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世有八苦,唯有明悟,方能掙脫苦海,這是最正統的佛家修行法門。
神秀接過妙善的玉瓶,玉瓶傾斜,無根之水倒出,經過乾枯的手掌,落在已經枯敗的菩提樹上。
這無根之水因爲周鐵衣的關係,早已經提升到神尊層次,而神秀手掌的乾枯,源自於生死帝君的力量。
在無根水的沖刷下,生死帝君殘留的神力被沖刷落,那乾枯駭然的手掌重新豐盈,如同死中轉生,那沖刷下的神力也完成自我的轉化,由死轉生落在菩提樹上。
於是一株萬年前栽種的菩提樹,在今日煥發生機。
第652章 只有八尊
“身如菩提樹,心如明鏡臺。時時勤拂塵,勿使惹塵埃。”
神秀口作謁,被喚醒的菩提樹在他手中輕輕一刷,佛陀的聖力從菩提樹中浮現,形成九彩華光,超越苦海,連真實世界都無法侵蝕,更不要說虛幻的蜃氣了。
於是蜃氣被刷開一條通道,露出其中像蟬蛹一般被包裹住的趙佛兒,神秀手持菩提樹,大踏步走入通道之中,試圖將趙佛兒喚醒。
三十三天中,天后面帶慈悲微笑地看着這一幕,趙佛兒是她準備的損道之物,如果能夠救出來,當然是一件好事,所以她才提前準備了這株菩提樹,這是他從血海之中所得,乃是佛陀在萬年前栽種,只不過不知道爲何,這株菩提樹雖然保留了一定佛陀的力量,但是卻在萬年前枯死,需要被重新喚醒。
即使是她,也只是看到了機緣,卻沒有掌握喚醒的方法,現在一看,這喚醒的法門果然非同一般,需要藉由天尊和神尊的力量共同出手。
她臉上的微笑並沒有停留多久,隨後就變作凝重之色。
那妙善很顯然是受到周鐵衣的點化,所以纔在這麼關鍵的時候帶着關鍵之物出現,這是不是說明其實周鐵衣已經預料到了眼前這種變化。
可惜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和大夏皇帝都已經沒有了退路。
通過麒麟精血演化出的神祇奪取了周鐵衣這具先天聖人之軀,獲得了蓮花世界的掌控權,大夏皇帝現在只需要拖延時間,拖延一天,至多兩天,他就能夠成爲舉世唯一的聖人。
但與此同時,他也要面對大夏世界外所有神祇的圍攻,好在他對這一點早就有準備。
只見那一重重天幕變得深邃高闊,盪開九霄雲層,霎時間仿若與無窮星空相連,於是霄漢化作一條璀璨的銀河,從九天之上傾瀉下來。
大地之上,蕭遠山手中天都劍化作五尊如同山峯般的白色骸骨,承接從霄漢落下的星河之水,他揮動河洛軍旗,結合大夏皇帝留下的國咧Γ购勇迦f里水澤。
兩件絕世神兵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輝,這就是兵家大勢最鼎盛之時,若是勝了,以一人之力對抗諸天神祇,以一家之力剿滅萬般大道!
“八紘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天地相合之下,霄漢之水從天而落,河洛之水環繞而生,共同注入三十三天之中,整個三十三天就像是一個大壑,裏面的時空被無窮劃分,外面一位位二品,一品的神祇試圖攻擊裏面佔據周鐵衣神軀的大夏皇帝,但是祂們的力量無論有多強大,只要進入歸墟之中,就會被無限削弱。
兵家擅長以少勝多,而河洛大陣就是爲了眼前這個局面準備的。
此時在大夏皇帝手中的河洛大陣遠比當初姜太一手中河洛大陣要強大得多,不僅有三十三天作爲貫通天地的通道,而且還有兩件絕世神兵,兩位亞聖坐鎮,當真是能夠以一己之力抗衡整個天下!
那層層幽暗的,分不清楚是水幕還是天幕的三十三天之中,傳來大夏皇帝的聲音,“諸位,朕若成聖,必將帶領人族掃清六合,過往之事,皆不追究!”
他這話是給諸子百家的人說的,雖然他對眼前的局面幾乎已經是‘勝券在握’,但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他不介意捨棄一些微小的利益,從而換取更多的支持。
“放你孃的狗屁!”
三十三天之中,公輸霆暴怒不已,但是現在他所在的公輸家天宇的掌控權已經不在他手中。
整個三十三天搭建的框架是周鐵衣的聖力和大夏的國咦鳡懻尺B,而周鐵衣作爲大夏皇帝的損道之物,現在完全掌握着三十三天的主動權。
公輸霆只能夠搭建一座虛數之橋,試圖連接內外,引導外部的敵人進入三十三天之中。
對於公輸家而言,世界就沒有完全封閉的空間,已經一品的公輸霆縱然奈何不了大夏皇帝,但是他所在的公輸家天穹本來就是三十三天的構成部分,自然能夠連通內外。
大夏皇帝神色冷漠地看着這一幕,河洛大陣本來就不是一個完全封閉的陣法,河洛大陣厲害的是能夠分割壓制,縱然外面有萬千神祇,但是進入河洛大陣之中,也只會被分而擊破,現在對於他而言,最重要的是融合周鐵衣的先天聖人之軀,至於其他的,都交給天后就好。
三十三天最上,紫霄天日月境之中,大夏皇帝本尊和周鐵衣相對而坐,大道在他們之間建立起聯繫,從生到滅,從滅到生。
這種完整的過程讓大夏皇帝完成了內部循環,他不用再向天地求取外物,他自己就能夠永動,在這個過程中,他腳下開始搭建起虛幻的聖道之橋。
這聖道之橋將他的半身排斥出這方天地宇宙,因爲他和天地宇宙雖然還有大小之分,但是在位格之上已經是相等的了。
恍惚之間,他看到了更加廣袤無垠的世界,那裏宇宙真正像是恆沙之河,是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雄偉和壯麗。
宇宙和宇宙之間的起伏,形成力量的海洋,而宇宙通過吸收這種力量來完成自身的**和發展,而聖人,就像是一個獨立的小宇宙,祂們同樣可以汲取這無窮無盡的宇宙海洋之力。
只不過在汲取這力量的同時,一道道潮汐會‘輕輕拍打’在聖人身上,祂們的體量太小,如果不依託在自己的宇宙之上,很容易就被潮汐拍走,雖然不會受到致命傷害,但是離開屬於自己的宇宙之後,想要在茫茫的宇宙海洋之中,找到那原本屬於自己的‘砂礫’幾乎不可能。
所以聖人雖然是至強,但是聖人的狀態卻不能持久,祂們需要一個錨點,能夠固定住自身。
而聖力的來源就是宇宙海洋起伏的力量,所以聖人的聖力無窮無盡,理論上與一整個宇宙相當,兩者都是無量。
看到了更高緯度的真實,無窮無盡的聖道感悟滌盪在大夏皇帝心中,他現在就像是一隻暢快地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飛鳥,從極高處俯視世間萬物,以前自己看到的,所珍重的,在真正的聖道景象面前是如此不值一提,以至於公輸霆的怒罵聲他一點都不在乎。
聖人怎麼會因爲一個人罵他而動怒呢?
對於聖人而言,整個世界都不過是一場大夢罷了。
清冷的月光在三十三天中凝聚,形成雪白的冰晶,大夏皇帝進入那玄妙的聖人之境,每一刻都在增強,她要做的就是儘量拖延局勢。
雖然她無法阻斷虛數之橋的內外聯繫,但是只要能夠壓住公輸霆,那麼虛數之橋就沒有了搭建之人。
天下間道法無窮無盡,很多道法都近乎是無解的,但是解決這些道法最簡單的辦法就是壓制施法之人。
冰晶不斷凝聚,讓原本應該沒有邊際的天穹出現了雪白的界限,並且這界限開始向內收縮,想要包裹住公輸霆和公輸家象徵的虛數天萬法境。
不過還沒有等冰晶完全凝結,另外一道聖力橫空出世,金色的長橋不朽不壞,黑白色的陰陽魚在陰德和功德的蓮花池中游動,祂們歡快的擺尾,讓周圍的空間蕩起漣漪,這恐怖的漣漪直接拍碎了即將凍結的太陰冰霜,就像是春季湖水中的鯉魚,一個擺尾,就打破了稀薄的冰面,讓整個春天浮出水面。
“分!”
天后神色凝重,她指向周魚龍,河洛大陣的力量試圖分割這位道家亞聖和虛數天萬法境之間的聯繫。
“合!”
周魚龍腦後升騰起一輪玉碟,玉碟光輝無礙,如同緩緩升起的大日,璀璨的大日光輝照耀一重重天宇,一時間天象再次轉化。
幽黑如同水底的天幕變得澄澈起來,這是另外一股力量,同樣源自於三十三天,試圖將整個被河洛大陣分割的三十三天重新粘連在一起。
這是另外一座大陣,同樣早就被銘刻在三十三天的道統之中。
【萬神猩箨嚒俊�
一時間這顆星球的上空,天色半黑半白,就像是破曉前的天幕,上黑下白,那光從三十三天中飛射而出,與虛數之橋相融,吸引猩竦募尤搿�
此時的猩駛円矝]有更多的選擇,祂們不想要有人成聖,再壓制神道一萬年,而現在大夏皇帝融合了周鐵衣的先天聖人之軀,他已經無限接近聖位,此時擊殺大夏皇帝,實際上也是擊殺周鐵衣。
兩種選擇都是一樣,所以周鐵衣倒是幫祂們省去了糾結的時間。
一道道剛剛還在相互廝殺的神輝順着看不見的虛數之橋落入三十三天之中,祂們的力量不再被【河洛大陣】分割,而是靠着【萬神猩箨嚒肯噙B。
一時間,靠着這座大陣,本來就是亞聖之尊的周魚龍氣息再次抬高,無限接近於聖人,有了阻擊大夏皇帝成聖的資格。
感受到威脅,沉浸在聖道之中的大夏聖上不得不睜開眼,他的目光從三十三天之上望下去,周魚龍和周鐵衣研究出聖人級別的大陣,他並不意外。
當初他準備取出【河洛大陣】就是爲了防備此時的狀況,只是一眼,他就看穿了這座大陣的底細,輕笑道,“萬神猩上斓乇缐模请薜某傻乐畽C,不是你的。”
他意念一動,大夏布置了四百年的後手瞬間爆發,一處處封印的閻羅殿中,赤色不詳的紅光沖天而起,一共在天地八處從幽冥破土,抵達霄漢之上,旱魃在同一時間出世!
此時天地大戰,規則本來就混亂無比,再加上八尊旱魃出世帶來的扭曲之力,規則大道頓時從穩定和秩序,瘋狂向混亂和破滅傾斜。
這是天地大勢,能夠決定聖人戰場的勝負!
一時間在混亂,破滅的大道加持下,【萬神猩箨嚒績蓚�支持之物,無論是太一玉碟,還是山河社稷鼎,光輝都變得明顯衰落,三十三天之中,那對立分明的黑白之色,黑色也逐漸壓過了白色,物質泯滅,讓一切存在之基都消亡。
但這對於大夏聖上並無礙,聖人非黑非白,既黑既白,只要登上了聖道之橋,接觸到了那真正的大道,猩纳鷾鐚堵}人都沒有影響,這纔是真正的聖人,遠非他之前那種僞聖的狀態可以比擬的,想到這裏,大夏聖上心中暢快無比。
幽冥之中,平等佛國,這裏無量佛光綻放,早已經有準備的幽冥平等王佛驅使佛教二十四諸天,形成一朵巨大的金色蓮花,壓制住天地八處不詳紅光,至大至強的佛光與扭曲的旱魃之力對抗,讓旱魃的本體不至於瞬間就脫離幽冥,爲禍陽世。
蓮花池中,一朵朵功德金蓮之上纏繞象徵着扭曲的紅色屍毛,金蓮枯萎,八寶功德池變得渾濁,不過平等王佛墨儉卻置之不理,祂目光掃視整個幽冥,語氣之中帶着困惑。
“爲什麼只有八處?”
大夏至今,歷時三百餘年,加上當今的大夏皇帝,共十一位皇帝,高宗皇帝的旱魃之身被眠龍鬼帝奪走,那麼也應該剩下九尊旱魃,現在也應該出世九尊。
但是當大夏皇帝啓動後手,如今卻只有八尊,也就是其中一尊被人破壞,或者出現了什麼意外的情況。
大夏皇帝也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想要利用自己現在聖人的位格細查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但是周魚龍卻不會給他這個機會。
周魚龍看向那紫霄天中的大夏皇帝,“如果天地崩壞是成聖之機,那麼這個世界早就消亡了,也等不到你來成聖!”
她拋出一面白玉棋盤,棋盤之中五枚棋子落下,落在了天地五方,青赤黃黑白五色光輝暴漲,演化出五帝之像,壓住天都劍形成的五座白骨山峯。
虛空之中,一株參天大樹忽然浮現,這株參天大樹半是血肉半是樹木,祂的根鬚如同一條條真龍,紮在整個三十三天之中,一枚枚龍章如同瓔珞墜下,樹梢之間的人蔘果發出稚嫩如同嬰兒般的歡笑聲。
第653章 王車互換,城隍登聖
當八尊旱魃蘇生的同時,蓮花世界的幽冥之中,巨大的象徵着生死的黑白巨蛇昂起了頭顱。
聖人的意志無法完全消滅,只能夠鎮壓,這一點對於周鐵衣也一樣。
生死帝君錨定的未來是當新的黃泉誕生,祂也會從其中獲得新生。
這個未來確實是發生了,而且祂也成功依託了周鐵戈的身體獲得新生,所以無論爲了蓮花世界的穩定,還是自己的親哥,周鐵衣都不能夠毀滅象徵着蓮花世界幽冥的生死巨蛇。
而當週鐵衣的身軀被大夏皇帝奪取,黑白巨蛇也在進行拉鋸。
“如果他成聖了,可不會像我弟弟一樣,說不定到時候你我連肉身都不會有,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
周鐵衣語氣輕鬆,白色的蛇頭帶着戲謔地笑聲。
黑色的蛇頭則是冷冰冰地看向一切事物的發展,其實不用周鐵戈激將,作爲神尊,祂看得清天下局勢的發展,祂知道自己能夠在接下來局勢中發揮什麼樣的作用,祂只是在計算利益得失罷了。
很顯然,有周鐵戈的牽制,就算祂投靠大夏皇帝,能夠發揮出的作用也有限,同時大夏皇帝能夠給與祂的,周鐵衣同樣能夠給與。
同樣的利益結果,一邊的成功率更高,對於理智的神尊而言,祂們當然知道該怎麼選擇。
那黑色的蛇頭用只有兩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如果我同意出手,祂不能夠永世鎮壓我,必須要放我離開。”
生死帝君顯然在漫天要價,就差提出周鐵衣這邊必須幫祂成聖這個要求了。
周鐵戈笑了笑,“一半。”
漫天要價,坐地還錢,周鐵戈覺得自己給出的這個價很現實。
“什麼意思?”
“放你離開一半的時間,畢竟另外一半的時間是屬於我的!”
生死帝君沉默了一會兒,“我同意了,以後我掌管黑夜的幽冥,你掌管白晝的幽冥。”
兩人定下神祇的契約。
下一瞬間周鐵戈不再壓制生死帝君,同時生死帝君開放更多權柄給周鐵戈。
歷史的長河開始湧起洪波,一個個未來的景象浮現。
此時所有人才發現,周鐵衣留下的後手是什麼。
作爲堪比聖人的存在,作爲已經錨定過一次歷史的神尊,作爲接受了炎人氏全部傳承的人族始祖。
周鐵衣在登臨蓮花世界亞聖之位的時候就一直在準備,在更早之前他就已經有相應的計劃。
所有人都知道周鐵衣看重自己的哥哥,也知道周鐵戈是生死帝君的載體。
但是有生死帝君的牽制,有周鐵衣的聖道光輝在前,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了周鐵戈的重要性,至少沒人想過,周鐵衣如果再一次跌落聖位,他會錨定一個怎樣的未來!
所以這一次跌落聖位,雖然不像是當初降臨大夏一樣,當初周鐵衣已經經歷了未來,所以對於萬年的時光他沒有一點困惑。
這一次周鐵衣看不見那麼長遠的未來,但是他的佈置至少可以看見二三十年後的未來!
混沌不明的億萬猩拿長河之中,能夠看到明淨的佛光從西方而來,有師徒一行五人,從南方而去,越過千山萬水,一路上修橋建廟。
那廟名爲城隍,左供太行陰庭,右供幽冥佛主,至於那中間的城隍之像,隱隱約約已經化爲了周鐵戈的模樣。
城隍乃是生死之君,也是陽世陰神,正符合生死帝君與周鐵戈的契約,以後陽世魂魄,先經由城隍審判,再咄内ぃ瑺懮普撸胩嘘幫ハ硎荜帀郏瑺憪赫撸胗内し饑┘有谭ǎ茞河袌螅偃朦S泉尋求來世。
生與死的規則進一步完善,就像生死帝君第一次誕生之時,將陽世和幽冥徹底分割所作出的巨大貢獻一樣。
只不過當時生死帝君雖然分割了陽世和幽冥的界限,但同時也削弱了陽世和幽冥的聯繫,以至於猩M入黃泉尋求來世的機會渺茫,只有那些修行者纔會有很高的機會。
但現在,通過城隍這位生死之君,幽冥和陽世再次加深了聯繫,這種聯繫是有序的,而不像是太古時代一樣無序,同時這種聯繫也讓輪迴轉世變得更加輕鬆,此世的人擁有更多的機會尋求來世,而不是徹底迴歸天地本源之中。
文明的傳承不再僅僅只是通過血脈,普通人同樣有機會可以繼承前世的宿慧,這讓人族本身完成了質的飛躍。
這巨大的命卟▌樱屛磥淼穆曇艉鋈恢g響徹整個天地。
“禮讚承天秉地司民護國升福明靈帝君,無量威德,總管十方幽冥,無量慈悲,護佑猩嗈挕!�
……
一聲聲祝吨晱奈磥韨鱽恚逦陕劊@是周鐵戈的神號,城隍乃是城中之君,無論天下如何變化,只要幽冥和陽世的規則不變,他都將坐擁整個天下的信仰香火。
人道之火從命唛L河中燃起,每個人都在混沌的河水之中綻放出螢火般的光輝,這光輝匯聚成爲一條清晰的路徑,在無數未來的混沌選擇之中,抵達那聖人期盼的大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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