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手残党
“是啊,辭舊。”
“是不是在書院遇到什麼問題了?”
二叔許平志這時一臉關心的開口道。
這時許新年抬頭看着許七安問道:
“大哥,對於楚州之事,你有什麼看法?”
“我能有什麼看法?”
“元景帝昏庸無道,逼得百姓不得不反唄。”
許七安一臉隨意的開口說道。
“寧宴!慎言啊!”
“這話可是大逆不道啊!”
聽了許七安的話,二叔許平志頓時一臉緊張的看了看外面說道。
而許新年在聽了許七安的這番話之後,眼神之中閃爍出一抹異樣之色,又繼續追問道:
“那大哥對於亞聖程晦的理論,作何評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
“呵呵!”
許七安嗤笑一聲,看着許新年反問道:
“那辭舊你呢?”
“你覺得這是對是錯?”
“我……”
許新年面露思索之色。
片刻之後,許新年努力張嘴,但卻好像有某種力量卡住了他的喉嚨一般,讓他說不出話來。
看着許新年此時的樣子,許七安似乎也是明白了什麼,再次開口說道:
“辭舊,大哥再問你,是君王重,還天下蒼生重?”
“自然是天下蒼生!”
這次許新年回答得無比的順暢。
“那天下蒼生代表着什麼?”
許七安再次開口問道。
“百姓……”
許新年下意識的又回答了一句。
說完之後,許新年自己也是愣住了。
因爲這兩個問題,其實已經是與亞聖程晦的理念產生了相悖。
看着許新年臉上露出的思索表情,許七安這時繼續開口說道:
“在我師父那裏,我曾聽到過一句某位大賢說過的一句話。”
“君爲舟,民爲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辭舊,你現在還覺得那亞聖程晦的理論是對是錯?”
聽了許七安的這番話,許新年的腦海裏,彷彿一道雷霆劈下,劈開了渾沌的靈識,劈開了靈魂的枷鎖。
許新年拼命用力張嘴,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起來,微微張開一點嘴,從牙縫裏擠出來了一個字:
“錯!”
在說出這個字之後,許新年彷彿聽到了一道清脆的物品碎裂之聲,而且這碎裂的聲音,就是從自己的腦海之中傳來了。
隨後許新年頓時生出了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有許多之前想不明白的道理,此時一下子都變得清晰了起來。
並且他的修爲,也是直接從原本的八品修身境,一躍晉升到了六品儒生的境界。
而此時許新年也已經知道了,剛纔阻擋他思想的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了。
那就是亞聖程晦的大道,對他們施加的思想禁錮。
原本以許新年的修爲境界,是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突破這種思想禁錮的。
好在之前院長趙守在趙辰的點撥之下,悟出了心學的雛形,使得亞聖程晦留下的石碑出現了一道裂縫,讓這種思想禁錮出現了一點漏洞。
所以許新年剛纔才能通過這一點漏洞,一舉突破了亞聖程晦的思想禁錮。
“恭喜辭舊,修爲又有了新的突破!”
許七安此時雖然不清楚許新年剛纔那一瞬間經歷了什麼,但也能夠感受到,許新年此時應該是已經突破了某一道障礙了。
“呀,辭舊又突破了?”
二叔許平志和嬸嬸李茹兩人,看到這一幕,此時也都是十分的激動。
“此番還要多謝大哥的點撥!”
許新年收斂情緒,朝着許七安鄭重一拜說道。
“看來寧宴這段時間跟着趙大人,果真是學到了很多啊!”
“現在都已經能夠在學問上面,指點辭舊了啊。”
“哈哈!”
“如此,我以後下去見到大哥,也算是對他能有個交代了。”
二叔許平志一臉欣慰的大笑着開口說道。
“是啊!”
“辭舊,你以後也要多去趙大人府上走走,說不定能夠學到更多的學問。”
李茹也跟着開口說道。
聽到二叔許平志的話,許七安的心中卻是陡然想起了一些東西。
每次在離開趙辰的府中之後,許七安便會逐漸將“許平峯”的名字給忘記。
但隨着這段時日,許七安對於許平峯的事情瞭解的變多,他對於許平峯的記憶也在逐漸的加深。
此時從二叔許平志的口中聽到“大哥”這個稱呼,在血脈親情因果的牽引之下,許七安一下子想起了許平峯的名字,也想起了一些趙辰之前與他提到過的相關的事情。
“寧宴,你怎麼了?”
看到許七安忽然愣住不動,二叔許平志關切的開口問道。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之後,許七安抬頭看向二叔許平志,略微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二叔,你記不記得周彪這個人?”
“周彪?”
許平志聞言當即愣了一下,隨後震驚的瞪大了眼睛說道:
“我當然記得了!”
“那可是我當年在山海關戰役之時結識的好兄弟,有着過命的交情呢!”
“你是怎麼知道周彪的?”
“二叔,你先回答我,周彪是已經戰死在了山海關戰役之中了是吧?”
“那你可還記得,他是怎麼死的嗎?”
許七安面色略有些嚴肅的開口說道。
“怎麼死的?”
“當年,我們被派去阻截巫神教屍兵,周彪就是死於那一場戰鬥。”
許二叔滿臉唏噓回憶着說道。
“你這孩子,怎麼突然問起我這位老戰友了?”
許平志一臉疑惑的看向許七安道。
“二叔,你再好好想想,周彪是不是替你擋刀死的?”
許七安再次開口問道。
“你這孩子……”
“胡說什麼呢,替我擋刀的是你爹啊!”
許平志微瞪了許七安一眼,呵斥說道。
“周彪?”
“這名字我好像也在哪聽過啊?”
一旁的李茹這時忽然皺着秀眉看向許平志說道。
“瞎說!”
“這是我戰場上的兄弟,你怎麼可能會認識?”
許平志開口反駁說道。
“我真聽過!”
李茹略微思索了一下,一臉恍然的開口說道:
“噢,我想起來了!”
“你當年寫家書回來的時候,似乎有提過這個人,說多虧了他你才能活下來什麼的。我記得那封家書還是寧宴的母親念給我聽的呢。”
……
第309章 攤牌懷慶!
李茹此話一出,二叔許平志的臉色驟然僵住,難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像是在看瘋子。
“你傻了吧?”
“我給你寫的信上,明明……”
許平志剛想說些什麼,但此時腦海之中卻是忽然多出了一些新的記憶片段。
有的是關於當年山海關戰場上的內容,有的是之前家裏的畫面……
“我……啊!”
許平志抱頭哀嚎了一聲,從椅子上跌倒在了地上。
“呀!老爺你這是怎麼了?”
李茹見狀趕忙起身去攙扶許平志,許七安這時也是立馬站起身跑過去將許平志給扶了起來。
此時的許平志目光呆滯,兩行混濁的淚水從眼眶之中湧出。
“老爺你……”
李茹剛想開口,就見許平志抬手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滿臉愧疚的自語着說道:
“我該死啊!”
“我對不起周彪啊!”
“他替我擋刀而死,而我卻把這件事情給忘了,沒有完成對他的承諾,我……”
“老爺,你別嚇我啊!”
“你這到底是怎麼了啊?”
李茹一臉慌亂的看着許平志問道。
許平志緩緩抬起頭,滿臉羞愧哀傷的看着李茹開口道:
“夫人,當年在戰場上是周彪兄弟替我擋刀,我才能夠活了下來。”
“我曾立誓要照顧他的家人,但我卻將這件事情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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