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入侵：文明守望者 第587章

　　複雜的是雙方的關係，簡單的原因則是雙方原本是一體的。

　　這種情況，就像是共用一個身體的三兄弟。

　　其中一個脫離身體，獨立出去，另外兩個兄弟是否要追殺它，畢竟本是同源，或許放它離開纔是最後的選擇。

　　雙方對峙許久，紅藍兩個頭慢慢退回到了幽暗世界邊緣。

　　黑晶蛇頭完成心臟融合之後，終於成爲了獨立的存在，而且是魔神級別的存在。

　　黑晶蛇逼退本體的兩個頭之後，轉頭看向了兩艘星界船。

　　陸恆看到它那雙豎瞳，心中咯噔了一下。

　　果不其然，黑晶蛇突然暴起，朝陸恆所在的星界船衝過來，張口血盆大口就要把整艘船吞下去。

　　雖然黑晶蛇脫離本體之後，神力肯定不如之前那麼強大，但魔神就是魔神，不是普通生靈可以抗衡的。

　　就在這時。

　　赤紅蛇頭張口咆哮，發出了一段魔神威壓，威壓中警告黑晶蛇：“放你走，你就趕緊走，這麼張狂可就走不掉了。”

　　黑晶蛇聽到這聲警告，放棄攻擊動作，轉頭鑽入混沌海洋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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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發生得太快，整件事每一個轉折都超出了預料。

　　陸恆深吸幾口氣，消耗今天看到的事情。

　　從剛纔看到的事情來看，三頭蛇魔神確實每個頭都有獨立意識。

　　而黑晶蛇頭已經受到深淵侵蝕，最終選擇吞下魔神心臟，脫離本體，成爲一個獨立的個體。

　　黑晶蛇頭離開之後，剩下的兩個頭，便不會被深淵侵蝕。

　　也就是說剩下的兩個頭，應該屬於抗魔陣營，可以增加一定程度的信任。

　　至少在黑晶蛇咬攻擊星界船的時候，另外兩個頭阻止了黑晶蛇的行爲，從這一點來看，也是偏向友善的。

　　黑晶蛇離開之後，利斯瑪維趕忙將星界船開過去，進入到阿茲克的船裏。

　　陸恆也跟了過去，發現阿茲克已經昏迷在艦橋之中。

　　利斯瑪維負其他查看，說道：“還好，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懸浮在幽暗世界外層空間的兩個魔神蛇頭，開始向下沉去，準備返回他們的世界。

　　陸恆連忙開口阻攔，問道：“不出所料的話，黑晶蛇以後還能繼續用魔蛇之眼控制我的朋友，對嗎？”

　　赤紅蛇頭沉吟片刻，答道：“是的，我可以幫他解除魔蛇之眼的控制。”

　　說着它的赤紅豎瞳中射出一道光線，照射在阿茲克的胸口位置。

　　解決完這個問題，兩個頭就準備返回幽暗世界。

　　陸恆飛到幽暗世界邊緣，再次開口：“能談談嗎？”

　　紅頭沉默片刻，反問道：“你想問爲什麼放走它吧？”

　　陸恆確實也想問這個問題：“黑晶蛇帶走了你們的神力，從神力角度來說，你們不應該放走它。”

　　紅藍兩個頭都陷入了較長時間的沉默，最後還是紅頭開口：“你什麼都不知道。”

　　陸恆略微側頭，朝它們剛纔保護的位置看去。

　　紅藍兩個頭一直在保護一樣東西，之前距離太遠，看不到那是什麼。

　　現在距離足夠近了，在半神視覺下，陸恆終於看到了紅藍兩個頭保護的東西是什麼。

　　在它們遮擋的位置，赫然出現了一個新的頭。

　　一個半透明的白晶蛇頭，晶瑩剔透，十分奇妙。

　　這是……第四個頭？

　　只不過，這個白晶蛇頭比較小，只有其他頭的十分之一大，看上去就是剛剛生長出來的。

　　陸恆看到這個新生的白晶蛇頭，頓時愣了一下。

　　這個白晶蛇頭似乎因爲之前發生的事情，受到的驚嚇，悄悄躲藏在另外兩個頭的後面，下巴貼在藍頭的背上。

　　難道說，黑晶蛇頭一直攻擊的“東西”，就是這個新生的白晶蛇頭？

　　陸恆立即猜到了一種可能：“你們就是因爲新生這個頭起的內訌？”

　　赤紅蛇頭有些不耐煩，鼻孔噴出一股炎息，冷哼道：“這你不需要知道。”

　　藍頭接話道：“告訴他真相吧。猜疑最終會帶來更大麻煩。”

　　紅頭這才發出了一段精神波動，解釋了整件事的真相。

　　接收完這股精神信息，陸恆終於知道它們爲什麼會放走黑晶蛇。

　　黑晶蛇原本不是黑色，而是白晶色的。

　　沒有錯，黑晶蛇原本的顏色，和新生的這個白晶蛇頭是一樣的。

　　之所以變成黑色，是因爲吸收了深淵能量。

　　三頭蛇魔神所在的世界並不大，整個世界就是它們的軀體。

　　所以，它們的身體遭到了深淵的侵蝕。

　　爲了防止全部軀體都被深淵侵蝕，黑晶蛇頭主動吸收了深淵能量，將所有的深淵侵蝕力量都吸收到了它一個頭之中，維持了其他部位的潔淨。

　　也就是說，黑晶蛇頭一開始是爲了保護另外兩個頭，才作出的犧牲。

　　只是，由於有獨立意識，受到深淵侵蝕後，黑晶蛇頭的思想、性情開始發生變化，不可避免的產生了分歧。

　　直到本體生長出了新的白晶蛇頭，要取代它的位置，分歧終於到了不可調和的地步，最終發生了剛纔的事情。

第559章 再出半神

　　三頭蛇發出的精神信息裏，除了事情的原委之外，還包含了其他信息。

　　陸恆也終於知道了對方的真正名字——幽暗之鱗。

　　不僅如此，陸恆還從這件事情上，發現了一個重要信息。

　　幽暗之鱗可以通過捨棄一個頭的方式，來排掉體內的深淵污染。

　　沒有錯，幽暗之鱗的黑晶頭原本是白色的，主動吸收了深淵污染源，然後性情發生改變，最終脫離了本體。

　　也就是說，魔神級的存在，可以將深淵污染聚集到身體的某個部位，然後通過捨棄這個部位，排出深淵污染源。

　　不過，並不一定每一尊魔神都能有這個能力。

　　陸恆接着問道：“是不是魔神級的存在，都可以將深淵污染源聚集在身體某個部位，然後排出體外。”

　　幽暗之鱗中的紅頭盯着陸恆看了一會兒，說道：

　　“你的思維轉得很快，雖然不是每一個魔神都能有這個能力，但掌握這種能力不算特別困難。

　　“魔神級的存在，如果想要獲取這種能力，還是有辦法做到的。”

　　陸恆追問道：“如果是這樣的話，只要晉升成神，本質上可以避免深淵侵蝕。”

　　幽暗之鱗的紅頭略微搖頭，答道：“恐怕沒有你想的那麼容易，捨棄身體部位，就意味着捨棄一部分神力。

　　“而且捨棄掉的這部份身體和神力，是沒辦法再拿回來的，這意味着神力減弱。

　　“你認爲隨便什麼魔神，都願意捨棄神力嗎？

　　“成爲深淵魔神和捨棄神力之間，如果要做一個選擇，你會選擇哪種？”

　　如果是陸恆，會果斷選擇捨棄神力。

　　但是，對大部分魔神來說，未必如此。

　　畢竟成爲深淵魔神，從表面上看，並沒有多大損失。

　　深淵魔神會受到深淵一定程度的影響，但影響也是有限的。

　　就比如薩利昂，當深淵戰場出現的時候，其實他完全可以選擇不降臨深淵戰場。

　　一開始他選擇降臨潮汐海，本質原因是認爲降臨後，可以輕鬆捏死幾個半神，所以纔會肆無忌憚的降臨下來。

　　後來在金屬行星的時候，薩利昂從頭到尾都沒有降臨，也證明了深淵對他的控制，並不是絕對強硬的。

　　薩利昂成爲深淵魔神之後，也擁有一個翼魔族羣，擁有完全主宰的一個世界。

　　從這一點來看，魔神接受深淵的力量，並不是死亡，反而能獲得深淵賜予的力量。

　　也就是說。

　　當深淵污染降臨時，真神級的存在，面臨兩個選擇。

　　成爲深淵魔神，獲得更強的力量。

　　捨棄一部分神力，淨化本體，從而神力降低。

　　魔神的世界本身存在着激烈的競爭，在這種情況下，選擇獲取更強大的力量，從短期利益來看，並不算太壞。

　　從長期來看，成爲深淵魔神會失去一定程度的自由。

　　兩個選擇都有利弊存在，就看如何抉擇了。

　　而這個問題，現在從幽暗之鱗口中問出。

　　陸恆沒有過多猶豫，答道：“我會作出和你們一樣的選擇。”

　　幽暗之鱗作出的選擇已經擺在面前，他捨棄了一個頭，捨棄了將近三分之一的神力，避免墮落成深淵爪牙。

　　這個選擇是否值得？

　　沒有人能給出答案。

　　至少陸恆站在他的位置上，會做相同的決定。

　　幽暗之鱗的紅頭盯着陸恆的眼睛看了許久，提醒道：“我這次做了這個選擇，或許以後我會後悔。

　　“深淵的污染永遠不會結束，當深淵污染嚴重到無法控制的程度，我們或許要捨棄第二個頭，或許下一個就是我。

　　“這個過程，可能永遠沒有盡頭，直到失去全部的神力，跌落成半神，甚至更弱小的爬蟲。”

　　從幽暗之鱗身上，陸恆也確定了一件事。

　　即便是真神級別的存在，也沒有能力淨化深淵，只能通過這種特殊方式，將深淵污染排出體外。

　　連神都沒有能力淨化深淵，深淵又是何種強大的存在？

　　陸恆沒有放棄，追問道：“除了捨棄部分身體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淨化深淵了嗎？”

　　幽暗之鱗回道：“深淵能量無法改變，只能從一個地方，轉移到另一個地方。深淵入侵的本質就是深淵能量的擴散。”

　　陸恆繼續追問：“法則呢？法則也辦不到嗎？”

　　幽暗之鱗沉吟許久，答道：“深淵能量和法則是兩種沒有關聯的東西，深淵能量就像空氣，法則可以看做一面玻璃牆，玻璃牆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擋空氣，但做不到完全隔絕。”

　　這個形容很形象，但法則的本質肯定沒那麼簡單。

　　陸恆繼續追問：“深淵到底是什麼？從哪裏來？原點在什麼地方？”

　　幽暗之鱗：“我也想知道。”

　　陸恆再次追問：“沒有人知道嗎？”

　　幽暗之鱗：“至少在我的認知範疇裏，沒有答案，如果有一天，你找到徵召意志的本質，一切疑問就都解開了。”

　　陸恆最後問了一個問題：“如果黑晶魔蛇再次出現，我需要聯繫你嗎？”

　　幽暗之鱗：“我們已經斷開聯繫了，你做什麼選擇，我不會干涉，你自行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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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幽暗之鱗的交談結束之後，阿茲克也醒了過來。

　　他得知之前發生的事情，十分懊惱，但他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那樣做。

　　控制他的畢竟是一尊魔神，就算他想要反抗，也沒有那麼容易。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陸恆返回藍星。

　　回家之後，陸恆又將這次的事情覆盤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