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57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李妙心跟他說過,築基分三種,分別是凡道築基,地道築基和天道築基,這三種築基都代表着以後修行之路的上限。

而整個峨眉,幾乎所有的修士都是凡道築基,只有老大和掌門是地道築基,可現在,老大居然要親自爲自己的妹妹護法,做天道築基!

臥槽,這樣一來,自己和妹妹之後得牛逼成什麼樣啊?真是想想都激動人心。

山洞內,李明儒搭着林小鹿的肩膀,看着他在那兒傻樂,自己也露出了笑容,隨後看了看個頭都快趕上自己的少年,突發奇想的把酒葫蘆往他面前一遞。

“臭小子,一下子長這麼高了,陪爲師喝一口?”

“嘿嘿,好啊。”

林小鹿雖然長大了一些,但性格沒變,還是那麼大大咧咧的,畢竟狗改不了喫屎嘛,天生不知道什麼叫客氣的他接過酒葫蘆,學着李明儒的樣子毫不猶豫就往嘴裏一倒,頓覺辛辣無比。

“咳咳咳。”

少年一陣咳嗽,直咳嗽的臉紅脖子粗的。

李明儒見他這幅模樣頓時哈哈大笑,寵溺的給他拍了拍後背。

第107章 凌遲之苦

次日一早,林小鹿就再次上了白雪皚皚的摘星峯頂。

而幾乎剛到山頂,他就看到了已經被李明儒打造好的刀刃。

昨天的時候自己將大庚青銅器壓縮成了一塊三釐米厚的巨大銅餅,而此刻,它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把刀,一把巨大的重刀!

雪山頂的一處碩大山岩之中,巨大的長方形古青色巨刀正安靜的插在那裏,彷彿一堵牆!

這是一把長度遠遠超過正常人的刀,刀身長度足足三米半長,寬約三十多釐米,刀柄半米,就連刀背的厚度都有驚人的三釐米,插在雪山岩石之中彷彿頂天立地一般。

而這把青銅色重刃的刀身末處,還前後各自有一塊長方形的銅匾,匾上各自掛着三枚粗大的圓形銅環,一眼望去,直給人一種狂暴的氣息,彷彿這把刀根本不是給人用的,而是給上古巨獸所用的無雙巨刃!

好傢伙,這把刀也太霸氣了吧!一想到自己以後扛着這把大刀出去砍人的畫面,林小鹿就激動的不行。

此刻,李明儒正和葉青鸞站在一起,李明儒自顧自的喝着酒,葉青鸞則在喫蘋果,她看到林小鹿上來後頓時美目一亮,粉嘟嘟的臉頰裏塞着果肉,含糊不清道:

“好久不見了呀,小鹿。”

林小鹿見到葉青鸞也非常有禮貌的上前拜見。

“弟子冬瓜村一霸,血手人屠,以德服人幫幫主,峨眉至尊林小鹿,見過掌門姐姐。”

“噗嗤~”

葉青鸞捂着嘴直笑,上前摸了摸林小鹿的腦瓜。

“你都長這麼高啦,本掌門上次見到你的時候你才八歲,閉關一出來,你都十三歲了,都變成一個英俊的小公子了,時間過的真快。”

“嘿嘿,我也這麼覺得,尤其是英俊這一點。”

傻樂了兩聲,林小鹿看向正在喝酒的李明儒,發現他臉色有些蒼白。

“老大,你怎麼了?”少年疑惑的看着李明儒,此刻的李明儒臉色蒼白,額頭上還在冒着虛汗。

一旁的葉青鸞性子急,開口就爲林小鹿解釋道:“這口大庚青銅器被你打造的密度太大,太堅硬,明儒昨天花了好大的勁纔將其雕刻成刀,他腎都虛了”

林小鹿一聽頓時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對着李明儒拜謝,並勸他多喫點韭菜,可以壯陽。

李明儒尷尬的不行,瞪了一眼葉青鸞,然後才笑着給他介紹道:

“小鹿,現在的這口大庚青銅器比之原先已經輕了很多,重達八十萬斤,應該夠你使用了。”

林小鹿點頭,現在的他還是舉不起這麼重的刀的,經過這幾年的反覆鍛鍊,他最多可以扛起不到兩萬斤的重量。

當然,等自己用過結丹境妖獸的血脈,應該就可以用了。

場中,李明儒和林小鹿說笑了兩句,便帶他來到與當年一模一樣的土坑旁。

“用結丹境妖獸的血液浸泡身體,其痛苦程度會是築基境妖獸的數十倍,而且持續時間也會更長,非常痛苦!你一定要堅持住,只有先浸泡肉身,纔可繼續內服,明白嗎?”

少年重重一點頭:“明白!”

李明儒點了下頭,佈置好一切後,用目光示意林小鹿下去。

十三歲的少年毫不猶豫,直接脫下道袍,穿着白色的褲衩就跳進了深坑,盤腿坐好後,李明儒就抬手從納戒中,噴出了紅色的血漿。

“這是爲師委託幾位故人獵殺的四翼龍蛟,其血脈霸道至極,堅持住!”

不帶一絲腥味的血漿大肆噴湧,頃刻間便觸碰到林小鹿的皮膚,短短數秒就淹沒到了他的胸口位置。

林小鹿閉着眼睛,默默忍受着,他並沒有發出什麼聲音,只是嘴角微微有些抽搐,眉毛也在輕抖。

而當李明儒和葉青鸞覺得沒什麼問題時,血池中的少年忽然就睜開了血紅色的雙眼!

“嘶吼!!!”

一聲不似人類的咆哮聲突然就炸起,血池內的林小鹿渾身不規則的痙攣抽搐,渾身青筋暴起,痛苦的厲聲咆哮,而沒過多久,他的鼻子和雙目中就直接湧出了兩道黑血!

葉青鸞見到這一幕頓時嚇了一跳,就連李明儒都被嚇的不輕,遲疑着要不要把自己這徒弟撈上來。

“呃啊啊啊啊!!!”

血池內的少年痛苦的直從喉嚨裏發出沙啞的嘶吼,黑色的血液從他的眼鼻中不斷流出,整個人疼的撕心裂肺,最後更是猛的抬起雙手,狠狠抓向自己的臉,直將那張少年的乾淨面容抓的血肉模糊!

如此觸目驚心的一幕,看的李明儒和葉青鸞都微微有些不舒服,李明儒更是緊張的直捏拳頭。

“小鹿,堅持住,你可以的。”

“剛開始可能比較疼,後面慢慢習慣了就會好很多。”

“堅持住,堅持住,想想你的武道,想想你欺負人的夢想。”

血池邊,李明儒和葉青鸞一個勁的爲他打氣,而回應他們的卻依舊只是彷彿野獸一樣的嘶吼。

李明儒一見這個情況頓時急了,連忙在血池邊蹲下,將裝滿烈酒的葫蘆往他面前一送。

“喝點酒,喝點酒就沒這麼疼了。”

“嘶吼!”

林小鹿猛的抬起已經開始潰爛的雙手,一把奪過酒葫蘆,仰起頭就往嘴裏倒,一口氣將一整瓶葫蘆的烈酒喝光。

“吼吼吼吼吼!!!”

或許是烈酒的麻痹效果,少年的嘶吼聲確實小了一些,而爲了防止這傢伙因爲劇痛而咬斷自己的舌頭,葉青鸞又用乾毛巾堵住了他的嘴,心疼的看着他。

少年就這麼一直泡在血池裏,用身體中僅存的一絲理智,強迫自己不瘋。

這種痛苦是持續性的,並不會因爲泡久了而變輕,只能慢慢讓身體適應,此刻的少年只感覺每時每秒都彷彿過的無限漫長,這種煎熬讓他整個人疼的直拿拳頭轟擊自己的頭。

李明儒和葉青鸞全程守護在血池邊,他們沒有絲毫的辦法,只能無力的看着少年在血池內抽搐,顫抖,掙扎。

血池中,林小鹿的身體因爲血漿而支離破碎,然後又因爲血漿慢慢修復,然後再次支離破碎,週而復始,彷彿無窮無盡。

沒有人知道這種折磨會到什麼時候才能停下,只知道在這種折磨之中,林小鹿只要稍微動搖一下心中的信念,理智立刻就會被獸性吞噬,要麼徹底變成發瘋的怪物,要麼爆體而亡!

李明儒和葉青鸞就這麼一直守候着他,一刻都不敢離開,他們非常擔心,時時刻刻都在擔心下一秒林小鹿就會爆體而亡或者忽然陷入癲狂!

一天一天的時光過去,這期間,李明儒能做的,就是每天都給林小鹿喂下大量的烈酒,讓他用酒精來麻痹自己的神經,這樣能讓他稍微好受一些。

許多次,他看着自己徒弟慘不忍睹的樣子,講真的,他都忍不住有些眼圈泛紅,太殘忍了,對於一個少年來講,這樣的酷刑實在是太殘忍了!

好在,他承受下來了!而承受的時間是……整整三十三天!

被生不如死的折磨了三十三天,血池中的血水纔開始漸漸變得渾濁,已經不成人形的林小鹿,也終於慢慢恢復了神智,雙目中的血色也開始褪去。

看到這一幕,李明儒才重重的鬆了口氣。

葉青鸞更是忍不住捂嘴哭了出來,她心思比較多愁善感,知道這孩子所經歷的痛苦絲毫不亞於千刀萬剮的凌遲,而他居然就這麼承受着凌遲之苦,硬生生承受了一個多月!

良久,血池內,恢復過來的少年,虛弱的看着面前的老大和掌門,艱難的露出一個笑容。

“老大,我牛逼嗎?”

李明儒重重的點了點頭,對他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牛逼!”

林小鹿笑了,接着開口道:“餵我喝獸血吧。”

李明儒遲疑了一下,隨後點頭。

第108章 武道盡頭?

他拉着小鹿上來,抬手拂去他身上的血污,掌心之中也凝聚出了一枚血球。

“小鹿,喝下這血球后,立刻去揮舞大庚青銅器鍛鍊,一直鍛鍊到脫力爲止。”

“好。”

少年雖然有些虛弱,但卻依舊沒有遲疑,張口就將血球吞下,然後立刻跑向插在山岩中的巨型刀刃。

而當他跑到一半時,他忽然就渾身一抽。

“吼!!!”

一聲比以往更加劇烈的咆哮聲沖天而響,其巨大的音浪讓整座摘星峯頂的雪花都開始激盪。

李明儒一見立刻佈下靈法,將林小鹿吼出的音浪控制住,防止引起雪崩!

“喝!!!”

雙目再次變成血紅色的少年嘶吼着原地一躍,直接躍出十幾米的距離,一把撲向面前的巨刃,下一刻,重達八十萬斤重的大庚青銅器便拔地而起,被他生生拔出山岩,露出全貌!

陽光照耀之下,長達四米的大庚青銅器泛着古青色的淡光,露出了那整齊的斜口刀尖,而林小鹿在拿到這把刀的一刻,就自動達到了人單合一的境界。

五年來一錘一錘的親手打造,沒有人比他更瞭解這把刀,此刻他一手握着半米長的巨大刀柄,長長的刀背直接往肩膀上一扛,整個人露出一股無雙霸道的氣質。

刀身四米,十三歲的少年身高才只有一米六五,這樣的他扛着這樣一把巨刃,給人一種極度的不真實感,但這種不真實感中,又帶着一種捨我其誰的霸氣!

“揮刀,揮到脫力爲止!”李明儒第一時間下達命令,林小鹿一聽也毫不遲疑,甩起八十萬斤重的大庚青銅器就是一刀揮出!

那一瞬間,大庚青銅器恐怖的重量加上他揮刀的速度所產生的威力,幾乎令天地失色!

讓遠處的葉青鸞都美目微驚,直覺得有些心驚肉跳。

而更誇張的是,這樣的一把刀,林小鹿已經可以單手持握!

雪山頂上,少年頭頂蒼穹,身負風雪,揮舞着巨大的大庚青銅器,其狂暴的刀風呼嘯而過,直接颳起一陣陣劇烈的罡風,赫然練出了北涼國皇都的逡滦l八刀!

李明儒看着在風雪中不斷揮舞刀刃的少年,目中也是異彩連連,直接酒都不喝了,扭頭就對身旁的葉青鸞傲嬌:

“師姐,當初您暫定林小鹿爲內門弟子的期限是五年,現如今五年時間已經到了,您看?”

葉青鸞聽了這話,瞪了李明儒一眼,撅着小嘴道:“我看什麼?他還是內門弟子唄,這小傢伙現在已經比你的大徒弟都強了吧。”

“哈哈哈哈。”李明儒笑了幾聲:“曜曦如果對上小鹿,確實夠嗆能打過他了,但是曜曦能飛,想跑總歸還是能跑掉的。”

葉青鸞聞言忍不住翻了個好看的白眼。

瞧瞧,這特麼說的是人話嗎?

築基境修士面對武者現在都只能跑了?這……這特麼……

不過她雖然嘴上有些不服氣,但也沒說什麼,畢竟她只是看不慣李明儒嘚瑟的樣子,對林小鹿,她是真的有些喜歡。

這孩子是怎麼度過這三十三天的,她和李明儒有目共睹。

試想一下,一個十三歲的半大孩子,承受凌遲之苦這種酷刑長達一個月,居然愣是不瘋。

這已經不是努力不努力的問題了,這放眼整個峨眉,估計都沒有誰能忍住!

這種人,活該特麼的牛逼。

或許李明儒是一個好師傅,給了他一些習武的資源,但這些資源哪個又不是靠千難萬險才承受下來的?不管是五年不間斷的鑄刀鍛鍊,還是獸血壯大身體的法門,放眼整個神州,又有幾個少年天驕可以做到?

而且說實話,這種獸血鍛鍊身體的法子並不是什麼大祕密,修士也能用,但又有幾個修士敢用呢?

他們能像小鹿一樣,承受一個多月的凌遲之痛而不崩潰嗎?

所以說,喫苦,努力也是分階級的,像林小鹿這種極端的喫苦者,只要能有一點點的機會,他就會不顧一切的做到極致,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的去品嚐痛苦,乃是真正的逆天行事之人。

想到這裏,葉青鸞看向少年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佩。

真是好努力好堅強的小傢伙呀,只可惜,武者的壽命如同天塹,無法打破。

摘星峯上,林小鹿爲了徹底吸收體內的獸血,忍受着五臟六腑被烈火燃燒的劇痛拼了命的揮刀,重達八十萬斤大庚青銅器被他一遍遍的施展出逡滦l八刀。

而這一練,就又是十天之久。

十天沒日沒夜的揮舞巨刃,才終於讓他吸收結丹境妖獸的精血,也徹底掌握了逡滦l八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