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隨後他又對諸葛丹一禮,“見過神武侯。”
諸葛丹微微頷首回禮,梅俊蒼前來,他暫停了施法,略微思考了一會兒後問道,“可是大夏朝廷之中有什麼變化?”
梅俊蒼回答道,“天后改僧還俗,想要以我道途作爲交換條件,讓我出手幫助,我想要問問神武侯您的意見。”
諸葛丹輕輕一笑,“你這是想要問你老師現在的狀態吧?”
梅俊蒼神色凝思,看向血海的方向,斟酌地說道,“其實老師的狀態我大概有猜測。”
“老師東遊血海是出於他自己的意願,所以老師一定有所準備,他之所以消失不見,應該是涉及到佛陀,血海尊首,這是神尊聖人們的較量,我們暫時無法看到戰局,但我相信老師最後一定會贏。”
梅俊蒼說得十分肯定。
諸葛丹手中羽扇輕輕扇動,“你倒是對你老師十分有信心。”
“那神武侯你呢?”梅俊蒼反問道。
諸葛丹頓了一下,而後臉上笑容擴大,“我自然也是一樣,不過在他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倒是有很多事需要謩潱@也是他將道統傳承給你們的原因。”
諸葛丹沒有明說,但是他話裏的意思很明顯是在鼓勵梅俊蒼幫助天后改僧還俗,這倒不是他想要算計梅俊蒼,而是他需要大夏朝廷有事情做,這樣纔不會妨礙到他要做的事情。
諸葛丹思考了片刻,說道,“我也剛好要謩澮患拢蝗缥医o你介紹一位‘老朋友’?”
梅俊蒼拱手道,“樂意之至。”
諸葛丹傳書一封,而後一道神國接引門戶打開,從門戶之中胡文郎和李靜聯袂而至,只不過現在胡文郎臉上喜憂參半。
當看到化龍池中一位位走出來的齊國神兵之後,胡文郎更是欲言又止。
諸葛丹與胡文郎前世雖然恨不得對方早死,但是也有幾分英雄惜英雄的情義,如今時過境遷,齊國和魏國早已經煙消雲散,往日的生死仇敵也能夠握手言和,所以諸葛丹手中羽扇指向齊國神兵問道,“君見我齊國之兵如何?可比得上貴國雄師?”
胡文郎一臉喫癟狀,眼前復甦的齊國士兵,無論是從質量還是數量上都不及姜太一親自訓練的三十萬河洛大軍。
但是壞也有壞的好處,在封印的姜太一歷史迴環之內,當年姜太一爲了保護麾下士卒,所以將他們的狀態也轉變成爲了一種生死共存的狀態。
當歷史迴環打開,所有人都想要姜太一死,但是並不太在意這些河洛士兵,所以讓胡文郎瞅準時機,聯合諸葛丹,李靜,趙佛兒將三十萬魏國士兵直接給救了出來。
這三十萬士兵雖然被裝進了胡文郎的夢境之中進入一種假死的狀態,但是他們是以活人之軀完整復活的,也就是說這一支三十萬大軍的人喫馬嚼的消耗遠勝於以神兵狀態復活的齊國士兵們。
而現在又恰好是天下糧荒,即使是有大夏四皇子李靜幫忙籌措糧食,胡文郎麾下的魏國士兵也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若是不能夠佔領土地,獲得糧食,那麼這辛辛苦苦從歷史迴環之中帶出來的士兵們恐怕就要被活活餓死,到時候纔是真正的千古笑話。
正是因爲有糧草方面的需求,所以當諸葛丹說要再次聯合出手之時,胡文郎和李靜都沒有過多思考就同意了。
李靜開口道,“雄師雖利,但需有用武之地,不然利爪不傷人必傷己。”
他和胡文郎現在是盟友關係,胡文郎也信守承諾,將三十萬士兵的指揮權交給了李靜,所以李靜纔要負責供應糧食,現在也到了他的極限了,但他卻陷入了一個困局。
那就是他大夏四殿下的身份,按理來說,手握三十萬大軍,又有胡文郎,周鐵衣,諸葛丹暗中支持,李靜攻城略地,席捲山河也不是不可能。
但正是因爲他是大夏的四殿下,所以哪有在自家燒殺搶奪的道理,這讓李靜想要養活三十萬大軍就必須要向外擴張。
“確實是這個道理。”
諸葛丹自在地說道,他先是告訴兩人一個消息,“天后準備改僧還俗。”
胡文郎和李靜猛然聽到這個消息,都露出震驚地表情,顯然天后這一步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料,不過稍微思考了一番後,兩人又理解了天后爲什麼要這麼做。
胡文郎苦笑道,“看來天后身上糧草的壓力比我們還要重。”
他們只是養三十萬大軍就已經苦不堪言,但現在天后要想着養大夏剩四十州的子民,而且還是在如此多天災人禍的壓力之下。
“但這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諸葛丹笑着說道,“天后改僧還俗,明顯是想要瞄準僧人們的糧食,這必然會引起現在大夏諸子百家的新一輪內鬥,因此天后也無暇顧及外部,我們倒是可以幫天后一把。”
諸葛丹面前出現一面水鏡,水鏡之中,血色的波濤席捲萬里,從血海擴散至東南諸海,血浪帶來的不僅僅只是海嘯,同時也讓血獸從血海之中擴散開來,這些毫無理智,以廝殺爲理念的野獸在東南諸海逡巡,讓原本的捕魚業根本無法順利咝校率篂尼岬募Z食更加緊缺。
而神道當然也抓住這個機會,以前東南沿海卸嗨蚨际巧n龍,雷神兩脈的領地,祂們自保有餘,卻不足以侵佔沿海之地。
但現在大夏烽煙四起,中央朝廷捉襟見肘,趁着這波血浪襲城,龍祭司和雷祭司已經果斷對東南沿海出手,一條條蛟龍開始在流民之中聚集信仰,從而進一步打擊朝廷在底層之中的統治。
而且這確實是十分有成效,因爲這場天下大旱的起源本來就是蒼龍隕落之時錨定的未來,龍族天生擅長行雲布雨,祂們作爲蒼龍的血脈,自然能夠小範圍輕鬆改變天時,這就像周鐵衣讓五仙只在那些願意歸附的州府調理水脈一樣。
現在諸葛丹就盯着這塊肥肉出手!
他,胡文郎,李靜結成的臨時同盟因爲各自身份複雜,所以找一個共同的敵人並不容易,同時打敗這個敵人還要滿足三人的戰略目標。
諸葛丹認真炙懔艘环幔瑢⒚^指向了龍祭司和雷祭司兩人,因爲大正龍庭的事情,他已經將兩脈得罪死了,所以不會有再差的結果。
同時擊敗了龍祭司和雷祭司兩脈,那麼東南沿海富庶之地能夠養活三十萬大軍,這符合胡文郎的利益,收服神祇控制的失地,匡扶夏土,這符合李靜的利益,至於諸葛丹自己則更加簡單了。
祂如今已經是神祇之身,麾下大齊士卒也以大齊龍庭爲根基,而大齊龍庭想要擴張,除了利用支流掌握天下更多的水脈之外,那麼就只有出海,掌握天下沿海水域。
掌握更多的水脈會與天后乃至於周鐵衣衝突,甚至聯盟內部的李靜也不會輕易同意,反倒是在這個時候出手搶奪雷祭司和龍祭司手中的地盤是最好的選擇。
之前諸葛丹之所以沒有立馬出手,就是擔心有空閒的天后會成爲變數,畢竟天后肯定不希望一位做強的神武侯和大齊神庭,但現在通過梅俊蒼,諸葛丹知曉了天后的主要動作,所以他也當機立斷,要在天后出手對付佛家的時候出手對付雷祭司和龍祭司,抓住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諸葛丹面前的水鏡一轉,一枚枚星辰聚攏,推演天下變化,只不過他作爲算師並不算自身,而是算自身之外的天下局勢,水鏡首先倒映出西方佛教之地,只不過這次倒映更加模糊,只能夠隱隱凸顯出血紅色的兵災,在一片祥和的金色佛光之中,就像是佛陀手持利劍,從西部九省道斬向更西的地方。
還沒有等他映照出更多的景象,就聽到一慈悲的佛號之聲,“阿彌陀佛。”
隨後諸葛丹這位已經完成了一部分損道,重新藉助神位登臨二品的大人物施展的水鏡倒映之法,就像是投下石子的湖面,場景變得模糊不清。
但是所有人都聽清楚了那佛號的來源,如今的幽冥平等王佛墨儉。
“這是佛教要行兵戈之事?”
梅俊蒼理解了諸葛丹推算出的畫面,這位神武侯一向料事如神,他推測出西方要行兵戈之事,那麼幾乎就是十有八九,而幽冥平等王佛墨儉打斷了諸葛丹的推算,進一步又證明了這件事的必然性。
胡文郎凝視着水鏡,雖然裏面佛光一片看不出東西,但是仍然不妨礙他做出自己的判斷,“你老師東行,天下矚目,血海又是佛家的地盤,佛教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隱祕很正常,甚至如果我是佛教之人,知道你老師的目的之後,我不會出手阻攔,反而會竭盡全力幫助,因爲這樣才能夠確定你老師對抗血海尊首的時間,抓住機會,完成自己的謩潯!�
這時諸葛丹重新看向梅俊蒼,“你剛剛問我的問題現在有答案了吧?”
一旁的孫乘龍已經幫師兄推測出了答案,他凝聲說道,“見羣龍無首,天下大吉。”
聽聞此言,在場其餘人都會心一笑。
諸葛丹頷首道,“能做出此卦,看來我這兩個月傳授給你的【後天八卦】你已經領悟了一些核心了。”
隨後他解卦道,“羣龍無首,天下草莽皆是想要爭奪龍首之位,所以各方真龍,潛龍一併出手,搶奪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因此萬事並作,皆有成功的可能性,所以大吉。而你老師就是如今天下最大的龍首,他一消失,對於天下各方勢力自然是大吉之相。”
梅俊蒼對諸葛丹拱手道,“謝過神武侯指點。”
他現在已經再沒有困惑,既然是天下大吉之相,那麼他自然也有求道的機緣,不用再瞻前顧後。
太和二年五月,天下大旱,天尊東行,血海翻湧,海浪波及沿海諸省,致使餓殍千里,梅俊蒼歸京,奉天后詔書,主持【大夏天憲】最後編修事宜,同月梅俊蒼上書朝廷,請定下‘改僧還俗之法’,解決天下百姓糧困之局。
凡天下寺廟,以自在天王持杵示法,若金剛杵落地,則爲小廟,廟內不得有十畝之上田地,供養僧侶不得超過十人,若金剛杵平舉,則爲中廟,廟內不得有百畝之上田地,供養僧人不得超過百人,若金剛杵高舉,則爲大廟,廟內不得有千畝之上田地,供養僧人不得超過千人。
自此之後,天下寺廟,多餘僧侶,改僧還俗,多餘田地,均分百姓。
第607章 猩t塵
寶相州,賀牛城。
此地順洛水以南三千里,佛法大昌,州內佛寺無數,天下佛徒,皆朝貢於此。
只不過兩月之前,佛門四大聖地之一的那難陀寺封寺,讓賀牛城百姓短暫慌張了一時,好在其他佛寺並未出現狀況,寶相州又歷來富庶,即使在旱災之時,也能夠憑藉天下善信的供奉過上豐衣足食的日子,所以沒有出現大亂。
不過這種短暫的繁榮也只持續了兩月,隨着朝廷下達‘改僧還俗’的詔書,寶相州的卸嗨聫R首當其衝。
天后要改僧還俗,自然需要殺雞儆猴,所以她動作不能夠太小,太小不僅不能夠震懾天下僧侶,還無法顯示出她的決心,讓僧侶們主動獻糧獻地。
所以今日,一道六尾大旗迎着朝霞從西而來,黑底白字,大寫着周字,人如馬,馬如龍,捲動天上流雲似火,如同一支箭矢撕裂寶相州上空常年累積的佛光,讓朝霞似血。
阿大一勒馬繩,手掌在空中握拳,頓時讓三百親衛令行禁止,而隨着他們停下,那從天空捲動的狂風也戛然而止,此地的五行祖炁變得無比壓抑。
阿大咧嘴笑道,“既然都選擇了負隅頑抗,那就不要躲在烏龜殼中,你們這烏龜殼可保不住你們的佛像。”
他身前,宏偉的寺廟兩側各有一尊高三米的鎏金銅象,皆前膝跪地,左側銅象揹負蓮花,右側銅象揹負經書,此地爲東象寺,傳聞當年佛陀遊歷天下,此地有兩頭寶象相迎,佛陀感念猩笕≌娼洠妒窃诖说刂v經說法,因此留下了東象寺一脈。
所以寶相寺雖然不是佛家的四大聖地,但是也非同小可,歷來寺中二品修行者不斷。
聽到阿大的挑釁,寺廟裏面傳來一聲低沉的鐘聲,這鐘聲就像是寶象鳴叫,落入人心之中,洗滌人心七情六慾,讓人能夠觸碰佛法本質。
此爲‘寶象慈音’,爲東象寺引以爲傲的佛法,由佛家二品菩薩施展,傳聞中能夠讓十惡不赦之徒也心生皈依之念,放下屠刀,遁入空門。
就算不入佛門,無數上三品之前的修行者聽聞,也對自身修行大有裨益,所以這‘寶象慈音’輕易不施展,爲寺中絕密。
顯然東象寺的菩薩既不想要正面對抗代表周鐵衣,天后,大明宮主旨意的阿大,又不想要奉行‘改僧還俗’之策,因此想要以佛音試探,若阿大等人願意‘放過’東象寺,那麼寺內的菩薩不介意拿出好處,打發走這羣凶神惡煞之徒,大抵有幾分佛陀割肉喂鷹的意思。
不過那雄渾慈悲的佛音從寺內傳出,撞擊在阿大以及三百親衛身上,就像是浪潮撞擊在一塊塊黑色的砥礪岩石之上,只留下一點點金色的佛光破碎開來。
當初周鐵衣訓練親衛,以五行之法入道,其中阿大這五十人精銳爲核心,更是直接種下‘血神子’,周鐵衣不用‘血神子’奪舍重生,所以這‘血神子’對於阿大等人的好處是實實在在的,畢竟即使是周鐵衣這位天尊,每月現在也不過是能夠孕育出三枚蓮子。
而每一顆蓮子都像是血色人蔘果一樣,可以傳遞一部分周鐵衣的肉身天賦,所以阿大這五十人的肉身天賦有多恐怖可想而知!
這還不是阿大等人全部的‘天賦’,作爲周鐵衣核心親衛,雖然一直沒有在大事上顯露出本事,但是修行的資源周鐵衣可從來沒有短缺過,從玉京山風雨閣的魚龍精血,到供給充足的人蔘果,再到太行神庭一枚枚神石孕育出的寶兵。
這些資源就算是大世家的核心子弟也不一定能夠享受得到,兩者相加之下,就算是大夏天子的羽林衛也遠遠不及。
“聒噪!”
阿大怒目而視,臉上剛剛的嗤笑之意化作猙獰兇惡,一道道血氣以伴隨着渾厚的煞氣聚集,形成一隻巨大的龍首。
龍首猙獰,呈現玄黑之色,阿大當日服用的龍血取自‘狴犴’,狴犴屬土,隨後他服用了平津渡禍亂真龍所結的人蔘果,此果屬水,因此阿大如今的天賦神通水土相濟,呈現玄黑之色。
龍嘴張開,恐怖的龍吟響起,阿大拿出一道旨意,“天后諭令,凡不尊天王法者,視爲帜妫惆饲Ю铮滠姡谴笊獠坏没兀 �
阿大手中拿到旨意一道明黃色的國唑v起,與阿大的天賦神通結合,一時間直接衝開了‘寶象慈音’,恐怖的音哮聲如同颶風,更是將大門兩尊三丈高的紫銅門高高掀起,砸向裏面的大雄寶殿。
“阿彌陀佛。”
寺廟之中再次傳來佛號之音,只不過這次佛號聲中,毫不掩飾自身的憤怒之情,大雄寶殿之前,巍峨如同山嶽的菩薩金身隨着佛光暴漲,菩薩端坐六牙寶象之上,一手持慧珠,一手前舉,兩尊三丈高,重萬鈞的紫銅大門在祂手中就像是兩瓣蓮花一樣被輕輕托起,不帶一絲煙火。
寶象菩薩仍然想要做最後的忍讓,祂強壓怒意,俯視阿大等親衛,“佛陀乃是人族三祖,大夏曆來敬重佛法,施主欲破山伐廟,就不怕因果纏身,以後大劫來臨,一身功果煙消雲散嗎?”
“和尚,你也不用多言什麼因果大劫,若真有大劫,也是你東象寺今日入劫,我知你仗着神通了得,想要負隅頑抗,若是以前,我定要將你們東象寺夷爲平地,但此行出來,主母告誡我們要留一線生機,我手中有老主母傳下一道陣法,若你能破,我們扭頭就走,若不能破,你們寺中所有僧人,要麼改僧還俗,要麼都送到前線充軍!”
阿大口中老主母自然是周鐵衣之母周魚龍。
寶象菩薩慧珠不斷撥動,祂俯視阿大等三百人,這三百人每一位都已經入了兵家六品,其中甚至不乏五品‘鍛兵’,可謂是精銳中的精銳。
唯一的缺點是領兵的阿大本身,雖然在純粹的肉身之上,不弱於其他兵家三品,但是兵家修行法門可不只是肉身修行,所以要論陣法佈置的話,阿大肯定有欠缺。
而他口中的‘老主母’應是周魚龍無疑,雖然周魚龍被視爲道家亞聖種子,但是一直沒有真正顯示過本事,就算是上一次周鐵衣在太乙觀講道之時,周魚龍也沒有聚集出天宇雛形。
幾個原因相加,寶象菩薩對於阿大的提議自然心動,因爲祂如果連這樣的條件都不能夠勝,那麼再負隅頑抗也只會讓寺廟損失更多。
“這主陣之人是誰?”
寶象菩薩再次確認道。
阿大指了指自己,“自然是我。”
他眼底殺意內斂,下意識舔了舔嘴脣,他雖然得到周魚龍傳授【猩嚒浚遭饽軇龠^寶象菩薩,但是勝和殺是兩個概念,若是一位二品想要不顧一切的逃跑,阿大肯定沒有辦法將其鎮壓,倒不如像現在一樣,讓對方主動入陣,屆時生死自然全都掌握在他手中。
寶象菩薩停止撥動念珠,“貧僧應下了。”
“哈哈哈,爽快!”
阿大大笑一聲,隨後握拳的手掌化作五指,身後三百親衛氣血騰起,恐怖的氣血之力直接形成千畝旋渦,閃耀着瑰麗的五色光輝,而這五色光輝祥雲之中,更是隱隱有五尊巍峨的帝君之相,他們位列五方,在祥雲裏面若隱若現,即使是寶象菩薩的金身,也只能夠仰望。
五尊帝君伸出手指,向下一指,青赤白黑黃五色畫地爲牢,將寶象菩薩徽郑瑢毾笃兴_端坐在六牙白象之上,並未逃跑,主動進入五帝法理編織的大陣之中。
等進入了大陣,周圍的景色頓時一變,此地山河謇C,一點都不像是兵家殺陣,反倒是像進入了一片世外桃源一般。
不過寶象菩薩神色卻絲毫不敢放鬆,一般的軍陣,都會以某種極端的力量作爲根基,所以要麼疾風怒吼,能夠颳去金肌玉骨,要麼怒火焚燒,能夠煉化真人羅漢,這些極端的力量雖然恐怖,但是因爲自身無法取得平衡,所以大陣反倒是會露出某種破綻,只要找到對應的剋制之法或者剋制之寶都能夠破除。
反倒是眼前這種五行平衡的大陣,即使是寶象菩薩也第一次見識。
祂心念一動,六牙白象身體前跪,祂順勢從白象身體上滑落,化作普通人大小,赤白的腳底觸及到腳下謇C山河的泥土,當祂腳落地的一瞬間,忽然面前的謇C山河之中出現一座人煙沸騰的城市。
城市之中販夫走卒,王公貴族一應俱全,仿若是一座縮小的國度,國度大門打開,朝向寶象菩薩。
寶象菩薩抬腳,腳下一朵朵‘蓮花’綻放,祂先是朝東走了千里,而後又朝西走了千里,在足神通的幫助下,本來寶象菩薩應該早就走出了寶相州。
但是這陣法五方俱全,內裏空間雖然不是無窮無盡,但是五行轉化之下,五個方位也會轉化,就算是寶象菩薩再走萬里,也走不出這座五行俱全的陣法。
見識了這陣法的第一個厲害,寶象菩薩終於不避讓中央城池,牽着六牙白象,向着城中而去。
一邊走,祂一邊做出判斷。
“眼前這座陣法不以極端力量作爲根基,因此讓這座陣法顯得沒有直接的殺傷力,至少現在是這麼體現的。”
“雖然沒有直接的殺傷力,但也說明了此地五行有多麼平衡和諧,讓此地的空間穩定性超過外界百倍。”
在寶象菩薩腳跟落地的瞬間,祂就知道此陣沒有絕對的剋星,除非修行到冠軍侯蕭遠山那個層次,能夠破碎一切法門,才勉強稱得上是此陣剋星。
“看來周魚龍演化出這陣法是想要幫助周鐵衣抵擋人屠的‘河洛大陣’和‘五滅天都陣’?”
寶象菩薩順勢猜測道。
“不過雖然陣法盡善盡美,甚至可以說是‘萬道凝聚’,但是陣法完美,佈陣的人不一定完美,自己只需要找到佈陣之人,降服鎮壓,自然能夠破解大陣,剛剛自己走了兩千裏,都沒有找到一點陣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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