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309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遠處,無垢忽然激動的大喊,林小鹿聞聲連忙驚喜的趕過去,看到了剛剛甦醒的阿一,其他人也在旁邊關注着他的傷勢。

此刻的阿一傷勢初愈,還顯得有些虛弱,他醒來後第一句話就是:

“我的雞腿喫完了。”

一時間搞得在場腥硕加行┛扌Σ坏茫瑲夥找捕虝旱暮昧艘粫䞍骸�

見阿一醒了,並且恢復的不錯,林小鹿又來到還在昏迷的上官哈密瓜身邊,看了看她的臉色。

經過無垢,冰糖兒,詔木木幾人輪番的療傷,上官哈密瓜巴掌大的小臉也已經初步恢復紅潤,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甦醒,這倒是讓林小鹿放心了不少。

而就在大夥兒開始商討要不要在周圍佈置一些防禦性的符籙時,營地外圍突然又有同學大喊:

“鹿哥,有同學的氣息靠近!”

林小鹿一聽立刻飛奔過去,驚訝道:

“來了多少人?”

“就一個,而且氣息很虛弱,似乎是受傷了。”

此話一出,林小鹿當即眉頭一皺,順着那位同學指的方向飛速往山下跑。

他速度飛快,不一會兒便狂奔出數百米,最終穿過道道密林,看到了一個滿身是血的少年身影,然後隨之一愣。

“野狗兄?”

“林兄弟!”

……

……

中午時分,擠滿人的半山腰中,無數的少年少女,和羅剎族的人圍坐在一起,靜靜的看着場中臉色蒼白,正在接受莊寶寶療傷的野狗。

他一邊接受療傷,一邊死死握着拳頭,神情激動的訴說道:

“我們十幾個同學,在昨天夜裏遇到了你們說的不化骨,最後除了我以外,其他人全都死在了那裏,連我的狗也。”

說到這裏,野狗的眼神中閃爍過一絲滔天怒意,脖子上的青筋都震了出來。

“不化骨不能瞬移,野狗你們爲何不瞬移離開?”一旁的公羊夏木問。

“是劉伯陽!”

野狗滿臉悲憤道:

“那狗日的有一顆奇怪的珠子,可以封閉空間,我們根本瞬移不了,只能和那個叫不化骨的殭屍廝殺,我也是在狗子豁出性命偷襲劉伯陽之後,才瞬移逃出來的!”

此話一出,羅剎族中雙目被毀的迦勒立刻面色悲慘道:

“那是萬靈神魄,是我們羅剎族的聖物。”

一旁,扶羅神情悲痛,眼眶紅腫的說道:

“萬靈神魄被拿了,族長爺爺他看來真的已經”

場中,所有羅剎族人都低下了頭,不少女性更是緊緊捂住了嘴,強撐着沒有哭出聲。

看着這麼多羅剎族人悲痛欲絕,少年們的心情也不太好受,每個人的臉上都起了深深的悲痛。

“這個萬靈神魄,到底是什麼東西?”帥帥鴨忽然問。

場中,作爲燕不一義子的迦勒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悶着聲音解釋道:

“萬靈神魄是我們羅剎族世代相傳的聖物,是空間之道。”

此話一出,所有人一愣。

這是一種道?

場中,迦勒看了眼大夥兒震驚的神色,點頭道:

“我聽爹說的,萬靈神魄是上古時期,我們羅剎族的聖人創造的一種道,它開闢出了這方世界,讓我們羅剎族遠離你們人族,不和你們紛爭,世世代代在這方天地中繁衍生息,安居樂業。”

聽到這裏,林小鹿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隨後他想了想,突然看了帥帥鴨一眼,帥帥鴨也同樣看向了他。

這一刻,相伴已久的一人一鴨都產生了一個想法:

既然這個祕境是羅剎族先輩所開創,且是專門爲了躲避人族而開,那又是怎麼被學院發現的?

既然都刻意遠離紛爭了,那不是應該很難被發現嗎?怎麼會被用作試煉學生的祕境?

恍惚間,林小鹿想起了那個自己只見過一面的人——縱橫。

洛無燼說過,大羅剎天是什麼樣的祕境她也不知道,因爲這個祕境是縱橫前輩發現的,在此之前不管是她還是仲尼先生,都沒有人知道還有大羅剎天這麼個祕境存在。

場中,一人一鴨對視了一陣,都沒有說什麼,但他倆相處久了,頗有默契,此刻不管是帥帥鴨還是林小鹿,心頭都起了一絲陰霾。

因爲他們忽然有些緊張,擔心明天,祕境能不能正常結束。

“迦勒兄弟,有沒有什麼東西可以剋制住這個萬靈神魄啊。”

氣氛正冰冷時,場中突然有同學發問道:

“如果不化骨來了,我們都被這玩意兒限制住身體走不了,甚至更慘一點動都動不了,那就真完了,只能眼睜睜被殺。”

“這個……好像沒有。”迦勒搖了搖頭,然後對大夥兒安慰道:

“諸位別擔心,萬靈神魄使用也是有要求的,那個叫劉伯陽的人族修士發揮不了多少效果。”

“那你們羅剎族除了萬靈神魄,真的就沒有其他寶物了嗎?”一旁的林小鹿問。

聽到這個問題,迦勒冥思苦想了好一陣,最後,他纔在所有人失望的目光中繼續搖頭。

“沒有了。”

第五百四十九章:絕望

一天的時間裏,陸陸續續又有一些同學被佈置的陣法感應到,被大夥兒召集進了隊伍,他們當中大多是一些還不明所以的同學,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遇到過不化骨的同學,林小鹿再沒發現過,這讓林小鹿很擔心,擔心是不是遇到不化骨的……全都死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推移,天色又開始變暗了,雖然對於這些修爲有成的少年來講,在黑夜中一樣可以看清一切,但相較於白天,人們還是會下意識恐懼黑夜。

那漆黑的背後,似乎隨時都會跳出一具恐怖的身體,將自己生吞活剝。

“咔嚓。”

冰糖葫蘆被嚼碎,林小鹿一邊喫一邊腮幫子鼓鼓的看着面前滿身雪白的少女,笑道:

“怎麼不去休息?明天祕境結束我們就能離開了。”

少女不說話,手裏同樣握着一串喫了一半的冰糖葫蘆。

林小鹿看了看面前的冰糖兒,然後捧着下巴安慰道:

“放寬心,咱們會沒事的,祕境那麼大,不化骨沒那麼容易找到咱們。”

這些安慰的話他今天已經不知道對多少人說過,嗯……效果挺一般的。

面前,冰糖兒壓低白色的眼眸,看了一圈周圍的同伴後小聲說道:

“從下午開始,被咱們發現的新同學數量就越來越少了,有可能其他人都快被不化骨殺完了。”

林小鹿撓了撓頭,有些懵逼道:

“應該沒那麼快吧,咱們一共進來一萬兩千多人呢,這纔過去不到兩天,那傢伙都給殺完了應該不至於。”

一旁,正在火堆前烤火的帥帥鴨睜開了眼,略顯無奈的說道:

“殺完不至於,但被殺的估計也不會太少了,祕境都過去這麼多天了,基本上每個人都會遇到一些同學,組成小團隊,像野狗,他不就是在一個小團隊裏然後遭襲的嘛,加上別的團隊還不知道不化骨的事,在她有意的主動尋找下,鬼知道會被她團滅多少小團隊。”

帥帥鴨抬起頭,目光幽靜的看着林小鹿道:

“老大,估計過不了多久,這祕境就真的只剩下咱們了。”

林小鹿聞言一時間沒再說話,面色也開始變的越來越難看。

良久,他才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等天亮了,祕境就結束了,咱們撐過今晚就行,問題應該不大。”

深夜,子時

已經兩夜沒閤眼的少年獨自坐在火光之中守夜。

這個時候其他同學和羅剎族人修煉的修煉,睡覺的睡覺,四下寂靜,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在黑暗中緩緩盪漾。

跟昨晚一樣,林小鹿一邊給篝火堆添着柴火,一邊摟着酣睡的帥帥鴨,腦海中胡思亂想個不停。

或許是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他突然想起進入大羅剎天之前,自己對洛無燼揮手,並衝她大聲笑喊:師孃,我一定給你拿第一回來,你等我。

當時洛無燼愣了一下,隨後也面無表情的對着自己揮手回應。

恍惚之間,林小鹿心中有了一個不太好的預感。

他突然感覺冥冥之中,自己那次隨意的一次告別,可能就真和自己的這位師孃……永別了。

這種亂想一旦起了就怎麼也散不出去,也讓林小鹿感受到了莫大的揪心,而正當他有些心煩意亂時,不遠處突然起了一絲聲音。

“咳咳咳,林小鹿,本姑娘這是在哪兒?”

聽到略顯刁蠻的聲音,林小鹿立馬反應過來是上官哈密瓜醒了,起身走過去,扶起她的腦殼。

“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胳膊臂彎上,上官哈密瓜似乎還有些懵,大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林小鹿,然後噘着嘴道:

“感覺還行吧,我這是在哪兒?”

“在山裏。”林小鹿把大體的事情講了一遍,然後安慰道:

“明天祕境就結束了,不化骨應該是找不到咱們了。”

聞言,少女沒說什麼,只給自己餵了顆洗塵丹,然後安安靜靜的坐着。

……

……

次日,當陽光灑滿大地,羅剎族人和其他人一同醒來,臨時營地也恢復了久違的熱鬧,今天是祕境結束的日子。

一大早,林小鹿就獨自站在山道邊,雙目一眨不眨眺望着遠處的天空。

他記得洛無燼說過,大羅剎天的結束和古月祕境不同,大羅剎天結束時會有靈霞從天空中降下,照耀在每個人身上,帶着他們離開。

此刻他背對腥耍犠糯筲穬簢囋恼f話聲,獨自在陽光下站了一會兒,見天空中沒有動靜,眉頭下意識就皺了起來,心中的擔憂也開始變的越來越重。

應該不會……出意外吧?

之後的一段時間裏,少年們就在這緊張不安中默默等待着靈霞降臨,剛開始他們還都高興激動,一個個臉上都掛着劫後餘生的笑容,但隨着時間的推移,每個人臉上的高興最終都開始漸漸消失,一直到天色再次變暗,天空都毫無反應以後,他們便徹底絕望了。

祕境……還在繼續。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是有問題的,祕境沒有結束而是還在繼續。”

夜晚,篝火邊,一行少年人圍着火光商量對策,所有人都在,紛紛訴說着自己的看法。

“鹿哥,要我說我們就再等一段時間,等大夥兒傷勢都恢復差不多了,主動出擊,去找不化骨一決生死。”

“目前看確實只能是這樣了,祕境沒有結束,估計就是要我們解決不化骨才能結束,這說不定是學院的考驗。”

“喂喂喂,你們這些男的都那麼好鬥的嗎?那不化骨什麼實力你們不知道啊。”

詔木木吐槽道:

“當初羅剎族人實力還在的時候,我們一起打都沒打過不化骨,現在羅剎族人都變成普通人了,就憑我們這些人,那根本就是送死好嗎。”

一旁,公羊夏木也是百般無奈的說道:

“這幾天不知道不化骨又喫了多少同學,鴨子先生說殭屍喫人越多實力越強,我們如果直接莽過去,很大概率會團滅。”

“對啊,別看我們人多,那不化骨不死不滅的怎麼打?”

場中,人族少年們吵吵嚷嚷個不停,或許是因爲祕境還在繼續,所有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的緣故,少年們越吵越兇,一個個爭論的面紅耳赤互不相讓,而林小鹿則一直一言不發的坐着,遠處的羅剎族人也是紛紛沉默。

生死麪前,沒有人敢擅自做決定,畢竟一旦決定錯誤,那將是上千條生命團滅的下場。

場中,林小鹿看着夥伴們爭論不休,幾乎快動起手來,纔有些無奈的開口道:

“坐以待斃確實不行。”

聲音響起,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面對少年們的目光,林小鹿盤腿坐着,託着下巴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