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哈哈哈哈哈你死不了啦！你將永遠待在這裏！”
“你害怕我們嗎！我們也要消失了！”
“就剩下你一個人！永生永世的待在這裏，不死不滅！長生不老！壽與天齊！”
很快，一道道話語接連響起，一個又一個林小鹿在其眼前消失，直至最後，無盡的黑色世界中，徹底剩下了疑惑的紫色老者一人。
他並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也不知道自己即將遭遇什麼。
而他將遭遇的是，安安靜靜，了無生息，保持着不死的意識，直至永恆。
……
“這場意識對壘，沒想到你能絕地反擊，反敗爲勝，嘖，後生可畏。”
意識深處，身體忽閃忽滅的紫色老者盤腿而坐，對着面前的林小鹿露出無奈，絕望，不甘，敬佩的複雜神色。
“老夫境界比你高，但在惡念上，卻終究是惡不過你，你確實比老夫更惡。”
聞言，同樣盤腿而坐的林小鹿沒有絲毫回應，只閉着雙眼安靜坐着。
老者對此也沒敢再有不滿。
忘川的恐怖，他已經不想再次體會，那真的是生不如死，自己在裏面堅持了不到百年就徹底崩潰，而要想打敗眼前這個年輕人，就必須堅持超過他當年所承受的時間纔行，但這一點，他已經確認自己做不到。
“老夫估計快要被你吞沒了，吞沒老夫之後，你就將擁有踏破歸墟的資格，從此達到神道合一，超凡入聖的境界，你可滿意？”
聽到這話，閉着雙目的林小鹿不屑冷笑，隨後睜開渾濁中帶着絕頂桀驁的雙眼。
“滿意什麼？
你是本座冒着隕落危險，從妹妹身上搶來的，亦是本座靠自己的本事和經歷，生生承受下來的，所以你本就是本座該得的東西！是本座的戰利品！”
第883章 終臨歸墟
說完，林小鹿站起了身。
他知道，只要自己吞下眼前的老者，距離歸墟，就只會剩下最後一個念想。
靠着忘川數百年悟道的經歷，靠着過去現在未來三道，靠着歸墟惡念的臣服，靠着這一生不忘初心的武者之心，他林小鹿，也終於成爲了人世間，第一個以武者身份踏入歸墟的人。
場中，紫色老者看着面前的男人，臉色蒼白的笑了笑，身體也開始一點一點的消融，而就在他即將徹底消散之時，他突然開了口：
“未來世的計劃其實已經失敗了，因爲他挑錯了人，而你的出現，則幫他挽回了一些顏面。”
聽到這句有些突兀的話，林小鹿灑脫的挑了挑眉。
……
……
筆直的直道上，紫色的老者目露空洞，最終，在伏羲和女媧驚喜的目光下，他一絲一絲的化作紫色碎片，消散成虛無，而一直盤腿坐着的林小鹿，也慢慢閉上了呆滯的眼睛，然後……再次睜開。
“小孩兒？”女媧試着喊了一聲。
“嗯？”
林小鹿扭過頭，看向面前的女媧和伏羲，接着微微一笑：
“女媧前輩，伏羲前輩，多謝了。”
溫潤的話語一出，伏羲和女媧同時鬆了口氣。
“呼，嚇死我了，小孩兒你可以的，居然真的吞掉了那道先天惡念。”
女媧很開心的蹲到林小鹿面前，上下好奇的打量他的臉。
“好久沒有出現新的聖人了，你現在距離聖人，就只差一個念頭了。”
“兩位前輩，成爲歸墟之後，我具體會如何？”
林小鹿突然詢問：
“真的會跟李耳前輩一樣，分成三個我嗎？”
林小鹿明白，歸墟是一種獨特的玄冥境界，是所有修行的最終目標，但因爲太久沒有人成爲歸墟，所以其實根本沒有人知道成爲歸墟後究竟會是個什麼狀態。
是整個靈魂化作世間萬物的一部分。
還是可以擁有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力量，從此無敵人世間。
又或者是可以長生不老，不死不滅，逍遙人生，直到地久天長？
這些其實大家都不知道，一直以來都是靠的各種猜測，傳說，然後知道有歸墟這樣一個目標，達到這個目標很難，但達到以後就會很厲害，而具體有多厲害，其實誰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新的歸墟。
此刻，聽到林小鹿的疑問，女媧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沒想到林小鹿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略顯遲疑的和伏羲對視一眼，待伏羲點頭之後，纔有些猶豫着開口。
“小孩兒，你現在離歸墟很近很近了，我也不瞞你，實際上歸墟，聖人，也是要分情況的，就比如我們夫婦實際上就和你們現在的人不同，和“現在人”有本質上的區別。而如果你踏入歸墟，你就會面臨兩個選擇，第一個選擇呢，就是跟李耳一樣一分爲三，其中肉身在百年之後會自行轉世，徹底化作現在，享永世逍遙，而靈魂則是會實體化，並分作過去和未來，各自繼承善惡本性。
而另外一個選擇，就是靈魂和肉身相互結合，從此成爲世間萬物的一部分，到那時，你就不會以人體出現了，所有人都看不見，也摸不到你，因爲你既是整個世間，整個宇宙。
這一點其實很好理解，就是常規意義上的，可以掌控世間所有的一切，到那時不管是靈氣，還是你的那個內力，甚至於時間，空間，都將會被你掌控，只要你想，你甚至可以顛覆所有的一切。
而在這種狀態下的你，也將徹底擁有對壘甚至鎮壓域外之主的能力。”
說到這兒，女媧停頓了一下，然後詳細解釋道：
“其實從本質上來講，每個人都是世間萬物的一部分，只是他們是被掌控的一方，受制於天，受制於六道輪迴，而踏入歸墟之後，你就會變成掌控別人的那一方，可以掌控每一個人的生老病死，除了六道輪迴不可硬破以外，其他一切，皆可掌控。”
聽到這兒，林小鹿心頭漸漸瞭然，眉頭輕皺的點頭。
第一種情況，肉身和靈魂合二爲一，從此永恆無敵，享永世壽元，但……自己會成爲世間的一部分。
第二種情況，一分爲三，保留現在，撇下過去，超脫未來。
“如果我一分爲三了，可以對付域外嗎？”他問。
“這個……可以自然是可以，不過……”女媧顯的有些糾結，秀眉緊皺：
“你雖然依舊可以對付域外，但你的過去世和惡念不會比李耳的惡念差，將來一旦出世，所引起的災難估計不會比域外差多少。”
聽到女媧的話，林小鹿張了張嘴，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整個人也顯的有些恍惚。
直道上，伏羲將他失魂落魄的表情看在眼底，一時間也顯得有心唏噓。
“孩子，你是不是擔心，選擇第一種，成爲世間萬物的一部分，鎮壓域外以後，你妹妹和其他人會再也看不到你？畢竟你成了世間新的天地。
同時又擔心選擇第二種，靈魂肉身一分爲三，將來先天惡念會出來作怪？”
林小鹿點頭，露出一個有些心酸的笑容。
“兩位前輩見笑了。
倘若選擇第一種，將來我鎮壓域外，不能以肉身呈現，那我妹妹他們會想我的，而且我媳婦還在宗門等我回家。”
說到這裏，林小鹿的語氣顯的有些暗淡。
只因他突然發現，所謂的歸墟，其實也並不是可以完全隨心所欲。
不過，他也確實不是個按常理出牌的人。
看着面前的女媧和伏羲，林小鹿突然笑了，然後盤腿而坐，雙手輕扶膝蓋。
“小孩兒，你想好選哪一條路了？”
“嗯，想好了，第二條。”閉上雙眼的林小鹿回應，而伏羲和女媧聽到這個回答後卻同時一怔。
面前，林小鹿雙目閉上，面容安靜溫婉，彷彿睡着了的模樣。
他回顧着自己的一生，從幼年，到少年，再到青年，中年。
從妹妹，張老頭，李明儒，到姜寧，無垢，石榴，阿一，哈密瓜。
良久，他的嘴角微微一翹，露出一個邪魅狷狂的笑容，然後……停止了一切生命體徵。
第884章 讓本公子來扛！
東龍大陸，天寒地脈夜空
“啊啊啊啊啊！我真的射不動了！”
巨大的黑色圓球不斷爆發數之不盡的域外兵者，連續噴射劍氣數個時辰的阿一也終於徹底敗下陣來，被李明儒抱回大荒劍古宗的古劍之上，屁股高高撅着，不斷往外冒煙。
此刻這場千秋大戰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滅絕大陣和補天符籙都已經再次使用，整個天寒地脈也都已經持續戰鬥多時，所有人齊心協力堵着夜空深處巨大的黑色圓球。
峨眉玉如意上，李明儒更是看着這再次變大的黑球眉頭緊皺。
就在剛纔，黑色圓球居然再次變大一圈，擁有了更巨大的體積，所能夠湧出的域外兵者也是飛速增長，從一息湧出數百名兵者，到現在一息之間已經可以湧出兩千多名，這樣大的傾瀉，對於天寒地脈的修士和武者來說無疑更具威脅。
天地之中，數以十萬計組成的磅礴箭雨以一息一輪的速度不斷射上高空，鋪天蓋地的各種靈法更是不斷洗刷黑球的每一寸面積，死死圍堵着洶湧至極的兵者浪潮。
“林小鹿還沒好？湯圓到底死哪兒去了！”
李明儒看到這一幕都快急炸了，高空之上的姜太清更是對着下方憤聲大喝：
“佈陣師，滅絕大陣可以再次啓動了嗎！”
問語一出，地表中不計其數修復大陣的佈陣師就紛紛響應，表示滅絕大陣已經修復，隨時可以再次啓動。
沒辦法，隨着虛空之門的再次變大，這一輪的域外強襲無疑要比之前猛烈的多，世間強者的聯合防守此刻也已經變的岌岌可危，靈法，手段，箭矢消耗的速度已經開始跟不上兵者們衝出的速度。
“所有道友，稍後滅絕大陣再次啓動，大家可以適當喘息片刻！”
“諸位同道，今日你我所有人一定給予域外嚴防死守，絕不可讓其衝破防線！”
一聲又一聲激勵的話語在天上地下響徹，地表七十二座冰川山脈組成的滅絕大陣也已經開始漸漸亮起，時刻準備第三次爆發。
而正當滿天的修仙者和武者們開始準備退開，讓滅絕大陣轟擊虛空之門時，巨大的黑球表層忽然亮起一道不正常的星雲霞彩！
五光十色，神祕悠揚的星雲霞彩一出，所有人頓時一愣，李明儒更是當場怔住。
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一刻，在無數修士武者們的注視之下，本就猶如半個天空般巨大的黑色圓球突然再次擴張，一時間遮天蔽日，直接將整個夜空全部佈滿，緊接着不等所有人反應，那巨大的黑球內部就出現了一隻撐滿整個黑球的星空瞳孔！
“大眼皮子！”
看到這一幕的上官哈密瓜瞬間臉色一變，指着天空中巨大無比的彩色瞳孔驚喊：
“是小鹿說的大眼皮子！它快從虛空之門衝出來了！”
驚懼交加的話語落下，峨眉腥思娂娭溔唬乱幻耄行奘亢臀湔呔涂吹侥蔷薮蟮男强站尥_始隔着黑色球體，綻放刺眼的霞光！
那一刻，霞光天降，宛如星河降臨！
雖然星空巨目還沒有真正從虛空之門內衝出，但一隻獨眼所散發的虛影眼神，就已經讓受到仙魔爐鼎加持的天寒地脈瘋狂震顫，在場的所有修士和武者更是紛紛面露絕望。
雖然還沒有面對，但他們已經感受到了那滅世一般的無盡威能。甚至一些功夫較低的武者，心性不夠堅定的修仙者，隔着老遠看一眼黑球內的眼神都會覺得靈魂顫抖，頭暈目眩！
倘若這雙眼睛真正降臨，哪怕只是遠遠看它一眼，估計在場的所有人都會死傷超過九成！
而也在這巨大獨眼亮起的瞬間，姜太清和上官大葬就已經同時瞬移飛出！
始皇令！
神佛大葬指！
二位老牌天人巔峯同時出手，一道龍吟傳自九霄，一道魔嘯響徹黃泉！
緊接着李明儒等人也緊隨其後，虛空巨掌猶如握天之手，洛無燼綻放的灰燼之光耀射萬丈，遠處更是有一鳳鳴響起，凰影一出，彷彿天虹奪目！
“滅絕大陣！啓！”
在五位老牌天人巔峯硬剛虛空之眼的同時，地表巨大的雙層八卦陣也徹底咿D，在無數頂尖佈陣師的聯手調動之下，八千多枚五行令旗瘋狂顫抖，巨大的白晝光柱更是從七十二座冰川大山上拔地而起，筆直衝向遮天蔽日的星空巨瞳！
而面對如此多的手段，那躲在黑球內部，凝望着一切的巨大眼睛，也終於投射出了無聲無息的……一整片星空投影！
那一刻，璀璨的星空和滅絕大陣在夜空中悍然對撞，但結合了所有佈陣師頂尖結晶手段的滅絕大陣卻連一息都撐不住，不但整個被星空碾碎，就連輔助的李明儒姜太清等人都被那不似人間力量的巨大餘波狠狠震散出去。
一時間李明儒姜太清上官大葬洛無燼陸寒心五人紛紛重傷，口鼻之中直噴的滿是淤血，且元神都被震的有些潰散，而巨大的星空更是一路向下，在所有人崩潰的目光中狠狠轟擊在滅絕大陣的七十二座冰川大山之上！
“萬法歸零！”
冰川消融，所有的頂尖佈陣師即將灰飛煙滅之時，一道矮小的身影瞬移衝入其中，仰天長嘯，綻放出自身所有的紫色光芒。
璀璨的星空灌溉之下，上官哈密瓜這個臭名昭著的魔道頭子一馬當先，愣生生用萬法歸零護住所有佈陣大能的身體，硬抗星空巨瞳的手段！
這一幕當即超出所有人的預料，而下一秒，無數來自各個大陸的武者反應過來，一個接一個的衝進星空之中，用金剛不壞一般的肉身幫其硬抗！
諸葛丹，唐躍，花紅兒，周大福，以及各個大陸的頂尖武者死死護着修仙者，用全身的牛逼之力抵擋這星空目光。
“媽的扛不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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