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白蛇問仙 第132章

作者:舒楠泽

  出人命了。

  甭管那老太太咋死的反正是被鬼害死,村民們四處尋高人。

  可上哪去尋高人,縣城裏的高人請來不知要花費多少錢,胡員外不願出錢,村民沒錢,想來想去只能去求縣衙官府。

  傳說百多年前根本不用擔心邪物作祟,只要有鬼怪妖魔作惡,上報縣裏就會有純陽仙人來除惡,可不知從何時起純陽仙人全都走了,從此無論邪魔鬼怪作惡只能花重金請高人,而且還不一定真心幹活,利用邪魔撈錢的大有人在。

  接下來幾天魚塘成了走馬觀花辨別高人真僞的場所。

  假冒僞劣的,直接被村民綁起來送縣城見官,有本事的又解決不了問題,拿少許盤資離開,每天到了夜裏依舊能聽到鬼森森陰風亂吹,許多村民乾脆學胡員外不睡覺,黑眼圈多了不少。

  最後,胡員外實在沒轍了,只能再次上竹泉寺求惠賢老和尚。

  “大師啊……救救我們吧……”

  “我們村快要活不下去了啊……”

  “慘吶……”

  胡員外跪在門口嚎哭,他不敢開門也拉不下臉翻牆,反正破廟不大趴這裏哭裏面聽得一清二楚。

  身後家丁拍了拍胡員外肩膀。

  “老爺,老和尚在菜地裏。”

  “啊?哦。”

  收起淚水起身,急匆匆往廟後菜地走去,反正今天不解決問題他絕不離開,哪怕……算了,今晚絕對不住破廟。

  快步走到菜地裏,胡員外還沒等跪下就猛地定住,被眼前一幕嚇個半死。

  “蛇啊,你說你賴在寺裏幾個月不走,貧僧和小徒都沒了菜喫,離開可好?”

  “你倒是有點兒反應啊!不說也不動,廟裏老鼠都被你喫光了!”

  惠賢老和尚還在和眼鏡蛇絮絮叨叨,彷彿哪天不來和大蛇廢話就感覺渾身難受,有時候惠賢都覺得自己是不是有病,不是和妖怪聊天就是和大蛇廢話,他也很無奈,小石頭聽自己廢話立刻睡着,也就這條蛇能夠認真傾聽。

  “大師……果然非凡啊……”

  飽含委屈的哭喊把老和尚和眼鏡蛇嚇一跳,一齊扭頭看向胡員外。

  原本按照套路胡員外是要一路哭喊爬到惠賢跟前抱大腿的,但是看了看那眼鏡蛇很明智放棄,他還想多活幾年,把那母老虎地主婆熬死再買倆丫鬟過好日子。

  “我們鎮子快要活不下去了……求大師救命啊……”

  倆家丁撇撇嘴,哭喊半天連話也沒換一句,不愧是吝嗇胡。

  老和尚很尷尬。

  自己幾斤幾兩哪有驅鬼除惡本事,唸經祈福倒是沒問題,可那鬼物不好對付,沒來竹泉寺找麻煩就已經燒高香了,下山若是惹惱厲鬼豈不是沒了安生。

  可不管吧,又愧對鄉親父老,平日裏沒少施捨粥飯供自己和石頭度日,怎麼好意思拒絕,難吶。

  “這個……”

  剛欲拒絕,忽然想起一個人,確切說是一個妖。

  “貧僧認識一位高人,不知道她是否願意出手驅鬼,待貧僧幫你問問。”

  “啊?好,只要能夠除掉那惡鬼就好,到時必有重謝。”

  胡員外下山了。

  這年頭只要有點兒品行的人都不屑說謊誆人,惠賢更不能了,所謂出家人不打誑語,既然惠賢老和尚說了去找高人那就肯定是真的去找,這點胡員外很放心。

  而惠賢也第一時間找到睡大覺的小石頭,女妖是小石頭領回來的,一定知曉在哪裏能找到。

  沒多久。

  小石頭一臉不情願哈欠連連離開竹泉寺,蹦蹦跳跳下山。

  去找那好看白衣服老虎小石頭很開心,說不定還能喫到美味可口的臘肉,自從喫了臘肉後小石頭髮現青菜什麼的簡直就是豬食,難喫,還喫不飽。

  味道真的香。

  現在的小石頭覺悟已經提高了,休想再用白麪包子騙他,至少也要提高欺騙成本用臘肉才能作數。

  一溜小跑下山,來到荷塘邊看向巨石。

  還是那個熟悉身影,手持魚竿釣魚,風吹過荷葉亂晃,亂晃的還有長長髮絲。

  正專心釣魚的白雨珺嘴角笑笑。

  浮漂晃動,用力一甩再次釣起一條巴掌大鯽魚,忍住張口吞下去的衝動將鯽魚放到魚簍裏,等多釣些晚上燉鯽魚湯。

  “小傢伙,站在後面爲啥不說話。”

  “啊……”

  小石頭一愣,吱吱嗚嗚。

  “師父讓我找你幫忙驅鬼……”

  “驅鬼?”

第256章 驅魔組合

  世上多了個奇葩驅魔組合。

  老和尚,小沙彌,以及一條化作人形的白蛇,白雨珺和倆師徒氣勢洶洶往鎮東走去,原本提心吊膽的惠賢挺胸抬頭意氣風發,小石頭油光滿面。

  不過,惠賢總覺得小石頭像是……像是很幸福的樣子。

  時不時舔一舔嘴角,也不知道中午喫的竹筍有多麼讓人回味,唉,自己沒能耐連徒弟都跟着遭罪,看小石頭饞的,連竹筍都當成美味了。

  心懷愧疚的惠賢絕對想不到小石頭喫了多少臘肉……

  別人驅邪除惡都是選擇白天陽氣足的時辰,陽氣足能夠壓制邪物鬼祟,動手事半功倍,邪物鬼祟屬陰不敢見陽光,天上掛着的那個太陽可不是說說,太陽,倆字足以說明一切,厲鬼暴露在陽光下與跳岩漿裏沒區別。

  但白雨珺無所謂,別說晚上去,就是陰氣最盛那幾天都敢去捅兩刀,中原不是冥界,沒有太厲害的鬼物,真的成了氣候保證有一大票的人來刷功德聲望。

  鎮東莊子急壞了。

  眼瞅着太陽要下山那鬼物就要出來作祟,高人咋還沒來?

  該不會是害怕跑了吧?一時間莊戶長工啥的猶豫要不要回家躲起來,至少家裏還有堵牆遮蔽有棉被裹身,站在魚塘邊實在太嚇人。

  就在胡員外也要跑的時候,遠遠地,夕陽餘暉下走來三個人影。

  破破爛爛的惠賢師徒倆,還有個身穿白色勁裝戴草帽的……

  女人?

  胡員外快要罵街,縱觀全縣,哪一位大師高人不是紅光滿面美鬢及胸大老爺,至少也要劍眉星目地格方圓,可從未聽說過有哪位女高人,惠賢這老頭不會是被騙了吧?

  反正來都來了死馬當活馬醫。

  “我的惠賢大師哎……”

  再次哭天搶地欲往惠賢腿上撲,習慣性的看了看後面並沒有發現眼鏡蛇。

  白雨珺走在前面,見一個渾身肥膘油膩酒糟鼻大叔撲過來,急忙閃身躲到一旁,嫌棄的看着這位連衣服都是銅錢刺繡的傢伙,像個加肥金錢豹。

  誰曾想胡員外在看見草帽下清純面容後呆滯了……

  回想自家母老虎那兇悍模樣,再看看這個年輕姑娘,胡員外覺得自己這輩子白活了,身爲一個成功的地主竟然連如此漂亮的女人都沒有,真是失敗。

  一晃神功夫,呆滯的胡員外依舊往前跑動,然後一把抱住了惠賢。

  正常套路是抱住惠賢大腿哭訴,可剛剛一愣神沒成想來了個敞懷大抱,惠賢老和尚一愣,心下感嘆胡員外當真重情重義,於是也狠狠的抱了一下。

  剛剛滿眼美女的胡員外回神,看見眼前那張老臉和惠賢慈善笑容……

  “胡施主,老衲覺得還是穩重些好。”

  瞬間,胡員外趕緊鬆開惠賢老和尚,恍惚間覺得自家母老虎比這老傢伙順眼多了,起碼看得下去。

  “大師,莫非這位就是高人?”

  胡員外指了指站在魚塘邊不說話的倩影。

  “那是……”

  老和尚一句那是妖沒敢說出來,一旦說出來後果怕是比鬧鬼還嚴重,鬼物只能晚上出來嚇人,妖可是不管白天黑夜都能出來喫人的。

  “善戰,靜等即可。”

  惠賢不說話了,神在在靜等,小石頭走的累了乾脆坐地上打盹。

  魚塘邊。

  白雨珺雙眼彷彿透過綠水看清水底。

  不過是個鬼物而已,含冤而死怨氣鬱積者易成厲鬼,心有怨念,說明死得冤,水下有一具泡了許久發脹屍體,捆綁有條石壓身,謿ⅰ�

  白雨珺並不在乎一個厲鬼,只是在考慮那個應該留下來等什麼事兒的莫名感覺,莫非指的是這個鬼物?

  夕陽西斜,落日餘暉金色光線照在白雨珺身上,髮絲飛揚,鍍了層金邊。

  鄉民圍觀,好奇爲何不擺供桌不用桃木劍。

  良久,白雨珺開口。

  “水下有沉屍一具,被人所害含冤而死。”

  一石激起千層浪,鄉民議論紛紛,無非是有鬼必定有屍首,早就說這裏肯定死了人,要不然那誰誰腳腕也不會被抓青紫,只要把屍體撈出來用火一燒啥事兒都沒了,可沒人敢下水去撈屍體,太陽高掛還可以嘗試,眼瞅着太陽下山了誰還敢下水。

  然後,鄉民驚呆了……

  伸手做出個手勢,白雨珺操控湖水將水底屍體抬了上來,徑直將屍體送上岸,直挺挺的放在所有人面前。

  胡員外第一個非常乾脆的瞠目結舌,然後是那些莊戶長工。

  心裏第一時間將白雨珺貼上高高人標籤,高人已經沒法形容了,高高人剛好合適,高於其他高人的真正大師。

  綁縛石條的屍體停在跟前,小石頭躺地上呼呼大睡,惠賢面色悽苦。

  白雨珺還未有動作,惠賢坐在屍體前默唸經文,與上次不同,這次唸的經有安魂功效,聽了之後能讓亡魂安寧放下戾氣。

  惠賢是個真正的高僧,經文出口不但感染了那厲鬼也讓一朽l民悲切。

  剛好,唸經洗去厲鬼戾氣,也省了白雨珺不少事。

  夕陽早已落山,頭頂僅剩晚霞餘暉,白衣高人女刀客,遲暮老僧,酣睡的小沙彌,畫面怪異卻和諧,原本驚恐的莊戶鄉民不再害怕,紛紛用同情的目光看向那屍首。

  慢慢的,屍首站起來一道影子。

  立刻,剛剛還悲慼的莊戶長工們跑光了,留下個胡員外雙腿抽筋站在那。

  他被嚇得腿抽筋跑不了。

  白雨珺高看這位酒糟鼻油膩大叔一眼,然後玩味的看那鬼魂,是個年輕男子,此時正跪在惠賢跟前嚎哭,好似想要哭出心中冤屈。

  先用蛇仙的看命本事看了看那鬼魂。

  “你是臨鎮人,月前遭人暗算命喪於此,家中尚有嬌妻盼你歸家。”

  一句家中尚有嬌妻盼你歸家擊中亡魂心中軟肋,在經文和家人雙重感化下終於洗去厲鬼戾氣,恢復神智,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起碼有了入輪迴少刑罰的機會,不至於魂飛魄散。

  “好了,現在請說出你的故事,要真話。”

  “多謝恩人……”

  白雨珺撇撇嘴,你纔是人,不對,你丫現在也不是人。

  “小人姓王名聚福,開河鄉王家集人士,上個月……”

  王聚福斷斷續續敘說。

第257章 王家集

  白雨珺在琢磨。

  姓王的鬼魂咋死的不感興趣,只是想弄明白留在此地是不是與他有關,能夠勾動天機讓一條三十米長正在化蛟的巨蛇留下,顯然不是感化惡鬼。

  區區亡魂沒資格讓老天如此幫忙,不夠格。

  王聚福說完了,無非是遭幾位兄長灌酒醉後縛巨石沉塘,生不見人死不見屍,不能入土爲安也不能魂歸故里,隨着時間推移怨氣越來越重最後開始鬧騰。

  再等些天的話八成是要出人命的,之前死的那個老太太算半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