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468章

作者:码字手痛

  孟母繼續說道,“至於聖人出世,那是在我們村外面的事情,這是天下間數千年都難得一遇的機緣,但是其中的危險也難以控制。”

  “什麼危險?”

  孟秋宇連忙問道。

  孟母笑道,“這我一個村婦哪裏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待在村裏面是安全的,任憑村外面天翻地覆,也變不了這裏的一切。”

  孟秋宇覺得母親話裏有話,但是孟母卻不願意多講,只讓他去問夫子,到時候是去是留全憑他自己決定。

  做完功課,孟秋宇離開家門,來到和齊仁蟬約定的老榕樹下。

  齊仁蟬又告訴孟秋宇一個好消息。

  他將要出去的事情給夫子家的傻兒子說了,那傻小子被齊仁蟬忽悠得找不着北,也願意跟着出去。

  夫子有一兒一女,只不過兩個孩子從出生起就截然相反。

  女孩聰明伶俐,是村裏面的大姐大,什麼東西都一學就會,外面的貴人們看到女孩,甚至會表現出十分尊敬的模樣。

  男孩就癡癡傻傻的,整個一個樂天派,學了東西也記不到多久,村裏,村外的人都十分忌諱男孩,甚至連孟母小時候也告誡孟秋宇,和夫子的閨女玩可以,但不能夠和夫子的兒子玩。

  唯一對男孩好的,就是村裏面幾個無兒無女無依無靠的破落戶,但他們卻又和夫子的關係不好,是村裏面爲數不多幾個罵夫子‘臭教書’的人。

  孟秋宇沒有齊仁蟬那麼天真,他隱隱約約知道自己村裏面藏着大祕密,“這件事我們不要擅自做主,還是先給夫子說一聲。”

  他當然也想要和夫子的兒子結伴出去,這絕對是一張保命符,但村裏,村外的人忌憚夫子的兒子,這肯定有原因。

  齊仁蟬張了張嘴,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驚喜地說道,“伯母同意你出去了?”

  孟秋宇嗯了一聲,“母親讓我自己選擇,我想先問問夫子,順便將周乾的事情說一下。”

  村子不大,孟秋宇來到夫子的小院外,此時夏蟬正鬧騰,竹林內外都是蟬鳴聲。

  夫子和李老道正在下棋。

  李老道抓耳撓腮,顯然被蟬鳴弄得心煩,嘟囔道,“你怎麼不找個人把蟬抓了去,平白影響下棋的心情。”

  夫子哈哈大笑,落下棋子,“這正是我的優勢,如何讓別人抓蟬!”

  孟秋宇沒有吱聲,在一旁看兩人先下棋。

  李老道是有名的臭棋簍子,但下棋的脾氣極大,特別不喜歡別人打斷他下棋,甚至下棋的途中不準別人封盤上廁所,若是你敢這樣,他就端着棋盤,追着你下,直到你認輸爲止。

  孟秋宇看向棋盤,現在還只是開局,果然不出所料,那李老道又下了一手天元棋,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學來的棋路,無論黑白,都先下一手天元。

  聽說以前棋藝還挺好的,結果越下越臭,連他們這些小年輕都贏不了了。

  兩人一一落子,最後收官,果不其然,夫子又贏了一局。

  李老道晦氣地揮了揮衣袖,帶着他的棋盤離開了。

  等李老道走了之後,孟秋宇才恭敬地說道,“夫子,我想要出去遊學。”

  夫子撇了撇嘴,“村裏面出去的人多了,你問我作甚。”

  孟秋宇說道,“夫子,我遊學回來之後還能不能夠繼續跟着你學習?”

  夫子摩挲着無須的下巴,戲笑道,“好傢伙,原來是這纔來問我啊,保職下海,你是魚和熊掌都想要啊。”

  孟秋宇沒有不好意思,繼續說道,“我聽外面的人說,猴子出去十八年了,是聖人出世的時候,所以想要看看聖人是什麼樣的。”

  夫子嘟囔道,“聖人是什麼樣的,還不是人,一個嘴巴兩隻眼睛,村裏面多得是,有什麼好看的。”

  “爹,我也想要看聖人。”

  周乾適時地從外面進來,他比孟秋宇還要大幾歲,身材極爲高大,比夫子要高一個頭,比孟秋宇要高半截身子。

  不過這副極爲有威嚇感的身材之上,卻常年掛着天真的笑容。

  夫子看向天真爛漫的兒子,說道,“你也確實是時候該出去了。”

  夫子轉頭看向孟秋宇,“你給他說的這件事?”

  孟秋宇不敢在夫子面前隱瞞,“是齊仁蟬說的,我來問問夫子您的意見。”

  “我有什麼意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既然我這傻兒子要出去,那隻能讓他出去,未必我還能夠讓他一輩子癡癡傻傻不成。”

  “夫子您是同意我們跟着周乾一起出去了?”

  夫子再看了孟秋宇一眼,“跟着周乾出去,一切禍福你們自己擔着,出了事莫要怪我見死不救。”

  夫子這次說話少有的嚴重,孟秋宇想了想,還是點頭同意。

  從夫子那裏出來,周乾也一起跟着,他說要出去了,需要去看看幾個叔叔嬸嬸。

  就是村裏面那幾家破落戶,唯一對周乾好的人。

  孟秋宇自然也沒有多想,點頭同意,不過剛一出來,卻見李老道站在不遠處的槐樹下,笑眯眯看向兩人,“你們要出去?

  周乾和李老道熟,當年李老道爲了給周乾弄糖喫,被蜜蜂蟄得眼睛腫了一個多月。

  “嗯,去外面看聖人。”

  李老道撫掌而笑,“看聖人好啊,看聖人好啊!”

  他的態度和夫子截然相反,他對周乾循循善誘道,“這天下最好的莫過於聖人,看了聖人,你以後也能夠成爲聖人。”

  隨後他轉頭對孟秋宇說道,“我在青萍州有一故友,你們這次出去,能夠幫忙捎一封信嗎?”

  孟秋宇有些爲難,“我們不一定會到青萍州。”

  李老道搖了搖頭,笑着說道,“會到的,會到的。”

  他連說了兩次,極爲肯定,然後從自己的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我這故友,他也是一個臭棋簍子,當年和我下棋,中途封盤,害得我等了許久,他因此欠我一個人情,你將這黑子給他,讓他還一個人情,這就是你的報酬。”

  還有報酬,孟秋宇想了想,這事情不錯,“您那故友在青萍州哪?明天我去您那裏取信嗎?”

  “不用。”李老道擺了擺手,“你們到了青萍州就會遇到他,而那封信就是你們。”

  李老道說罷,消散地揮動道袍衣袖,飄然而去。

  邊走還邊唱。

  “世人都說聖人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沒了。

  世人都說聖人好,只有金銀忘不了!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說聖人好,只有嬌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說聖人好,只有兒孫忘不了!癡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李老道飄然而去,周乾又說要去拜訪鳳娘,孟秋宇握着手中的黑色棋子,他隱隱感覺這就是村裏和村外不同的地方。

  他們這些村裏面的人或許會接觸到很多祕密,但這些他們習以爲常的祕密只會在村外面驚天動地,李老道如此,鳳娘也許也是如此。

  所以孟秋宇帶着周乾先和齊仁蟬會合,然後一同來到村口的鐵匠鋪,鳳娘雖然是女人,但也是村裏唯一的鐵匠,她鍛造的菜刀,用上十年都不會有一點鈍。

  不過鳳娘雖然也無兒無女,但是和村裏面其他破落戶不同,她對他們這些小孩極好,小時候他們的玩具,滾鐵環,九連環都是鳳娘鍛造的。

  周乾將自己要出去的事情給鳳娘說了,鳳娘倒是沒有像李老道一樣事多,反而說道,“外面亂,你們一人挑一件趁手的兵器防身。”

  她帶着幾人來到儲物間,打開一個鐵箱,裏面放着刀劍棍棒這些常見樣式的兵器,看樣子也都是黑鐵鍛造,和村裏面的菜刀差不多。

  拿人手短,孟秋宇不好意思地問道,“鳳娘,您在外面有朋友嗎?需要我們幫忙帶個信嗎?”

  孟秋宇沒有問鳳娘有沒有家人,如果有家人,哪有二十幾年都不回來看一眼的。

  不過出乎孟秋宇意料之外,鳳娘笑道,“朋友都在村裏面,倒是有個不成器的兒子在外面惹是生非,若是你們遇到了,喊他一聲小名‘綵鳳兒’就成。”

  鳳娘帶的信和李老道一樣沒頭沒尾的,什麼叫做遇到了喊一聲小名‘綵鳳兒’,他們怎麼知道遇到沒有?

  隨後孟秋宇又跟着周乾拜訪了村裏面其他幾位破落戶。

  那喜歡在村裏面小池塘釣魚的龍公看到三人手中拿着鳳娘送的武器,罵罵咧咧說叛徒,一臉晦氣地甩頭就走,沒有給幾人好臉色。

  伐木匠雷叔倒是爽快地送了他們三截雷擊木,說是可以辟邪。

  說書先生送了一本《西遊記》,這是外面的故事書,在村裏面沒有。

  拜訪了幾個破落戶之後,孟秋宇又提議去拜訪李教習。

  兩界山的書院雖然小,但是僅憑夫子一個人也管不過來,所以李教習一直輔佐着夫子管理書院,夫子一般都教文科的知識,而李教習則教大家基礎的武道修行。

  聽到三人要出去,李教習沒有像其他幾人一樣理所當然,他先是露出了些許驚訝的神色,又看了看孟秋宇,說道,“像,真像。”

  “像什麼?”孟秋宇好奇地問道。

  “像我當年。”李教習笑着說道,“我當年也是和你們一樣,從小山村走出去看世面。”

  “對了,你們既然要出去,有些東西也幫我帶出去。”

  孟秋宇原本以爲李教習也會像鳳娘他們一樣,拿出一些看似平平常常的東西出來。

  雖然李教習從自己的房間中拿出一個很普通的包裹,但是當包裹打開的時候,孟秋宇和齊仁蟬都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齊仁蟬甚至有些結巴,“教……教習,您不會是想要造反吧?”

  那花籃布的包裹上放着一塊碎裂成五份的玉璽!

  那是真正的玉璽,一眼就可以看出真假。

  溫潤如同羊脂,滲入沁黃的玉身,即使碎裂開,也栩栩如生的龍紋,隱約之間還能夠感受到其中的光彩。

  李教習笑道,“都什麼年代了,還造反。”

  齊仁蟬嚥了咽口水說道,“那您哪來的,這東西我們帶到外面被發現了不會殺頭吧?”

  李教習認真想了想,“應該不會。”

  什麼叫應該不會,孟秋宇露出苦笑,“這東西我們可不敢帶出去。”

  李教習搖了搖頭,“你不懂,這東西你們帶在身上,出去只是九死一生,如果不帶在身上出去……”

  他聲音拉長,意猶未盡。

  齊仁蟬連忙問道,“如果不帶在身上出去會怎麼樣?”

  “十死無生。”

第660章 西行路上

  幽冥平等佛國。

  自從東海的和尚西行取經,這二十多年來,一路上斬妖除魔,修廟搭橋,他們師徒還沒有走到妙善城,這佛法就又重新昌盛了許多。

  佛國之內,佛教的護法鬼神們自然喜笑顏開,平等王佛座下,那滿池的蓮花也幾乎全部綻放。

  這日,王佛從入定之中醒來,他眼觀六道輪迴,見一場被推遲了二十多年的波瀾即將再起,於是先命引渡菩薩,“你去西洛山將妙善尊者請來。”

  引渡菩薩領了法旨,西洛山在洛水中流西岸,原本不是什麼有名的山川,但是妙善從那難陀寺出來,她一是回不到廟裏,又要兼顧取經人的動向,所以落腳此處,這裏也修建起了新的禪院,世人皆知有一位菩薩落座在此。

  而且這位菩薩還和尋常神佛們不一樣,她不在廟裏享福,專生到四面八方救苦救難。

  隨着蓮花世界猩闹R傳遍整個大夏世界,普通人自然也分不清很多事,於是也將妙善稱之爲觀音菩薩,專門救苦救難。

  這稱謂一到,妙善修行就一日千里,即使原本不是菩薩,這二十年來也成了菩薩。

  妙善見引渡菩薩前來拜訪,她下意識脫口而出,“是取經人又出了什麼事情嗎?”

  即使她這位大慈大悲的菩薩此時心中都泛起苦澀。

  百姓們只知道她循聲感應,一日飛遍五湖四海救苦救難,但可不知道做菩薩的難處。

  當年三十三天之戰,大量神祇從天落地,佔山爲王,化作妖魔。

  祂們中一二品還看得清局面,沒有瞎鬧騰,但是三品之中不免有一些不是天數,妄想逆天改命,阻礙佛法南渡和城隍歸位之輩,所以給取經團隊造成了不少問題。

  再加上諸子百家的勢力錯綜複雜,對於取經團隊也頗多算計。

  最後一點,那就是蓮花世界的猩贾馈段鬟[記》,所以也不知道誰傳出去的,這次取經人的肉喫了也能夠長生不老,所以一堆佔便宜的,撈好處的都忘取經人的團隊裏面插,簡直就是羣魔亂舞。

  這一路上何止是八十一難,妙善曾經創造過一天解救八難得記錄,其中局中設局,如果不是她有平等王佛的支持,恐怕自己都陷進去了

  引渡菩薩看到這位在外面尋聲救難得菩薩一臉心悸的模樣,笑道,“是王佛傳召。”

  妙善不敢怠慢,跟着引渡菩薩來到幽冥佛國。

  此時幽冥十八重地獄已經完全建成,十殿閻羅的封印被解開,生死帝君之位也半投靠給人道,所以對於一位位慢慢復甦的閻羅鬼帝們,人族也採取拉攏的政策。

  除了其中三位不服管教,另外七位,四位入了太行陰庭,三位入了幽冥佛國,

  只不過如今幽冥佛國的昌盛也帶來了許多問題。

  原本墨儉想要以罰治天下,但是他想得很好,事實卻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