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444章

作者:码字手痛

  **的空間如同擾動的氣流,即使如同神速射出的飛劍,也彷彿越飛越遠,但李劍湖從秦江雪那裏得到的卷軸迸發出一股偉力,下一刻空間在李劍湖眼前收縮,天涯也在咫尺之間!

  那蜃氣之中,人間貪嗔癡俱全,五色使人眼迷,五音世人耳亂,化作一道道人影,化作李劍湖熟悉的小石鎮武院,前方忽然又出現弟弟,母親的身影,身後也有父親在招手,左邊還有那可惡的管事在拿着銀錢冷笑。

  彷彿人間的百態一股腦都傾倒出來,這種神通之下,即使同層次的三品也會迷失,最終分不清楚真假,完全失落在噩神的夢境之中。

  不過對於李劍湖而言,他看夢境之中的一切,就像是隔着看臺看戲子的表演,他心神堅定,根本不爲所動,他不動,手中的青鱗劍也沒有一絲晃動,那青色的魚兒身線流暢,撥開蜃氣組成的國度,無數的幻影被李劍湖直接穿透,重新化作白茫茫的蜃氣。

  劍尖觸及到噩神眉心之時,發出‘鏗鏘’的清脆聲音。

  噩神雙目渾圓,他眼中驚恐,扭曲,死後餘生的慶幸一股腦都湧向心頭。

  剛剛這一劍之下,他本能地施展出自己最得意的手段抵擋刺殺,但是祂沒有遇見過李劍湖這種只是五品,卻不懼一切幻法的對手。

  可惜李劍湖終究只是五品,噩神塑造的神祇金身,此時就像是一堵銅牆鐵壁一樣焊在李劍湖身前,青鱗劍入了噩神眉心一毫,但是這麼一阻擋之下,讓噩神抓住機會,祂手指併攏,將青鱗劍死死夾住,劍身微微晃動,掙扎不休。

  噩神眼中的驚恐,扭曲之色變化,祂嘴角抬起,下一刻就要死後餘生地大笑,甚至祂腦海之中已經浮現了嘲笑李劍湖只是五品的想法。

  “如果你今天是三品,不,哪怕是四品,也許劍尖再進幾毫,結果就不一樣了。”

  噩神如實想到,只不過沒有等他將話說出口。

  忽然祂胸口一痛,噩神下意識低頭,一根純金蓮花的金剛杵刺穿了祂的心臟,祂的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個年輕的和尚。

  和尚面帶微笑,“以死亡掙脫夢境之法,不是隻有施主纔會。”

  和尚一邊說着,一邊握緊金剛杵用力一攪,被同層次的三品對手越過神國,直接擊中要害,即使是三品神祇也再無力迴天。

  祂雙目逐漸失神,口中喃喃道,“可惜這不是一場噩夢。”

  噩神的屍體後仰,和尚還主動將其扶住,安穩地平放在地上,並且開始唸誦真經。

  李劍湖第一次殺人,而且這次出手還是協助擊殺一位三品,這讓他猛烈喘息,這次刺殺的計劃完全就是憑藉劍心通明的感應。

  一開始他就覺得青年和尚死後的舍利子有古怪,所以多花了時間奪下那舍利子,在其他人眼中,這是他貪財的表現。

  隨後被捲入夢境之中,即使小白也深陷裏面,他雖然可以從夢境掙脫出來,但是他卻沒有本事帶着小白一起從夢境之中掙脫出來。

  當時已經來不及多想,他只想要先出來,找機會看能不能喚醒那位青帝二品來阻止噩神。

  但沒想到他掙脫夢境的時候,放在懷中那枚舍利子產生了溫潤之感,其中本已經死亡涅槃的意識重新復甦,隨着他掙脫夢境將舍利子帶了出來,那青年和尚的意識也清醒過來,並且做下了這一局。

  他靠着本身不懼夢境的特性,穿透噩神最後的防禦手段,而和尚直接給予致命的一擊。

  “和尚,人都被你殺了,你還給祂唸經幹甚?”

  李劍湖喘息之後打趣說道。

  這和尚也是有趣,人都是他殺的,他還給別人唸經,也不知道是求對方原諒,還是求佛主原諒。

  和尚沒有理會李劍湖,等唸誦完了真經,才放下撥動念珠的手掌,笑道,“正是死了唸經纔有用,我得確定祂不會活過來。”

  李劍湖神色錯愕,反應過來,“你剛剛不是在給祂超度,而是在鎮壓祂?”

  這是祂第一次參與殺人,也是第一次殺神,很多東西都不懂。

  和尚倒是一副好爲人師的樣子,笑着解釋道,“越是高層次的對手越難殺,這次如果不是祂先陷入了夢境之中,後又被你這個不懼夢境之人偷襲,我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時機,而且殺死這樣的對手,一定要阻止祂以後復甦,不然這就是殺生因果,以後要還的。”

  和尚一邊說着,一邊開始搜刮噩神的屍體,神祇死後有三種重寶,神國,神印,神屍。

  和尚摸出了噩神還沒有來得及使用的神印,將手上的佛珠纏繞上去,扔向李劍湖,“這神印之中蘊含【噩夢】神權,若是給對應的神祇,祂們會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若是你找不到神祇,將這東西賣給周天尊,他想必也會給出一個好價錢。”

  隨後和尚又指了指旁邊那一團白茫茫的蜃氣,其中蘊含一整座完整的神國,“這神國你肯定沒有辦法收取,就由小僧代勞了。”

  說罷,他忽然猛地吸氣,肚皮**得就像是十月懷胎一樣,同時那氤氳的蜃氣連帶着規則也一同被和尚吸入腹中。

  等他收了神國之後,纔看向噩神的神屍,“這屍體倒是不好分……”

  李劍湖一手握住神印,一邊錯愕地看向和尚熟練的動作,他怕下一刻這和尚真的要取出斧頭將屍體一分爲二,連忙阻止道,“等等,我有辦法。”

  李劍湖從鼻子中噴出聖火,火焰落在神屍之上立馬熊熊燃燒起來,其中的規則聚攏昇華,開始凝聚成十六滴晶瑩剔透的血液。

  趁着聖火聚攏規則的時候,李劍湖才忌憚地向和尚問道,“你好像對殺人很在行?你是西方佛教那裏的人?我聽說西方二十四佛教,有一教派稱之爲‘殺生佛教’,認爲殺生就是斬業?”

  和尚看了一眼聖火,然後笑着回答道,“你這話就錯了。”

  “哪裏錯了?”

  “殺生佛主分屬西方佛教,祂雖然和彌勒佛主不怎麼合得來,但是這次彌勒佛主主張放出旱魃,了全因果,殺生佛主也不會直接反對,更不會派一個手下來阻止,若殺生佛主這麼做,祂肯定是瘋了。”

  李劍湖嘟囔着說道,“誰知道你們佛教怎麼想的,一會兒這,一會兒那,我們山銅府那個智和尚還主張將人腦子分成兩半來救人呢,也和瘋子差不多。”

  誰料到李劍湖這麼一說,和尚露出追思的表情,而後他才定神說道,“慧覺確實是走入了歧途,當然也可以說天尊給出了一條更好的道路,自古成王敗寇,祂的路不好,也輸了,所以揹負罵名。”

  李劍湖也意識到這和尚和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樣,他問道,“你認識智和尚?對了,你肯定已經知道我是誰,但我好歹也將你從險境之中救出來,但是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姓名呢。”

  和尚一拍腦門,“倒是小僧忘了,小僧法號‘慧能’,寺裏面的人都稱我爲小和尚。”

  “慧能。”

  李劍湖低聲唸誦了一遍,他確信自己從來沒有聽過這法號。

  在李劍湖琢磨的時候,慧能開口道,“不過李施主有一句話卻說錯了。”

  “哪一句?”

  “我們並沒有脫離險境,真正的險境纔剛剛開始。”

  李劍湖猛然抬頭,看向慧能。

  慧能解釋道,“在來此之前,我去崇山王府詢問過情況,特別是當初周天尊進入此地的情況。”

  “有什麼不同嗎?”

  慧能答道,“周天尊當日從一位二品龍神手中奪取落魄幡,但是當時天尊尚未降服那二品龍神,被其中一股力量將二品龍神轉移進入了這裏。”

  慧能指了指面前的骨柱,“第四閻羅殿主和埋在在這裏的旱魃能夠影響整個第四閻羅殿內所有的空間,當初那位二品龍神就被拉扯走的,但我們兩個人現在卻好好的。”

  李劍湖皺眉,“什麼意思?”

  慧能搖了搖頭,“那是因爲有人代替我們受過!”

  “如今大夏總憲在夢境之中強行融合旱魃天意,他本來的意思應該是藉助旱魃天意先殺死神道的那羣人,然後再借助祕法鎮壓體內的旱魃天意,但他的祕法應該失效了,所以旱魃的意志現在在他身體之中快速復甦,因此我們在這裏纔沒有受到旱魃和眠龍帝君的干擾!”

  李劍湖回想鄧振全最後的狀態,確實如同慧能描述的一樣,不過他還是有些無法理解,“鄧師怎麼會做出如此不智之舉!”

  慧能也暫時回答不出來,“我們還有機會處理這件事,此時的夢境之中應該還在對峙,眠龍以夢境演化出來的奈落鬼帝肯定在與旱魃意志爭鬥,我們現在進入夢境之中,無法對抗兩位一品,但是祂們的意志集中在夢境的戰場之中,所以在現實這裏,祂們的影響就會小得多,只要我們找對方法,就能夠封印兩人的意志,讓祂們重新陷入沉睡之中。”

  此時聖火已經將噩神的屍體提煉成爲完整的十六滴精血,李劍湖拿走一半裝好,慧能也不客氣,拿走另外一半。

  “什麼辦法?”

  慧能笑道,“有辦法也需要有人能夠執行,我讓三品寂滅勉強足夠,但想要讓一品還不夠,即使這一品本身並不是活着的,若有幫手自然可以做到這點。”

  慧能拜訪過崇山王府,從趙琴心口中得知了當日周鐵衣第一次進入第四閻羅殿的經過,作爲回報,慧能也答應了若他有機會救青帝一族的族老,會全力以赴。

  對於青帝這種大族而言,他們救人當然不會將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面,而是廣撒網,只要餌料給的足,自然會有魚兒上鉤。

  李劍湖將從秦江雪那裏拿到的卷軸拿了出來,“你是說青帝一脈那位族老。”

  慧能點了點頭。

  李劍湖想了一會兒,也是,若現在再有一位二品幫忙,說不定他們就能夠直接解決這次的禍事,他打開卷軸,裏面畫着一副畫,畫中老者童發鶴顏,騎着一隻巨大的鵬鳥飛過山河,向着一輪大日飛去。

  這畫惟妙惟肖,蘊含着獨特的道統之力,李劍湖手持卷軸端詳,剛剛他就是靠着這畫卷無視空間距離,此時拿着畫卷也彷彿能夠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慧能看了一眼畫卷,笑着說道,“原來是‘山野老人’,沒想到他已經暗中成就了二品,只不過青帝一脈祕而不宣……也對,只有雜家的二品沒有事才喜歡到處亂跑。”

第625章 生死帝君的意志

  李劍湖取出畫軸的瞬間,一道氣息從畫軸中噴薄而出,這氣機在天地八方之間流轉,就像是天地之中無處不在,不斷邉拥娘L,有這氣機在手,天地不再廣闊無垠,而是化作一段繩索,他持着一端,另外一端連接着彼岸,彷彿只需要輕輕一邁步,就能夠穿越宇宙無窮。

  李劍湖聽人提過,這是雜家二品‘逍遙遊’的境界,以天地之間的‘氣機’爲門,只要氣機到了,那麼無論再遠,心念一動即到。

  但即使是逍遙遊的境界也有極限,就比如李劍湖此時手持着山野老人畫作留下的本命氣機,他能夠感受到這氣息不斷尋找着本源。

  按理來說有道統相連,不要說萬里,就算是十萬裏,百萬裏也能夠追根溯源,但是此時他手中這流轉氣機的畫卷就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孩,急得哇哇亂轉,這讓李劍湖表情糾結。

  慧能掃向面前八十一根立柱,通過神道的動作,他只能夠確定旱魃存在的那根,但是卻無法知道山野老人遺失的那根,更爲重要的是能夠擋住二品道統溯源,這肯定不是一品能夠做到的事情,因爲這已經涉及到阻隔‘大道’這種玄之又玄的境界,肯定只有亞聖或者聖人才能夠做到。

  好在趙琴心將這畫軸放進來,一方面是爲了找那位二品族老,另外一方面是在給周鐵戈鋪路,此時道路已經鋪好,只需要慧能這把鑰匙開啓。

  慧能伸手抓住李劍湖手中的畫軸,頌道,“心量廣大,遍周法界,去來自由,心體無滯,即是般若。”

  他身後忽然豎起一尊羅漢金身,這金身雖然也只是淡金之色,但是足足有丈八之高!

  這是天生異象的一種,有此異象,幾乎能夠肯定這位修行者不隕落,至少能夠證得一品辟支佛的境界,而在以前,青蓮寺對這件事根本不對外宣傳,不然慧能的名號通過小說家早就傳遍了大江南北!

  由此可見,青蓮寺確實是最爲神祕的佛家四大聖地。

  慧能的佛法加持在逍遙遊卷軸之上,他沒有直接找山野老人,而是找尋現在迷失在一品夢境之中的另外一人。

  此時夢境中的第四閻羅殿,果然如同慧能預料的一樣,鄧振全融合了旱魃天意,他絞殺了剩下的神道三品,但本身的意志卻開始失控,被旱魃逐漸侵蝕,讓鄧振全越來越扭曲痛苦。

  鄧振全原本的想法是融合天意,徹底擊殺神道,消弭旱魃出世的開端,自然而然他就能夠跨入完整的二品‘立功’之境,與沉睡的旱魃意志至少形成勢均力敵的拉扯,到時候再以小說家的佈置爲契機,徹底剿滅旱魃的意志。

  但是在這第一步他就出現了問題,他雖然擊殺了神道那幾尊神祇,噩神也被李劍湖和慧能殺死,但是他卻還是夠不到‘立功’的境界。

  “想要統合天意完成立功,但你本身就是一把‘鑰匙’啊,你這把‘鑰匙’不毀,怎麼能夠消除我甦醒的根源,自然你也無法完成‘立功’。”

  “不如你將這具夢境的身體交給我,我不讓真身出世,只是以你這具身體行走世間。”

  旱魃的意志不斷侵蝕鄧振全的心神。

  但鄧振全也發現了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旱魃意志本來就是矛盾的。

  想想也是。

  當初大夏曆代的皇帝們以旱魃之軀智箝L生,但他們肯定不想要最後以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存在於世間,他們一定有後面的計劃,能夠轉化旱魃之軀,重新成爲‘人類’。

  所以他們纔將自己葬於十大閻羅殿,並且十大閻羅殿本身還另外有封印。

  就比如第一閻羅殿上面壓着北境長城,第四閻羅殿原本陷落在黃泉瀑布之下,這都隔絕外人進入,能夠塑造一個安靜的環境,讓旱魃的意志能夠長期穩定的沉眠。

  可惜轉化成爲旱魃之後,他們一旦被驚醒,就會出於本能意志想要出世行走,任誰被埋藏了幾百年,甦醒的第一時間都想要去外界看看,旱魃也不例外。

  所以此時高宗皇帝的人性也在和旱魃的本能做鬥爭,於是在鄧振全心神之中,旱魃的聲音分爲兩部分,一部分傾向於高宗皇帝的人性,還在爲他解釋他爲什麼不能夠立功,另外一部分則極盡蠱惑之能,想要奪取他的身體。

  鄧振全的身體直接衝破夢境中的第四閻羅殿,如同一輪光輝大日一般猛然衝向被阻攔在外面的奈落鬼帝。

  炙熱的浩然正氣這次主動穿透陰德蓮花,鄧振全正在引導旱魃意志的殺戮和對眠龍力量的仇恨,讓自己好受一些。

  奈落鬼帝面對着鄧振全的攻擊,神色凝重,全力以赴,幽暗無比的力量形成無間地獄,那裏無空間,無時間,象徵着永恆痛苦,也是奈落鬼帝誕生的源泉。

  此時奈落鬼帝那無盡的黑暗之中飛射出一條條鎖鏈,象徵着永恆罪孽,惡果,想要綁住融合旱魃意志的鄧振全,將其拖入無間地獄封印起來。

  兩者的鬥法讓夢境的天空呈現黑白二色,旱魃意志被引導進入戰鬥之中,鄧振全反而輕鬆了不少,他嘗試和旱魃意志溝通。

  “高宗皇帝,旱魃出世的根源是什麼?”

  鄧振全堅信自己這邊沒有問題,他是大夏總憲,儒家是出過聖人的道統,他對於儒家祕法的使用絕對不會錯的這麼離譜,應該另有原因!

  一陣沉默之後,那凌亂,混沌的旱魃天意之中,忽然傳出厚重,無奈的聲音,“解鈴還須繫鈴人,當初因緣已至,那幾只臭蟲又怎麼會是旱魃出世的契機呢?”

  高宗皇帝的聲音振聾發聵,鄧振全猛然醒悟過來,他確實錯了,他將目標瞄準在神道進來的幾位三品神祇身上,但那不過是一個幌子,真正讓旱魃出世另有原因。

  所以即使他斬殺了所有三品神祇,也根本無法阻止旱魃出世,自然也沒能完成立功,無法在夢境之中進行第二步。

  天空中還爲黑白二色,不斷跌落的熾白色浩然正氣和被燒斷的黑色鎖鏈如同業火流星,砸向整個夢境之中的第四閻羅殿,被捲入這裏的卸嘀衅沸扌姓咧灰粨糁校ⅠR身死道消,讓整個第四閻羅殿內哀鴻遍野,這就是真正的幽冥地獄。

  內外城交界的地方,消失的郝仁驅使着炎黃通寶隱藏這棟小樓,將其中的天機掩蓋,他的身邊坐着與周鐵衣有七分相似的周鐵戈。

  雖然周鐵戈從來沒有參與過周鐵衣的勢力,但是他是周鐵衣的承認的血緣大哥,在周鐵衣勢力中的地位舉足輕重,郝仁是知道周鐵衣對自己哥哥的看重,這次他來此摻和這件事,也是周鐵戈的請求。

  “大少爺,這麼下去也不是一個辦法啊。”

  郝仁小聲地揣摩道,“對了,李劍湖那小子還在內殿裏面,我們要不要去救他?”

  周鐵戈忽然站起身來,笑道,“不用,我們的小卒已經過河了。”

  他話音剛落,一股氣息如同鎖鏈,在慧能心界的加持下,穿透了夢境的阻隔,周鐵戈身前出現一輛青色的戰車,八匹駿馬體態修長,如同真龍,華蓋之上星羅密佈,瑞彩垂下,“上車。”

  郝仁跟着周鐵戈上了戰車,下一刻有着外面真實力量的指引,周鐵戈一甩手中的繮繩,帝攆橫空飛起,如同一層青色的天幕,直接撞向旱魃意志和眠龍意志形成的夢境。

  天空中黑白之色扭曲,但此時旱魃意志和眠龍意志相互拉扯到了極限,反而沒有辦法阻止有着逍遙遊指引的帝攆。

  帝攆橫空,消失在夢境之中。

  此時鄧振全心神之中再次傳來高宗皇帝的嘆息聲,“那纔是根源,當初我們都被騙了,真是天意弄人啊。”

  八匹如龍駿馬奔馳,下一刻就出現在現實寂靜的幽德殿中。

  這突然出現的帝攆嚇了李劍湖一跳,不過他如今也是見了世面的人,平復了心神之後,用好奇,羨慕的目光看向帝攆,忽然脫口而出,“大丈夫生當乘此架!”

  周圍三人都轉頭看向李劍湖,郝仁打趣道,“沒想到你這小子還有這種想法,若外面的人知道了,這可是要殺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