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空中乾坤印神光越發璀璨,幾千里之外的太乙觀上的講道聲忽然停止,周鐵衣將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乾坤印之上,恢弘的神力通過乾坤印凝聚出一尊完美的神祇之身。
兵家之道確實強,但也不是沒有弱點,不然兵家最終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兵家之法修行到最後,在注重純粹的破滅之道的同時,也意味着兵家本身就是不穩定因素,就比如此時的史家書庫。
本來以史家書庫的密封程度,能夠做到倒轉書庫內的時空,現在已經從半高維狀態跌落下來的周鐵衣都不能夠直接進入干預。
但是蕭遠山的出現,就像是一根尖銳的錐子,再完好的時空封閉措施,也會被這錐子的破滅之力從內部影響,甚至是戳破。
蕭遠山發揮的實力越強,破滅之力越強,自然讓書庫內的時空越發不穩定,周鐵衣作爲破滅之力的受力點,自然能夠將力量從外傳遞到內部。
周鐵衣的五指成掌,擋在魁神三人面前,握向蕭遠山的破滅之拳。
那從上落下的五指演化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五行既成,自然重新構築空間,將周圍那如同滅世般的黑暗完全包容進去,在魁神三人眼中,僅僅只是一瞬間,隨着周鐵衣覆掌抵擋向蕭遠山的錘拳,新的空間構成,形成屏障,如同五座綿延的山脈,擋在三人身前。
黑色的拳頭和山脈猛烈的撞擊在一起,一道道黑色的閃電從周鐵衣的指尖蔓延出來,落在五指之中形成的山脈天地之中,更是形成一道道毀天滅地的雷霆。
蔓延出來的黑色閃電直接吞噬了周鐵衣手掌之上的光彩,沒有光彩,周鐵衣的手掌就像是一點點消融了一樣。
“在孤面前,還敢爲三隻螻蟻分心,什麼時候你們神孽也變得這麼好心了?”
蕭遠山譏諷道。
即使對面的神祇領悟了開闢之法,但也不是說就能夠直接和破滅之法相撞,如果他是周鐵衣,就會選擇遊走躲避攻擊,然後利用開闢之法重創自己。
畢竟現在的自己根本不是全盛之時,兵家修行,所有的變化,困人法門都集中在麾下軍隊的軍陣之中,軍陣不只是可以增幅兵家將軍的實力,同時也可以彌補兵家困人的手段。
“因爲冠軍侯現在遠不是全盛之時,我同爲大夏諸侯,受封‘盛世’二字,當然不能夠趁人之危,不然以後我大夏百姓談論此戰,較量第一侯爵,不是說我勝之不武?”
周鐵衣笑着說道,論起武道,他現在和蕭遠山還有一定的距離,但是論起喉舌之爭,再來個蕭遠山他也不怕。
“盛世侯?”
蕭遠山聽到這三個字,心中難免泛起一個個念頭,修行到了他們這個地步,近乎神而明之,只要不是同層次對手有意掩蓋,像這樣主動吐露的話語,他們可以輕易判斷出真假。
很顯然,周鐵衣這句話蘊含的意思很豐富,蕭遠山腦海中大概構建出了前因後果,如果周鐵衣真的是大夏冊封的盛世侯,那麼如此天才絕豔的他很有可能面臨當初和自己一樣的境地。
因此他轉修神道,強闖史家書庫這些事實都能夠說得通了。
但蕭遠山畢竟是冠軍侯,是兵家修行者,他拳意不減反增,既然已經出手了,那就先定下勝負再說,等拿下週鐵衣,所有事情都能夠水落石出,不需要在此地無關痛癢的猜測,而且他們兵家從來都是隻爭勝負,不爭對錯的學問!
在破滅之力的侵蝕下,周鐵衣五指構成的山脈徹底倒塌,五指指骨之間發出崩潰的轟鳴聲。
不過周鐵衣倒是並沒有覺得可惜,他的【五指山】法門脫胎於佛家的【掌中佛國】,借鑑五帝法門,如今五帝都轉化成爲了五方五老,這【五指山】自然應該再進一步演化。
五行山脈崩潰,一道道先天五行祖炁充盈於周鐵衣的手掌之中,還沒有等五色光輝徹底泯滅在黑暗之中,作爲周鐵衣的天賦神通,一尊大鼎隔空降下,正是還沒有完全凝聚,象徵着五仙祖叩纳胶由琊⒍Γ蠖`放出五色毫光,將零散相沖的先天五氣吞入鼎中,不讓其徹底泯滅,蕭遠山的拳頭山河社稷鼎這件絕世神兵胚胎相撞,不再如同撞入【五指山】那麼簡單。
畢竟【五指山】雖然以五帝符詔和掌中佛國爲法理核心,但畢竟沒有演化完全,用來鎮壓三品綽綽有餘,但是用來抵擋蕭遠山這位冠軍侯卻相形見絀。
蕭遠山的拳頭與山河社稷鼎相撞,發出洪鐘大呂般的聲響,大鼎壁上那一幅幅羣仙畫面瞬間活了過來。
無窮無盡的氣邚耐饨鐪ハ蛏胶由琊⒍ΓF在本來就是五仙之法立道之時,也就相當於五仙氣叩囊粋�小高潮時期,現在天下諸般道統匯聚在五仙道統之上,形成的氣叱毕拖袷呛K邢破鸬睦藣o,即使兵家破滅之力能夠毀壞,但也需要足夠的時間。
蕭遠山感覺自己的拳頭就像是沒入了一片氣咄粞笾校瑑嵐茏鳡懸黄罚匀荒軌蛟跉膺汪洋之中穩定自身,但是這一拳卻無法直接突破。
更加可怖的是,那沸騰的氣咄粞笈c大夏氣呒m纏不休。
鬼仙求長生,人仙傳萬家,地仙養山河,神仙定規則,天仙化寰宇。
又有墨家,公輸家,雜家,農家,商家等百家氣呓豢棥�
在山河社稷鼎被削弱的同時,就代表着這一條五仙大道被削弱,此時依託五仙大道成長的,乃至藉助三十三天建立,即將突破二品的大夏聖上自然也被削弱。
而大夏聖上就代表着大夏國叩母尽�
現在的蕭遠山身體完全是由大夏國邩嫿ǘ桑此剖峭耆臓顟B,但是弱點卻不少,周鐵衣剛好就是能夠抓住這個弱點的人。
蕭遠山身上的氣哝z甲上明黃色的光輝減弱,他的拳勢自然也就減弱,最終停在鼎壁之前。
第539章 扶搖而上九萬里,逆流時光三百載
五色大鼎之上,無窮氣咧1皇掃h山的拳頭拍開,在鼎壁羣仙圖之上留下一道鮮明的拳印,讓整個仙氣飄飄的羣仙圖多了一分不和諧的肅殺之氣,留下破綻,但蕭遠山的拳勢也因爲氣呦麥p,失去後繼來源,停在了鼎壁之上。
“有趣!”
蕭遠山吐出兩個字。
周鐵衣藉助氣哧P聯,讓此時的山河社稷鼎成爲一面鏡子,鏡子映照着此時蕭遠山的存在之基,也就是大夏國摺�
蕭遠山的實力再強,兵家之法再妙,打在大鼎之上,就是打在自己的根基之上。
若蕭遠山想不出破解之法,最好的結果也只是和這尊絕世大鼎同歸於盡。
周鐵衣笑着答道,“天下之法,勝人者易,勝己者難,冠軍侯可能解此局?”
在周鐵衣和蕭遠山一問一答的瞬間,魁神三人再次被無形之力送離這片固定住的時空。
蕭遠山冷哼一聲,“這道理是不錯,不過孤可不用你教,還是不要在孤面前耍小聰明!”
他一直探出的左手終於得到了回應。
明白周鐵衣的‘大害’之後,蕭遠山當然知道僅僅只是以兵家破滅之力遠不能夠殺死周鐵衣,所以他左手後探,就是爲了牽引自己的兵器,兩息的時間,特別是破滅之力進一步打開封鎖的時空,讓蕭遠山的兵器回應了他的主人。
大夏內宮庫房,一層層幽暗的門閣最內側,上面供奉着幾件神兵利器,忽然其中一柄質若青銅鍛造,劍面陽刻兵法,陰刻陣圖的絕世神兵從蒙塵的狀態大放光彩,無視內閣之中嚴格的禁制,化作一道流光破空,直接在庫房大頂之上破了一個窟窿。
作爲庫房司的頂層上司,內務總管大太監馮子寬大驚失色,就要取下腰間印璽,調動皇宮禁制追上去,不過耳邊傳來天后的聲音,“不用管那柄劍,去將庫房重新封好。”
起身到一半的馮子寬躬身道,“是,天后。”
平章宮內,天后感知到那柄絕世神兵從蒙塵中大放光彩,周魚龍自然也感知到,她坐在左側尊位,目光看了一眼殿外飛過的流光,然後轉頭看向天后問道,“可是天都劍復甦了?”
“正是。”
天后笑着回答道,“當年太祖皇帝定鼎天下,羣臣找遍天下,想要找到聖皇的太阿劍,確定正統,可惜神兵自有天命,太阿不現世,於是兵家獻策,取五國一品將軍骸骨,鑄兵家絕世神兵,名爲天都,可惜此兵出世極兇,連太祖皇帝都難以駕馭。”
“恰好冠軍侯出世,破淵蒙十萬鐵騎,太祖皇帝愛之如子,稱猛將不可無神兵,賜天都爲其助威,這天都劍在冠軍侯手中,也是不負型瑺懳掖笙膾咔迳竦鲤N孽,奠定太平盛世,如此說來,周卿的‘盛世’之名,還有當初冠軍侯之功呢。”
天后的語言藝術極爲豐富,既然周鐵衣的盛世之名有天都之功,那從佛家因果論來說,自然也可以由天都而終。
在場都是人精,自然聽得出這話裏的刺,周魚龍下座的羣真們面面相覷,惴惴不安。
周魚龍收回看向天都劍的目光,同樣笑着對天后說道,“寶劍有出世之時,自然也有蒙塵之日,更何況我聽聞就是當年太祖皇帝過分寵溺冠軍侯,讓世人懷疑冠軍侯乃是私子,其中最憂者又莫過於高宗皇帝,因此纔有大淵將星隕落之事,所謂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因此這絕世神兵纔再次蒙塵,不知可有此事?”
這宮闈之內,雖然無刀光劍影,但是兇險也不亞於兵戈相向,周魚龍今日堂而皇之將當年祕事再次提出來,可以預見明日天下四野,此祕事就不再是一個祕密了。
天后神色不變,風華絕代的臉上笑容收攏,化作威嚴與悲憫之意,“聖人不仁,以百姓爲芻狗,這聖上愛將與天下百姓孰重?”
“本宮聽聞周卿命天下糧商不得擅呒Z食入西方諸省道,這西方諸省道百姓與天下百姓孰重?”
周魚龍沉默了兩息,這個問題她可以回答,但她不想回答,一如她當初走不出心中那道檻一樣,於是在這個問題上輸了一籌,只能夠轉而說道,“這畢竟是聖人討論的事情,我一介俗人實在是難以回答。”
天后見從氣勢上壓過了周魚龍,也不乘勝追擊,重新笑着說道,“確實,刀戈是男人們的事情,他們爭奪天下,都是以力取勝,本宮倒是知道妹妹雖不是聖人,卻有慈悲菩薩之心,不然這個問題也不會不回答了,今日妹妹來這殿中,不是與本宮爭兇鬥狠,我們還是說些利於天下百姓之事爲好。”
她目光轉而看向周魚龍身後的羣真,見一位位人仙狀若嬰兒,天真浪漫,倒是真心歡喜,“周卿這地仙之法可解我大夏風雨之困,確實是造福天下百姓的大功德之事。”
周魚龍目光凝重,如今書庫之內,太乙觀上空的戰鬥遠沒有結束,但是這平章宮中的天后似乎已經看到了事情結果,僅僅只是這番眼力和決斷,就遠勝於自己,恐怕其與亞聖之位已經相差無幾了。
天后讚歎完地仙之法之後,轉而說道,“不過這修行之法想要深入實踐,卻需一個得力人手,本宮與妹妹皆是出世之人,倒不好插手,剛好有人舉薦一人到本宮面前,可帶領羣真,建立大夏農業總司以及八地糧司,若能建成,我大夏再無缺糧之困。”
天后的意思很明顯,那就是高層的人不參與下面的爭鬥,特別是在這種有利於天下百姓之事中。
周魚龍認真思考,原本這件事她肯定樂於同意,但是天后說話太自信,語氣太篤定,再加上剛剛那番氣魄,倒讓她這個道家的人不得不在天下百姓之外,再擔心自家利害了。
“怎麼,妹妹對此事還有疑慮?”
天后笑着追問道。
周魚龍在心中嘆息一聲,收起面上的疑慮,問道,“不知是誰被推舉到天后面前?”
天后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右邊下首的文官縱橫家張嶽松,張嶽松立馬知意,起身去偏殿,領來一人。
此人少年老成,身穿布衣,身材不似普通儒生一樣追求高挑清瘦,文質彬彬,而是紮實有力,更似墨家之人。
他上到殿中,先對天后拜見,天后笑道,“此爲護國紫虛真君,你想要辦好農事改革,還要多多請教紫虛真君。”
王明義轉身,對着周魚龍一拜,此爲成道之恩。
周魚龍自然認識王明義。
當初周鐵衣玉京山登山之行,與王明義的十年之約鬧得天下人皆知,只不過後面周鐵衣一飛沖天,壓得王明義毫無光彩,如今更是有聖道氣象,自然沒有人再提當時的賭約,畢竟螢蟲又怎可與日月爭輝。
但現在,王明義從周鐵衣的平津渡改革中學得理念回京,又恰逢其會地要參與五仙之法最核心的農事,頗有一種宿命之感。
另外一邊,天都劍被喚醒,化作流光直衝書閣,神劍從十二重樓牌降下,首先感應到的就是一直在外面等待着機會的雜家二品鞠子丹。
天都劍的威能他自然知道,如今這柄絕世神兵被喚醒,證明裏面的戰鬥已經到了關鍵時刻。
他沒有貿然攔住天都劍,已經甦醒的兵家絕世神兵,而是伸手一抓,抓住天都劍路過之時攪動的氣息。
雜家逍遙遊,能借萬物之息,這兵家絕世神兵的氣息自然也能夠借取。
天都劍的器靈自然也感受到了自身的氣息被抓取,劍身之中傳來威脅之聲,“小子,你等着!”
天都劍也沒有貿然停下,就如同鞠子丹沒有貿然攔住天都劍一樣。
一位雜家二品,一位沒有主人的絕世神兵,兩者實在是難以快速分出勝負,即使天都劍自信能夠贏下鞠子丹,但是還有什麼比時隔三百年,劍主的召喚更加重要呢。
那劍光穿透厚重的歷史,黑色的歷史暗流掃過天都劍的劍身,三百年的時光絲毫沒有給劍身留下任何痕跡,反倒是如浮塵掃過,讓劍身之上的蒙塵退去,讓光彩奪目。
而手持天都劍的氣息,在書庫外,鞠子丹也能夠感受到此時裏面的戰況,就在他思考該怎麼辦的時候,忽然旁邊的虛空一陣波動,一道與他極爲類似,但是卻截然不同的氣息傳遞給他。
“我可以進去幫助父神,只不過需要前輩幫忙。”
鞠子丹目光落在波動的虛空上,只見一條玫瑰色的虛魚遊於玉京山與虛空之間的縫隙,如果不是其主動透露氣息,連自己這位雜家二品都一時間沒有察覺。
而發現了這條虛魚,鞠子丹更是神色一驚,因爲這條虛魚身上,竟然有雜家的道統,這份道統還來自於自己。
因爲道統的存在和虛魚的主動暴露,鞠子丹瞬間看到了前因後果,他當年留下的那捲《逍遙遊》書帖確實給自己找到了一位‘傳人’,只不過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位傳人竟然是一條魚。
“真是天意弄人啊。”
鞠子丹笑了一聲,雙袖一展,一振。
忽然一股強風從玉京山腳下而起,路過那轟隆隆正在咦鞯恼羝仩t,路過晚攤小店的牛肉麪,捲起火車工人的呼吸,穿過青樓酒招的旗幟,從山下百姓而來,一縷縷,一絲絲,逆流到玉京山太學院之上時,已經化作了一陣通天徹地的狂風,扶搖而上者九萬里。
這從玉京山百姓呼吸之間騰起的狂風攜帶着天都劍氣息作爲指引,形成一道浪潮,毫不猶豫地穿入書庫之中。
讓那幽深,逆流的黑暗形成一道浪潮,風聲翻動嘩嘩書卷之聲,讓時空變化加劇。
虛魚天虛子毫不猶豫落在這道來自百姓,逆轉時空的浪潮之上,同時祂體內開始產生玄妙至極的變化。
一枚枚龍章伴隨着虛魚穿透時空,逆轉浪潮開始匯聚,周鐵衣和妙玉當時利用那捲《逍遙遊》演化的《虛魚天鵬變》法門迅速完善。
“人間有魚,名爲虛,遊於世,懵懂如嬰,聞聖道,乘天地之變,聚百姓之息,通曉歷史,化爲鳥,名爲鵬。”
瑰紅色的小魚身上,一對巨大的黑色羽翼從兩側肋下生出,在這猛烈的變化中,天虛子自身的道統也在轉化。
虛魚得道天授,與春秋蟬一樣,在空間法門之上,虛魚類似於天生神祇,但是空間法則凝聚成爲神職難上加難,即使周鐵衣之前也沒有凝聚過類似的神職,就他見過的,唯有一神凝聚過空間類型的神職。
北方玄武!
但是這次三十三天講道,化五帝爲五方五老,五老者,不僅是五仙之尊,也是五方之尊,五方者,空間之位也。
所以那太一玉碟之內,空間大道早已經匯聚,凝聚出相應的神職雛形,而且這神職位格極高,若是完全,必然是亞聖尊位。
但即使現在不是完全的狀態,憑藉着太一玉碟和五老氣呔奂荑F衣賜予虛魚天虛子的虛位神格也能夠有二品神位。
虛魚自身當然無法完全發揮出這神位的威能,但加上一位雜家本來就擅長空間之法的二品就完全不同了。
書庫外,鞠子丹掀起百姓之息,填充天虛子的道統,他自身的道途也在飛速進步。
雜家本來就擅長時空之法。
“四方上下曰宇,古往今來曰宙,最完美的逍遙遊本來就應該不拘於空間,也不拘於歷史。”
書庫外,鞠子丹感嘆着說道,書庫內,虛魚那展開的黑色羽翼帶着狂風捲過歷史,而這書庫之內的歷史就來自於一卷卷的史書,這些史書無法掩蓋虛魚本身漫長的生命,無法逆轉虛魚來自於太一玉碟不變的位格,在嘩嘩的翻書聲中,一道道歷史的氣息匯聚,形成一枚枚龍章,落在虛魚的翅膀之上。
三百年史家歷史的積累在飛速被掠奪,天虛子本身也迅速轉化,那修長瑰麗的魚身化作展翅的天鵬,雙翼一振,不僅扶搖而上九萬里,亦逆流時光三百載!
第540章 時空並不是一個完整的整體
“不好!”
操縱書庫的孟伯謙神色大變,即使之前周鐵衣隔空降臨書庫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驚怒。
因爲此時的虛魚,正在以雜家之法掠奪史家積累!
雜家本就是兼收幷蓄之法,號稱‘兼儒墨,併名法’,四品稱之爲博採,與儒家七品‘修身’類似,可以修行他家法門,不過與儒家‘修身’的要領越精越好不同,雜家四品‘博採’注重越多越好,想要完善此道,至少要兼修四家法門,皆入中品,才能稱之爲博採。
作爲活了四百年的雜家二品,鞠子丹自然也通曉一些史家法門,此時他藉助萬物之息,藉助和天虛子的道統傳承,將自身的史家之術都傳承給天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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