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武者的境界之分,按照老大你以前定下的,分別是小牛逼,中牛逼,大牛逼,老牛逼,逼王,以及逼神。
這套定論,在你失蹤以後一直被沿用至今,但關於武道的其他方面,這麼多年了也一直沒有什麼開拓性的進展,畢竟老大你的成功不可複製,武尊一脈歷史上最強的弟子,也就只能到達老牛逼境,實力等同於元嬰巔峯,壽命也達到了二百四十多歲,雖然相較於以前的凡間武者,壽命確實達到了質的突破,但和修仙者比起來還是不夠看,而逼王境界更是隻有你一個人到達過。
怎麼說呢,開宗立派確實是夠了,但想要徹底改變天下武者的命途,目前還是遠遠不夠的,畢竟一直靠妖獸血脈修行終究只是小道,前幾年本鴨去瑤光界和諸葛丹交流過,她們那的草藥藥浴之法我們也有研究,本鴨還特意讓湯圓去學,可湯圓雖然學會了,但他發現無論是藥浴,還是獸血,二者的根源其實還是一樣的,哪怕兩個一起用,也不會產生質的變化。”
石桌前,林小鹿聽着帥帥鴨的話語,思索着點了點頭。
他今天下午沒什麼事兒,便準備研究探究武者的路,同時和帥帥鴨聊一聊自己腦海中的東西。
爲此,他還特意喊來了無垢和湯圓,一起研究。
湯圓就不用說了,這些年裏寫過多本丹書和草藥一類的著作,帥帥鴨曾評價,湯圓雖然腦瓜子有泡,又瘋狂又不可理喻,但確實稱得上才華橫溢,在許多特定的知識方面都遠勝過它。
而無垢也是如此,自從多年前佛祖釋迦自我圓寂,轉世重修佛法,迴歸本心之後,無垢就是世間佛學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在名義上就是新如來,只是他自己不願繼承如來的名號,他認爲佛是講猩降鹊模羌热恍生平等,佛就不需要有所謂的“主”所有的佛都一樣。
四百多年間,無垢周遊三千大陸,見識了許多宗教理念,一路行善積德,去感悟人世間的一切,寫下了多本佛家經典,佛法高深渾厚,創“新”佛學,在宗教和學問上,是大智慧者。
因此,林小鹿便希望聯合帥帥鴨,湯圓,無垢,這三個當世最有學問的人幫助自己研究出嶄新的武學。
而此刻,林小鹿就稍顯雜亂的對面前三人講道:
“我在忘川悟道四百年,期間反覆逆推易筋經,蟄龍睡丹功,胎息訣,以及易經,確實是有了一些感悟。
記得當年張三丰前輩跟我說過,修仙者本質上是吸收天地靈氣爲己用,而內力,真氣,則是自身所產生,所以一個源源不斷,一個是有盡之術,所以普通武學比不上仙術,武者比不上修仙者。
這一方面,各個武道前輩也曾嘗試突破,比如鍛鍊靈魂,讓人在睡夢中修行的蟄龍睡丹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極大的延緩人的衰老。
再比如胎息訣,將人體的真氣呼吸轉化爲先天一氣的狀態,從而來達到百病不生,延年益壽的效果。
易筋經更不用說,通過鍼灸和呼吸密法洗筋伐髓,將體內真氣轉化爲內力,強壯身體等。
可以說這三種武學都有其特殊性和妙用,但並未真正跨越人和仙的鴻溝,只能在一定程度上彌補。
而我悟道成功之後,我就突然有了一個猜想。”
場中,無垢,湯圓,帥帥鴨都好奇的看向林小鹿。
“老大,你的這個猜想是?”
林小鹿沉吟着道:
“我覺得……在以前可能有一個很古老很古老的時代,在那個時代裏,普通人和修仙者的劃分或許並不那麼明顯。
而且我一直很好奇,就是這個易經的作者是誰。
如果說易筋經的作者是達摩祖師,胎息訣和蟄龍睡丹功的作者是陳摶老祖,那這易經的作者又是何方高人?”
場中,林小鹿撓着腦瓜,非常艱難且雜亂的表達道:
“就我感覺吧,這三種內家武學,在一定程度上是相通的,而易經中連山一篇和歸藏一篇也有關於因果否極泰來的描述,包括道德經中的許多典義都是有通的地方。
因果,和人體,以及天地玄黃,宇宙洪荒,乃至於靈氣法則等等,在本質上,都是一個神祕東西的分支。
如果我們可以找到這些東西的聯繫和規律,那就可以由小轉大,化整爲零,徹底拋開天賦之說,創造出一種不需要獸血,直接從根源上以人體觀照萬物的終極武學,開闢出新的路。”
說到這裏,林小鹿頓了頓,對面前的二人一鴨道:
“世間萬物是一個整體,沒有大小之說,凡間武者不是沒有天賦,他們只是被另一種天賦遮住了,本質上,所有人都是一樣的,修道之路千萬條,武者的本命真氣或許有限,但他們只是對天地靈氣不敏感,又不是完全觸碰不到,畢竟每個人生存與天地中,自然就是和天地靈氣一同生活,從孃胎裏就是天地靈氣的一份子。
就像我,我用不了靈氣,但我現在,通過玄之又玄的悟道,已經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影響靈氣,影響萬物之氣。”
第627章 吹嗩吶
聽到林小鹿的言論,無論是繼承仲尼先生儒學的帥帥鴨,還是天下佛學集大成者的無垢,又或者充滿開拓精神,研究幾百年各類知識的湯圓都懵了。
桌面上,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無垢持着念珠撥個不停,帥帥鴨用翅尖捧着腦瓜,一副入定的樣子,湯圓精妙的鬥雞眼也狠狠鬥在了一起,整個人瘋狂思考。
林小鹿期待的看着三個夥伴,期待的問道:“你們……怎麼看?”
“無從下手。”
“小僧不知。”
帥帥鴨和無垢同時開口,林小鹿期待的臉也隨之一垮。
他深吸了口氣,然後看向湯圓。
“軍師,證明你智慧的時候到了,你有想法嗎?”
帥帥鴨和無垢也同時看向湯圓,而湯圓在遲疑了許久時間以後,才終於緩緩出聲:
“我覺得……我們對於人體的研究還是偏少。”
林小鹿:???
場中,湯圓遲疑着道:
“鹿哥,其實吧,這些年對於你的獸血鍛體,我有研究過。當初你失蹤以後,鴨哥一直想繼承你的遺願,開拓新武學,所以這方面的研究我們也有過。”
湯圓看着林小鹿,無奈說道:“說出來你別生氣哈,之前武尊一脈有弟子在進行獸血鍛體時,我就在旁邊觀察過他們的變化,早些年間,武尊一脈還有一位弟子壽終正寢,那位弟子是老牛逼境,他去世之前自願把身體交給我研究,於是我就把他解剖了。”
此話一出,無垢和林小鹿同時一愣,不過他倆也沒有說什麼,表示理解,湯圓也就繼續說道:
“就我發現吧,其實在我們周圍很多地方,有很多很小的生命,小到我們發現不了,獸血的血液中就有這種生命,本質上也是這些生命改變了武者的身體。”
湯圓的話語說完,一旁的無垢便點了點頭:“ 佛觀一碗水,八萬四千蟲,事實的確如湯施主所說,這世界有許多看不見的生命,就像我們佛陀每次喝水之前都要念誦淨水咒,來爲水中的生靈超度。”
說完,無垢讚賞的看了湯圓一眼,誇獎道:“湯施主果然博學,對人體的研究非常深入。”
“嘿嘿,無垢師傅過獎。”湯圓笑了笑,然後繼續對林小鹿講道:
“鹿哥,其實你的修行之路,之所以不可複製,最關鍵的,還是關於悟道這一段歷程,你在忘川中四百多年,不老不死不滅,只能思考,而其他武者則不行,他們活不了那麼久,所以悟不了你的道。
鹿哥你現在想徹底去掉獸血和草藥修煉的方式,擺脫外物的依賴,爲武者的道路徹底開創,我認爲還是應該從人體本身先出發。
比方說可以先試試把易筋經,蟄龍睡丹功,和胎息訣融合,將其統一成新的武學,當然,這其中肯定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問題,但我們可以看看能不能解決。”
一旁帥帥鴨聽到這裏思索了一下,隨即目露疑惑:
“老大的武學最初都是我來給他翻譯的,這三種武學在某些方面確實是通的,但某些方面則不行,首先就是易筋經和胎息訣的呼吸法是相反的,這兩種呼吸法不可能同時進行。”
“對,是這樣。”
湯圓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對腥酥v道:“人雖然有兩個鼻孔一張嘴,但氣管只有一條,這就是第一個問題,我們是嘗試改進這兩種呼吸法,還是嘗試融合兩種呼吸法。”
湯圓講道:“剛開始,我們沒有方向,那就先找一個方向去嘗試,就像我煉丹一樣,定一個目標,然後隨意的先找條路嘗試,然後不斷的總結,歸納經驗,很多事情嘗試着嘗試着就出來了。”
“等等。”
場中,林小鹿突然抬起了手。
“老大,你咋了?抽風啦?”
石桌邊,林小鹿眉頭緊鎖,目露回憶,他想到自己曾經的一段往事。
很多年前,自己和阿寧,無垢,花蝴蝶一起行走江湖的時候,曾經看到過一段街頭賣藝的表演。
表演者是個大叔,演奏一個名叫“嗩吶”的樂器,當時那位大叔吹嗩吶吹的腮幫子鼓鼓的,樂聲延綿不絕,非常神奇,當時十三歲的自己就問他,爲何一口氣可以吹那麼長,他也沒瞞着,笑呵呵的跟自己說這是他們嗩吶手的絕技,通過鍛鍊,讓鼻子和嘴相互配合,循環壓氣,在一個氣管裏形成一上一下兩種氣。
一個吸,一個點式微吐,以此來讓自己達到氣息源源不斷的效果。
回想起那位民間藝人的絕技,林小鹿當即眼前一亮,對在場三人道:
“高手在民間,你們,聽過嗩吶嗎?”
所有人:???
……
……
下午,申時,大越國某倡園
“嘟……嘟嘟嘟……嘟嘟……”
“真不愧是鹿哥,居然這麼短的時間就能把嗩吶吹響,真是天縱奇才!”
“很正常,老大習武多年,呼吸渾厚氣息悠長,嗩吶入門雖難,但難就難在這氣息,而老大則完全沒有這樣的煩惱。”
“額……小鹿施主確實是吹響了,但說實話,好難聽啊。”
“噗哈哈哈,鹿崽子你吹的什麼呀,跟放屁一樣難聽死了。”
人滿爲患的倡園內,湯圓,上官石榴,無垢,帥帥鴨正聚在一起圍觀林小鹿吹嗩吶,旁邊還站着一位鬍子拉碴的嗩吶老師。
“嘟……嘟嘟嘟……嘟嘟……”
林小鹿氣息悠長,一口氣將嗩吶吹響,而且又穩又響,把嗩吶老師都看的驚爲天人。
不久,他吹完了,心情甚好的對腥诵Φ溃骸俺闪耍@嗩吶的循環呼吸法我已經掌握。”
“道長天賦異稟,真是了不起。”一旁的嗩吶老師由衷讚歎:“老朽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是第一次見到一上手就能掌握循環呼吸法的,道長家裏是學習其他樂器的?”
“哈哈,先生過獎,我家修仙的。”林小鹿非常諏嵉男Φ馈�
一旁,穿着五顏六色花裙的上官石榴捂着嘴直樂:“你現在要是和無垢出去搭配,一個吹曲兒一個唸經,可以專門給人家做白事了。”
“拉倒吧,就我鹿哥這吹的,能直接給人吹詐屍你信不。”
“噗嗤哈哈哈哈。”在場幾人紛紛笑出了聲。
大越國離峨眉不遠,千百年來也一直受峨眉庇護,學習完呼吸法以後,林小鹿一行人也沒着急回去,反正來都來了,幾人就決定在城裏逛逛。
現在嗩吶的循環呼吸法已經學會,林小鹿決定回峨眉以後就去試試,把易筋經和胎息訣的呼吸法融合起來,看看會有什麼樣的效果。
第628章 榴蓮
下午時分,一行人走在大越國都城最繁華的街道中,一路吵吵鬧鬧個不停。
“這裏就是我小時候第一次來大越住的“鴻臚寺”當時我和二愣子,東方蛋,餘楚楚,唐欣師姐一起住這兒。
不過現在這地方過了幾百年,好像已經重修過很多次了,跟當年看起來不太一樣。”
熱鬧的官道上,林小鹿一邊走一邊給無垢和上官石榴介紹,並說起自己當年被人騙到妓院,然後大殺四方的趣事兒。
“鹿崽子你看這個髮釵好不好看?”
人來人往,已經開始佈置花燈的集市中,上官石榴拿着一支銀色金魚髮釵,對林小鹿笑吟吟的詢問。
正在和無垢湯圓聊天的林小鹿點了點頭“嗯,挺好看。”
“來,你幫我戴上。”
“哦,好。”
少年接過髮釵,對着上官石榴的腦瓜一紮。
上官石榴:???
“啊抱歉抱歉,我重扎一次。”
大越的都城還是挺大的,一行人說說笑笑逛了一路,漸漸的,天色變暗,夜幕降臨,在一處靠近河流的長廊中,湯圓蹲在一處貨架上挑挑揀揀,買了一些香料和豬油膏,說以後煉丹用的着,無垢倒是沒什麼想要的,他吹着河面上蕩來的微風,全程笑呵呵的跟着林小鹿。
“那時候記得是中秋節,這裏特別熱鬧,還有放花燈的遊戲,我當時就是趴在這個長廊上寫的願望,放的花燈,現在一晃都過去這麼多年了,真是懷念。”
林小鹿感慨了一陣,提起酒壺喝了口酒,然後對身旁的無垢笑問:“無垢,之前那個一直纏着你的詔木木呢?”
“詔施主在婆娑大陸。”
無垢輕道:“她現在是婆娑大陸東勝宗的宗主,天人境修爲,手段通天。”
提起詔木木,無垢溫柔的眼神中難得掛上了一絲懷念,他頗有些難爲情的說道:
“之前小僧帶玉娘周遊各個大陸,就是詔施主陪同的,數次遇上危險,也是詔施主出手相救,小僧很感謝她。”
“嘖嘖,可以啊無垢,看來詔木木是對你很有意思了。”
林小鹿拍着無垢的肩膀,寵溺的衝他眨了眨眼:
“當初吧,我看詔木木天天纏着你,還以爲她是情竇初開,三分鐘熱度,沒想到她陪了你這麼久,你難道就沒一點動心的意思嗎?”
聽到這話,無垢臉色微紅,有些不自然的道:
“小鹿施主,出家人不打誑語,小僧要說對詔施主完全沒有感覺,確實也不現實,只是……”
說到這裏,無垢微微頓了一下,沒有再繼續說話。
林小鹿看了他兩眼,然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無垢,我知道你有自己的決斷,但有時候吧,還是可以破舊立新一下的,你作爲新佛,本就可以如此。
像我,陰差陽錯,和阿寧錯開了四百多年,如今只能在回憶中才能再見到她。”
說完,他嘆了口氣,目露唏噓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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