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以前他師父劍殤還在世的時候，經常對他嚴格要求，生怕浪費了他的天賦，所以給他打下了很好的基礎。
而後來隨着劍殤仙逝，阿一就開始漸漸管不住自己了，尤其在成爲大荒劍古宗的宗主之後，根本沒人管的了他，每天就過着喫了睡，睡了喫的鹹魚生活。
因此他在喫雞腿的同時幻想練劍，確實是有可能的，把身體和精神強行分開，典型的懶人精神。
相比之下，陳念雲和譚松磊雖然也比較勤奮，尤其陳念雲，勤奮程度不亞於當年的林小鹿，但他倆主要都是常規修行體內的靈氣，幾乎不會在腦海中推演劍術劍招。
而當年那位生有劍囊的前輩，就是在四肢被廢，實在沒辦法的情況下才在腦海意識中幻想練劍，所以和阿一的情況在某種程度上確實是如出一轍，只是倆人一個是沒辦法，一個是單純的懶。
想到這裏，帥帥鴨想通了，它看了一眼趴着的阿一，然後再次疑惑。
道理說通了，可阿一的這個劍囊，爲什麼會剛好生在屁股裏呢？還會疼？
當年那位劍修可是生在眉心處的啊，並且書中也沒有記載劍囊會疼。
對於這一點，帥帥鴨百思不得其解。
場中，幾位大佬皺眉商量着阿一的情況，一時間都商討不出結果，而就在這時，一直安靜趴着的阿一突然哆嗦了一下，緊接着“嘶～”
一縷白煙從他的屁股內漏出，把所有人都看的一怔。
“這，這是屁？”上官大葬疑惑。
離的最近的姜太清感受了一下，隨後臉色瞬間一變！
“不好，是劍氣！”
房間內，感受到劍氣的姜太清當即出手將白煙封住，其他人則全都目瞪口呆，趴着的阿一更是一臉無辜。
而此刻在洞府之外，一直守着的四劍使則同時感應到了什麼，一個個驚訝的看向緊閉的洞府大門。
“宗主散發的這道劍氣，好奇怪。”
“這感覺……從未有過。”
“是啊，感覺不像咱們大荒劍古宗的手段，宗主這到底怎麼了。”
四位白髮蒼蒼的老者面露擔憂，剛猶豫着要不要敲門進去看看，門內卻突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啊啊啊啊！我感覺不到我屁股的存在了！娘子救我啊！”
……
……
“正所謂善惡到頭終有報，你如果不是貪圖小鹿的肉身，就不會來這裏，不來這裏，你也就不會被困着，不被困着，你也就不會和咱們夫婦結爲幸福快樂的一家三口，所以歸根結底，這都是你自己貪圖小鹿的肉身，怨不得旁人，來，乖，叫聲孃親聽聽？”
狹長筆直的直道上，林小鹿一臉呆滯，眼神空洞的坐着，背上的紫色老者則完全沒了先前的猙獰，只有滿臉的生無可戀。
他看着面前嘻嘻哈哈讓自己喊“娘”的大佬，真是想死的心都有。
“放我出去……”
虛弱的求饒聲放出，女媧卻衝她活靈活現扮了張鬼臉。
旁邊，伏羲仔細打量着林小鹿的身體，見紫色老者變的越發虛弱，便一點一點的，往林小鹿的腦海中悄悄傳遞念頭。
只剩殘念的他做不了其他，但想試試能不能喚醒林小鹿，讓他對李耳的惡念進行抗爭。雖然他的大部分意識都已經隱藏，但最深層次的意識應該還是在的。
傳遞出一絲念頭，發現李耳的惡念並沒有反應，似乎是心灰意冷，不再關注對林小鹿的掌控，伏羲頓時心頭瞭然，再次深入。
而隨着這場深入，沒過多久，伏羲便來到了林小鹿的最深層意識之中。
那是一片風景優美的鄉野田舍，田地中種滿了許多圓滾滾的冬瓜，遠處可見許多孩童在玩耍。
伏羲站在泥土堆撤的田埂之上，環顧四周，目光鎖定在一羣正在打架鬥毆的孩童身上。
“砰！”
“嗚哇……娘，林天霸捶我。”
“砰！”
“嗚嗚嗚嗚，我鼻子淌血了，嗚哇……”
“砰！”
“啊啊啊啊，林天霸抓我小雞。”
隨着靠近，伏羲聽到了越來越多的哭聲，看到越來越多的孩童哭喊着從自己身邊跑過，直至走近，他看到了滿臉血漬，穿着破衣爛衫的男孩兒，而男孩兒的身後，則是有一個怯生生的小丫頭，緊緊拉着男孩兒的衣角。
這一刻，人皇伏羲和七歲的林小鹿在鄉野田道中相互對視，頭頂藍天，腳踩春泥，潤物細無聲。
第877章 何爲歸墟
灰濛濛的天空，沒有一絲陽光，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壓力和荒涼。伏羲知道，這是因爲外面的世界被那紫色惡念佔據的緣故。
田埂中，七歲大的孩童一邊熟練用挖出的土坑生火，熬煮冬瓜粥，一邊任由妹妹給自己擦着鼻血。
冬瓜是地裏摘的，冬瓜村地處中原，盛產冬瓜，平時根本喫不完，誰家地裏被摘了一些也根本沒有人問。
米則是男孩兒偷的，裝在一個布袋裏，價格是村裏一位街溜子的幾個耳光。
男孩兒只偷那街溜子一家的米，似乎是跟他有些過節，故男孩兒平日裏沒少挨他的揍，但那街溜子也不敢真把男孩兒往死裏打，冬瓜村雖然是鄉下，但距離鎮上並不算太遠，因此要是出了人命根本瞞不住，是要被衙門問責，喫官司的。
此刻，男孩兒將煮好的米粥用一個缺了口的魚碗盛起，端給妹妹，然後自己就着土製闩璐罂诖罂诤攘似饋恚稽c沒有給伏羲留的意思。
伏羲在一旁默默看着，看男孩兒喫的高興，面無表情道：
“這裏就是你小時候住的地方嗎？
他們都是你的記憶？”
伏羲說的“他們”包括剛纔被男孩兒揍哭的孩童，以及他身旁的小玉兒。
“你的少年，青年，中年時期，都已經被那道惡念抹除了？只剩下現在的孩童時期？”
男孩兒抱着碗點頭，一邊喝粥，鼻血一邊再次淌出，髒兮兮的臉彷彿一隻花貓。
伏羲明白，現在的林小鹿意識受限於惡念掌控，對自己並沒有太多印象，最多是覺得自己有點眼熟，因此他也沒有什麼不滿，而是非常溫和的繼續講道：
“你在現實中過的還是很不錯的，有很高的成就，繼承了本座的易經，是本座的唯一傳人，你妹妹也生活的很好。
雖然你暫時被那道歸墟惡念掌控，但本座覺得你還是可以試着反抗的，若是能夠踏破，反過來掌控他，那你，就成爲下一個歸墟了。”
說到這裏，伏羲看着面前狼吞虎嚥大口喝粥的男孩兒，露出溫和的笑容：
“歸墟惡念既是苦楚，也是機緣，一個天大的機緣，現在這機緣已經被你拿到了，要是留不住，那就太可惜了。”
聽到這兒，男孩兒忽然放下了碗，對伏羲抬起含着熱粥，鼓鼓囊囊的臉頰。
“什麼是歸墟啊？”
聽到男孩兒的問題，伏羲愣了愣，似乎沒想到他的關注點居然在這方面。
在伏羲的時代裏，歸墟還不是用來形容他們這一境界的，那時的人們，將他們這一境界稱爲——“聖人！”
那麼歸墟這個詞彙，是在什麼時候代表他們這一境界的呢？伏羲也不清楚，畢竟那是他死後的事情了。
他解釋道：
“據本座所知，歸墟這個詞彙，最早是在一片大海的最深處，有人發現了一個無底深谷，是所有水流的彙集之處，於是便稱此谷爲歸墟，意爲萬世萬物的歸宿，一切的最終結局，後來被人們用來形容修道的最高境界，至於它是什麼時候替代“聖人”這個稱呼的，本座便不得而知了。”
說到這裏，他笑了笑：
“這名字其實也挺貼切的，代表了所有尋仙問道之人的美好願望，畢竟每一個人都希望自己的歸宿，結局，都是可以成爲歸墟。”
聽到這兒，男孩兒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狐疑的看了眼眼前這個自稱“本座”的傢伙。
一個人的歸宿不應該是掛了嗎？
想了想，理不清楚的男孩繼續大口大口喝起了冬瓜粥，還將冬瓜全都塞到妹妹碗裏。
他覺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本座”是來騙自己的冬瓜喫的，自己一個小孩兒可拗不過他一個大人，所以得在他搶冬瓜之前全給喫完。
見男孩兒油鹽不進，伏羲一時也有些無奈。
這孩子僅存的意識都已經開始時有時無，保持在理智和非理智之間，倘若再這樣下去，他將會被惡念徹底影響，最終哪怕惡念脫離了，也只會剩下一具行屍走肉。
想到這裏，蹲着的伏羲深深的吐了一口濁氣，然後扶着下巴，安靜的看着面前囫圇吞粥的男孩兒，思考自己該怎麼辦。
良久，他突然眼前一亮，面色平靜的開口道：
“小鹿，你還在忘川裏！”
此話一出，正在大口喝粥的男孩兒頓時一個哆嗦，瞬間抬頭，充滿稚氣的眼睛死死盯着伏羲，眼神中更是充滿驚恐與荒誕。
面前，伏羲一隻手捧着臉頰，笑眯眯的望着他，嘴巴輕輕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只是用嘴型對男孩兒緩慢說了一句話。
“知道光與光打招呼的方式嗎？在最黑暗的地方見！”
……
……
如果問林小鹿的一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正常的，那應該就是在進入忘川以後了。
進入忘川之前，他的人生雖然也很傳奇，但無論是走過的路，還是見過的人，其實本質上，還是和其他大多數人的人生一樣，充滿了酸甜苦辣，愛恨情仇。
而進入忘川之後，他的人生纔開始徹底與常人不同，一切的軌跡也朝着未知的方向轉變，哪怕他自己一直堅信自己很好。
這倒不是說忘川本身有多麼神奇，畢竟忘川本質上也只是另一處域外，一處比較獨特的域外而已，但忘川中的經歷，卻讓他年紀輕輕就擁有了比常人更多的悟道時間，當然，常人即便是進去了，在那種未知恐怖的環境下待那麼久，大概率也撐不到出來的一天。
瘋魔成疾，癡狂如夢，回顧人生十萬遍，彷彿不死不滅的永恆夢魘，可唏噓的是，即便都這樣了，林小鹿也依然沒能在那時突破歸墟。
這或許就印證了那句話，奈何十萬八千夢，不見人間一歸墟。
然而，林小鹿雖然沒有再那時成爲歸墟，但有一點毋庸置疑，那就是在忘川的極端悟道經歷，讓他積攢下了逆天改命的真正資本。
因爲他已經將世間所有的苦楚都盡數喫下。
該悟的道，也用最極端的方式悟出。
該做的夢，該回顧的人生，也都在忘川的永恆孤獨下全部做完。
第878章 劍氣沖天
如果說以前他的意志力就要強過常人，那忘川的幾百年經歷，無疑讓他的毅力更上一層樓。
而倘若如此這般，還不能夠成爲歸墟，還不能成爲“主角”，那就確實太不應該了。
陽光明媚，風景優美的溪流邊，張大龍嘴裏叼着奇特的管狀物，唏噓的看着鏡面立方體裏面闡述的文字。
“小鹿的最後一場機緣，是搶來的，至於能不能承受的住，就不得而知了。”
吞雲吐霧一番，他看了眼身旁一臉純真善良的小玉兒，笑問：
“小玉兒不苦惱嗎？你哥哥搶了你的機緣，本來你才應該是主角的。”
“不苦惱啊，怎麼會苦惱呢。”小玉兒捧着下巴笑道：
“那個機緣太痛苦了，給我我也承受不住，還是給我哥哥吧，我哥哥那麼厲害，一定能承受下來的。”
一旁，正在默默誦經的無垢聽到這話，也是露出了微笑。
經過這兩日和張大龍的接觸，他已經明白“主角”二字的意思。
“張老施主本來也該是“主角”的，是和小玉兒施主一樣的人物，但奈何最後，都被小鹿施主這樣的“配角”給逆襲了。”
聽到這話，張大龍自嘲的點了點頭。
“是啊，主角太難當了，欲戴王冠，必承其重，這麼重的王冠我可戴不起，你們知道嗎，我小時候打一次針都能嚎兩個小時，結果系統居然要我出去降妖除魔，真是特麼看的起我。”
“哈哈哈哈。”幾人紛紛有些忍俊不禁，鏡面立方體的屏幕上也對張大龍亮起了一枚中指，並配上了鄙視的一段文字——“給你個拯救世界的機會你不要，你偏偏要去嫖。”
三人說笑了一陣，繼續等候林小鹿從盤古墓出來，因爲無垢之前和李明儒通過念頭，知道林小鹿是通過忘川去了盤古墓，並從李明儒口中得知盤古墓裏有兩位上古大能，也是歸墟，因此他們此刻就沒有在特別擔心。
畢竟就連那神祕的李耳未來世都對張大龍回應，如果真有“主角“配角”之說的話，那他和小玉兒才應該是主角，被李耳安排的主角。可當林小鹿最後豁出性命，成功吞噬小玉兒體內的先天惡念時起，他和小玉兒就不再是主角了，而是林小鹿這個曾經的“配角”通過拿命來賭，徹底轉正，最終成爲了真正的“主角！”
……
……
“啊啊啊啊真不關我事啊，我也不想的啊！”
天寒地脈之中，李明儒和無數修士武者懸停於空，紛紛仰着腦袋，面色古怪的看着高空中一幕奇特的場景。
只見大蛤蟆似的阿一正在高空中撅着肉乎乎的小屁股，整個人不受控制的飛速旋轉，然後一邊轉屁股裏還一邊噴射出一道道筆直的劍氣，隨着身體的旋轉直射的滿天都是，直髮出“啾啾啾啾！”的響聲。
雖然場中有無數大能修士將這些漫天飛舞的劍氣擋住，將飛速旋轉瘋狂發射的阿一控制在一個靈氣罩子內，但眼前的一幕還是令所有人感到震撼。
“我的天吶，阿一的每道劍氣都好犀利，真不愧是劍修大能，生個痔瘡都能有如此威力。”
“嘶～他已經毫不間斷射了半個時辰了，怎麼還沒射完，這樣下去屁股不會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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