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雙拳難敵四手的少年直接飛了出去,一頭斜撞在遠處一面牆體上,將牆體撞的粉碎後跌落在地。
修士不敢遲疑,目前四個結丹已經死了三個,自己得趕緊把這傢伙拿下!
他身姿一動,瞬間飛向受傷倒地的林小鹿,抬手揮出金光閃閃的光輪,而林小鹿卻並未給他機會,手中無刀的他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然後身姿一躍,任由光輪從下方飛出,隨後抬手拍在修士的金色靈盾上,然後雙臂猛的一展。
太極——雲手!
修士還未反應過來,就猛的一個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地,而下一秒,他就看到林小鹿衝着自己的腦袋抬腳,布鞋鞋底在自己眼中不斷放大……
“轟!”
一聲巨響,修士的腦袋整個被踩的陷進地裏,當場沒了呼吸。
至此,四名結丹全部斃命!
……
……
“呼~”
林小鹿長長的吐了口濁氣,疼的直咧嘴,他自己也受了些傷,一邊走一邊將手絹塞進鼻孔止血。
一次對付四個結丹還是有些難啊,鼻血都給老子打出來了。
提起大刀,少年一邊走一邊四下張望着尋找下一個目標。
此時的天空中,流光還在不斷的閃耀,時不時的就會有餘波貫穿到地面,將地面上的建築轟炸成殘垣斷壁。
雙方修士隨着持續的廝殺,開始不斷有人摔落下來,勝利的天平也開始漸漸往神州傾斜。
與此同時,東瀛
夜晚寂靜的院落中,老者正看着面前錯綜複雜的棋盤沉思。
“父親,我們的人已經和大唐對上,目前齋藤先生已經趕赴,準備和大唐女皇一較高下。”
棋盤處,臉上還帶着巴掌印的老者聽到這個消息,不急不緩的再落一子,而他的對面,李明儒並未怎麼看,只悠閒的喝着酒。
“天竺那邊,情況怎麼樣了?”老者問。
“天竺情況不利。”天皇黑雲齋皺眉道:“不知發生了什麼,峨眉,龍門,蜀山,忽然得到一個可以壓制所有佛陀的和尚相助,且出現了大批神州妖獸,天竺目前已經落入下風。”
老者聞言,卻並沒有什麼不滿,而是笑了笑道:
“無妨,神州有句老話,勝負乃兵家常事。
鬼王宗和歐羅巴那邊戰況如何?”他繼續問道。
“歐羅巴和鬼王宗的戰況都不錯。”
黑雲齋難掩喜色,快速說道:
“目前歐羅巴已經完全打進南疆,其中歐羅巴有五位元嬰境死在上官升手中,兩位死在周默手中,但他二人也皆是身負重傷,估計過不了多久,歐羅巴人就能拿下南疆,取得崑崙。”
說完,黑雲齋看了一眼李明儒,繼續說道:
“鬼王宗那邊戰況更好,厄道長憑藉萬靈鬼母剋制了茅山所有厲鬼,茅山掌門鄭川因爲沒有雙手,也被他打成重傷,差點斃命,現在茅山地界已徹底被鬼王宗佔領,鄭川則是被弟子長老們互送着逃往全真。
全真那邊估計明天就會和鬼王宗對上。”
一番話語,簡單,乾淨,但這背後的龐大讓人難以想象。
院中,老者看着李明儒笑道:
“鄭川掌門,當年如果不是爲了友人失去雙手,也不會落得今天這個地步。
堂堂茅山,竟是第一個被滅的宗門,這或許就是神州人常說的,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你承認你們是禍害了?”李明儒的胳膊撐在棋盤上,扶着下巴問。
“當然承認,人要有自知之明,對於神州來說,我們確實是禍害。
但對於我們的祖先來說,打下神州的我們,就是英雄。”
老者攤開雙手,對李明儒笑道:
“明儒桑,這個世界沒有絕對的黑暗與光明,一起都是相對而言。
或許對於神州來說,我們父子,是十惡不赦的惡人,但對於東瀛來講,我們就是好的領袖,是值得被尊重,被愛戴的人。
所以,侵略神州,老夫我問心無愧。”
“啪,啪,啪,”
李明儒鼓了下掌,然後趟在榻榻米上,翹着二郎腿,懶洋洋的翻起了小黃書。
老者看着他,良久,笑了笑,一邊擺弄着棋盤一邊道:
“明儒桑,您一定很恨把你帶過來的千代吧,用我下令讓她自盡嗎?也算是彌補一下明儒桑。”
“你們對於自己的手下,都是這麼不講情面的嗎?”李明儒一邊翻書一邊回應,言語中充滿了懶散。
老者笑了笑:“還好,她畢竟是在神州長大,現在也算是展現了自己的價值,她死之後,會和她姐姐一起被人供奉的。”
“被殺了自己的人供奉?這可不是什麼高興的事。”
老者聞言沒再說話,只靜靜的看着李明儒。
良久,他纔再次笑道:
“神州沉淪之後,明儒桑有什麼打算?”
“你那麼確定神州會沉淪?”
“當然。”老者自信道:“因爲老頭子我實在想不出,你們有什麼辦法反敗爲勝。
明儒桑,現在的你只能註定做個旁觀者,我們的八岐大蛇也已經甦醒,明日便可渡海去神州,那時,我的兒子也會去,再加上齋藤先生,宗純師傅,足足四位元嬰,大唐必亡。
你神州,難道還有什麼不出世的手段嗎?”言語中,老者充滿了得意。
一旁的黑雲齋,同樣笑的非常開心,看向李明儒的目光中充滿了挑釁。
而面對這父子倆的話語,李明儒則停了一會兒,隨後不急不緩的回應道:
“神州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其中我比較牛逼,風騷了三百多年。”
聞言,老者直接笑出了聲,戲謔的看着他道:
“明儒兄是指望年輕一代嗎?他們還沒成長起來吧?”
“快了。”李明儒翻着小黃書,邊看邊道:
“有時候,從男孩成長到男人,只需要一念之間。”
說完,躺在榻榻米上的李明儒放下書本,扭過頭,吊兒郎當的望着老者道:
“一個時代,怎麼可以沒有一兩個傳奇出現呢?”
第三百五十一章:實踐實踐
清晨
第一縷陽光彷彿一柄長劍,破開了沉悶的夜,也照亮了滿目瘡痍的戰場。
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的耶識神殿中,披頭散髮的葉青鸞拄着狼牙棒,一邊撐住疲憊不堪的身子,一邊看着腳下斃命的天竺元嬰。
離她不遠處的地方,滿身是血的龍門掌門駱中則氣喘吁吁的坐着,倚靠在一處佈滿裂紋的牆面上,對面同樣坐着一位靠在牆上,喉骨斷裂的元嬰屍體,眼珠子瞪的老大。
“葉掌門威武,巾幗不讓鬚眉。”駱中則擦了下汗,笑呵呵的誇讚道。
“駱掌門客氣。”葉青鸞驕傲的一仰頭,但她還沒驕傲兩下,就一陣脫力,最後控制不住的一屁股坐下,再無起身之力。
另一處,一座名爲蓮花寺的寺廟中,無心禪師扶着寺廟大門走出,他的身後,是蓮花寺和毗瑟挐神廟兩大宗門的沙彌佛陀,此刻這些沙彌們皆是面容呆滯。
其中,蓮花寺的主持看着無心離去的背影,甚至忍不住落下了眼淚。
這位一把年紀的老和尚竟在一猩硰浀茏用媲袄蠝I縱橫,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用梵語呢喃道:
“爲什麼啊,爲什麼佛出東方啊!”
寺廟中,毗瑟挐神廟的主持波羅頗癡癡呆呆的坐在角落中,瞳孔渙散,再無先前的神采與驕傲,整個人彷彿傻了一般。
見天竺最強的兩位高僧如此,其他沙彌們再無言語,只齊刷刷看向了寺廟外的神州和尚。
良久,他們頷首道:“我佛慈悲。”
門口的無心聽到了,他扭過頭,對着僧人們立掌,謙虛一笑:
“我慈悲。”
這場戰鬥到這裏幾乎就結束了,天竺的元嬰死的死瘋的瘋,外圍的戰鬥也徹底進入了尾聲,雖說神州也死傷了許多人,但好在元嬰境大能無一人隕落,除了蜀山掌門受天人一擊傷勢較重以外,幾乎可說是大勝!
戰場中,神州少年們陸續聽到前線傳來勝利的消息,一個個歡呼不已,激戰了一夜的他們都已經身心俱疲,得知勝利後許多人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和身旁的夥伴一起分享自己的戰績。
他們並沒有對餘下的天竺修士趕盡殺絕,不過以目前天竺的損傷來說也是徹底元氣大傷,元嬰境大能只剩下兩個和尚,一個瘋癲一個歎服,其他元嬰更是全部隕落,結丹築基等中堅力量也被殺過半,沒有百年時光根本無法恢復。
“無心禪師,我今天砍了至少有幾百個人,許久不見我是不是又厲害了不少?”
林小鹿拉着許久未見的無心禪師笑道:“可惜無垢不在,不然他一定會對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經歷了一夜論法,現在還有些虛弱的無心看着面前充滿活力的少年,先是慈祥笑笑,隨後囑咐道:
“小鹿施主,不可以殺人爲傲。”
林小鹿一愣,然後乖巧的點頭。
無心禪師見他聽話,便哈哈大笑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勝利還是很值得驕傲的。”
“哈哈”林小鹿眉開眼笑。
不久,三位掌門和無心禪師會合,弟子們也陸續清點了戰鬥結果。
相比於天竺,神州的死亡人數確實比較少,但當具體數字出來的時候,也還是讓所有人心頭一震。
神州的妖獸和人皆有犧牲,其中妖獸死的最多,數量過萬,修士則是犧牲了上百多人。
中午時分,無心爲所有的犧牲者誦經超度,人們見到了所有犧牲者的亡魂,其中有天竺人,有動物,也有神州人。
這一幕無疑是心酸的,當他們再次見到那一張張臉龐,許多人都忍不住紅了眼圈。
抱着帥帥鴨,牽着小玉兒的林小鹿,甚至看到他最討厭的長老趙軒逸,對着一個少年的亡魂嚎啕大哭,期間不斷抽打着自己的臉,喊着師父錯了,沒能保護好你之類的話。
那個少年林小鹿也見過,九嬰一脈的弟子之一,以前沒有什麼交流,不過看到這一幕的他心裏也是有些不好受。
場中,不管是葉青鸞,還是駱中則,司徒鍾,見到這一幕都不禁有些心生感觸,帶着卸嗌倌辏瑢ψ胚@些英勇犧牲的亡魂重重一拜。
“無心禪師,那些死去的人和動物,會投胎轉世嗎?”鞠完躬,林小鹿對身旁的無心問道。
“會的,小鹿施主。”
無心禪師雙掌合十,輕輕微笑道:
“沒有人會真正的死去,即便離開了這方天地,在另一方天地,也會有一個一模一樣的他。”
“那在另外一個世界,也會有我嗎?”
“當然,就像趙長老的愛徒。”無心禪師笑道:
“他只是短暫離開了他的師父,但在另外一個世界,他會幸福快樂的想着趙長老的。”
林小鹿聞言,看着天空中漸漸消散的亡魂,想起了張勇大叔,想起了小栓子。
良久,他擦了下眼角,對着天空中那些勇敢的靈魂擺擺手。
我們會再見的!
……
……
噩耗這個東西,有的時候會令人感到非常的突然。
例如某個親人的突然離世,又例如突然從大夫那裏得知自己得了重病。
像這一類的噩耗,人得知後第一反應往往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懵,一種大腦放空的懵,同時會伴有一種極不真實的感覺,而目前,葉青鸞就是這種感覺。
深夜時分,葉青鸞帶着弟子們剛一回到峨眉,立馬就收到了一連串噩耗。
南疆被外邦修士攻陷,目前已經被打到崑崙山!
茅山被不出世的鬼修攻陷!
全真和鬼修陷入苦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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