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一個個商人或者小姐夫人啥的排隊,詢問付錢,有人哭有人笑。
負責保護楊府的長老感覺腦仁疼,說那蛇妖是純陽宮人吧偏偏還不是人,說她不是純陽宮的吧偏偏還是清虛宮門下,純陽弟子何曾有人敢去街邊擺攤算命賺錢?這簡直就是胡鬧嘛,但白雨珺打的是擦邊球,長老也不知該怎麼辦,更何況在街上也沒穿純陽道袍乾脆眼不見爲淨。
街邊牆角。
“哎呀呀,你這是要發大財啊,提前恭喜~”
“多謝仙子吉言,這是謝禮,還請笑納。”
接過銀子收起來。
“嘖嘖,你今年犯水關,沒事兒別去湖邊轉悠,小心你夫人改嫁,別人摟你老婆打你娃。”
“啊?一定小心不去水邊。”
又是一筆小小進賬。
“這位公子,看你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是個有福之人,我再看看……呃,大師兄你怎麼來了?”
白雨珺尷尬的看着站在攤位前的大師兄楚哲。
楚哲搖搖頭。
前方戰事依舊膠着。
期間楚哲找機會不自覺來到楊府,發現白雨珺每天無所事事到處閒逛居然還擺攤看命,作爲東南地區純陽宮修士最高負責人的楚哲覺得讓白雨珺去前線大本營比較好,那裏比這兒更安全。
“明早跟我一起去大營。”
楚哲話並不多,也許是大師兄以及未來掌門的頭銜讓他壓力很大,也有可能是擔心說得多錯得多幹脆寡言少語,只要適時露出招牌式笑容即可。
“啊?哦,好。”白雨珺沒啥想法,去大營看看也好。
忽然,楚哲身後走出來個熟悉身影,楊沐。
“大白,你這是見我們清虛宮太窮所以出來做零活?失敬失敬,我回去一定向師尊稟報你的用心良苦。”楊沐壞笑。
白雨珺十分高興,騰的一下蹦起來也不管剛剛的挖苦狠狠給了楊沐一拳。
楊沐一聲悶哼臉色發綠。
“哈!你也來啦!就知道你肯定閒不住要出來跑瘋,我跟你說這段日子過的可精彩了,咦?徐靈那妮子沒來麼?”
沒見到徐靈。
楊沐翻了個白眼,那妮子那麼膽小師父怎麼可能放她出來。
“沒來,留在華山被師父看着修煉,那麼大個人了還天天偷懶睡大覺。”
“你又不是沒睡過懶覺,還偷喫過蓮花池裏的鯉魚呢。”
白雨珺揭開楊沐老底。
“你……你偷喫的仙鶴還少嗎!”
楚哲轉身去看旁邊小店做買賣,這倆傢伙的對話沒法聽,又是偷喫鯉魚又是偷喫仙鶴怪不得最近幾年魚和仙鶴數量總是上不來,感情有人在努力維持數量。
兩人一蛇離開,白雨珺和楊沐不停鬥嘴互相揭老底。
對面,數天沒有生意上門的算命先生快要感謝那兩位高人將競爭對手帶走,再這麼下去自己可能就要改行種地。
夕陽斜日。
街道三個影子在夕陽餘暉下拉的老長,楊沐鬥嘴失敗乾脆閉嘴,只剩白雨珺在那噰喳喳,楚哲一如既往臉上掛着淡淡微笑。
…………
第二天
清晨的街道十分安靜,淡淡霧氣帶來清新空氣,街道上不多的路人快步趕路,白雨珺和一行十幾個純陽弟子出發去往前線大營。
爲了在前線大營少喫苦白雨珺帶了很多東西。
新買了個書箱,裝着毛毯枕頭還有小火爐小銅鍋等等雜物,還有幾根給人看命收的上好人蔘,當然,最多的是這幾天賺的銀子,雖然不多但狠受白雨珺歡迎,每天晚上睡覺前不拿出來數一遍都睡不好。
看見蛇妖離去,負責保護楊琛的長老不知該失望少了個鑑毒高手還是高興純陽宮禍害離去,一時間竟有些患得患失。
爲了照顧築基期弟子並沒有選擇飛行而是乘船走水路。
實話說東南風景還是很美的。
大江沿岸高山峽谷風光不輸風景名勝區,很多形狀特殊的巨大懸崖讓白雨珺歎爲觀止,如果沒估算錯誤的話這裏應該是十萬大山那些河流的下游,來自老家十萬大山的水令蛇感到親近。
船頭,白雨珺和楊沐正在欣賞風景。
“怎麼樣?很美吧,我可是走過一次呢。”楊沐面露驕傲。
“說的你好像不驚喜似的。”
雙臂搭着船舷下巴枕着胳膊的白雨珺撇撇嘴,真正美景是不需要相機拍照的,畢竟就算拍照也只不過是爲了上傳朋友圈炫耀,然後就忘了自己曾拍過照片也不會拿出來翻看,身臨其境感受足矣,感受那壯觀的美。
江水清澈,高山懸崖峽谷以及從懸崖上垂下來的白色瀑布,一行白鷺振翅上青天。
霏霏沁雨合,淼淼寒水生。
這裏的風景很美,尤其當大船從江邊懸崖瀑布旁駛過那清涼水氣使得精神一震,不時有巨鳥從峽谷上空掠過。
巨大山峯遮住陽光令大江處於陰影中,轉彎,初入陽光略有不適。
第121章 南遠城
瞿風峽。
東南多水多山,山路崎嶇難行交通主要以水路爲主,越是靠近朝廷官軍與叛軍交戰地域船舶越多,碧波千帆爭流,將一船船物資以及緊張忐忑的新兵青壯咄熬�,偶爾也能見到天空有光影掠過,那是前來協助阻止邪修的各路修士。
從天空看向下方的瞿風峽。
穿透一層層淡淡雲霧,就見細長如游龍的江面一艘艘帆船迎風破浪!
站在船頭賣呆的白雨珺真想跳進大江暢快游泳,自己好像越來越喜歡大江大河,冥冥中彷彿有莫名的聲音催促自己趕緊去江裏玩耍。
船很大,共有兩層。
楚哲和楊沐站在高處船帆下望着前方,白雨珺惡意揣測這倆傢伙一定是在高談闊論指點江山做英雄狀。
多好的地方,要是能下水玩一會兒就好了……
旅行能帶來的最美好就是沿途風景,暫時忘卻那該死的煩惱和做不完的事,看看山看看水,感受那清涼帶着水汽味道的微風,努力在即將到來的忙碌之前享受難得悠閒。
大船駛過瞿風峽。
在來到有人居住的地區後兩岸所見只能用破敗來形容,大戰來來回回掃過一片片土地,當地人早已對戰事和廝殺感到麻木,漸漸地,兩岸所見到的兵卒比當地百姓還多,尤其許多建在江邊的城鎮村落沒有不被戰火燒過。
剛剛在美好風景中開心的心情不翼而飛,只剩沉默。
許多百姓自行打造船隻與自家老小一起順流而走遠走他鄉躲避這無止境的混亂,這場仗已經打了太久太久,久到讓人迷茫。
又坐了數天大船。
某天清晨,大船行駛到一片寬廣無比遍佈小島石山的巨大湖泊。
沒錯,戰場就是這片遍佈小島的浩瀚水域。
岸邊巨大營寨和後方城池是朝廷官兵以及純陽修士的大本營,數不清的軍隊以及大量物資令這座城市展現了病態繁華,男人或者做苦力或者做工匠修築工事,老人以及女人和孩子則是在家劈竹子製作箭桿,製作好箭桿子拿去賣錢。
遠遠地能看見長長的岸邊盡是碼頭,遠方水域不斷有小型舟船返回,碼頭不斷有滿載水兵的舟船離開。
看見那遍佈小島的水域白雨珺就知曉爲何把戰場定在這裏。
很簡單,這樣能最大程度減輕對當地百姓的禍害,另外修士也可以在湖泊上空隨意鬥法不怕牽連普通人。
大船緩緩駛向碼頭,船伕號子迴盪。
“靠灘嘍~!”
以前江上木船多是停靠河灘上岸,慢慢靠灘就成了靠岸口號,後來逐漸修建碼頭無論是木橋碼頭還是石塊砌成的碼頭都用靠灘代表靠岸。
“有灣子~”
岸邊石砌碼頭上有專門的人揮舞褂子招呼大船停靠在指定位置。
船伕操縱大船緩慢靠近碼頭,將繩索扔上岸,有勞工抓住繩子將大船往岸邊拽,沒多久,大船微微一晃停靠岸邊碼頭。
嘭~跳板橫在大船和碼頭之間。
純陽宮一行上岸,白雨珺第一次發現原來江河湖泊的碼頭一樣可以很繁華忙碌。
長長的碼頭停靠數不清的木船,船帆桅杆密密麻麻,碼頭上更多的是搬哓浳锏膭诹σ约笆殖止缺魃泶┹p皮甲的水兵,水戰不適合盔甲,一旦掉水裏就算沒重傷也會因沉入深水掛掉,皮甲和藤盾纔是主流。
碼頭距離城池並不是很遠,城門大開,一隊隊士卒和許許多多馬車牛車來來往往,路邊更是有小販擺攤賣燒餅以及麪館,許多剛剛回來的水兵就坐在麪館裏吭哧吭哧喫麪。
見到更多的是從船上抬下來許多傷兵,哀嚎聲和哭聲不絕於耳……
“戰爭就這樣,誰也改變不了什麼,能做的只有儘快讓戰事結束。”
楚哲站在白雨珺身邊看着傷兵發感慨,他還以爲白雨珺第一次見到這場面有些不適應,潛意識裏把她當做一個沒見過世面的人類女孩。
“很快會結束麼?”白雨珺問道。
楚哲搖搖頭。
“難,至少三年內難以做到。”
“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站在一起身形差距很大,楚哲很高,白雨珺身高才一米五左右分外嬌小,也不知道十八米長大蛇怎麼化作人形會如此瘦小。
“走吧,去駐地,城內依山的那座閣樓建築就是我們純陽駐地。”
順着楚哲手指看去,城池背靠大山,半山腰有一座巨大道觀建築,看起來視野很開闊,住在山上就好,說不定這裏也可以找到地脈修煉。
從此,白雨珺暫時住在這座朝廷平叛與修煉界對抗邪魔最前沿的重鎮。
南遠城。
南遠是東南吳州大城,也是南遠湖與長江之間水路交通樞紐,可以說朝廷只要掌控這裏早晚能夠將後勁兒不足的叛軍耗死。
遍佈島嶼的湖泊叫南遠湖,估計是因爲距離中原較遠又是南方大湖乾脆起名南遠湖,南遠城的名字就沒必要多說了。
白雨珺很低調。
至於說什麼親自去戰場大出風頭打出名聲揚名立萬啥的還是算了。
修士打鬥到處都是金丹高手,自己這條小蛇精去了也是給人家添菜,像那種以極低修爲跑去大佬們廝殺的戰場又是撿寶又是殺受傷高手的事兒少想,夢偶爾做做可以天天做夢就說明身體有問題,得治。
很快,白雨珺找到了自己的工作。
當一名軍醫,沒錯,白雨珺開始蛇生當中的醫學之旅,如果十萬大山數不盡的蛇類知曉自己族羣中出了個會醫術的同類一定會感到很欣慰。
不敢去前線浪,又不能白喫飯,剛好靈虛弟子每天忙碌不得閒數量嚴重不足,何況這個時代的醫療水平僅限於抹點兒傷藥用布包扎階段,白雨珺靈魂深處記憶力的那些外傷處理手段簡直就是神技,即使當年只是在網絡上看過教程懂得不是太多,那也比這個年代更先進。
去靈虛弟子大營登記,然後換上一身白色裙裝就開始了軍醫生涯。
靈虛弟子醫術高明沒錯,可戰場不是坐堂灾危恳惶於加袛挡磺宓膫麊T送到後方等待救治,因這個時代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可隨意亂動的思想羈絆,靈虛弟子能做的也只是抹了自制上好傷藥然後就看傷員個人體質和……邭狻�
第122章 當郎中
距離碼頭不遠的傷兵大營。
許多能自己走動的或者被人攙扶甚至抬着的傷兵送到傷兵大營,然後有身穿長袍外套的郎中按照輕重緩急進行救治,大營只是一塊營地裏扎裏許多帳篷,靠近大門位置大帳是主要救治區域。
得益於純陽宮參與戰事,往日裏被當做炮灰的青壯士卒們有了專門負責救治的大夫,很多人因此能夠活下去。
由於不敢讓沒學過醫術的白雨珺救治重傷員便安排救治輕傷員。
昨天夜裏叛軍偷襲某座島上軍營,今早送來的傷員很多,數量不多的靈虛弟子帶着當地郎中忙前忙後,血水遍地到處都是慘叫。
好在布條足夠草藥也充足,多虧了東南各州權貴世家門閥出力出錢。
巨大帳篷裏忙忙碌碌,又是幾個人扶着個傷兵進來。
“大夫……快救救我兄弟……”
四個士兵攙扶一名傷兵站在大帳內緊張大喊,被攙扶的傷兵渾身是血尚清醒,大夫郎中們都在忙碌沒人過來幫忙。
“大夫……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兄弟……”
虎背熊腰壯漢滿臉淚水苦苦哀求,可郎中大夫都在救治重傷員騰不出手。
就在這時,一個扎着馬尾的白色身影出現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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