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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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和無垢是在下午離開的，二人飛過長空，隨意的找了個方向飛去，似乎是完全相信迦勒的批言一樣，找小玉兒找的很隨意。
而在他二人走後，珠算門的臨時營地，也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湯天帝！”
凌駕於空的巨型算盤上，無數珠算門弟子對着突然來訪的湯圓恭敬拜見。而湯圓只是揹負雙手，用一雙神祕的鬥雞眼凝望九霄，道：
“本天帝想請迦勒族長給本座算一卦。”
一炷香後，算盤法器上的一座單獨洞府內，湯圓和迦勒面對面而坐，洞府之中再無旁人，就連公羊夏木都被湯圓一個眼神瞪了出去。
“湯天帝突然來訪，所爲何事？”
面對湯圓，迦勒並無其他人的敬畏，而是很溫和的開口說道：“如需要在下計算，但說無妨。”
聽着迦勒的話，湯圓並未直接回應，而是突兀的說了一段詭異的話。
“破五進十加，一下五去四，一去九進一。退十補五的減，一上四去五一退一還九。撥珠，包括加一，減一，加二，減二，加三，減三不等。”
湯圓嘴巴飛快，一邊看着迦勒一邊說着珠算之法，而迦勒看他的眼神也慢慢開始詫異，震驚，最後直至茫然。
“湯天帝居然懂大衍天機訣！”他打斷湯圓背誦的口訣，溫和的臉上滿是驚訝。
湯圓說的一連串口訣正是大衍天機決的核心計算公式，只是他是用大白話說出來的，有些術語說的跟大衍天機決上的不同，但本質上是一個意思，就好像“二”和“兩”的區別，只是叫法不同。
“不算懂，瞎琢磨出來的。”湯圓挖了挖鼻孔，面無表情的說道：
“以前爲了煉丹時計算材料分量比例更加方便，便隨意琢磨了幾條萬能公式來使用。我也是後來才知道，這些公式可以用來算命，還被稱之爲大衍天機訣。”
聽到這話，迦勒眼神中的震撼更加濃郁，且帶着深深的不可思議。
此刻的他已經明白，湯圓對計算方面的天賦，還要在自己之上，他居然自己大差不差的摸索出跟當年珠算門老祖神算子創出的大衍天機訣！
這就是以德服人幫的軍師嗎！簡直恐怖！
“湯天帝，您既然能夠自己摸索出大衍天機決，那算命的話就不需要找在下了，在下”
“我是有幾個問題想來請教迦勒族長。”
洞府內，湯圓挖着鼻屎，神祕的雙眼的盯着迦勒，直言不諱道：
“迦勒族長真正的計算結果應該是無垢會死吧？你爲何不告訴他？也不跟鹿哥說？”
心中祕密突然被說出，迦勒的雙眼頓時微微一縮，整個人都隨之一顫。
湯圓則沒什麼反應，語氣中也沒有對他表示任何不滿，而是非常隨意的猜測道：
“迦勒族長，你算出了無垢師傅的結局，但你不敢說，因爲你知道只要無垢師傅死了，這場戰鬥的導向纔會往好的一方面發展，雖然你並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有什麼關係，但計算結果卻是如此。
可你又不忍心真看着無垢師傅去死，雖然你知道用無垢師傅一個人的命去換取三千大陸所有生靈的命會很值得，但你的“人性”不允許你這麼做，所以你左右爲難，最後就決定不告訴無垢，而是把問題拋給鹿哥，讓鹿哥去選擇，對吧？”
說到這裏，湯圓看了眼迦勒越發蒼白的臉色和滿含愧疚的眼神，露出一絲微笑：
“別緊張迦勒族長，如果換做是我，我估計也會這麼做，畢竟誰也不想當惡人。”
聽完湯圓表示理解的話，迦勒深深的嘆了口氣，然後起身，衝面前的湯圓抱拳。
“湯天帝，見笑了。”
“沒什麼見不見笑的，你將問題拋給鹿哥，這一點做的很正確，畢竟鹿哥可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聽到這句奇奇怪怪的話，迦勒微微一愣，不解的看向湯圓，而湯圓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繼續挖着自己的鼻屎，邊挖邊道：
“今天我來呢，其實不是問這個事兒的，我是想請迦勒族長幫我驗算一下。”
“驗，驗算？”
“對，驗算。”湯圓講道：“我打算計算一下這場大戰的死亡名單。”
洞府中，湯圓挖着鼻屎微笑道：
“迦勒族長應該也知道，這種千秋大戰，哪怕最後我們有希望勝利，也絕對會是慘不忍睹的慘勝，會死多少人誰也說不準。所以我就想算一算，會有哪些人死，或者說，峨眉會有哪些人死。”
第860章 來到域外的第二個人
“而迦勒族長應該也明白。這種大範圍的計算雖然影響涉及並不大，但因爲牽扯到的人數實在太多，所以就變的非常繁瑣，很容易出錯。
而大衍天機決跟尋常的占卜算命並不是一回事，算命，占卜，都是通過天道走向，和研究對方身上的氣邅眍A知未來的某種可能，而大衍天機決則完全不同，如果說尋常算命是算命，那大衍天機決算的，則是因果。所以在某些程度上，大衍天機決一旦施展，就會比尋常算命更加準確，但前提是計算過程不會出錯。”
說着，湯圓從納戒中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放在玉桌上，推到迦勒面前。
“這是本天帝算的死亡名單，迦勒族長也來計算一遍吧，算完咱倆對對，看準不準。
坦白講，這是本天帝第一次用計算方式來算計未來，不一定準，而且算這麼多人的死亡名單涉及實在太大了，很費神，再加上本天帝也不知道自己琢磨的計算方式是不是完全跟大衍天機決一樣，所以就有勞迦勒族長了。”
看着紙張上密密麻麻的字，迦勒的目光頓時微微一顫。
湯圓計算了峨眉此次出征的人中，每一個人的命撸ㄋ约海�
而最終紙上顯示存活下來的，只有他自己和小玉兒！
其他人，全部犧牲！
不大的紙張上，甚至寫下了每一個人可能發生的死亡原因，非常詳細。
林小鹿，和域外之王極限一換一，玉石俱焚。
陳念雲，阿一，雙劍合璧，陳念雲被廢，和妻子餘楚楚共赴黃泉。
上官哈密瓜，被圍攻斬首。
阿一，力竭而死。
李明儒，葉青鸞，共赴黃泉。
東方蛋，猴三兒，混戰之中受襲而亡。
唐躍，凌薇，花紅兒，周大福……
林林總總，寫了滿滿一張紙，迦勒細細看完，最後發現，整個峨眉，只有湯圓自己和小玉兒活了下來。
他越看越是心驚，而湯圓則沒有什麼表情，扶着下巴隨意講道：
“這還只是峨眉的情況，其他宗門死的人數會更多，許多宗門都會徹底消失，現在所謂的那些頂尖大能，除了零星幾個，其餘都會徹底在這場戰役當中喪命。
其實本天帝並不怎麼在意其他地方其他人，本天帝也不算一個多好的人，峨眉以外的人死了，那都跟本天帝沒什麼關係，因此倒是讓迦勒族長見笑了。”
聽着湯圓那無足輕重的話，迦勒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取出算盤放在桌上，一邊開始噼裏啪啦的撥動算珠，一邊問起峨眉的種種情況。
計算人數越多確實越麻煩，所需要詢問的情況也就越多，因此也難怪湯圓怕自己會算錯。
場中，迦勒一邊詢問，一邊左右雙手各操控一張算盤，十指飛快，殘影陣陣，且每算一段時間他就會掏出紙筆，寫下一個人的計算結果。而這樣大概度過了一個時辰以後，他才終於滿頭大汗的停止計算。
洞府中，迦勒看着自己寫下的計算結果，然後面無人色的看向湯圓的臉：
“結果一樣。”
偌大的洞府突然安靜下來，湯圓一聲不響的挖着鼻屎，迦勒一時間也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安靜了足足好一陣，湯圓才站起身，走向洞府大門，並給迦勒留下了一枚剛挖好的鼻屎。
“多謝迦勒族長，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看着平平無奇的黑色鼻屎，聞着上面神祕的藥香，迦勒忍不住深吸了口氣，並望向湯圓離開的背影：
“湯天帝準備怎麼做？”
聽到迦勒充滿悲涼的詢問，已經走到洞府門口的湯圓停下了腳步，轉首神祕一笑：
“怎麼做？出來混，講義氣，改良改良丹藥，然後找人單挑。”
說完這句莫名其妙的話，湯圓便徹底離開，只留下神情黯淡，對結局感到絕望悲痛的迦勒一人。
千秋大戰，有所犧牲在所難免，但強者如雲的峨眉都只能活下兩個人，那其他人更可以說是萬不存一。
這代價……實在太大了。
當天夜晚，玉如意上專爲湯圓開闢出的洞府內，赤身裸體的林知禮抱着炸雞腿啃的贇g，而湯圓則在一旁默默計算着公式。
一主一僕，一副相處融洽的模樣。
“其實知禮這個名字還是很不錯的，你這具身體的主人，其父母應該對他給予了很深的厚望，可惜他被你給殺了。”
湯圓一邊寫着種種材料的名稱，一邊講道：
“這麼些年，你跟着本天帝也算是喫了不少苦，這一頓喫完，本天帝就送你上路，你也莫怪，你死後，本天帝會給你立個靈位，你會是唯一一個，在三千大陸有靈位的域外人。”
“咔嚓，咔嚓。”林知禮啃的腮幫子高高鼓起，一言不發。
不久，他喫飽了，擦了擦嘴，然後鼓着臉，仰頭望向湯圓，目光中無喜無悲。
恰好此時湯圓也停下了筆，他看向林知禮，笑問：“可有遺言？”
林知禮歪着頭想了想，然後含糊不清道：
“我不是吊毛。”
聽到這句帶着倔強的話，湯圓忍不住笑了笑，道：
“嗯，本天帝作證，你不是吊毛。”
說完，湯圓便對林知禮伸出了手掌。
當夜，來到三千大陸最久的域外生靈林知禮，隕落。
……
……
漆黑的域外空間中，無數域外兵者前赴後繼的湧向虛空之門，黑影如潮，一望無際。
而在虛空之門被堵的水泄不通時，一個渾身赤裸的鬥雞眼男子，忽然出現在了這裏。
鬥雞眼男子的突然出現，讓原本擁擠的域外陡然一靜！
“林小鹿你個狗逼”
面對陌生人的突然出現，兵者們下意識就以爲是林小鹿，而待看清之後才發現來者不是。
此刻，在一斜咭苫蟮哪抗庵校鳡懤^林小鹿後第二個來到這裏的湯圓，好奇打量起了場中的一切。
“喂！你又是什麼人！是不是林小鹿讓你來的！”
“兄弟們，這逼也是意識體來的，千萬小心，我感覺他馬上就要罵我們了！”
“媽的！林小鹿一個人罵我們還不夠，還要拉別人過來一起罵我們！真是欺人太甚！”
感受着腦海中熙熙攘攘的叫罵聲，湯圓露出了一絲溫和的笑意，他看着周圍憤憤不平張牙舞爪的兵者們，嘗試着在腦海中回應道：
“你們的王呢？本天帝要跟她聊聊。”
第861章 戰書
一望無際的白色，給人一種比黑暗還要深邃的蒼涼感。
巨大的星空巨目看着出現在白色天地中的男人，看着他那相比於自己而言渺小到極點的身軀，意識中露出了深深的疑惑。
這個生靈不是林小鹿。
“你要跟我聊聊？可是我無法感受到你的求饒。”
毫無感情的意識傳遞而出，湯圓忍不住笑了笑。
眼前的這個東西，居然以爲自己是來求饒的。
自己都沒開口就判斷自己，這也太沒有禮貌了吧。
他抬起頭，仰望着空中高大神聖的巨大雙目，打量片刻後，用一副讓星空巨目感到似曾相識的意識回應道：
“聽我大哥林小鹿說，你很狂，所以我今天來見識見識，你是怎麼個狂法。”
感受到眼前這個生靈平淡中帶着諷刺意味的意識，星空巨目的眼眶中閃耀出代表不滿的紫色星雲，而湯圓，則繼續對她傳遞道：
“忘了自報家門了，我姓湯，是以德服人幫的軍師，熟悉我的朋友，都會叫我湯圓，從小就有的外號了。
不熟悉我的，都稱呼我爲湯天帝。算是給我面子，而你，如果敢稱呼我湯圓，我會宰了你。”
感受到湯圓的威脅，巨大的星空巨目當即一愣：
“你這個生物哪來的底氣？你可知你現在面對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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