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匠紫
“……嗯。”
許禾緲心虛地點頭。
周成走過去,從她手裏取走水杯,接了水之後放到她手裏。
許禾緲回到牀上,一邊喝水,一邊小心翼翼地看周成。
周成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
眼睛始終看着她。
“孩子是我的嗎?”
周成出聲問。
許禾緲被嗆到,“咳咳咳!”
周成抽了一張紙遞給她,面上看不出喜怒。
許禾緲接過紙,擦了擦嘴角。
周成再次出聲:“我在問你,孩子是不是我的?”
這一次,他的聲音高了一些。
許禾緲忍不住身體顫抖。
“說話!”
周成冷厲的眸子看着她。
許禾緲感覺嘴脣在哆嗦,“周……周成,我沒有懷孕,你搞錯了。”
“許禾緲,我不喜歡說謊話的人!”
許禾緲知道瞞不住周成,閉了閉眼,豁出去道:“孩子不是你的,跟你沒關係的。”
她害怕告訴周成,孩子是他的,周成會逼着她打掉孩子。
此刻,她管不了周成會不會相信,只想着否認。
“說謊!”
周成的聲音不高不低,卻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許禾緲的後背出了一層汗。
周成滑動椅子,離她近了一些。
他很高,坐在椅子上也差不多與許禾緲視線齊平。
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孩子是我的對不對?”
許禾緲搖頭,白靜的臉上流下兩行淚,可憐又脆弱。
“周成,我求你,你不要逼我打掉孩子。我可以撫養的,不會影響你,不要你出撫養費,不會影響你以後的家庭。”
周成笑了,可許禾緲知道,他的笑聲充滿危險。
周成放開她,突然覺得有一種無力感。
……
周成走了。
他什麼都沒說走了。
許禾緲不知道他什麼意思。
隔壁牀的女人問道:“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剛剛那個男人的?”
許禾緲點了一下頭。
“他爲什麼要讓你把孩子打掉?”
許禾緲心情不好,說道:“我可以不說嗎?”
女人閉了嘴。
許禾緲一整晚都沒睡踏實,一會兒睡着,一會兒醒。
周成在酒吧喝得爛醉。
陸政霆踢了他一腳,“發什麼瘋?”
周成眼神赤紅又空洞,已經喝了不少。
“老大,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陸政霆皺眉,覺得這傢伙真的瘋了。
“受打擊了?”
“許禾緲懷孕了。”
一句話成功讓三個男人驚住了。
卓耀撲過去追問:“是你的嗎?是你的嗎?”
謝飛:“不用問了,肯定不是他的!要是他的,他還能在這裏喝悶酒?”
陸政霆:“你確實挺失敗,怎麼能讓喜歡的女人懷上別人的孩子呢?”
周成白了他們一眼,吼道:“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陸政霆三人愣了一下,集體問道:“那你幹嘛要死不活的?”
周成看了看他們,不知道從何說起。
陸政霆又踢了他一腳,“快說!”
周成磨蹭了半天,才說道:“許禾緲怕我,懷孕了都不告訴我。我跑去問她,她不承認孩子是我的,怕我逼她打掉孩子。”
三人面面相覷。
卓耀摟着他的肩膀,“你怎麼把人得罪成這樣?”
周成也沒瞞着,“懷孕那晚是我強迫她的。”
三人也想起來周成說過這事。
第262章 你長嘴巴是幹什麼的
周成求助的眼神看向陸政霆,“老大,我該怎麼辦?”
陸政霆道:“這件事得看你對以後什麼規劃。孩子,你想不想要?還有許禾緲,你準備跟她只是玩玩,還是要結婚?”
謝飛和卓耀目光炯炯地看着周成,等着他的答案。
周成咕嚕一句:“我想結婚也要她願意啊。”
卓耀大笑,一掌拍在他肩頭,“哎呦喂,浪子終於想靠岸了!”
周成的酒醒了一半,無奈地笑笑,“我想靠就能靠嗎?你們倒是給我出出主意啊!”
卓耀翹起二郎腿,吊兒郎當地說道:“直接抓去領了結婚證,生米煮成熟飯。”
謝飛翻了個白眼,“你就出餿主意,這樣只會適得其反。”
謝飛攤手,“你行你來。”
卓耀鄙視的眼神很明顯,就差指着他鼻子奚落:你自己的女人還沒搞定,有什麼資格說話!
謝飛默默扭開頭,沒吱聲。
周成看着陸政霆。
他是他們幾個中婚姻最圓滿的,可以天天抱着老婆睡覺,羨慕死他們了。
陸政霆輕輕晃動兩下杯子裏的酒,不緊不慢地說道:“沒有捷徑,你只能用行動打動許禾緲,讓她感受到你的心意。”
“再有,你長嘴巴是幹什麼的?有誤會不知道解釋嗎?現在,許禾緲是孕婦,而且在醫院保胎,說正是需要人關愛的時候,你還在這裏喝悶酒,糾結那些亂七八糟的。”
“人心都是一點點涼掉的,你這樣的行爲,就算我跟你是兄弟,也得批評你,太不像話了!我老婆懷孕了,我擔心得要死,上班都擔心,她去產檢,我也必須跟着。”
謝飛和卓耀目瞪口呆地張着嘴巴。
周成默默放下酒杯,心裏萬分愧疚,抓起外套就要走。
陸政霆拉住他,叮囑:“喝酒了,別開車,打個車去。”
周成重重地點頭。
“老大,謝謝!”
陸政霆放開他,周成跑了出去。
陸政霆站起身,拍了拍手,朝傻愣愣的二人組道:“我回家了,你們慢慢喝。”
卓耀和謝飛在包廂門關上之後,面面相覷。
他們是第一次見陸政霆說這麼多話。
婚姻太神奇了,讓一個男人面目全非!
周成坐上出租車,師傅問他去哪。
他剛想說去醫院,但聞到身上濃重的酒味,他便報了公寓的地址。
回家洗過澡後,已經很晚了,他想了想沒去醫院,怕打擾許禾緲休息。
在沙發上坐了一夜,凌晨四點的時候就起身進廚房做飯。
……
許禾緲睜眼,就見周成坐在病牀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她心口一跳,身體抖了一下。
周成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裏,卻假裝沒在意。
“起來刷牙洗臉,我給你煮了粥。”
許禾緲眼神一掃,牀頭櫃上確實放了一個保溫盒。
她疑惑地看着周成,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先給她一點甜頭,再送她上路?
“發什麼愣?”
周成過去要扶她,許禾緲驚恐地避開,小聲解釋了一句,“我自己可以。”
許禾緲爬起來,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周成已經把粥倒出來,病房裏飄散着一股清甜的味道。
光是聞着,就覺得粥好喝。
周成扭頭,看她還在衛生間門口磨蹭,大步走過去彎腰抱起她。
許禾緲還來不及掙扎,周成已經把她放到牀上,調整牀位,往她身後墊了枕頭。
接着放上小桌子,把粥端給她,往她手裏塞了一隻勺子,然後又拿出好幾樣小菜。
許禾緲面對豐盛的早飯,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她這幾天在醫院食堂喫的,早就喫膩了。
不管周成什麼意思,先喫飽了再說。
周成看着她喫得很香,嘴角勾了勾。
他昨晚可不是坐在沙發上發呆,而是查了很多資料,都是關於孕期該注意的事項,以及適合孕婦的食譜。
隔壁牀的女人一早上往這邊看了十幾次。
小聲和自己老公嘀咕:“她男人似乎沒那麼差勁。”
許禾緲喫得心滿意足,周成看她喫完了,收了碗去洗,再收好桌子。
許禾緲躺在牀上,等着周成回來跟她攤牌。
反正不管他怎麼威逼利誘,她都不會打掉孩子。
等了一會兒,周成回來了,拿出一個蘋果給她削。
許禾緲心裏忐忑地喫了一個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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