的聲音給人一種信心滿滿的感覺。
“我檢測了你剛纔乘坐的載具，雖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包含的技術，但可以推斷你的文明發展水平和我的造物主種族存在較大差距，我有很多對你們有用的技術可以交給你，只要你的文明答應我幫助復活我的造物主種族，哪怕只復活一兩個造物主個體，我的使命也算完成了……另外，復活種族需要的技術，我可以無條件交給你們，它應當可以應用到你們自身。”
神祕球體把話說明白了，它來找王志凡就是想通過他獲得完成使命的助力，不然就靠它現在這個球樣想成事怕是異想天開。
“這……我必須得說你的這個提議很有誘惑力……至少對我的那些同伴是如此……”
王志凡聽完不禁點了點頭，感覺這個自稱外星人工智能的球算是找對人了。
就王志凡本身來講，他其實是沒所謂這個傢伙提出的合作的，因爲他本身貌似不能從中獲得多少收益，畢竟他不是科學家，不可能說在這邊潛心學習科學技術回到現實再報效國家，他沒這個耐心也基本上沒這個能力。
但他並非那種非得要好處才肯幫忙的人，有些時候一些順手的事情幫了也就幫了，他並不怎麼在意，就算當個摻和的看客也挺好。
“行，我可以帶你去問一問他們……不過我們應該怎麼稱呼你？”
再次發動感知力判斷這個球除了能控制重力飛來飛去毫無威懾力後，王志凡就果斷行動起來，直接把這傢伙引薦給附近考察車裏的幾人，也就是把它帶向了考察車中。
其實把科學家們叫出來貌似更方便，空間也更開闊，但他考慮到這外面可能有槍手玩家的威脅，所以就否決了這個方案，還是選擇讓大家在防彈防爆的考察車裏見面。
“我的造物主們並沒有來得及給我取個名字……可以請求你幫忙解決這個麻煩嗎？”
神祕球體在這個環節上竟然把問題拋回了王志凡。
王志凡眼神微微驚訝，但還是很快回道：
“既然你說你的使命是復活造物主種族，那我就給你取名爲希望吧，外星人工智能：希望。”
“謝謝你，人類，我以後就叫希望了。”
神祕球體似乎對王志凡隨便取的這個名字感到滿意。
“以後別再叫我人類了，我姓王，你可以叫我王隊長。”
在進入考察車前的最後一刻，王志凡向它回道。
於是這後面的事情就比較有戲劇性了，當考察車裏耐心等待的傑西卡等科學家突然發現王志凡帶回來一個懸浮在空中的球，還是個自稱外星人工智能會交流的球，這頓時讓他們興奮不已，紛紛和這個自稱希望的外星存在交談起來，向其詢問了很多專業性的問題，搞得引薦人王志凡都有點難插上嘴。
在王志凡的作用下，雙方的交流氛圍一直都還算融洽，直到他們的頭頂出現了某個巨大的存在，向考察車投射下宛如白晝的燈光，失聯了一段時間的光樞號飛船趕來了。
考慮到這處星球地表已經非常危險，光樞號很快投放下機械臂把已經爆胎趴窩的考察車垂直拉起收入了機艙，至此所有考察隊員的安全不再是問題，畢竟這個星球地表的存在還沒能耐摧毀一艘龐大的偵查艦，特別是這艘飛船沒一會兒就返回了太空暫避威脅。
“諸位，根據帝國的相關條規，我們需要把這個不明球體收容進保險倉，這是爲了大家的安全必須採取的措施。”
考察隊返回到光樞號不久，光樞號機艙裏的工作人員就對外星人工智能希望產生了極大的關注，想要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存在給嚴格收押。
“你們不能這樣做！希望是我們的朋友，不是敵人，它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對待！”
以傑西卡爲代表的科學家頓時不樂意了，雖然他們和人工智能希望相處沒多久，但對方豐富的科學知識和友好的交流態度讓他們非常看重它，可以說任何有追求的科學家都會把希望當個寶貝，而不願意與其爲敵。
“王隊長，你快勸勸他們！消除任何不安全因素可是你的職責！”
工作人員見這些有主導地位的科學家執拗起來了便看向旁邊的王志凡，想要他這個專屬保衛隊長能解決問題。
然而王志凡沒怎麼猶豫就選擇了站在希望這邊，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就算出了問題也能將其解決，立刻就打包票道：
“你們放心，希望不會危害我們的，我會密切監視它，如果出了問題由我來擔責。”
保衛隊長本人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光樞號的工作人員只能放棄了收押希望，但爲了保險他們提出希望不能進入飛船的大多數區域，並且隨時都要在監督之中，王志凡表示這不是問題，就此平息了這個風波。
之後考察隊便在光樞號上休息，但科學家們對與外星人工智能交流的熱情絲毫不減，一個個隨便喫喝洗漱了下就來王志凡這找它研討科學理論，並且不久後身爲隊長的傑西卡提出了讓光樞號儘快返回母艦。
“王隊長，你找到的外星存在對我們人類的意義極爲重大，這將是人類科技大發展的一個關鍵臺階，本次考察的收穫已經遠遠地超過了我們的預期，我們必須儘早返回母艦，讓它真正發揮作用……”
傑西卡的反應讓王志凡感到驚訝，他沒想到這次本應維持一個月的考察竟然要結束了，並且對後面的影響還會更大。
第319章 最終考驗、速通
在傑西卡等科學家的強烈要求下，這次星際考察僅僅一天後就提前結束了，光樞號草草蒐集了這個星系的基本資料，便發動超光速引擎開始返回勇敢者號。
王志凡預想過外星人工智能希望會受到科學家們的重視，但沒想到他們會重視它到這個地步，竟然直接把手頭上的事情都扔下了，這讓他很有點始料未及。
“好傢伙，那幾個人又圍着希望去探討尖端科學理論了……我根本聽不懂一點……”
此刻，光樞號偵查艦正處於返程母艦的超光速航行中，王志凡看到所有科學家甚至包括部份機艙工作人員，都圍在外星人工智能希望那裏激烈探討着深奧的知識，讓他這個相比之下文盲一般的人根本融入不了，只好溜到一旁發呆，畢竟這種狀況下大家都再安全不過，他這個保衛隊長完全沒有任務可做。
“這麼點地方風雷踏天訣是沒法練的……睡覺修煉大夢刀經？要不再算算卦吧……”
無聊之下，王志凡便準備修煉功法，但在此之前，他打算趁某個球不在身旁完成一件他昨天就想做的事情，那就是給外星人工智能希望算上一卦，探探它的底細。
別看他昨天剛返回光樞號時拍着自己的胸膛打包票說希望是人畜無害的好夥伴，實際上他不可能那麼簡單就相信一個認識兩天的存在，甚至這個存在還不是個人。
“天命卦書，給我算算希望是不是真心合作，它有沒有什麼陰郑俊�
不一會兒，回到自己小隔間裏的王志凡就取出了他的史詩級道具，開始了推算。
或許是天命卦書對推算一個人工智能的命卟惶m應，它讓王志凡足足等了一分多種才呈現出結果，差點讓他以爲這次推算失敗了。
“亦真亦假，似有非有。”
當卦書上顯現這八個字時，王志凡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忍不住在心裏吐槽：
“你這算什麼推算結果？說了等於沒說！”
但他轉念一想，又發覺天命卦書此言並非沒有信息量，至少表明了外星人工智能希望並沒有它表現出來的那麼純良，或多或少都包藏着一些隱藏的意圖。
“看來我在接下來的副本時間裏得多多關注它，不能讓它干擾我完成任務。”
琢磨了一會兒天命卦書的結果，王志凡就把這件事放到了內心深處，開始了睡眠修煉大夢刀經。
別看他睡着覺好像什麼都不管的樣子，其實外面的情況一直都處於他的感知中，特別是對希望他多留了一個心眼。
但好在光樞號的機組人員同樣在監視希望，禁止這傢伙接觸飛船的任何設備，故而他也不用太擔心會出現什麼紕漏。
總而言之這次考察收穫了一個外星人工智能，不論對王志凡還是其他人而言都是非常意外的事情，所有人都支持收留這個價值巨大的存在，但到底對它採取什麼態度還有一些意見分歧。
轉眼間，又是一天過去，光樞號偵查艦已經退出了超光速航行狀態，以常規的航行方式抵達了勇敢者號母艦，然後腥宋聪麓拖蚰概灨邔訄蟾媪怂麄兲崆盎貋淼脑颍蛏厦嫱▓蟀l現了希望這個可以交流的外星人工智能。
和光樞號上的其他人類似，王志凡以爲在這個環節肯定會產生一些麻煩，比如高層來人把希望收押，和他們扯一些皮，對他們擅自結束考察任務嚴肅批評之類，但結果卻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不同。
實際上在他們上報不到五分鐘，勇敢者號的最高層人物，也就是首席，竟然親自到錨地來接見了他們，讓他們感覺受寵若驚，畢竟首席可是大忙人，很少能見到他反應這麼快，簡直像提前準備好的一樣。
而更加讓王志凡感到不解的是，這個勇敢者號科考船首席在接見他們後，除了最開始和希望還有幾位科學家聊了幾句，後面就把關注點轉移到了他的身上，並且提出要和他私下交談。
“首席，你找我是想了解希望的來歷？我知道的都已經寫在了報告裏，並沒有任何隱瞞。”
此時王志凡已經隨首席抵達了勇敢者號母艦上的一個辦公室裏，這裏目前只有他們兩人，連克隆人守衛都沒有帶進來，王志凡感覺這個副本NPC有話要說，就提出自己的疑惑。
“不，王隊長，我找你不是爲了詢問希望的情況……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但論對希望的瞭解，我應該比你深刻得多。”
首席說着就坐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還從一個精美的盒子裏取出了兩枚雪茄，抬手就想分給王志凡一根。
“抱歉，我不抽這個。”
王志凡沒有抽菸的習慣，立刻擺擺手拒絕，同時他的目光盯着這個很早時候就讓他感覺奇怪的NPC，希望他能解釋清楚自己剛纔的話。
然而首席並不急着解釋，他先是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抽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道：
“王隊長，其實我曾經和你一樣，也是一名玩家，你應該懂我在說什麼。”
“你也是玩家？我感覺不像。”
王志凡一聽頓時臉色微變，他目光掃過這位中年白人全身上下，並不能看出他哪裏有身爲玩家的特徵，就比如他的生命氣息，在王志凡的感知中並沒有任何超常，不像超凡遊戲的很多資深玩家那樣，基本都是些小超人。
“我已經不是玩家了，只是曾經是……而擺脫這個身份的代價，就是變成我現在的狀態，一個近乎普通的中年人。”
首席接着解釋，雙眼中似乎閃過了一些遙遠的思緒，彷彿在回憶着什麼。
“不對，成爲了玩家後並沒有退出機制！你在撒謊！”
王志凡即便見對方神態不似說謊，也沒有選擇相信，因爲就他所瞭解的所有信息都表明，超凡遊戲的玩家只能前進不能後退，不然的話那些被副本折騰不輕的普通玩家早就選擇退坑跑路了，哪還有那麼多人會死亡在副本里？
“呵呵……你們不知道只是因爲你們接觸它的時間還不夠長，還沒有達到Lv100的玩家……等到了Lv100，你們就會知道有個最終考驗在等着所有人，而不能完成這個最終考驗的結果，除了永久的死亡，還有可能像我這樣，以失去所有力量爲代價，平凡地活在副本世界裏，像一個NPC那樣爲它的咿D服務……”
首席低沉的嗓音透露出幾分蕭瑟與不甘，讓王志凡越發傾向於相信他可能不是在撒謊。
“你找我來到底是想說什麼？難道就是爲了告訴我你曾經高達100級？我認爲這和我目前的任務並沒有關聯。”
雖然內心隱隱有些觸動，但王志凡還是不得不說被他這人整迷惑了，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幹什麼。
“我找你是想幫助你，因爲你擁有解脫所有世界的希望。”
首席聽了略一思索，便緩緩開口說道。
“那個存在在難以計數的宇宙裏進行着它的計劃，如果一直沒有人能通過最終考驗，那它便會不顧一切地影響到越來越多的世界，會有越來越多世界的生靈無辜死去……可能你像當初的我那樣認爲這並沒有什麼，但請明白越往後面世界會變得越發殘酷惡劣……就像你剛纔帶來的希望，它其實是這個宇宙的機械災厄種子之一，這個宇宙的生靈早就被那些遊蕩的災難毀滅過很多次了，只是那個存在喜歡這種折磨的戲碼，不斷地讓悲劇重複……”
抽着雪茄的中年白人給王志凡透露了相當新奇的信息，指出超凡遊戲不是個好貨色，它應該被終結，而王志凡就是有這個潛力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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