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我們一起砍過的修仙者 第20章

作者:蘑菇屋下的松鼠

“啊啊啊啊~我的仙丹啊~”林小鹿捶胸頓足悲傷萬分,小臉上掛着滿滿的悲憤,而陳念雲則拍着肚皮打了個飽嗝,哈哈大笑道:“林小鹿你給我等着,待我修爲突飛猛進,我就來找你報仇!哈哈哈哈哈~”

……

……

“大家請將書本翻到下一頁。”

書齋內,陽先生安靜的給孩童們上課,而此刻,林小鹿,東方蛋,湯漢卿,甚至小玉兒,他們都在一邊上課一邊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陳念雲。

果然,上課才十分鐘左右的時間,陳念雲的臉色就開始慢慢發生了變化。

剛開始他還只是皺了皺眉,但現在已經明顯不對了,不但變的臉色蒼白,屁股還在凳子上挪來挪去的,彷彿如坐鍼氈。

林小鹿憋着笑,就這麼靜靜的等到丹藥發作。

“子曰: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你們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嗎?”陽先生對着孩童們笑問。

泻⑼荒槹V呆,一個個彷彿傻子一樣坐着不動,而就在先生無奈,心道朽木不可雕時,有個人顫顫巍巍的舉起了手。

先生一看,心喜道:“還是念雲學習認真啊,來,陳念雲,你來告訴大家,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此刻的陳念雲滿頭大汗,臉色蒼白到了極點,他哆嗦着站起身道:“先生,我,我不舒服,我,我想去休息一下。”

看到這一幕的林小鹿等人紛紛憋着笑,尤其林小鹿更是差點笑出聲,他注意到了陳念雲的屁股後面,多出了一個凸起。

哈哈~那一定就是拳頭那麼大的痔瘡了!

聽到陳念雲的話,陽先生愣了一下,他看着神情不太對的少年疑惑:“你怎麼了?”

“我,我也不知道。”陳念雲神情扭捏,嘴脣微微發抖道:“就是,我,我。”

發現不對的陽先生連忙上前查看,很快就在所有孩童的圍觀之下,發現了他道袍後的凸起。

陽先生懵了,這是何物?

陳念雲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的,他感覺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疼,剛想要說些什麼,陽先生突然抬手碰了下那凸起。

“啊啊啊啊!!!”

他頓時捂着屁股跳到空中,整個人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眼淚都崩了出來。

陽先生也是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準備跟他道個歉,可就在他剛要開口時,陳念雲卻忽然轉頭看向他,怒目而視道:“老東西!你摸你媽呢!”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

林小鹿“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後裝作乖孩子的模樣,小手叉腰嚴肅道:“陳念雲!你怎敢這樣辱罵先生?還不快跟先生道歉!”

第40章 武道難

陳念雲捂着屁股,目光一橫道:“道歉?我憑什麼要給他道歉,這個老東西弄疼我了還給他道歉?他算老幾!”

班內孩童們一聽頓時都懵了。

陳念雲今天居然如此神勇,連先生都敢這樣硬懟,真爺們!

陽先生此刻已經被氣的臉色發黑,整個人都開始微微顫抖,銀髮白鬚也是無風自動,拳頭更是捏的死死。

而陳念雲也驚駭的發現了自己的失言,捂着屁股就想要道歉,但不知爲何他剛一開口,就遏制不住的說出了心裏話:

“看看看,看你媽看!沒看見老子屁股疼着呢嘛,還不快過來給老子舔!一把年紀了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此話一出,全場孩童更是滿臉震驚,就連林小鹿都給他豎起了兩個大拇指。

而陽先生在一陣劇烈喘息之後,終於忍不住心中怒火,大喝一聲:“孽徒!”

他一把將陳念雲吸進手中,對孩童們丟下一句:“爾等在此複習一下課文!”後就拽着陳念雲的領子沖天而起,直奔靈劍峯而去。

“哈哈哈哈~”先生一走,林小鹿就終於憋不住,趴在書桌上哈哈大笑,直笑的死去活來,東方蛋,湯圓等人也紛紛抱着肚子大笑。

此刻,高聳入雲的靈劍峯上,陽先生拽着陳念雲一路踏上了山路,許多路過的靈劍弟子都看到了這奇怪的一幕。

這些弟子自然都是認識陽先生和陳念雲的,他們看到陳念雲小嘴叭叭罵罵咧咧,而陽先生臉色鐵青一言不發拽着他,紛紛臉色茫然,不知發生了什麼。

“陽先生。”一名青衣長衫,面容俊朗的修士正好路過,見情況不對後連忙上前恭敬道:“陽先生,我這小師弟是?”

陽先生冷冰冰看了那名修士一眼,隨後一把將陳念雲甩在地上,冷着聲音開口:“讓你們師尊來見我!”

那名修士愣了一下,看着被甩在青石階上,捂着屁股的自家小師弟,不知發生了什麼。

其實按修爲來說,陽先生是不敵靈劍長老的,但如果按地位和門派輩分,二者卻是一樣,因此他遲疑了一下,尊敬的問道:“陽先生,明義以前也是跟您學過字的,也算有過一段師生情,念雲又是明義的師弟,陽先生可否告訴明義,念雲是做了什麼錯事嗎?”

陽先生聞言看了看面前這個優秀的年輕人,又見周圍這麼多靈劍弟子看着自己,怒容微微緩和了幾分,可剛要開口,一旁的陳念雲就忽然一扭頭,指着他大聲叫罵:

“你個老不死的!你要是敢跟我師兄告狀,等我以後牛逼了,我就弄死你!”

所有靈劍弟子都懵了,一個個不敢置信的看着趴在陳念雲。

自己的小師弟居然如此生猛!

“大膽!”

名爲張明義的修士也是被陳念雲嚇了一跳,怒喝一聲後抬手就要教訓他。

而陳念雲卻直接指着張明義大吼:“煞筆張明義你敢動我!我是師尊的親傳弟子!我是不滅劍體體質!你敢動我我就讓師尊罰你!”

作爲靈劍一脈的二師兄,張明義哪裏會害怕他一個晚輩,直接就準備動手,可就在他準備抬手教訓一下自己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時,陽先生卻阻止了他。

隨後,在所有人面前,陽先生看着高聳入雲的山峯,大聲怒道:“方無修!你教的好徒弟啊!老夫不配再做他的先生,你自己教吧!”

說完,陽先生扭頭就準備離去,而蒼茫的山峯之中立刻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陽先生且留步!”

一身黑色長袍的凌厲老者從靈劍峯頂飛遁而來,落下後連忙對陽先生抱拳致歉,將其暫且穩住後看向陳念雲,目光一凝道:“念雲!你都做了什麼!”

陳念雲爬起身罵道:“師尊我什麼都沒做,我就是屁股疼,然後這個老東西。”

黑袍老者一聽他還敢稱呼陽先生爲老東西,怒喝道:“住口!”

他指着陳念雲,氣的手指頭都在顫抖:

“師尊給你一次機會,你再說一遍,你應該稱呼陽先生什麼?”

陳念雲嚇的脖子一縮,開口想要說先生,可結果剛一張嘴,嘴巴就不聽使喚的說出一大堆稱呼:

“我應該稱呼先生爲老東西,老頭子,老傢伙,老不死,老不要臉,老王八蛋!”

“轟!”

一聲巨響,陳念雲小小的身軀直接被一個氣浪轟飛:

“把他給老夫押下去,受杖三十,關禁閉!”黑袍老者臉色發紅的怒道。

一旁的張明義聽了,遲疑道:“師尊,要關陳師弟多久?”

“關到他死爲止!!!”黑袍老者怒不可遏的罵道:“這個劣徒!目無尊長,當腥枇R先生,天理難容,爲師要好好給他一個教訓!”

說完,黑袍老者才轉向陽先生,蒼老的面容掛着歉意開口道:“抱歉了陽先生,是方某教導無方,擇日方某定會親自帶這孽徒來給您賠禮道歉,還望先生消氣。”

陽先生看了他兩眼,冷哼一聲,直接甩袖離去。

……

……

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學堂內的孩童們都沒有再見到陳念雲,等再次見到他,已經是大半年之後的事情了~

“喝!”

月光銀白色的光暈照耀下,光着上身的男孩兒大吼一聲,用側背位置狠狠撞擊着柳樹,其巨大的力道不但撞的柳樹“嘩嘩”作響,甚至還撞出了一道凹痕。

他一遍遍的撞着,每一下都用了全身的力氣,側背位置撞的一片通紅也不停下。

“呼!”

撞滿一百次,林小鹿才吐了一口濁氣,汗流浹背的活動了幾下身體後,結束今天的鍛鍊。

這會兒小玉兒的修行也已經完事,聽妙心師姐說,小玉兒的進步速度非常嚇人,目前凝氣四層已經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李妙心評價,五歲的凝氣四層,在峨眉是不是後無來者她不知道,但一定稱得上前無古人。

院內,林小鹿用洗塵丹洗乾淨自己的身體,和小玉兒坐在院門邊的臺階上,一起嘻嘻哈哈的說笑着話,度過今夜的時光。

武道難,比仙道難萬千,武道苦,亦比仙道苦萬千。

冬練三伏,夏練三九,林小鹿以汗水鋪路,以刻苦爲心,每日識字,練武,週而復始,日復一日,一頭扎進這望不見方向的習武之路,而這一紮,就又扎進去半年光景……

第41章 打敗所有人

摘星峯北,一處名爲斷崖瀑布的溪水石灘中,湍急的瀑布落水從百米高的斷崖中噴湧而出,盡數怒砸在溪水石灘之中,浪潮聲不絕於耳。

而在那瀑布巨浪的怒砸之中,赫然站着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死死承受着瀑布巨浪的怒砸。

可以看到,即便是被瀑布覆蓋,那身影卻依舊咬牙支撐着身體,直髮出一聲聲稚嫩的獸吼!

李妙心看着眼前這一幕,心頭不免有些擔心。

“師尊,小師弟今年纔剛到八歲,身體還沒完全長完,斷崖瀑布這麼急,會把他的身子骨壓垮的。”

聽到少女擔心的話語,一旁披頭散髮的李明儒持着酒葫蘆,仰頭灌了口酒,輕笑道:“要是受傷了,爲師也治得了。”

“這不是治不治得了的問題啊。”少女神情慌亂道:“這樣重的瀑布,即便是凡間中的成年武者都不一定扛得住吧,小師弟才八歲啊!”

李妙心心急如焚,可李明儒聞言臉色依舊沒有什麼變化,只是輕描淡寫道:“凡間的武者練武,喫的是凡米,食的是凡物。

而小鹿呢?這一年來,他喫的靈食,靈獸蛋,靈雞靈鴨靈魚不少了吧?雖然這些東西他吸收不了其中靈氣,但壯大他的身體總還是可以的,放心,師尊我心裏有數。”

“可是。”

“沒有可是。”李明儒立於一處頑石中,看着瀑布中的林小鹿笑道:“妙心,師尊且問你,爲何師尊明知小鹿註定無法修行,將來只能做個不入流的武者,卻依然毫不吝嗇,自掏腰包也願意給他喂那些價值連城的靈食?”

“這個……”李妙心遲疑了一下,一時間有些答不上來,其實這個問題她也曾疑惑過,但她當初只是覺得李明儒性格如此,畢竟峨眉九脈長老中李明儒是出了名的灑脫,一天天的只在乎喝美酒看小黃書,其他的一概不管。

要知道,像林小鹿這樣註定無法修行的人,換做任何一脈,都早就被踢出去了,還給他喂靈食助他練武?簡直就是浪費!

“師尊應該是比較欣賞小鹿吧?”她猜測道。

李明儒聞言灑脫的笑了笑:“確實如此。”

“坦白說,師尊我從未想到林小鹿能堅持下來。

從一開始,對於小鹿想練武,師尊就認爲這只是小孩子的興趣而已,覺得他過不了多久就會懶惰,懈怠,最終放棄。

但結果呢?

妙心啊,我們都錯了,這一年來,小鹿在沒有人催促,沒有人監督的情況下埋頭苦練,一日不曾懈怠,這是怎樣的毅力?

其實他哪怕懈怠一天,師尊我都會給他斷掉靈食的提供,但這孩子,可真是給爲師上了一課啊。”

李明儒越說,看向林小鹿的眼眸就越發露出欣賞。

“對於一個孩子來講,這一點太少見太少見了,要知道即便是成年人,都很少能有人像他這般自律,勤奮,努力,他擁有大毅力!

懶惰是人的天性,而小鹿在這個年紀就能打破這種天性,戰勝自己,這讓他贏得了爲師的尊重!

所以,只要小鹿願意繼續努力,作爲師父的我,自然會不遺餘力的幫他練武!”

說到最後,李明儒更是目光閃爍着誇讚道:“妙心啊,小鹿不是廢材,他就是個天才,他是一個——努力的天才!”

“啊啊啊啊!”

一聲清澈稚嫩的獸吼聲從瀑布中傳來,瀑布巨浪之中,一直被壓彎脊背的男孩兒猛的站起了身,嘶吼着朝着頭頂上空揮起一拳。

“噗……譁!”

孩童的拳頭和瀑布的落水碰撞出一聲巨響,落水頓時形成一個漩渦,飛旋升空,水花四濺,整個巨浪瀑布都被打的隱隱有了逆流之勢!

李明儒見到這一幕目光一亮,看向李妙心打趣道:“妙心,小鹿這一拳如何?”

李妙心看着那從瀑布中走出的八歲孩童,心中微怔,美目中更是寫滿了驚訝。

許久,她評價道:“如若被近身,凝氣五層以下,受此拳者——死!”

“哈哈哈哈,老大,我在瀑布裏扎馬步扎足半個時辰了。”

林小鹿光着兩個小膀子跑了過來,得意洋洋的叫囂道:“你現在要來誇我嗎?來吧我準備好了。”

見林小鹿一副嘚瑟的模樣,李明儒提着酒葫蘆笑罵:“你倒是一點都不謙虛。”

李妙心上前給他裹上了衣服,並蹲下身幫他擦乾身體和頭髮,一邊擦一邊打趣道:“小鹿,要學會低調一些明白嗎,做人不能這麼囂張的。”

“師姐,我那麼努力就是爲了囂張呀,要是努力到最後是爲了低調,那我纔不要那麼努力呢呢。”

“噗嗤~”李妙心忍不住笑出了聲,颳了下他的小鼻子兇道:“就你小子歪理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