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萌新手残党
“走!我現在就帶你去找我爹爹去。”
李東西點了一下頭之後,跑到龍樹聖僧的身邊,拉着龍樹聖僧的袖袍說道。
被李東西拉着,龍樹聖僧也沒有拒絕,直接起身跟着李東西往外走去。
因爲關於這北莽滅佛的事情,他也確實是想要找李當心商議一下。
另外,在聽了李東西的話之後,龍樹聖僧對於趙辰這個人也是生出了一些好奇。
因此他也是想要去那襄樊城看上一看。
……
太安城。
皇宮御書房。
今日這御書房之中,除了皇帝趙淳、元本溪和韓貂寺之外,還有兩個人也在這裏。
那就是當朝首輔張鉅鹿和前一段時間纔剛剛升遷至門下省左僕射的坦坦翁桓溫。
可以說離陽朝堂之上皇帝趙淳最親信的人,全部都聚集在了這裏。
“兩位愛卿,對於最近北莽那邊的動作,兩位愛卿也是有所耳聞吧。”
皇帝趙淳看着張鉅鹿和桓溫兩人開口道。
張鉅鹿和桓溫兩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隨後由張鉅鹿緩聲開口說道:
“陛下說的可是那北莽滅佛一事?”
“不錯。”
皇帝趙淳微微點了點頭道。
“臣以爲,北莽此舉當是一箭雙鵰,受益頗多。”
張鉅鹿緩緩開口說道:
“北莽滅佛,既可以將那些佛門寺廟之中累月積年的香火錢財全部收歸北莽朝廷,以作南下進攻我朝的軍資。”
“並且還可以此震懾北莽那些江湖宗門,加強北莽朝廷對於他們的統轄之權。”
聽了張鉅鹿的分析,皇帝趙淳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在沉默了片刻之後,忽然抬頭目視着張鉅鹿兩人說道:
“那兩位愛卿覺得,我們離陽是否可以效而仿之?”
“這……”
皇帝趙淳此話一出,張鉅鹿和桓溫兩人的面色都是微微一變。
隨後還是由張鉅鹿開口說道:
“回陛下,北莽之所以敢行如此大規模的滅佛行動,主要是因爲佛門在那邊的根基本就很湥譄o可以掌事兒之人。”
“但我朝的佛門勢力頗爲的盤根錯節,又有兩禪寺這樣的聖地領袖羣倫。”
“若是效仿北莽那邊滅佛的話,恐怕會激起巨大的民怨。”
“到時候社稷動盪,國體不穩,這個時候北莽若是再趁機南下,江山社稷恐怕將會有傾覆之危。”
在張鉅鹿話音落下之後,一旁的桓溫也是開口說了一句:
“再則朝廷之中,還有楊大師這位兩朝元老存在。”
“陛下若是下令滅佛,恐怕會寒了這位老臣的心。”
聽了兩人的一番說辭,皇帝趙淳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思索之色。
“兩位愛卿所言有理。”
過了半晌之後,皇帝趙淳面色平靜的點了點頭,隨後又忽然轉頭看向一旁的元本溪問道:
“那元師覺得意下如何?”
元本溪一臉淡然的緩聲開口說道:
“回陛下,臣以爲張首輔和桓溫說的很有道理。”
“離陽確實是不能實施滅佛行動。”
“否則不止是會引起民怨,還會使得崇尚佛法的西域也與我朝交惡。”
“西域那邊本就與北涼在暗中有着某種聯繫,陛下若是如此行事,那就是直接將西域給推向了北涼那邊。”
元本溪此話一出,趙淳的面色也是微微一變。
北涼那邊原本就是趙淳的心頭大患。
若是再讓西域與北涼結盟,那對於北涼來說,可就是虎歸山林,再想解決可就千難萬難了。
趙淳原本也只是看着北莽那邊,在滅佛行動之中獲取了大量的錢財,所以看得他也是有些眼饞了。
而在聽了元本溪的這番話之後,趙淳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但就在這時,元本溪卻是忽然又開口說道:
“陛下雖然不能下令滅佛,但卻是可以下令精簡寺廟。”
“陛下不覺得,如今離陽境內的寺廟有些太過雜亂,不便於朝廷的管理了嗎?”
“而且西域密宗與我朝禪宗雖然同屬佛門,但卻是不同的分支,互相之間同樣也是存在着信仰競爭的問題。”
“陛下若是下令精簡了皇朝境內的禪宗寺廟,到時便正可以引進西域密宗。這樣既可以拉攏西域,又能讓他們與以兩禪寺爲首的禪宗互相肘制。”
“妙!妙妙妙!”
“元師不愧是元師!”
“此法甚妙啊!哈哈……”
元本溪的這番話一出,皇帝趙淳瞬間激動的站了起來。
元本溪的這個方法,真可以說是好處多多。
既能讓朝廷從佛門那裏掠取錢財,又不用揹負滅佛的罵名,而且還能加強朝廷對於佛門勢力的管控。
再加上元本溪所說的引進西域密宗之事,當真是受益無邊啊。
張鉅鹿和桓溫兩人在聽了元本溪的這個提議之後,也都是不得不在心中道一聲佩服。
不愧是當世頂尖的质浚诖缶钟^方面的眼界,確實要在他們之上。
“那元師覺得,該如何個精簡法是好?”
平復了一下情緒之後,趙淳又看向元本溪問道。
“臣以爲,不如就每一州郡留一寺,陛下覺得如何?”
元本溪微微一笑,淡聲開口說道。
在元本溪的話音落下,張鉅鹿和桓溫兩人瞬間感覺這御書房之中的溫度都下降了許多,兩人的眼中皆是閃過一抹驚駭之色。
他們兩人也沒有想到,元本溪的心竟是如此之狠。
每個州郡只留一寺!
如果離陽皇朝真的如此行事的話,那對於離陽境內的佛門勢力而言,恐怕要比北莽那邊的滅佛行動來得還要更加的嚴酷。
畢竟離陽境內的佛門勢力可是分佈得十分的廣泛,一郡之地至少也得有十座以上的寺廟。
若是將那些零零散散的小寺廟也都算上,那更是多不勝數。
如此十中取一,那佛門勢力可是要遭受一次重創了。
聽了元本溪的建議,趙淳在略微思慮了一下之後,便是直接點頭同意說道:
“好!”
“那就依照元師的提議來行事。”
“不過此事影響甚遠,還是要放到大朝會上讓形淮蟪级紖⑴c討論一下的。”
“那這件事就多勞煩兩位愛卿了。”
趙淳將目光轉向張鉅鹿和桓溫兩人說道。
“臣遵陛下旨意。”
聽到趙淳這麼說,張鉅鹿和桓溫兩人自然也是明白,趙淳這是準備將這件事情的髒水,往他們兩人的身上潑了。
但身爲臣子,他們兩人自然也是隻能遵命行事。
……
清涼山。
北涼王府。
今日的北涼王府從一大早開始,每處地方就都已經是被下人給打掃得乾乾淨淨。
因爲今日要有一位貴客登門。
這位貴客正是在上陰學宮之中,地位僅次於大祭酒齊龍陽的王祭酒了。
早已經從太安城返回到北涼王府的徐驍,早早的便帶着徐鳳年在門口迎接。
對於這位曾數次造訪過北涼王府的王祭酒,徐鳳年的印象也是非常的深刻。
畢竟能夠讓徐驍擺出這麼大陣仗迎接的人可不多。
徐鳳年依稀還記得,當今皇帝在剛登基不久的時候,也曾來過一次北涼。
那一次也沒見徐驍像現在這般上心。
沒多大會兒,徐鳳年便見到一位看起來精神頭十足,穿着樸素青衫的老者出現在了北涼王府的門口。
正是徐渭熊的老師王祭酒。
徐驍趕忙笑容滿面的迎了上去。
在一番簡單的寒暄過後,徐驍便帶着王祭酒進入了北涼王府。
不過徐驍卻並沒有將王祭酒給帶去客廳,而是直接帶着去了聽潮亭。
來到聽潮亭的頂樓,李義山依舊還是待在這裏。
在見到王祭酒之後,李義山起身與王祭酒他們兩人互相見了一禮之後,李義山便直接從他每天坐着的那副棋盤面前走開了。
而徐驍和王祭酒兩人,則是輕車熟路的坐到了這棋盤的面前。
“哈哈!”
“你可是好久都沒有來找我下棋了。”
徐驍大笑着開口說道。
“哈哈,是啊!”
王祭酒也是朗笑一聲,隨後兩人便是開始相繼落子。
見着這兩人下棋,徐鳳年也是來了一些興趣。
對於這位王祭酒,徐鳳年也是見過好幾次了。
學問方面自是不用多說,能在上陰學宮擁有這般地位,而且還能做他二姐徐渭熊的老師,那自然是擁有極高的水平。
但在下棋方面,今日徐鳳年還是第一次見到。
在徐鳳年看來,他二姐可是棋道方面的大國手,這王祭酒作爲他二姐的老師,那棋藝水平想必也是登峯造極的。
“師父,這位王祭酒的棋藝應該很厲害吧?”
徐鳳年看到王祭酒和徐驍兩人已經開始落子,隨即開口問道。
“未曾一敗!”
李義山微微一笑,淡聲開口說道。
“嘶!”
“這麼厲害?”
“那豈不是比那位號稱棋甲的黃三甲還要厲害?”
徐鳳年驚訝的瞪大了眼睛說道。
“那他怎麼會喜歡跟徐驍這個臭棋簍子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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