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舒楠泽
對準在街道周圍酒樓店鋪房頂跳來跳去的魔物手指飛彈不斷髮出攻擊。
看不見的攻擊打碎屋脊瓦片削斷旗杆，梨木牌匾也躲不過瑟瑟琴音，就見魔物繞着街道兩側房頂飛跑尋找破綻，身後不斷炸裂破碎，音波攻擊如影隨形！
它找到了白雨珺和鐵球的弱點。
鐵球不擅長在天上打鬥，白雨珺更是不斷被傷勢干擾出錯，偶爾會有音波攻擊打偏鑽進誰家房屋稀里嘩啦慘叫亂響……
沒辦法，鐵球乾脆回到白雨珺和魔物之間防範攻擊，看似被動的舉動卻恰恰堵住有可能針對白雨珺的攻擊。
一時間房屋瓦片崩碎聲不絕於耳，魔物身上不時多兩道傷痕。
忽然，魔物怒吼一聲連續跳躍從房頂消失，看似撿不到便宜溜走了。
“咳咳……”
把古琴豎起，左手扶琴右手拉動所有琴絃蓄力，臉色潮紅內息紊亂……
丹鳳眼先是朝某個方向點點頭，又看了看另一個方向，鐵球點點頭表示明白，收起彎刀轟的一聲撞碎店鋪門窗鑽了進去，直奔魔物消失方向。
過了兩個呼吸，白雨珺身後酒樓門窗轟然破碎！
魔物揮舞爪子猛撲……
櫻桃小口無情嗤笑，身子以極其靈活姿勢扭轉躺倒，同時右手鬆開蓄勢已久的古琴琴絃，所有琴絃在魔物驚恐注視下震動，氣流裹挾塵土先是猛地往中間匯聚然後崩散！前方凝聚出數根波浪形勁氣爆發！洶湧音波攻擊瞬間將魔物徽郑�
玩偷襲，捕獵本事兇獸最強！
錚~！
“嗷……”
恐怖攻擊將魔物裹挾震得它止住向前衝勁兒停在半空。
“咳……”
一口鮮血灑琴絃，俏臉煞白……
就在這短短瞬間，地面無聲無息躥出一條渾身遍佈甲片的穿山甲！利爪向前揮舞挖掘！鐵球以最強本體狀態衝到魔物腹部雙爪挖山似的瘋狂掘進！
在身上使出挖山本事可想而知後果有多可怕，再堅硬的身軀也扛不住這種神奇天賦。
穿山甲的爪子有多強不必多說，魔物從柔軟腹部被掘斷分成兩截，鐵球像顆炮彈似的挖碎魔物肚子徑直躥向半空，看見老大吐血氣急，再次來回穿梭挖掘將殘破軀體抓碎成漫天碎肉！
變爲人形落地。
“老大……”
“沒事兒……咳咳……趕緊走……”
鐵球踹一腳地面毀去挖掘痕跡扶起白雨珺鑽進小巷消失。
第413章 水路
崇山峻嶺藏身。
深山雲寒，空村遍青草，雜花沁香落葉滿徑無人掃。
荒廢許久的石屋裏有咳嗽聲，每一次咳嗽都會引發傷勢，撕心裂肺的疼，丹鳳眼萎靡忍不住泛淚花，城內莫名其妙打了一場引起傷勢復發，不得不鑽進深山老林尋了處荒廢村落棲身，好在準備不少藥材。
鐵球跑老遠弄回來一個砂鍋用於熬藥。
傳說中的吐出一口靈火凌空煉化藥材凝聚精華藥汁結成丹的本事某蛟沒有，鐵球更不懂，好在熬藥同樣可以將藥效發揮到最大。
柴火噼啪燃燒，砂鍋咕嘟嘟冒濃濃藥味兒蒸汽，白雨珺披着毛毯坐在篝火旁取暖。
“咳咳……幫我把湯藥涼一下。”
“馬上好。”
鐵球抓住砂鍋搬離篝火放外邊青石臺階，然後蹲在石階下邊扇風猛吹，有了小跟班幹活很方便，鑽地挖山會土遁天才小能手。
許久，鐵球把不那麼燙的砂鍋送到白雨珺跟前。
喝藥不需要用碗直接開喝就成，體格大胃口大藥量翻倍，舉起砂鍋咕嘟嘟往嘴裏灌藥汁兒，雪白脖子不停往下嚥快速喝光。
放下砂鍋屈膝跪地而坐咿D功力修復傷勢，用不着盤腿或者五心朝元，那是人類，獸類一般用各自舒服姿勢就行，以前打坐純粹是跟別人學的習慣，腹內藥力揮發被咿D送到傷口附近，靜靜修行，身周螢火般靈氣盤旋漂浮……
鐵球無聊，跑到荒廢村落牆根翻螞蟻喫。
療傷需要很長時間，即便只是壓制住傷勢不爆發也要很長時間，痊癒不知何年何月，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儘量修養。
日落月升，日升月落，荒村茅屋空幽靜。
三天後白雨珺甦醒，披着毯子走出老屋坐門檻望山林發呆，鐵球在溪邊冒雨處理山野豬，短袖短褲破損不成樣，也許他根本不喜歡穿衣服。
山埋青雲，門前彎彎斷橋殘石滿青苔，荒村芭蕉雨聲急。
喫藥後感覺舒服許多，風景都變得美麗。
“老大稍等，今晚咱們喫喫肉~”
鐵球非常麻利處理野豬，野豬皮太厚不能喫直接剝掉，匕首唰唰庖丁，溪邊石臺擺放些野菜荷葉，不知從哪兒學的做烤肉本事，理念還是挺不錯的。
有些無聊閒嘮嗑。
“鐵球，你離開南遠之後還曾回過家麼？”
正在庖丁渾身血跡的鐵球直起身茫茫然撓頭，手掌帶血弄的滿頭髮豬血，或許他正在考慮什麼是家。
“老大你是說出生和生活的地方就是家？”
“咳咳~算是吧。”
“一次也沒回去過，領地可能早就被別的獸佔領，我覺得吧，有山林的地方就是家。”
白雨珺笑笑，想不到小傢伙還挺有境界，能說出有山林的地方就是家也算得上是一個脫離低級趣味的妖獸。
“除了螞蟻你最喜歡喫什麼？”
提到這個鐵球立刻來了興趣，彷彿要把自己愛好教給老大。
“還有好多哩，馬蜂蜜蜂幼蛹最好喫，甜甜香香的，別的蟲子味道沒有這個香，比肉還好喫呢。”
聽到這個白雨珺想起一道菜，用黃蜂還是哪種蜂蛹做的美食，據說按照山林規矩取蛹只能取走一半留下一半，事後還要修復蜂巢，這是山裏的規矩，以保證蜂不會斷絕。
忽然，鐵球想起另一件事。
“老大，我在藥房裏嗅到同類氣味兒，難道有我同類去過？”
白雨珺臉色悲慼嘆口氣，世間的愚蠢太多太多總也勸不住，關於這件事不知道該如何與鐵球細說，穿山甲的鱗片活生生被說成有藥物作用，呵呵，以形補形臆測罷了，因爲那點兒鱗片也許將來某個年代會令曾經到處都是的穿山甲滅絕，別說什麼適者生存，穿山甲生存能力非常強，就是強不過以形補形的謊言。
豈止穿山甲，自己的蛇膽當年不知道被多少人惦記，現在更被惦記。
“有空我領你去看看。”
“嗯，誰敢抓我同類我就殺了他！”
這句話沒法反駁，物種不同立場不同，總不能同類被殺還眼睜睜笑眯眯欣賞。
清理好野豬肉切成塊搬回老屋，傻小子鑽進溪水洗澡清洗身上血跡，接着熟練點火做飯，幸好之前攢下許多幹柴能夠在雨天生火，陰沉山雨綿綿不停，老舊荒廢石屋裏點火烤肉，野獸喫肉沒太多講究只要口味差不多就行，隨便烤的烏漆嘛黑裹上野菜吭哧吭哧吞食……
“咳~真香。”
老石屋飄出肉香味兒，山中走獸嗅到氣味也不敢靠近。
荒村有女鬼徘徊，以往不少山中獵戶和樵夫受其驚嚇，最近幾日女鬼只能躲在水井裏瑟瑟發抖不敢露面，外面兩個氣血旺盛的怪物哪一個都能輕易把她打散，太嚇鬼，女鬼只能天天祈秱z怪物趕緊走。
在荒村歇息數天後再次上路。
……
走水路更輕鬆也更快。
避過風頭換一身裝扮踏上去往南荒旅途，在漁村花錢買了一艘烏篷船，老船用起來方便，鐵球在向老漁夫學會如何划船後成爲第一條划船的穿山甲。
一葉輕舟隨浪浮，劃破水中兩岸山色。
鐵球個子小力氣大划船很輕鬆，好在水勢平緩不用擔憂翻船。
船泛綠水鳥飛魚躍猿聲啼，今天是個好天氣，白雨珺斜坐船頭感受迎面而來的有着水汽味道清風，鐵球唱歌謠熟練划船，木槳吱呀呀呻吟，船槳抬起前移落水向後用力，年輕孩子火力壯，小船愣是劃出快艇效果。
“老大~”鐵球大喊大叫。
“咋了？”
“江上真好玩哈哈哈~木船晃動暈乎乎飄悠悠哈哈~有種想睡覺的衝動~”
白雨珺笑笑，船隻浮動感覺很奇怪，偶爾有輕浪更是悠悠犯暈感覺，很刺激，對於常年生活在陸地的生物來說這非常有趣。
“小心別落水，你是陸地走獸。”
嗯？怎麼後面沒有回應？該不會真落水了吧？
扭頭一看頓時無語，鐵球暈乎乎萎靡不振趴船幫嘔吐，連早上剛喫的白蟻都吐了出來，果然暈船了。
不遠處順而留下商隊常用大貨船，船伕漢子們看見小船上孩子哇哇吐紛紛善意大笑。
鐵球吐出來之後覺得好受許多，可是看見吐到水裏還沒來得及消化的螞蟻立刻條件反射伸出舌頭，幾下把飄着的螞蟻捲進嘴裏喫掉，這是習慣，條件反射那種，改不掉……
“咳咳……”
白雨珺覺着胸口更疼了。
第414章 江心礁石
綠水悠悠接雲煙，青山不盡。
也許是大江水脈龍氣充足可壓制傷勢，自從上船之後咳嗽明顯減少，也沒遇到乘船的高階修士或者歪門邪道，大江水怪多，並且佔據主場優勢抓不着打不死特別難纏，白雨珺是仗着偶爾釋放出少許蛟獸氣息嚇跑那些水怪。
江上歌謠唱漁舟，山重重無盡頭，白天趕路晚上靠岸尋個住處喫飯睡覺，並不覺得辛苦勞累。
行舟半月有餘，南荒依舊遙不可及，不知曉何時才能抵達。
南地多雨，綿綿煙雨惹人愁。
今晚尋了個岸邊清幽竹林歇腳，鐵球挖回來許多竹筍又抓了只野雞，燉湯喫味道香，順便在江邊巖壁唰唰揮爪子掏了個石洞，石牀石竈一應俱全。
江對面是一眼望不到邊的丹霞石壁，水鳥振翅歸巢啼聲脆。
做飯時有一隻傻萌傻萌竹鼠精趴在洞口看了眼，當看見白雨珺後尖叫一聲鑽進竹林，跑動時肥碩屁股晃動脂肪亂甩。
砂鍋裏的水燒開，放進去洗乾淨的野雞和竹筍以及草藥，扔塊鹽巴進去。
鐵球不喜歡喫這個自己跑出去找東西喫，帶回來兩塊蜂巢掏蜂蛹喫，一邊喫一邊嘀咕說什麼蟻后最好喫，口味不同凡響。
青山黑黝黝江面泛月色，岸邊竹林崖壁山洞篝火通亮。
泊在岸邊的木船隨着浪花一下一下碰撞崖壁，江面偶爾有亮着燈坏拇蟠涍^，留下一串串漢子船伕們的葷段子。
忽然，江面貨船有人慘叫，水妖襲船！
鐵球扭頭望洞外看了一眼情況。
“老大，有一條大鯰魚上船了，胃口挺好。”
“喫完早點兒睡，明天還要趕路。”
山洞裏再次響起吧唧吧唧聲，蜂蛹捨不得一口吃光只好一個一個喫，細細品味，癱坐在門口閉眼享受，感受咬碎蜂蛹汁液滿口的香味兒。
白雨珺喫竹筍雞肉喝湯，看也不看江面被鯰魚水妖禍害的大船，人喫魚，魚喫人，多麼的和諧圓滿。
最後一縷火苗熄滅，炭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滅。
鐵球躺在地上睡的打呼嚕，白雨珺把毛毯鋪好拿出枕頭，側身躺下，偶爾難受的咳嗽兩聲，蓋好被子捋一捋散亂髮絲漸漸入眠……
江面尖叫怒吼逐漸平息……
清晨。
晨霧初生，白雨珺站在崖頂吞雲吐霧吸納靈氣。
待朝陽初升之時下山，收拾一番登船繼續上路，昨夜下了點兒雨，木船裏積了些雨水需要舀出去，鐵球哼着亂七八糟歌謠往外舀水，葫蘆瓢刮擦船底木板亂響，這艘老舊木船估計撐到南荒地界就得沉江底。
水清理乾淨後白雨珺上傳，站在船頭繼續發呆，鐵球撐船離岸。
“救命！”
木船劃出沒多遠看見江心露出水面的礁石上坐着個抱孩子女人，面容憔悴渾身發抖緊緊抱着懷裏嬰兒，拼命對小船招手。
白雨珺一動不動看也不看礁石上的女子，鐵球只顧划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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