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蒸汽機的核心價值就是讓普通人蔘與生產。
不然就像自走車一樣,看着比前世的家用汽車還牛逼,堪比一輛小型坦克。
但是價格昂貴,還必須要配備一名墨家或者公輸家這種修行者的駕駛員,普通人根本沒法使用,也談不上解放生產力了。
而且除了塑造一套工業體系之外,自己還需要改革社會結構。
說人話,就是將火車和蒸汽機推廣出去,讓天下人都賺到錢,從而圍繞這個利益核心,再建立一套新的社會制度。
這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甚至比手搓蒸汽機難多了。
新事物的發展必然會受到老舊的社會制度的阻礙。
甚至很多時候,那些既得利益者,可以完全消滅新事物於萌芽之中。
所以新事物並不一定能夠取代舊的制度,特別是當這個舊制度穩定且強大的時候。
爲什麼前世中國強大了兩千年,反而在近代沒有發展起來,讓歐洲佔了先機。
最重要的就是,我們的國家太強大了,在那個時代,真的叫做舉世無敵。
從制度到文化,都完勝歐洲那些小國。
不要的瓷器外銷,都能夠成爲貴族的傳家寶,賺回世界上絕大多數的白銀。
所以當新技術的萌芽在中國產生的時候,就被強大的封建王權扼殺在明朝。
因爲王權要的是穩定,而不是革新。
至於那些說中國人沒有創新思維的論調,那是真的沒有讀過自己的史書。
反觀歐洲那些小國,你不要我的技術,我換個國家發展,總是有人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因此迎來了工業革命。
在這個世界,封建王權更加強大,大夏聖上甚至有舉世無敵的實力。
不過,現在已經到了改變的時候,因爲我來了!
······
四月初五,宴賓客。
周府一大早僕人們就開始打掃庭院了。
因爲自家的二少爺繼九日開海之後,又一月突破八品。
讓周家上上下下,都與有榮焉。
周鐵衣的請帖遍及武勳,甚至送到了三司府上。
他說過,自己以後每突破一次,就要收一次喜錢,決不食言!
今天白梅給周鐵衣準備的是一套勁裝武服。
整體純黑,繡着一條四爪銀龍,龍首盤踞左肩,龍爪持刀劍,兩臂袖口收緊,腰間一條謇C墨色腰帶,唯獨玉扣,是一隻張牙舞爪的虎首,配着旁邊的五龍團聚玉佩。
周鐵衣改開了領子上的衣釦,讓自己不顯得那麼莊重肅穆,同時望向窗外,除了鳥叫聲,繁盛的春光已經頗有炎炎夏日之感。
“今年夏天,估計會熱得不行。”
周鐵衣感嘆道。
白梅也附和道,“是啊,今年的春天就比往年暖和些,雨水也少了很多。”
周鐵衣沉吟片刻,將這個消息記下。
等他走出院子,就拿着白梅準備好的紅袋子給下人們開始發賞錢。
雖然他要向武勳們收錢,但是自己辦喜事,也得給跑腿的屬下們發賞錢不是。
而且自己還不能夠小氣,不然讓手下人怎麼看自己。
合着你喫肉,連湯都不給下面人喝?
阿大腫着豬頭臉,看到周鐵衣一臉肉疼地拿銀子出來,笑嘻嘻地領了賞錢,頓時臉也不那麼疼了。
周鐵衣說收拾他,是真的收拾他啊。
而且今天早上對練的時候,阿大明顯感覺周鐵衣的實力又進步了。
自己也真的生出了一股子緊迫感,想要早點勘破【掌中佛國】。
不然以後自己只能夠每天頂着豬頭臉出去了,自己少爺絕對做得出來這件事!
······
周府靠近周鐵衣麒麟閣的一個院子內。
此處喚作雲蘭茶苑,是專門給上府的客人用茶水的地方。
這院子內玉蘭花已經開始凋零,僕人們也不去掃,雪白的花瓣在地上鋪成一朵白雲,別有一番意趣。
有三名客人,今天天剛剛亮就來了。
周鐵衣也沒有急着去接待,就安置在這裏,讓他們先閒聊一會兒。
郝仁,申屠元,梅俊蒼。
他們三人都是周鐵衣麾下的小旗。
如今長官武道突破,他們來賀喜也是應該的。
只不過這玉蘭茶苑之中,氣氛有些詭異,郝仁時不時和申屠元小聲說幾句,又偷偷地看梅俊蒼一眼。
他平日裏長袖善舞,與梅俊蒼也熟絡,按理來說,今天應該聊得很開心。
但他怕。
梅俊蒼看他一眼,那明鏡般的眸子照過來,就像當頭捱了一下教子棒。
郝仁一時間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打心底裏怕,連自己的通達之心都蒙塵了。
特別是最近天京內有些不好的傳聞……
梅俊蒼一夜白頭,聽說是被周鐵衣給害了,今日來找周鐵衣該不會是來報仇的吧?
要知道他老爹還跪在正午門前,估摸着這一兩日就該當聖賢了,這個時候,誰不躲着點梅俊蒼啊。
梅俊蒼倒是一副沒有自知之明的樣子,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士子長衫,臉龐消瘦,眼眸如鏡,一頭白髮竟然比地上的玉蘭花還要白,也不加冠,用一根紅繩綁着。
第105章 合着就我最傻唄
申屠元尋思着這麼喝茶也不是個事兒。
他的傷這幾日已經用丹藥養好,今天來,是想要探探周鐵衣的口風,看他還認不認自己這個小旗。
說句實在的。
一開始,申屠元肯定不服周鐵衣。
即使周鐵衣在武道上勝了他,申屠元也覺得那是周鐵衣之前藏着,忍着,不算好漢行徑。
自己這些年也沒有怎麼努力,只要再努努力,那麼就能夠正面贏回來。
但那天被打之後,整個世界就真的變了一個樣。
每一天朝堂的局勢好像都在大變。
他不是市井小民,所以能夠從各種渠道隱約打聽到一些東西。
這些東西支離破碎,但是拼湊出來,就有一個明確的信息。
周仲蠻子真的魚龍蛻變了!
甚至能夠壓制三司,讓三司的兒子禮送他的門客出來。
董修德宣揚這件事,對於那些眼高於頂的官宦弟子來說,自然是對周鐵衣厭惡有加,但對於想要投靠周鐵衣的人來說,這又是另外一種信號,是周家強大的表現!
所以凡事都有兩面性。
申屠元放下茶水,開口說道,“梅俊蒼,我們以前也算是有交情,我不知道儒家給你說了什麼,不過今天你不要搗亂,不然就不要怪我不顧及以前的情分了!”
梅俊蒼輕輕一笑。
這天下愚人真多,自己以前也是愚人中的一員,直到前幾天,才模模糊糊看見了真正的天下。
“先生來了,你就知道了。”
先生?
申屠元和郝仁同時皺起眉。
梅清臣派人傳話,讓周鐵衣管教梅俊蒼,這件事他們都知道,甚至就在現場。
不過異地處之,若自己是梅俊蒼,肯定不服。
特別是這幾天小道消息傳言,說周鐵衣用計害了梅俊蒼,讓他一夜白髮,報復梅清臣的仇。
這個消息傳得有理有據,大家都信了。
爲什麼今天聽梅俊蒼這個語氣,好像不是來作妖的呢?
一時間拿不準脈絡。
若放在以前,申屠元早就不管不顧上手了,但被打了一頓,他的性子也改了不少,至少更加沉得住氣了。
等到中午,宴會將開的時候,周鐵衣走了進來。
他先看到梅俊蒼,說了聲,“你來了。”
梅俊蒼起身,恭恭敬敬對周鐵衣行了個師禮。
周鐵衣又看向申屠元和郝仁,今日這兩個傢伙不請自來,已經有一番說法了。
“怎麼,哥兩個想通了?”
兩人還在奇怪周鐵衣和梅俊蒼的態度,聽到這話,郝仁率先起身,然後拉了一把申屠元,開口說道,“拜見總旗大人,祝總旗大人武道昌隆,龍騰虎躍。”
申屠元也趕忙拜見。
周鐵衣也不拿着架子,笑着上前,先對郝仁說道,“之前的事,你心裏有數,如果覺得我做得不對,我私下襬桌酒道歉如何?”
郝仁家裏是皇商,他的蒸汽機大計還要從郝仁這裏開始呢!
郝仁一愣,周鐵衣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好說話了?而且這語氣聽着有幾分真切。
不過他現在可不敢讓周鐵衣襬酒道歉。
雖然以前幾人差不多,也玩得到一起,但現在,已經是尊卑有別。
郝仁趕忙低頭,“能在總旗手底下做事受教訓,是我的福氣。”
“你啊,言不由衷。”
周鐵衣哈哈一笑,將這件事揭過。
隨後,周鐵衣轉頭看向申屠元,申屠元雖然此時頭頂大咭呀涢_始轉化爲赤紅,不過對於現在眼界更高的周鐵衣來講,也只是尚可。
更讓周鐵衣在意的是申屠元的身份。
他是武勳。
若自己能夠收下申屠元,那麼對於天京的武勳就是一種信號,這對自己更加重要。
周鐵衣向申屠元問道,“還想要正面打贏我嗎?”
申屠元原本想要低頭說不敢,但是對上週鐵衣的眼睛,他忽然福至心靈,說道,“若說心裏服氣……肯定還是有些不服,你願意給我機會,我就要試試!”
周鐵衣笑道,“好!”
若申屠元說不敢,他反而要看輕申屠元,考慮收不收下這人。
畢竟申屠元和郝仁在自己手下做事,本身的定位就不同。
郝仁可以圓滑世故,但申屠元就要有一份屬於武者的傲氣。
不然這種人,收到手底下,也是廢物,還不如不收。
周鐵衣對兩人又說道,“梅俊蒼是我的弟子,當然在誅神司內,他也是我手下的小旗一名,和你們要做的事一樣,平日裏我們哥幾個不用在意尊卑,你們也知道我性格,不是那種苛求人的人。”
您的性格,我們現在可不敢猜。
郝仁在心中想道。
隨後他又震驚剛剛周鐵衣話裏另外一件事,周鐵衣真的收梅俊蒼爲弟子了,梅俊蒼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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