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其後的事實也確實如此，根據玄武的口述，雖然人族從鳳祖手中盜取了火焰，但是鳳祖卻沒有對人族趕盡殺絕，反而是幾位神尊之中對人族最爲優渥的。
以至於如今大夏天下之外，神道統治的世界之中，無論是白鳳還是孔雀，兩位鳳祖的繼承者，雖然都在批判對方是人族的間諜，但也都修行人族道統。
當時這個決定，讓荒古時代本來處在弱勢的鳳祖仍然可以追上其餘幾位神尊的步伐，仍然登上聖位，之後雖然人族大興，但是鳳族卻藉機保留了最多的力量。
這兩步先知先覺都說明了鳳祖目光深遠。
就在大明宮主思考之時，那猿通已經攜帶三種聖力，擊穿一重重天宇，當真是如同那大鬧天宮的金猴一樣，縱然是漫天神佛，此時也讓祂三舍。
不過現在的大夏皇帝卻無法去西天請如來佛祖，因爲‘如來佛祖’已經被他給吞了。
紫霄天中，一層層亭臺樓閣，丹墀金殿都被猿猴推翻在地，化爲烏有，紫霄天之上，那無頂的蒼穹不再星光燦爛，日月永耀。
毀滅的雷霆隨着聖人怒意的升騰而聚集，大夏皇帝不得不從聖道之橋上站起身來，他的氣息不再永無止境地抬高，被強行中斷。
不過此時，他仍然強自鎮定，甚至帶着幾分篤信說道，“登臨聖位怎麼會沒有劫數呢，這一點朕早就知道。”
可惜現在整個紫霄天中，就只有他和猿通兩人，他這句解釋的話不知道是在給誰說。
一道道雷霆從天空中劈下，劈在猿通千丈高，如同山巒般的身軀之上，但是這毀滅的雷霆雖然激盪起一連串的火樹銀花，卻傷害不了一點猿通。
因爲猿通此時身上有着九天雷神錨定的未來，當然天下雷霆都傷不了猿通分毫，甚至猿通還戲謔地笑道，“癢，再來點！”
聖道之橋上，大夏皇帝俯視猿通，“猴子就應該被壓在五指山下，就算有天命，這也是你的天命，而非朕的，朕在聖道，不沾因果！”
大夏皇帝氣息高妙，佔據周鐵衣的先天聖人之軀不過幾個時辰，他就掌握了這具身軀近半的玄妙，周鐵衣能夠使用的神通，他自然能夠使用。
只見他手掌向下一壓，大道在指尖流轉，道生道滅，五根手指連接天地五行，生滅輪轉，永不停息，如同天地之中五根巨大的龍脈，形成金木水火土五座山嶽壓下，即使是千丈高的猿通，在這掌中，也不過是翻騰的小獸，兩者之間的對比，就像是整顆星球和一座千丈高山之間的對比！
更加駭人的是，那掌心之中，時光不再與現實宇宙貫通，從高維角度來看，那源源不斷流淌的時光之河就像是被一隻手掌壓住，形成了一道支流回環，這支流回環將猿通圈住，就算猿通憑藉三位神尊的力量掙脫迴環，那也是在下一個時間段中，到時候大夏皇帝早已經成聖。
第655章 十之八九
五指山覆蓋下，一條時光支流形成，這支流銜接在主流之上，但是卻繞過了一段時間，直接落在未來的點上，無論猿通有多厲害，如何閃躲這五指山，他都只能夠在未來的時間點上脫困！
不過天下一切的術法都有解決的辦法，即使是聖人的術法也一樣。
聖道之橋上，大夏皇帝忽然之間聽到一陣聒噪的蟬鳴，這蟬聲起起伏伏，交織錯亂，讓他想到了前年夏天，百官送上的如山如海的評判奏摺，雖然奏摺上說的是周鐵衣十惡不赦，但是卻也在說他，特別是那御史臺的儒家官員尤其可惡！
大夏皇帝猛然清醒過來，他看向五指山下覆蓋的猿通，不知道何時起，那猿通身上飛出一隻只蟬蟲，這蟬蟲歷經千年不死，蟬蛻能不受時光影響，蟬鳴能夠撥動時光之弦。
在春秋蟬蛻的保護下，猿通自身的時光不變，從更高維的視角看去，大夏皇帝和猿通都沒有了恐怖的體型，一個不再是千丈高山，一個也不再是通天徹地的聖人。
大夏皇帝就像是在河邊捕螢的小孩，而猿通則是那在指尖飛躍的，閃着亮光的螢蟲。
只不過這個景象對於大夏皇帝而言並不美，那蟬鳴聲是如此聒噪，以至於他抓捕螢蟲的時候不小心一隻腳已經踏入了時光之河中。
“儒聖！”
大夏皇帝憤怒地吼道。
但當他抓住猿通，被猿通身上春秋蟬的力量影響的時候，三位神尊怎麼可能放過這個機會，於是時光長河之上，蒼龍睜眼，鳳凰起舞，雷神擊鼓。
恐怖的潮汐在時光之河中形成，拉扯住大夏皇帝，不讓他能夠輕易脫離上岸。
現實世界之中，紫霄天之上，在猩壑校瑹o論是揮掌的大夏皇帝，還是被那五指山覆蓋的猿通都瞬間消失不見，他們共同在時光的作用下坍縮到未來的時間點上。
一位位一品，二品們隱約知道發生了什麼，所以三十三天的對抗仍然持續，幽冥之中，沒有阻撓的李劍湖則摧枯拉朽，手中的帝吼劍封印一尊尊旱魃。
就在李劍湖封印最後一尊旱魃的時候，他周圍的空間之中血光滌盪，匯聚成爲一位絕美的女子，正是前血海尊首祭司，如今的蕩魔帝君琯琯。
因爲琯琯的名號已經通過太乙觀傳播天下，所以李劍湖知道對方是太乙觀赦封的帝君。
“蕩魔帝君？你來此可是帶着天尊旨意？”
李劍湖聲音凝重地問道。
此時琯琯這位蕩魔帝君突然出現，肯定不是無緣無故。
琯琯頷首，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現在大夏皇帝和猿通都被引入時光之河中，不過從時光之河中出來後，馬上大夏皇帝的實力會更加強大，我只有很少的時間給你解釋前因後果。”
李劍湖皺眉問道，“是因爲更加接近他的成聖之時了嗎？”
琯琯手中出現一卷書簡，這書簡用丹青竹製成，自從學宮變成了大赤天之後，這丹青竹也就成了絕唱。
“也因爲天尊會開放更多自身的權柄給大夏皇帝。”
琯琯說了一個李劍湖不知道的消息。
“爲什麼？”
李劍湖神色錯愕。
琯琯莞爾一笑，抬頭看向天空，“如今蓮花世界，一共鎮壓了血海尊首，太虛幻主，生死帝君三位神尊的意志。”
“生死帝君已經屈服，和人族達成了妥協，另外兩位另有佈置，肯定不會這麼容易屈服，而除了祂們之外，地母已經順利轉生成爲人族，這不用我們擔心，但鳳祖，蒼龍，雷神脫困，如果不趁着祂們還虛弱的時候將祂們重新鎮壓起來，在可以預見的未來千萬年的時間中，人神之間，人族和其他種族之間的戰鬥將永無休止。”
“現在大夏皇帝和天尊一體兩面，就像天尊不會放任鳳祖，蒼龍，雷神三神流毒世間一樣，三神也會抓住現在這個僅有的人族內訌，聖人未出的時間，所以這也是最好的鎮壓祂們的機會！”
李劍湖聯想到三位神尊在猿通身上產生的異象，頓時明白了過來。
這就像他小時候在山林裏面設下陷阱一樣，想要神尊們落入圈套之中，就要給祂們看得見的，無法拒絕的利益和威脅。
現在天尊正是利用了這點，以自身爲局，讓大夏皇帝，諸位神尊都陷入了其中。
神尊們無法接受大夏皇帝藉助天尊成聖，所以祂們不能逃，同時天尊和大夏皇帝的內訌也讓祂們看到了勝機，所以祂們纔會下場，兩者相加之下，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忽然，李劍湖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那天帝呢？”
剛剛琯琯的分析將諸位神尊都包括了進去，但是卻缺少關鍵的天帝。
琯琯聞言，露出幾分苦笑，“人算不如天算，即使天尊也無法算盡世間一切，天帝在這萬年的時間之中放棄了神道的主導權，這讓祂流出的信息太少，以至於無法推算出祂的因果。”
“但人之不如意者十之八九，天尊已經能夠幫人族佔據八九分的天下氣撸粢粌煞衷谕猓@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天留一線生機，這是天尊的成聖之道，也或許是因爲這個原因，所以神道和大夏天地外面的百族也會有一線生機，這生機就會落在天帝身上。”
李劍湖笑道，“能夠讓人族佔據天下十之八九的氣撸熳鹨彩菈騾柡Φ牧耍故遣挥迷俣嗲笫颤N，我需要做什麼？”
李劍湖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即使手握一件絕世神兵，身上有儒家一品和西方佛教的加持，但是想要擊殺一位無冕之聖，自然需要有人犧牲和付出代價。
琯琯看到李劍湖堅決的神情，笑道，“不用這麼視死如歸，你可真是一個好叩膫砘铮蛟S這就是天命本身的含義。”
她帶着李劍湖離開了幽冥，來到玉京山上，一團蜃氣組成的迷障之外，妙善手持玉瓶，默誦真經，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現在除了誦經之外，也無法再多做什麼，不僅是她，天下間的二品，一品們也一樣，他們甚至無法進入那個已經超脫世間萬物的戰場，自然更不要說影響戰場的結局了，這個時候腥瞬乓庾R到聖人和一品之間的差距。
兩者看上去只是一個層次的差距，但實際上聖人已經是另外一個維度的存在，之所以看上去和一品只有一個品級的差距，是因爲這個維度一切能夠描述的話語都侷限在一品之上，聖人之境。
成爲聖人之後，只要沒有同層次的對手干擾，就算是窮盡天下一品，也無法損傷聖人一毫。
妙善默誦真經的時候，周圍的空間忽然血氣瀰漫，瑰紅色的血液如同上好的綢緞，從幽冥之中捲來，妙善看向來人，恭敬地一禮，“見過蕩魔帝君。”
琯琯微微頷首，看向蜃氣迷障之中，無邊無盡的蜃氣裏面，隱隱約約能夠看到佛光浮現。
妙善點化了神秀，讓當年佛陀栽種的菩提樹重新煥發生機，藉此來遏制住太虛幻主的力量。
但此時內外天地已經貫通，太虛幻主也明白這是祂爲數不多的脫困機會，所以即使只有一縷意志，但是太虛幻主仍然調動了大夏之外，那廣袤無垠的幻想之鄉的力量，無窮無盡的蜃氣從猩铑^之中產生，如同蠶絲一樣一層層裹住趙佛兒和神秀。
趙佛兒本身的面容卻不斷變化，他五官扭曲流動，一會兒像天后，一會兒又像其他人，這種連自我都無法肯定的狀態，正是太虛幻主寄生的最好狀態，所以即使有佛陀的菩提樹，即使天后也在努力幫助趙太歲維持自身，但是他仍然不能夠穩定下來，不斷在思考一個問題，“我是誰？”
琯琯對妙善點了點頭，然後帶着李劍湖走入一層層蜃氣徽值睦O中，在這裏，即使是她也辨別不清真假，但是李劍湖卻可以，有着李劍湖的帶領，幻想鄉織成的迷障不過十幾步的距離。
周圍的空間如夢似幻，混淆真假，但卻是一類術法施展的絕佳地點。
琯琯看向手中的竹簡，忍不住嘴角勾了勾，她還記得自己當時提醒周鐵衣小心小說家，不過那個時候她和周鐵衣的盟友關係並不牢靠，雙方都各自隱瞞着祕密，所以她當初的提醒只有一半，另外一半則需要周鐵衣自己覺察到小說家的另外一半史家。
但事實上週鐵衣不僅覺察到了這一半，還順勢佈下瞭如今的局面。
她拋出手中的竹簡，上面的聖力解封。
“太和元年春三月，周鐵衣九日開海，初入武道……”
一位天尊被封閉的歷史與周圍的真幻之力相結合，時光回溯，周圍景象變化，一時間竟然回到了太和元年春，那日春風凜冽，臨水軒中紅帳玉暖，美人入懷。
仍然陷入執念之中的趙佛兒忽然察覺到眼前景色突變，他看到了精美的樓閣，熟悉的亭臺，他如同牽線木偶般上了樓，推開門。
他看到琯琯在一旁似哭似笑，他看到那討人厭的傢伙朝他招手，“喲，來了！”
第656章 偷天換日
人的魂魄是由天地人三魂構成，其中天魂是祖炁，也是魂魄構成的能量和物質，地魂是因果，是魂魄在世間的一切痕跡，人魂是情緒，是七情六慾的認知。
這是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即使是神尊之流，想要干預融合其他的魂魄，也只能夠通過天地人三魂來作用。
而趙太歲迷失自我，就是因爲三魂被侵蝕，但是看到周鐵衣的一瞬間，看到那熟悉的場景，仇恨情緒湧現，又連接着因果。
與一位天尊結下的仇怨因果是如此清晰，以至於太虛幻主也無法扭轉這段因果，因爲這不僅涉及到趙佛兒，還涉及到周鐵衣。
這種仇恨，也瞬間讓迷茫的趙佛兒清醒了過來。
對啊，當初在臨水軒的時候，那麼恨周鐵衣的是誰，不是天后，也不是太虛幻主，而是他趙佛兒自己！
“還知道恨人，不錯。”
周鐵衣在這個歷史中的形象是如此惡劣，他敞着胸膛，伸手拉過旁邊似哭似笑的琯琯，坐在自己懷中，就像是真正的浪蕩子一樣，勾着琯琯的下巴，“來，美人，笑一個。”
已經和這個歷史中的自我融合，琯琯悄然一笑，臨水軒中那故意哭花的妝容重新明亮了起來。
有了自我認知，憑藉和周鐵衣的因果，憑藉佛陀的菩提樹，趙佛兒迅速穩定住自身。
他此時忽然釋然，“緣從我性生，緣歸成三藏。緣起無我相，緣盡無人相。”
趙佛兒醒悟自身的同時，一股巨大的排斥力從他身上展現，讓通過太虛幻境和天后，融合到趙佛兒身上的太虛幻主的身影一點點排出，那是一尊永遠隱藏在蜃氣之中的神尊，祂的容貌和周鐵衣的神祇之相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周鐵衣的神祇之相的面容不斷在猩修D化，而太虛幻主的面容則永遠只是一個輪廓，當你望過去，那五官會在不經意間化作你最熟悉的人。
周鐵衣看向太虛幻主，說道，“我不排斥其他人成聖，不過成聖之後應當有新的約束。”
他臉上露出笑容，手中浮現出一卷神祇契約，“簽了它，我就放你離開。”
太虛幻主盯着周鐵衣，根本沒有接那捲神祇契約，祂不用看內容，也知道里面是城下之盟，作爲已經永遠不死的神尊，縱然這次失敗了，祂還有漫長的歲月可以重新嘗試，自然不會在結果都沒有出現之前，就簽下城下之盟。
太虛幻主沒有接神祇契約，祂也沒有貿然行動，因爲周鐵衣佈置了那麼久，他藉助蜃氣出現的這尊身體肯定有意想不到的‘驚喜’，這個驚喜是如此之大，以至於太虛幻主都不敢輕易踩下去，祂在等一個有緣人踩下去。
被猿通和三尊神尊拖入時光之中的大夏皇帝，在時光中穿梭的他忽然間感受到一個時間錨點。
周鐵衣的【蓋棺定論】的力量由三部分組成，一部分是儒聖的浩然正氣，這是錨定未來的本質，一部分是大夏的國撸@是影響萬物的基礎，最後一部分則是周鐵衣自身的行爲。
三者合一，才能夠影響，甚至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當初史家書庫一戰，大夏皇帝獲得了人屠的【蓋棺定論】竹簡，但是有得有失，屬於周鐵衣的竹簡落入了神道手中。
只不過那個時候，周鐵衣的神通已經非同小可，手握聖力，即使大夏皇帝也不敢輕易出手，他只能夠等到周鐵衣主動從聖位之上跌落下來纔敢發動自己的後手。
所以那落在神道手中的的【蓋棺定論】大夏皇帝實際上並沒有太放在心上，這東西無法影響一位聖人，除非這位聖人願意被主動影響。
而後琯琯與周鐵衣完全聯盟，成爲了太乙神道之中的蕩魔帝君，大夏皇帝也理所當然地認爲這卷【蓋棺定論】已經被銷燬。
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周鐵衣不僅沒有銷燬這卷【蓋棺定論】，還爲這【蓋棺定論】注入了他一部分的本質力量。
這部分力量在之前都是封印起來的，就像是一個沒有開封和被觀察到的平行世界，並不影響現實世界的一切。
但現在大夏皇帝帶着周鐵衣的肉身脫離了現實世界的時空，以一種超維的狀態在時光中穿梭，那麼這個平行世界的被解封之後，周鐵衣就可以藉機坍縮回歸現實世界之中。
大夏皇帝根本來不及多想，他必須要阻止周鐵衣坍縮回歸，而且他也有阻止的辦法，因爲他已經是大夏國弑旧恚援斈莻�平行世界被打開，他自然也能夠觀察到，從而佔據周鐵衣在【蓋棺定論】之中的身體。
高維的力量直接降臨在周鐵衣這具身體。
有了時空錨點之後，被三尊拖曳到時光長河中的大夏皇帝重新迴歸到現實空間之中，而他的迴歸，也反過來將三尊才復甦的意志從時光長河之中拖曳出來。
剎那間，整個天下之人看到了另外一座大夏天地，這座大夏天地就像是海市蜃樓一樣覆蓋在如今的三十三天之中，裏面熱鬧非凡，如同戲臺一樣，瞬息就演繹出人生百態。
那時光長河之中，飛舞的鳳凰，睜眼的蒼龍，擊鼓的雷神，都一併被拖曳到這個時空中，祂們恐怖的力量直接落在海市蜃樓中的大夏天地，頓時讓除了玉京山之外的地方陷入混沌無名的狀態。
藉助周鐵衣這具【蓋棺定論】的身體降臨，大夏皇帝低語問道，“爲什麼……”
他此時的力量沸騰，來到一天之後，他越發接近聖道，彷彿他只需要臨門一腳，就可以登臨那至高無上的寶座。
但越是這個時候，他心中的不安卻越發強烈，下意識開口詢問，從他模糊感覺到自己正在和周鐵衣以天下下一場棋局，他的每一步都被周鐵衣算計在內。
但是他卻像是飲鴆止渴的人一樣，他根本無法允許另外一種結果出現。
就比如他剛剛如果不立馬降臨，讓周鐵衣完全佔據了這個時間點，完成自我的坍縮，那麼就算沒有先天聖人之軀，有三十三天和諸子百家的支持，周鐵衣一樣有機會重登聖位，只要周鐵衣登臨聖位，那麼他佔據着周鐵衣的先天聖人之軀也毫無意義。
所以他必須要降臨，因爲另外一種結果更壞。
但是聖人的道本來就是不可測算，包含了不同可能性的，當大夏皇帝在兩種不同的選擇中確定一種，實際上也意味着他即使在力量上更接近聖人之道，但本質上卻離聖人之道更遠了。
這是一種對道的把握，更多的是象徵和體悟，無法具象來約束形容，但發生之後，所有人都恍然，原來是這樣，這就像道本身，大道無名，強謂之道。
當大夏皇帝用周鐵衣的身體問出爲什麼的時候，有人已經給出了答案。
李劍湖提起帝吼劍，直接刺向近在咫尺的大夏皇帝，或者說周鐵衣，這就是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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