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40章

作者:舒楠泽

  將畫好的紙傘送進屋裏等着晾乾,最近連雨天對製作紙傘造成很大影響。

  難得雨停,村裏人忙碌幹活,趁着雨停趕緊把耽誤的活做完,王家四兄弟沒了地主大房子只好暫住幾間破草房,雨季不能蓋新房,成天在家裏罵罵咧咧互相打仗,彷彿徹底忘了去世小弟還有個遺孀。

  中午。

  老媽子做了好多菜,幾人一蛇圍坐喫飯,窗外再次下起細雨。

  張婉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白雨珺,目瞪口呆……

  …………

  白雨珺依靠騙術又撐了倆月。

  張婉大概還有一個月就要生了,原本遮蔽隱匿的將星氣機再次變得若隱若現,白雨珺推算一番,覺得孩子出生後纔有可能完全隱匿誰也看不出。

  傳聞許多大人物降世時有祥瑞,如某某人出生時家裏房柱子長靈芝飄異香,又或者天降彩霞於屋頂,要麼烏鴉亂叫預示惡人降世,各種預兆顯示出生者不凡,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白雨珺很累。

  攪亂一方地氣龍脈還要不禍及百姓,擾亂氣機干擾某些不速之客的搜尋,不知道能瞞多久,可以肯定,孩子出生前不得消停。

  搬個凳子,穿蓑衣頭戴斗笠坐湖邊釣魚。

  張婉太脆弱受不得驚嚇,白雨珺用紊亂的地脈之氣掩蓋其行蹤,將來犯之敵引到湖泊解決,也不知曉來者有沒有錢帶來多少家產,生活不易,殺人爆裝備撿破爛賣纔是發家捷徑。

  輕甩竹竿,魚鉤遠遠拋出去,手掌撐下巴慢慢等魚上鉤。

  薄霧貼湖面飄向遠山,坐在湖邊的白衣女孩若隱若現,有了湖泊相當於主場作戰,將平常普通戰鬥力翻番。

  湖邊,打盹的白雨珺睜開丹鳳眼。

  “想不到最先上門的是邪物,有點兒本事,比什麼大宗門強多了。”

  抬頭看了看陰雲密佈昏暗天空。

  “太陽遮掩,什麼鬼怪都敢跳出來,果然見不得光。”

  抽取水汽在身旁凝聚一把細長橫刀,手指輕輕一彈,水刀帶着嗚嗚破空聲飛走,緊貼水面捲動霧氣飛向遠方。

  如今御劍術用的很順,猶記得當年只學會了吸劍術。

  御劍真有範兒,千米之外取人首級,不知道那些苦學御劍術的菜鳥們知道某妖獸學得比他們都好該是什麼表情。

  遠處,一個正在趕路的文質彬彬書生抬頭,看見什麼東西飛來……

  眼前畫面震動亂晃,書生死前看到的是草叢一株金銀花。

  書生死後屍體以肉眼可見速度腐爛,腐肉漆黑,陰氣森森鬼物嚎叫,而原先那把穿胸而過的水刀則崩散化作水跡。

  區區煉氣期邪修不值得拔刀,白雨珺只是扔出一把水刀便未搭理。

  浮漂晃動,輕輕一甩竹竿亂顫提起一條五斤大鯉魚,熟練摘鉤放進竹簍,換個魚餌繼續垂釣。

  那個低階邪修的闖入似乎打破了王家集的寧靜。

  搞笑的是最先尋來的竟然是邪修和魔修,邪魔總有些特殊辦法能夠捷足先登,白雨珺替那些大宗門感到悲哀。

  湖邊一聲嘆息。

  “唉……若有重兵器在身必讓鱉孫好看。”

  沒有重兵器總感覺蛇生少了點什麼,玩法術什麼的太彆扭,蛇嘛,天生就是近戰廝殺類生物,最喜歡看見重兵器把敵人腦殼砸碎。

  三日後,魔修來犯。

  魔門蟄伏意圖中原,吸人精血魂魄修煉魔功,不斷掀起禍事攪風攪雨,從兩百多年前的南遠湖戰事到十幾年前南荒亂戰都有魔門影子,好事不會做,壞事一籮筐,既然人族將星出世肯定少不得上門摻和,成功與否無所謂,樹上有沒有果子先打幾竿子再說。

  湖東水面發生廝殺。

  湖水激盪轟隆隆聲不絕,霧氣攪動伴有獸吼聲……

  霧氣中。

  白雨珺腳踏湖水揮刀帶動水汽狠狠劈下!

  劈斷魔修兵器,鋒利刀刃砍到胸腔!

  “你……你是純陽……清虛三弟子……”

  魔修臨死知曉了對方是誰,可惜太晚了。

  “答對了,沒獎勵。”

  抽刀,帶出一捧血液,再次揮刀將腦袋削爲兩半,縱橫多年的金丹期魔修死在了這個普普通通小村落。

  魔修憤怒,意識消散前聚集全部靈魂力攻擊白雨珺!

  沒有什麼識海戰鬥廝殺也沒有什麼險被奪舍,那種功法目前層次根本觸碰不到,白雨珺只是施展純陽訣化三清就將那靈魂力打散。

  開始打鬥到結束,全程不到一盞茶時間。

  搜索屍體拿走所有值錢東西,害怕污染湖水,尋了個風水不好的地方挖坑埋掉,繼續回到湖邊垂釣。

  微風徐徐濃霧擴散,剛剛打鬥一幕並未被村民看見,他們只是聽到湖泊另一邊不斷髮出巨響,只當是有人在放炮仗。

  纖細小手整了整蓑衣,儘量將身軀藏在蓑衣下省的淋雨,並未施展天賦。

  大白鵝噢噢叫從跟前遊過。

  白鵝最喜歡高高仰起脖子大叫,叫聲響亮,一羣大白鵝從跟前遊過,留下一根脫落下來的潔白鵝毛。

  白雨珺努力讓自己不去想象鐵鍋燉大鵝,決定今晚回去做一盆麻辣水煮魚,多添些花椒提味兒,唉,麻辣味兒要影響嗅覺嘍……

  傍晚,收起魚竿拎着魚簍回到小院。

  山裏的夜晚特別黑,微弱燭光照亮小小房屋,幾個女人和一個妖怪聚在火盆周圍喫水煮魚,白雨珺親自做的,味道香濃,還可以用麻辣去溼氣活血,天天陰雨弄得快要得風溼病關節炎。

  鯉魚很大,魚塘沒放藥也沒用飼料,味道醇香,熱氣騰騰快要把蛇信子喫下肚。

  喫飯時張婉偶爾盯着白雨珺,彷彿有什麼心事。

  飯後,其他人睡下,張婉躡手躡腳來到白雨珺還在爲紙傘作畫的白雨珺身邊,靜靜看着毛筆在油紙傘上畫出一幅幅奇怪的畫作。

  白雨珺畫完一把傘,放到一旁再拿過來一把繼續畫。

  良久。

  “白姑娘。”

  “嗯。”

  手中動作不停,一筆一劃畫出山水或者……特別懶的羊妖。

  “我看見你和別人打架,是在保護我麼?”

  “是。”

  “我不過是個普通鄉下村婦,爲什麼有人要加害於我……”

  張婉再次詢問,她不明白,不明白爲什麼自己的生活改變,變得陌生變得令人恐懼。

  聞言,白雨珺略微停頓,思索該如何回答。

  “命,人各有命上天註定,逃不掉的,能做的只有去面對不放棄,你的命咴]定將來不凡,需要等很多年。”

  難得一次說很多。

  “你能保住我麼……”

  “盡力而爲,如果,我打不過對方的話……自求多福。”

  張婉笑容苦澀,她不知道白雨珺幫助自己的真實目的,也不知道真實身份,但知曉她確實是在用心保護自己,如果她失敗了,自己又該怎麼辦?

  命,人各有命上天註定,能做的只有接受命摺�

  希望她能贏……

第270章 物是人非長安城

  大明宮。

  盛唐時期的李唐雄霸天下勢不可擋,不作不會死,二百多年前因皇子勾結魔門介入爭位氣哒蹞p嚴重有崩毀危機,幸得袁天師傾盡畢生所學與純陽宮合作延長李唐氣數,傳聞袁天師以真龍鎮壓氣哐永m李唐國祚。

  大唐再次繁華,百姓安居樂業四海臣服。

  人力有時窮,袁天師原本計劃用龍鎮壓氣呷陌倌辍�

  不曾想兩百年後突發變故,原本被鎮壓在真龍殿內的白蛇竟然離開大明宮,八月十五招來大雨飛走,長安城數萬百姓親眼所見。

  大雨磅礴電閃雷鳴,巨大白蛇掠過長安城直奔江河。

  宮內傳聞當時是逼宮造反的太子李章無意間破解封印放走真龍,從那以後李唐國勢衰退,一年不如一年,李章雖然登基卻被心懷叵測之輩指責不受真龍眷顧,不是真正的天子。

  風風雨雨多年過去,李章心力交瘁駕崩,其十二歲皇子繼位。

  還是那個大明宮。

  一位身穿白色藍紋道袍的年輕女子穿過黑洞洞宮門。

  女子目光似乎流連每一處建築,又彷彿不忍,面色複雜跟在女官身後走向熟悉又陌生的宮殿。

  一路行來,從宮殿細節可看見李唐衰敗跡象。

  未來得及更換的破損青石地磚,縫隙長出翠綠細草,房頂瓦片間的雜草,還有那些服飾老舊面黃肌瘦雙目無神的宮女太監,當年,何曾如此暮氣沉沉……

  “唉……”

  輕嘆,心底回憶無處述說。

  她正是當年陪李崇乾上山治病最後留在山上修行的李香菱。

  沒有道心,只能留在神華山當記名弟子,與那些有道心上山便能領悟道法的弟子不同,她先是修行外門功法成爲修士,然後用了幾十年才領悟純陽道法成爲真正的純陽弟子,經歷多了心境亦高,一飲一啄自有天定,如今已是金丹圓滿境界,跨入元嬰指日可待。

  兩百多年來第一次再次踏入長安城,回到那個出生成長生活十幾年的皇宮。

  兩百年,長安城變得陌生,大明宮如遲暮老人,物是人非。

  當今天子仁武皇帝年僅十二歲,李香菱對他是幾皇子如何登上帝位毫無興趣,百年後不過一捧黃土,知不知曉無甚區別。

  皇室嫡系都知曉兩百多年前有位香菱公主入神華山修行,有所成,稱其爲姑祖,時常有帝王或皇室中人請香菱公主下山相助,李香菱厭惡之。

  只要李唐無傾覆危機,李香菱一概不聞不問。

  但此次不得不下山相助,殺破狼煞星現世遲遲不歸,大劫之勢愈演愈烈,爲了卻心願,李香菱再次踏入長安走進大明宮。

  因爲不好大張旗鼓所以見面地點定在御書房,需要繞過大殿。

  路過某處花壇時李香菱忽然頓住。

  “稍等。”

  說完也不管女官答不答應徑直走到花壇旁,看了看花壇中間那個假山。

  女官不耐,亦不敢出言阻攔。

  李香菱極爲熟悉的從假山拿下石塊,伸手,從假山石洞裏拿出來一個落滿灰塵鏽跡斑斑金屬盒,盒子鏽蝕不堪,從邊角可見當年頗爲精品。

  小心翼翼打開盒子,裏面靜靜躺着一支金簪。

  拿起金簪,恍惚間回到童年,孃親慈祥的親手爲自己梳妝……

  “姑祖……”

  女官輕聲招呼。

  李香菱回神,裝作不經意抹去淚水,跟在女官身後前行,手掌緊緊握着那支金簪……

  御書房門口。

  太監攔住,看着寶劍開口。

  “覲見陛下不得攜帶兵刃,還請存放於此。”

  李香菱皺眉,覺得哪裏有問題。

  “讓開。”

  冷冷的口氣讓太監打了個哆嗦,還欲張口,纔看見人已經進了御書房。

  身穿道袍的李香菱面無表情走進奢華御書房,看到在場腥算读算叮䴕q小皇帝渾身緊繃一動不動坐於龍椅,龍椅後方有珠玉垂簾,簾後坐有一位盛裝女子,另外御書房內還有一羣大臣,很老很老那種,老態龍鍾面如樹皮。

  怎麼說呢,進了御書房感覺充斥着濃濃的腐朽氣息,小皇帝像是坐在腐朽破爛木船上的泥偶,隨時有沉船可能。

  李香菱進來之後淡淡的看着腥耍嫔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