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姜寧瞬間雙目一紅,她能看出林小鹿的狀態很不好,整個人面如死灰,鼻腔中還在斷斷續續噴灑着血沫。
二女飛快的將林小鹿迎進帳篷,將他放在牀榻上,隨後葉青鸞“撕拉”一聲撕開他的衣服。
黑色的夜行衣下,林小鹿的小腹位置赫然呈現出一大片黑印,葉青鸞喫了一驚,連忙用靈力爲他療傷。
“姜姑娘,你去幫我把孫堂亮喊過來,他是煉丹師,有醫治的丹藥,快!”
姜寧應了一聲,扭頭便去喊人,而葉青鸞則用盡全力給林小鹿療傷。
感受着林小鹿體內的傷勢,葉青鸞越發心驚不已,這小傢伙的五臟六腑已經全部破損,而且後續靈力仍然在體內持續破壞,自己的靈力一時間都治不好,只能暫時壓制。
真的是太險了,也就是林小鹿身體素質強大,又用大庚青銅器擋下大部分的力道,不然只這一下,只怕當場就會灰飛煙滅,畢竟是元嬰境全力一擊,普通結丹境修士碰上根本就沒有生還的可能,林小鹿沒有當場斃命,這就已經非常驚人。
看着牀榻上昏迷不醒的少年,葉青鸞一邊給他療傷一邊心疼不已。
再稍微晚一點兒,這孩子就真救不回來了。
“掌門!”
正思索着,藥元長老孫堂亮就急忙跑了進來,和姜寧一同來到牀榻邊。
孫堂亮一進來便看到昏迷不醒的林小鹿,也注意到了他腹部的黑印。
“菁純丹治的好嗎?”葉青鸞焦急問道,問的時候還在不斷灌輸靈力。
孫堂亮檢查了一下林小鹿的傷勢,然後搖了搖頭:
“這小子胸腔裏現在到處都是積血,進食氣管被堵,丹藥服不進去的,得用銀針把積血逼出來。”
說完,孫堂亮便從納戒中取出數枚銀針,以靈氣哚槪_始爲少年療傷。
場中,藥元長老和葉青鸞聯手配合着給林小鹿療傷,而姜寧則一直在旁邊緊張的看着。
當天夜晚,幾人就這麼一直守候在林小鹿身邊,足足花了一夜的功夫,纔將林小鹿的傷勢漸漸穩定下來。
這期間孫堂亮一直在驚歎,林小鹿的身體是真的結實,體內又有生生不息的奇怪氣息阻擋四處破壞的靈氣,若不是如此,他還真不一定能扛過去。
……
……
與此同時,神州北部,關外,極寒之地
鵝毛大雪紛紛攘攘的飄灑着,地面亦積滿了厚厚的白雪,兩個人影,頭頂漆黑的夜空,從漫天的風雪中緩步而來,隱約間,可以聽到這二人的對話。
“師父,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了,你這個年紀輸給如來很正常的,有什麼大不了。”
“徒兒,爲師不是在乎輸贏,只是心中對如來的理念有些困惑罷了。”
“困惑啥?回去讓你師父無心禪師給你解惑就好了唄。”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的行進着,一邊走一邊說着話,其中跟在後面那位,是個模樣大約在二十多歲的姑娘,大雪天的,穿着一身婀娜多姿的青色長裙,眼神中更是風情萬種,勾魂奪魄。
而走在前面的,則是一個身穿白衣,面容清秀的少年和尚。
這二人一個乾淨清秀,彷彿世間所有之美好,一個妖媚邪性,渾身帶着色慾,這樣的兩個人走在一起,給人一種極其怪異的反差感。
“師父,我們快到神州了吧?還有多遠啊?”
“大概再有幾十裏就到興嶺了,快了。”提到神州,小和尚顯得很開心,他一邊走一邊對身後的女人笑道:
“玉娘,咱們很快就能看見師父了,到時候爲師帶你去峨眉,去找小鹿施主玩。”
名叫柳玉孃的女人翻了個白眼:
“師父,我看你這麼急着回來,根本就是想找林小鹿吧?”
無垢小和尚聞言臉色一紅,支支吾吾的沒再說話。
師徒二人不再開口,繼續在雪地中前行,而走了沒多久,無垢忽然步伐一停,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緩緩轉動的念珠。
“西北方向有人!”
此話一出,柳玉娘立馬嚇了一跳,頗有默契的和無垢一同壓住體內靈氣,無垢還用其中一顆念珠形成一道透明的罩子,以此來藏匿氣息。
大雪紛飛的夜晚,師徒二人緊張的隱藏在雪花之中,警惕看着西北方的天空。
黑漆漆的天空中雪花亂飛,視線模糊不清,而沒過多久,師徒倆就同時看到遠處飛來幾座巨大的靈船。
這些靈船通體泛白,巨大無比,船上隱約可見行人,無垢和柳玉娘看的一愣,有些好奇這些人是誰,故雙雙將靈力匯聚於雙目,仔細一看。
夜空中,他們看到靈船上站滿了人,其爲首者最爲引人注目,是一個面容蒼老,指甲烏黑的老和尚!
看到這老和尚的瞬間,無垢頓時瞳孔一縮,連忙拉了下柳玉娘,和她一起撤回目光,不敢再看。
而靈船上方,正站在船頭遙望夜空的老和尚似乎也感受到了什麼,微微扭頭,看向了無垢和柳玉孃的位置。
他看了片刻,眼神微微閃爍,隨後面無表情的轉過頭。
不久,一座座靈船呼嘯而過,徹底消失在天空盡頭。
下方的雪地中,柳玉娘一臉懵逼的看着面容怪異的無垢。
“師父,那些人你認識?”
無垢面容緊張的點點頭:
“那些是東瀛人,那個爲首者,是東瀛淨土正宗寺的主持休也宗純。”
說到這裏,他頓了一下,隨後苦笑道:
“他是我的師兄。”
柳玉娘:???
第三百六十四章:粥
“你還有師兄?”柳玉娘聽的一臉懵逼。
無垢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苦着小臉道:
“我就見過他一次,我八九歲的時候,當時他來找師父,然後不知爲何和師父吵起來了,最後被師父趕了出去。”
“額……”
柳玉娘愣了愣,然後打趣的笑道:“師父你可以啊,居然有個東瀛師兄,而且還是元嬰。”
無垢聞言臉色有些尷尬,也不知道說啥好,主動跳過話題道:
“快走吧,我師兄帶着這麼多東瀛修士來神州,估計神州現在正有什麼大事發生。”
說完,他便和柳玉娘起身,繼續往前方而行,二人的背影,也漸漸消失在了雪夜之下。
……
……
當林小鹿昏昏沉沉醒過來的時候,他想做的第一件事,是來一個漂亮的鯉魚打挺起身,可是……他發現自己感覺不到下半身的存在。
他掙扎了兩下,使不上力氣,就連發出“吼吼吼吼吼~”的笑聲都做不到,一時間鬱悶的不行,只能瞪着眼珠子看天花板。
自己不是死了吧?
不不不,自己不會死的,自己還沒有名揚天下,實現心中的抱負呢。
他瞅着天花板,身體也動不了,於是便開始胡思亂想。
而想了沒多久,他便聽到了腳步聲,再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張臉。
“小鹿你醒了!”姜寧驚喜的看着林小鹿,開心不已道:
“你嚇死我了你!昨天葉掌門和孫長老爲你治療了整整一夜才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
小鹿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疼?”
牀邊,姜寧見林小鹿一個勁的衝自己眨眼,下意識猜測道:
“你是餓了嗎小鹿?不過你現在沒辦法進食的,孫長老說你體內還有黑雲齋的靈氣,未來估計好幾天都動不了,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
林小鹿:……
他眨眼的意思明明是讓姜寧給自己拿個枕頭,他沒枕頭躺着不舒服,這居然都看不懂,這妞兒是有多笨。
像東方蛋,湯圓,陳二愣子,阿一,甚至周離和譚松磊都能看懂自己的眼神,阿寧居然看不懂!
哼,果然啊,女人是無法理解男人的友情的。
心中吐槽的林小鹿翻了個白眼,懶得再搭理她。
不久,姜寧將林小鹿醒來的消息通知給了其他人,葉青鸞,阿一,狄雲將軍,太監大叔,還有亓官雲頓,方無修等各脈長老都過來看他,一個兩個的圍在牀前,把他好一頓誇。
一會兒說他勇敢,一會兒說他任務完成的好,一會兒說他硬扛元嬰全力一擊天賦異稟。
對於這些人的誇獎,林小鹿一點不屑,他覺得這些人真奇怪,天天說這些人人都知道的實話。
之後的一段時間,林小鹿就一直這麼躺着,他確實是動不了,只能無奈的聽身旁的人說話,來給他講述最近的戰況。
聽說當天下午,峨眉和東瀛在東海展開了第二次的交鋒,這一次是葉青鸞和姜寧主動出擊,畢竟東瀛少了一個元嬰,實力下降了不少,可戰鬥結果卻依舊不太理想,雙方兩敗俱傷,誰也拿不下誰。
夜晚,剛剛入夜的時候,打了一天仗的阿一過來看他,坐在他牀邊,一邊啃饅頭一邊吐槽道:
“鹿哥,今天我以一敵三,殺了三個結丹境修士,想要好好補補,但是姜姑娘說我用靈氣補就可以了,雞腿都捨不得給我喫,只給我丟了倆饅頭,我看火頭營的士兵都有雞腿喫,於是我剛纔就在火頭營門口蹲着,聞了半個時辰的香味。”
林小鹿聽的直斜眼看他,一臉鄙視的瞪了這好喫鬼一眼。
這傢伙是真的饞,說起來也是結丹修士,還特麼是從天上來的,逼格那麼高,結果蹲人家門口聞香味,也真是個人才。
“鹿哥,你爲啥一直這麼看我呀?”感受到林小鹿目光的阿一一邊啃饅頭一邊說道:“你也想去聞一聞嗎?我揹你去?”
林小鹿:……
他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無奈的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
好在這大傻子沒真把自己背起來去火頭營丟人,只繼續在他耳邊絮叨,而沒過多久,處理完事情的姜寧就走了進來,然後讓阿一回去休息。
“鹿哥我走啦,明天我再來看你。”阿一大咧咧的離去,他要去火頭營的糧草房裏看看有沒有啥好東西喫。
阿一離開,偌大的帳篷內便只剩下了姜寧和林小鹿倆人。
姜寧取了一枚洗塵丹,放進碗中打散成液體,然後溫柔的喂林小鹿喝下。
林小鹿現在不能喫東西,但喝水還是沒問題的,帳篷內,姜寧就這麼一邊給他喂水一邊傾訴道:
“小鹿,我今天和那個黑雲齋打了一場,我跟他勉強打成了平手,他也是元嬰,我的潛龍紅櫻並不能壓制住他。
那個齋藤羽一郎也好厲害,實力好像還要在葉掌門之上,但葉掌門有一個很厲害的法寶,可以變出一道巨大的翠綠霞光,任何攻擊都無法撼動。
現在咱們和東瀛算是僵持在這裏了,葉掌門說,只要全真和蜀山打敗鬼王宗,就會來協助咱們一舉滅掉東瀛了,然後咱們再去崑崙,一起對付歐羅巴。
敵人雖然多,但我們一定可以應付的。”
牀榻上,無法說話的林小鹿聽着姜寧自說自話,聽着聽着,便有了些許睏意。
“小鹿你喝點粥吧,我在粥裏放了雞蛋液,可香了。”
少女端着一碗稀粥,用調羹舀了些後輕輕吹動着給他投餵。
林小鹿一邊喝粥一邊氣憤的看她,心想這傻妞是真的摳,自己一個病人,還立了大功,殺了好多東瀛結丹,她居然就給自己喝雞蛋粥,真是摳到家了,說起來還是大唐皇帝呢。
少年一邊喝粥一邊在內心吐槽,而姜寧就這麼一直照顧着他,不時的用手絹給他擦拭嘴角,動作輕柔至極。
“你今晚就睡這兒吧,我的牀是軍營裏最大的。”少女一邊吹着熱粥一邊溫柔笑道:
“你傷的重,不宜大動。”
林小鹿的眼睛眨啊眨啊的,示意點頭,隨後便繼續喝着熱粥,而正當他喝粥喝的開心時,手腕上的手鍊卻忽然微微一亮。
“鹿崽子,你在哪兒?”
……
……
時隔多日,上官石榴悅耳如風鈴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聲音中帶着些許疲憊,但確實是她的聲音沒錯,依舊是那股子古靈精怪的味兒。
而在這個聲音響徹後,姜寧喂粥的動作就頓時一停,林小鹿也一臉懵逼。
一時間,二人四目相對,一眼萬年,只有上官石榴的聲音在房間內不斷響徹:
“鹿崽子?你聽見本小姐說話了嗎?”
“鹿崽子你在不在?”
“鹿崽子快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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