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212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場中,氣氛一時間壓抑到了極致,不知過了多久,靈劍長老方無修才終於雙目微閃,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可他還沒開口,帳篷外卻忽然響起士兵的喧囂聲。

聲音很雜,似乎是有很多人同時驚叫,在場腥艘汇秳傁肴タ纯辞闆r,一位士兵就從帳篷外跑了進來,對着姜寧焦急一拜!

“啓稟陛下,東海深處出現了一條巨蛇!八個頭的通天巨蛇!”

……

……

“嗒!”

庭院中,屋檐下,棋盤中。

一枚白子落下,老者摸索着下巴,輕笑:

“明儒桑,我是不會給葉青鸞魚死網破的機會的。

她有玄天仙藤的根莖,可以暫時保住峨眉和大唐不假,但我會讓八岐,齋藤先生,和我的兒子拖住她。

她所能做的,要麼就是帶所有人離開,讓我的兒子佔領大唐,要麼,就是一直守在大唐,等其他地方都被攻陷以後,再淪爲我東瀛利刃之亡魂。”

說完,老者得意的喝了口熱茶,看着面前仰頭飲酒的李明儒,咧嘴一笑:

“明儒桑,你覺得老頭子我這一子……落的也還可以吧?”

場中,李明儒放下了酒葫蘆,打了個酒嗝,然後看着那棋盤中耀眼的白子,笑了笑。

他淡定的將這枚白子夾起,丟到旁邊,然後把先前自己所下的那枚黑子放了上去。

老者見狀不解,剛想問他何意,李明儒就自顧自的笑道:

“本座這枚黑子,就等你這枚八岐了~”

第三百六十七章:刺客小鹿

波瀾壯闊的東海海岸上,矗立着一道遮天蔽日般的龐大身軀,其身軀之大甚至擋住了海面上的太陽,將大半座軍營,都深深徽衷诹撕诎抵校�

海岸邊,大唐的軍隊快速集結,峨眉修士也紛紛嚴陣以待,爲首的葉青鸞和姜寧二女並肩而立,看着這海洋中的八首通天蟒面露緊張。

這頭八岐大蛇……又是一頭元嬰!

營地後方,傷勢還未痊癒的林小鹿看着那魔神一般張牙舞爪的龐大身軀,愣的眼睛都不眨了。

這怪獸長的也太大了,這麼大的怪獸,力氣得多大?

“吼!”

沖天的咆哮聲響起,大唐軍隊的將士紛紛被八岐大蛇的吼聲震顫,許多人都忍不住開始捂住耳朵。

聲音太巨大了,八個蛇頭同時咆哮,廣袤無際的海洋都差點被震顫出海嘯來!

葉青鸞秀眉輕皺,目中露着一絲苦澀。

這元嬰境界的妖獸一出,大唐和峨眉,將再也沒有和東瀛魚死網破的本錢!

眼看東瀛靈船上的天皇黑雲齋和齋藤羽一郎出現,她毫不猶豫的祭出那半截樹根。

褐色的樹根一出,翠綠色的華光湧現,一道宏偉的翠綠光屏飛速徽肿≌麄�大唐。

營地中的許多將士都忍不住抬起頭,看着翠綠光屏迅速覆蓋在自己頭頂上空。

而東瀛靈船上的修士也動了,黑雲齋和齋藤羽一郎各自帶着大批修士飛起,分別飛到西北和東北兩個方位,與八岐大蛇呈三角之勢將大唐和峨眉圍住,將他們所有人生生困在這裏。

見到這一幕,葉青鸞美目再次一冷。

東瀛打不破玄天仙藤的防護,就想用這種方法將峨眉和大唐困死在這裏!

如果按照這種情況,即便自己利用玄天仙藤死守,其他人也無法從後面出去,因爲一旦出去,就會遇到黑雲齋或者齋藤,而面對元嬰,即便是同爲元嬰的姜寧也不可能速戰速決。

這些人應該是改變了策略,想要等神州其他地方淪陷,然後合併搗毀這裏!

場中,她看了看海洋中虎視眈眈的八岐大蛇,心思轉動片刻,便拉着姜寧轉身離開。

不打了,被困就被困吧,雖然目前峨眉和全真的局勢都不好,但崑崙不可能打不贏!

無心禪師,神州佛門第一人!

崑崙掌門,神州最能打的正道元嬰境!

上官升,魔道當代魁首!

這樣的三個人一定可以打敗那些外邦修士,既然面對三個元嬰自己這邊打不贏,那索性就讓峨眉和大唐在這裏休養生息,和東瀛耗着!

至於在神州作亂的休也宗純……

葉青鸞眼眸壓低,最終……她想到了林小鹿。

“阿寧,我……。”

臉色蒼白略顯憔悴的葉青鸞面露苦澀,輕道:“我……有事和他商量。”

姜寧聞言一顫,猜到了姜寧的想法。

……

……

中午時分,軍營帳篷內。

林小鹿看着面前香噴噴的燒雞,目露疑惑,

他的面前,是沉默不語的葉青鸞。

“掌門姐姐,你從哪兒整來的燒雞?阿寧那麼摳門居然捨得給你?”

葉青鸞吸了吸犯酸的鼻子,隨後努力露出一張笑臉:

“我有些事跟你說,你邊喫邊聽。”

“嘿嘿,好啊。”林小鹿開心的抱起燒雞,然後撕下一隻雞腿放在旁邊,自言自語道:

“阿一好久沒喫雞腿了,這隻雞腿留給他。”

說完,他便抱着剩下的燒雞大快朵頤起來,而面前的葉青鸞,也面色平靜的開了口。

“小鹿,峨眉和大唐現在的局勢你也看到了。

我們被困在了這裏,那個八個頭的大蛇,名叫八岐大蛇,是東瀛古時期就存在的,一頭元嬰境的妖獸,實力強橫無比,再加上天皇黑雲齋,以及劍聖齋藤兩位元嬰,我們不是對手,本掌門現在也只能用你師父留下來的法寶強行護住大唐和峨眉,苟延殘喘。”

林小鹿一邊喫一邊點頭,而葉青鸞則繼續給他訴說着現在的情況。

“目前全真,蜀山,還有搖搖欲墜的茅山,正在面對隱忍百年,大器晚成的鬼王宗,而無心禪師,周默掌門,上官家主,則是面對整個歐羅巴大陸的外邦修士。

我們已經沒有其他元嬰了,現在神州腹地,東瀛元嬰境僧人休也宗純作亂,凡間的一些小宗門,其宗主最多也就是結丹境修爲,面對元嬰大能完全沒有反抗之力,畢竟,結丹和元嬰境的差距,你也是看到了的。”

葉青鸞說到這裏停了一下,然後看着少年輕道:

“所以本掌門……想讓你離開這裏,去奇襲休也宗純帶領的東瀛人,東瀛的凡人軍隊和普通修士,能殺多少殺多少,畢竟你是凡體沒有靈力,實力卻又不俗,是天生的修仙者刺客,沒有人比你更適合這個任務,本掌門一會兒會讓孫堂亮賜你一枚遮掩呼吸的丹藥,這樣你出去的話黑雲齋和齋藤便很難發現。”

清冷的話語緩慢說出,林小鹿喫燒雞的動作也逐漸停了下來。

他懵懵的看着葉青鸞,眨巴了兩下眼睛,然後,他就繼續低頭喫起了燒雞。

葉青鸞見他這個反應,一時間覺得有些出乎意料。

“你……不害怕?”

林小鹿啃着香香的雞腿,一邊啃一邊搖頭,含糊不清的道:

“不怕。”

帳篷內,林小鹿喫的很開心,葉青鸞則一直默默的看着他喫。

坦白說,葉青鸞也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但不這麼做,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東瀛人已經將大唐和峨眉困死,修士一出去就會被發現,凡人的話實力不夠,出去也沒用,姜寧作爲女皇,如果放下子民離開大唐,那將士們的士氣必定會低迷,而且她身份特殊貴爲皇上,丟下自己的子民離開也不合適,所以只有林小鹿離開纔是最合適的人選。

小鹿雖然不着調,但很多時候還算觀察敏銳,自己當然知道他殺不了休也宗純,但林小鹿那堪比結丹巔峯的實力,再加上他凡人的天然僞裝,化作成一個黑夜中的刺客攪亂東瀛,隔三差五襲殺幾個結丹築基之類的東瀛修士,拖住他們一會兒,那還是很有希望的。

帳篷內,仔細思慮完一切的葉青鸞將一些細節上的內容一一告知,少年則一邊喫一邊乖巧的聽着。

良久,燒雞喫完了。

林小鹿開心的拍了拍小肚皮,起身對葉青鸞笑問:

“掌門姐姐我喫飽了,什麼時候出發?”

看着少年乾淨陽光的笑臉,葉青鸞怔了一下,隨後學着武者的禮儀,起身對林小鹿拱手抱拳。

“神州的百姓就拜託了,刺客小鹿。”

林小鹿哈哈大笑,同樣抱拳回禮:

“掌門姐姐放心,峨眉弟子林小鹿絕不辱命!救萬民於水火,扶大廈之將傾!吼吼吼吼吼~”

第三百六十八章:戰亂

有一說一,這次的任務和林小鹿以往接觸的任務相比,其實有很大不同。

以往的時候,林小鹿出去幹啥都是和別人一起,而這次他就真只是一個人單獨行動,目的性也非常單一,就是殺人和救人。

從全真傳回來的消息,休也宗純目前和東瀛修士,東瀛軍隊,在神州腹地的川國舟國以及金國一帶活動,林小鹿要去的地方就是這三個國家。

他是當天晚上走的,喫了孫堂亮給的丹藥,沒有見姜寧,跟當初姜寧離開時一樣,他只給姜寧留了封信便摸黑上路。

兒女情長,在這個烽火狼煙的年代或許並不太適合,大多數的人們生活在這樣的年代,往往會把自己的情感埋在心裏,把心埋在某個春暖花開的地方。

畢竟在這個年代,很多時候,一次短暫的分別便是永恆,但林小鹿相信,每一個在自己生命中出現過的人,遲早都會再見的。

就像張勇大叔,小栓子,阿爹阿孃他們,他們一定會在世界的某個地方,快快樂樂的想着自己~

夜晚,寂靜的大唐關口,少年揹着一包乾糧和金錠,跟當初離開峨眉一樣,衝葉青鸞和前來送行的阿一揮了揮手,便簡單離開了。

一個新時代的開始往往就是這樣。

一個蕭瑟的夜晚,一個孤身的少年,一個普普通通的包裹,一場簡簡單單的離別。

然後就從這一刻開始,打開了波瀾壯闊的新時代,名揚天下的旅程也徹底綻放,一個名爲奇蹟的東西,從這一刻……正式開始!

而送行的葉青鸞,也看着林小鹿遠去的背影,忍不住憶起了往事。

在她很小的時候,她也是這麼不捨的看着當時年少的師弟離開,師弟則衝着當時哭哭啼啼的她笑喊:

“師姐,我一定會出去幹一番大事業的,你等我。”

往事回首,葉青鸞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對着林小鹿漸漸消失的背影感嘆:

“小鹿,去做一個讓東瀛人膽寒的刺客吧!”

身旁,阿一在旁邊喫着林小鹿給他留的雞腿,含糊不清道:

“鹿哥這輩子待在峨眉太屈才了,他應該去天上的。”

葉青鸞聞言,想了想,然後給了阿一一拳,鼻血都給他打出來了。

與此同時,神州某地,一片荒野之中。

一身潔白僧衣的無垢看着面前的城池面露疑惑,而他身旁的柳玉娘也是面露警惕。

“師父,好重的血腥味。”

無垢點了點頭,隨後便和柳玉娘進入城門。

此刻的城門處,正躺着幾具屍體,是守城的士兵。

士兵的身上遍佈刀痕,慘不忍睹,叫人觸目驚心。

無垢見到屍體,一向溫柔的眼神猛然一凝,然後赫然飛向城中。

一路疾飛,大街小巷堆滿了無數的凡人屍體,且每一具屍體上都遍佈叫人膽寒的折磨痕跡,難以想象這些普通人生前受到了怎樣的折磨。

這一番景象,即便是曾經喫人無數的柳玉娘都看的皺眉。

她以前是妖怪,但喫人從來都是一口吞殺,從未對人進行折磨,但眼前這些屍體就不同了,生前簡直就是被有意戲耍玩弄,她甚至看到不少赤身裸體的女性屍體,赤條條的躺在街上,滿身遍佈刀傷劍跡,且……

這特麼是人乾的?

自己一個妖獸都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她一邊飛行一邊看了看無垢,見他陰沉着臉一言不發,心頭一怔。

自認識自己這位小師父以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師父這副表情,印象裏,自己這個傻兮兮的小師父不管幹啥都是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可此刻這個眼神,簡直是要殺人了!

“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