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認真讀書,以後別像老子一樣在礦區待着,入了鬼門關,生死不知……”
他話說到一半,頓了一下。
以前礦工們將起工稱之爲入鬼門關,不知生死。
但隨着一樣樣墨石案之後的改革落實。
不僅有明月系統和明月符籙可以定期清理精神,同時還有已經轉化的,安全的墨石使用,讓更多的機關術能夠投入到挖掘之中,不僅提高了效率,還讓墨石病的發病幾率大大減小。
工人們的待遇也不像以前一樣如同荒草無人問津,雖然周公樓在達官貴人們眼中是擁擠的蜂窩,但是對於普通礦工而言,這種能夠遮風避雨的高樓大廈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居所。
如今這都是礦工們的基本待遇,而其中優秀的礦工,對礦場貢獻巨大的,已經能夠分配到礦場股份,雖然不多,但是這絕對是一個質的飛躍,更不要說新的工人學院建成,墨家和公輸家蒸汽改革之事後,將更多的門人和弟子投入到工人書院之中,還有天京虎威武院的進學資格,讓礦區的學院成爲真正的香餑餑,即使山銅府裏面的大族子弟,現在都已經有人在想辦法咦鳎瑢⑴灾焦と藢W院裏面讀書。
當然現在還只是有苗頭,並沒有猖獗起來,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如今工人學院的老師莫天恆,當年沒有根基就敢和山銅府的世家何家硬剛,如今作爲工人學院的校長,更是剛正不阿,已經查處了嚴厲打擊了三起這樣的事情,並且公佈於校蠄蟾_,聽說他還放言,若是府臺不管,就要再上天京。
一樣樣改革落實下來,自然讓白芷山礦區的人對於生養他們這片土地有了不一樣的想法。
那兒子笑道,“爹,您這話說的不對,如今那些外來的流民說入了礦洞就是進了金窩,領了礦工證,那就是端上金飯碗,一家三代都不用愁。”
“你懂什麼!”
那父親說不過兒子,拿出做父親的絕招,一巴掌拍在兒子的腦袋上,“好生讀書,那纔是出路,當個優秀畢業生,被招到天京虎威武館去,那就是光宗耀祖,你小子前幾個月不是看到了嗎?那周侯親衛,多威武,大族族長在他們面前就跟小貓似的,可惜就教了你們兩三個月……”
兒子卻說道,“我不想要去天京,我要留在這裏。”
聽到兒子以後也要挖礦,這礦工頓時急眼,手揚起來,罵罵咧咧道,“你小子反了!”
他手掌落下,不過被兒子靈活地躲了過去。
那小子知道自己父親在氣頭上,一溜煙向學校跑去,一邊跑,一邊在遠處嚷嚷道,“我要學機關術,以後當蒸汽機關士,這樣才能夠繼續建設白芷山!不然人都跑了,誰來建設白芷山!”
那父親聽到兒子的話一愣神,手掌落下,也沒有去追。
他目光落在周公樓前的白牆上,上面用紅字寫着巨大的標語。
“三代人苦不怕,就怕心裏沒決心”
“人人建設白芷山,子孫代代享福澤”
······
多少年,他們的父輩一直都教導他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跑出這座大山,但今天他的兒子卻告訴他以後要留在這座大山裏。
楊石頭反駁了父親,一路小跑到學校,此時早課的鈴聲還沒有響起,不過今天各個班級的老師都早早集合,將學生們拉到操場之上。
楊石頭和同學們會合,小聲問道,“今天難道要拉練?”
雖然工人學院不完全是武院,但秉持着一部分周府親衛教導的原因,所以也有拉練這種訓練耐力和意志的項目。
等操場之上人數逐漸齊了,就見莫天恆帶着李劍湖從外走來,莫天恆如今傷勢完全修復,入了劍道六品,精氣神三劍圓滿,互相轉換,混元一體,本來就是三十歲的年紀,此時顯得越發英氣勃勃,就像是這新的白芷山一樣,沉痾盡去,生機盎然。
“各班月考第一名出列,跟隨李教導去遊學。”
莫天恆當行麃训溃裆袔ё畔惨夂蛽鷳n。
他也是昨天晚上突然知道消息。
周鐵衣在太乙觀講道,大開方便之門,天下之人皆可前去聽道,而且這次講道非比尋常,聽自己徒弟李劍湖的消息,後半夜的時候,太乙觀之上就演化出通天法相,講道如雷音,聲震三千里,乃是真正的無上聖道,天下鬼仙都已經往那裏趕去。
李劍湖作爲儒家種子,儘管可以從太虛幻境聽到消息,但儒家不知道,還是專門讓人前來傳訊,讓李劍湖有機會就趕過去。
即使不修鬼仙之道,但是能夠演化出聖道氣象的講道,肯定非同尋常,即使主講者都不一定能夠再次做出同樣的事情。
李劍湖不願意將機會獨享,想着白芷山本來就是周鐵衣改革的重點,若他帶着白芷山的工人優秀學生們去,周鐵衣也不會將他們趕出來,所以就利用自己的關係,開始調集蒸汽飛艇前來咻敗�
不過剛剛,好像消息又有轉變,聽聞周鐵衣的講道中覆蓋神道,連道家玄都山都看不過去,有數十道家三品從天下各道門匯聚門神山,想要阻止這次講道。
其中的核心消息李劍湖現在隔着東華州有五千四百里的距離,也不能夠知道詳細。
不過周鐵衣冒天下大不韙這纔是正常的,也更顯得這次講道意義巨大。
所以思來想去,最後李劍湖和莫天恆仍然決定詢問工人學校的優秀學生,看他們自己願不願意。
李劍湖雖然還是半大小子,不過經歷了那麼多,他顯得比現在的年齡要成熟得多,“這次前去遊學,時間緊迫,事發突然,所以擇優而去,不過其中有一定的風險,可能會危及生命,你們自行選擇去留。”
這個時代,即使是十二三歲的少年,已經是小大人了,對自己的生命也有完全的決定。
他這番話說出來,當然不出意外的沒有一個人反駁,李劍湖也沒有繼續廢話,對着莫天恆頷首,“那老師,我就帶他們離開了。”
莫天恆修行武道,自然知道這等機緣,不可能沒有一點風險,但若是放棄了,那又要抱憾一生,於是認真說道,“小心爲上,你這次去不是一個人,還帶着那麼多學生。”
李劍湖笑道,“放心老師,我已經想到了辦法。”
說罷,李劍湖帶着五十多工人學校的最優秀學生到小石鎮的蒸汽飛艇起落場。
作爲改革的先行地,小石鎮已經開辦了固定的蒸汽飛艇航班,又在周鐵衣第一次來此地降落的地方平整了一下土地,修建了一個簡易的起降臺。
因爲後半夜李劍湖就已經調集手中資源,所以此地已經停靠了一架新型的蒸汽飛艇,每架蒸汽飛艇按照周鐵衣的要求,都做民用,所以雖然是小型,但是座位緊湊,一架就能夠乘坐六十多人。
上了蒸汽飛艇,等轟隆的蒸汽機發動,飛艇行於千丈高空之後,逐漸穩定下來,李劍湖纔開口道,“好了,可以離開自己的座位,看看窗邊的風景。”
在場的都是最優秀的學生,剛剛就一直忍着好奇,此時聽到李劍湖說可以離開座位,才探頭看向窗外,發出一聲聲驚歎。
李劍湖看到這一幕,不禁莞爾一笑,想到自己半年前第一次坐飛鵬的時候,沒想到不過半年的光景,自己彷彿真的在一夜之間長大了,從那個坐飛鵬的人成爲可以帶着別人坐飛艇的人。
“李教導,這次我們去哪遊學啊?”
一個學生好奇地問道。
這次遊學沒頭沒尾,事先竟然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而且剛剛聽李教導的話,還有一定的危險性,在場都是聰明人,不願放棄,但也想要知道更加詳細的信息。
上了飛艇,李劍湖也不隱瞞,說道,“周侯在太乙觀講道,引出聖人氣象,所以我纔想着帶你們前去聽講,若真的有所悟,也是你們的機緣。”
“教導,什麼是聖人氣象啊?”
楊石頭連忙問道,眼冒星光,雖然今天早上纔給自己父親說不願意去天京,但是能夠當面聽周侯講道,這簡直是他做夢都沒有想過的事情。
李劍湖看到楊石頭的樣子,忍不住想起當初的自己,也是一樣崇拜周鐵衣,只是沒想到之後發生了那麼多事,周鐵衣不像自己想象的一樣……
李劍湖也忍不住望向窗外雲海起伏,隨後又在心中篤定道,“比自己想象得要更好,是真正的在世聖人。”
越發深入參與了山銅府的改革,眼界也逐漸放在天下之中,李劍湖肯定自己這個想法,所以對於這次的聖人氣象他並不懷疑。
出神思考了一會兒,李劍湖轉頭微笑着說道,“你們去看了自然就知道了。”
“既然是周侯講道,那麼怎麼會有危險呢?”
學生中,一位女生問道,因爲工人學院一家一戶名額分配肉食,又增添了大量機關術學習的機會,所以很多現在只有女子的家庭,只能夠送女兒前去學習,免得浪費名額。
這個問題,李劍湖一時間也回答不出來,因爲這次阻道的聽說是以玄都山爲首的道家,其中涉及的東西很複雜,而即使在山銅府,大家也知道玄都山是道家祖庭,是人族根基,是正確的事。
如今兩個正確的事情撞在一起,李劍湖自然解釋不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們去看了自然就知道。”
李劍湖不解釋,學生們只能夠帶着好奇詢問一些其他的事情,就比如當初李劍湖是如何冒着風險,六千里上京爲父鳴冤,這已經是山銅府有名的話本了,這李劍湖當然願意解答。
就在這一問一答之間,時間過去了半個時辰,駕駛室中的公輸家機關士走了出來,對李劍湖說道,“已經到蒸汽城了,等會兒要進入飛行陣法之中,會有些顛簸。”
李劍湖點了點頭,他當然不會莽莽撞撞直接帶着一羣學生衝去太乙觀,雖然他已經今非昔比,但在三品面前仍然不夠看,更何況這次還涉及到聖道之爭。
於是在出發之前,他就聯繫了墨家和公輸家,看能不能一起走。
墨家和公輸家也要組織弟子前去聽講,山銅府離蒸汽城又近,一路順風,他們自然也願意等半個時辰,如今剛好一起趕上。
李劍湖招呼學生們坐下,在一陣抖動之中,靠近窗邊的學生忍不住發出驚呼,自己乘坐的,已經如同飛鳥般的巨大蒸汽飛艇緩慢抬升,到了雲海之上,但在雲海之上,才發現這裏竟然隱藏着三十幾架巨大的蒸汽飛艇,它們相互排列,形成陣列,恐怖無形的力量從最前面的飛艇之中傳出,貫通每一架飛艇,形成天空中巨大的白色‘鳥羣’,以極快的速度,越過山河萬里,向着太乙觀地界而去。
又過了七個時辰,很多學生過了最初的興奮勁,用了簡單的餐食,都已經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盹,忽然一道道驚雷之聲響起,由遠及近,一道道流光在夜色之中顯得格外明亮,照得周圍已經黯淡的夜色仿若重新到了白天。
學生們靠在窗邊,看向外面,只見雲海之上,不知道隔了多少裏,一尊巨大的星河道人立於黑白門戶之中,講述玄妙道理,聲若雷霆,他下方,一層風雷形成天宇,如同寶座。
霞光之中,忽然傳出慈悲的禪音,“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周侯又怎麼會不知道這個道理,今日天下佛道阻道,正是證明此道謬誤,周侯還是放棄這邪道爲好。”
而後,一枚明珠照破風雷,映照出下方山河萬朵,山野綠樹青如碧,河畔桃花燦如焰,無數道家真人帶着沖天祖炁,形成一道道璀璨霞光,想要衝入星河之中,擾亂一顆顆明亮星辰,打斷道人宣講妙法。
學生們面面相覷,轉頭看向李教導,他們總算是明白爲什麼教導說到了就知道了,因爲眼前之景當真是聖人氣象,無法用言語描述,這遊學,當真不虛此行。
第525章 得道多助
正在煉化鬼仙,講解具體修行法門的周鐵衣向下望去,只見層層雷霆之中,一尊青金色菩薩金身,他手持一寶珠,寶珠有無量光,皆圓滿通透,明淨空濛,似清晨微光,映照在青草露珠之上,得大日之形,卻並不那麼耀眼。
此物爲摩尼珠,乃是那難陀寺第一代講經首座圓寂之時,舍利所化,蘊含一位辟支佛一生功德果報。
佛門辟支佛,生於無佛時代,以大智慧自覺佛法,證得涅槃,從此清淨無垢,不生不滅,只不過這雖然已經是天大的果報,但卻只能夠自覺,自身涅槃,脫離苦海,卻無無上毅力,無上緣法救猩撾x苦海,因此稱之爲‘獨覺’,不若佛陀無上正等正覺,能覺他,使猩悦撾x苦海。
如今那難陀寺的講經首座也是如此,自身圓滿,接近空性,天下萬法,除了聖人,當真難以傷他分毫,但即使這位講經首座,面對真正的聖道,也只能夠講些閉門禪,無法度化天下猩酥^獨覺。
摩尼珠加持在菩薩身上,菩薩越發寶相莊嚴,青金的菩薩金身化作純金的丈六金身,與佛類似,此爲小身,亦是佛之三身,隨後摩尼珠光影大漲,如意變化,那丈六金身自然大漲,光輝不僅徽窒路缴胶哟蟮兀喔采w上方滾滾雷層天宇。
通天徹地,如意變化的丈六金身橫臥雲海雷霆,衣袂飄飄,右手持摩尼珠枕頭,落在門神山東峯飛仙宮,左手持如意印,從側腹落下,壓住整個太乙觀,連同門神山西峯百里地界,那衣袂飄帶呈現明金色,如晨曦,覆蓋在一道道雷霆之上,至剛至陽的紫霄雷霆化作千丈真龍,變化無定的太乙雷霆化作漫天雷雨,不過這些恐怖的雷霆,落在佛光之中,盡皆被菩薩衣袂包裹,在通透明淨的寶光之中由深變淡,由近變遠,即使能夠焚燬天地的雷霆之力,抑或是細如微塵的至小之劍,在這無量空性之中,也逐漸寂滅,所謂一切有爲法,皆如夢幻泡影。
菩薩側臥仰頭,與天空中,星河上的高妙道人對視,眼中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周鐵衣看過去,只見菩薩金身雖然藉助摩尼寶珠,化作不生不滅的丈六佛身,但因緣未曾圓滿,讓那金身無法徹底超脫,通天徹地的佛光之中,映照着這菩薩的普度之法,有以身擔山,爲百姓開闢官道之事,有取肋骨化堰,阻擋洪峯之事……
種種普度之事,此時皆作大船,欲度這尊菩薩身臨涅槃,雖然辟支佛只能獨覺,但卻能以身作天幕,擋住一層天宇。
不過因爲沒有圓滿,所以此時阻擋周鐵衣講道,與周鐵衣源源不斷匯聚而來的人咛爝相比。
那以身擔山,遠不如火車貫通四野,那取肋骨化堰,遠不如補地之缺,相形見絀之下,功德緩慢消融,六丈金身之內,真正的青金色菩薩金身如同廟宇之中的泥塑神像,僅僅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就彷彿經歷了千百年的考驗,人咛爝越往前演化延伸,那青金色的光輝就脫落地越快,直到即使手持摩尼珠,也無法進入涅槃妙境。
有這菩薩金身作橋,一道道道家祖炁即將越入星河之中,周鐵衣卻對左右聽道之人笑道,“他那功德,不過小恩小惠,度他自己尚且足夠,如何能夠度別人,辟支佛也終究不過是獨覺之人,關起門來講道尚且可以,焉敢口出狂言,說我失道寡助。”
周鐵衣望向遠方雲海,“你們卻來得剛剛好,去讓天下人看看,究竟誰是得道多助者,誰是失道寡助者。”
他落下星光手指,繼續一指,“天有三十三,其二虛數天萬法境,此天成於公輸家,以人智衍虛數,以虛數通萬法,掌物理闡述之道。”
“天有三十三,其三爲平等天民生境,此天成於墨家,以愛教民,使民親親,以吾老幼及人老幼,掌人德教化之道。”
“天有三十三,其四爲蒸汽天機械境,此天成道於蒸汽機關之術,使人力借物,改易天地,掌機巧變化之道。”
周鐵衣口含天憲,他周身道統化作三道明光,帶着規則從指尖落下。
百里之外,已經靠近的墨家,公輸家飛艇之上,一座看不見的虛數之橋貫通內外,直落在菩薩和道人之間,那橋上有兩人,身穿華服,雖是皓首,但眼中野心,精光更甚青年的公輸霆,他左眼眶之中的虛數之眼飛速轉動,與周圍的道理交織。
公輸霆本來就是二品巔峯,在明月系統做出來之後,立下蒸汽之城,藉助氣咭呀涬[隱觸摸到了一品妙境。
此時在周鐵衣匯聚而來的天下大咧校m不是一品,但卻也替公輸家找到了那幾千年渴求的一品道路。
隨着公輸霆眼中虛數之眼轉動,每轉一次,周圍的空間就發生一次顛倒,不過幾次轉動,雲載天風雷境之上的空間就如同變化的魔方,上不能通天,下不能接地,首尾相連,循環往復,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迷宮,此時卸嗟览斫豢棧斓匾巹t,人咦兓蔑@無疑,反補虛數之眼,讓虛數之道真正有代替變化的龍章,闡述天地之道的可能性。
公輸霆看着一道道衝上來的道家天象道人,冷哼一聲,“固守己見之輩,焉知天地之大,都給我下去!”
他此時的話,就是這層天宇之中的規則,五彩繽紛,沖天而起的道家祖炁霞光,在不斷變化的空間之中,縱然有日遊千里之能,但是卻如同無頭蒼蠅一樣亂轉,在他們看來,自己是一直往上飛馳,即將觸碰到周鐵衣的星河,但是隔着百里之地,天下人看過去,卻只見一道道霞光左突右撞,明明已經快要衝出天宇,卻又忽然折返,彷彿遇到了民間傳說中的鬼打牆一樣。
但一位位道家三品真人,遇到了鬼打牆,卻不自知,那這‘鬼’也能成佛作祖了。
唯有那二品守虛離山道人,以守虛之法,化爲無形,作爲天地祖炁的虛面,憑藉先就建立起的薄弱聯繫,找到一位位在空間迷宮中亂竄的三品道人,然後自身越過迷宮,重新跌落回第一層天,已經被無量清淨佛光覆蓋的雲載天風雷境。
而後他袖口一招,一枚枚木人落在地上,虛實轉化,木人化作一道道三品道人的身影,那落在層層迷宮中的道家祖炁霞光則轉化成爲木人。
此時,卸嗟兰胰凡呕腥惑@覺,先是對着離山道人拜倒道謝,而後神色凝重地抬頭,看向上方的空間,那層層疊疊,不斷旋轉的空間之中,公輸霆獨眼盡是不屑,“就這三腳貓的道行,還是哪來回哪去吧,別耽誤我們講道。”
他說罷,盤腿坐在虛空之中,自身感悟與此時三十三天匯聚的道理交融,他也開始講述公輸家機關術數之道。
一位修行離火之氣的道人氣憤地罵道,“助紂爲虐之輩!”
其他的道人更爲冷靜,其中一人觀察了片刻之後,施展道家的六壬推算之法,十指如同彩蝶飛舞,但不過十息左右,他只能夠滿頭大汗地放棄,差距太大,公輸家或許在其他方面比不上道家,但是在空間推算之上,虛數之橋能夠讓天下無門可守,自然能夠無門卻守天下之人。
今日公輸霆施展這無門守天下之人的法門,結合公輸家氣撸旆ㄩT,坐天宇之主,雖不是一品,卻勝似一品,不是三品的六壬神算能夠推演出來的。
另有一道人詢問道,“師伯能夠以守虛之法越過門戶嗎?”
離山道人輕輕嘆息一聲,然後說道,“守虛之法,在於虛實轉化,首先要養實,即使不養實,也需要和實體建立一定的聯繫,才能夠以虛轉實。”
“我與你們有聯繫,所以我能夠有木人替你們受困,將你們轉化出來,我與這裏的勝善尊者有聯繫,所以才能夠藉助佛光脫離出他的迷宮。”
“但我與這層迷宮之上卻無半點聯繫,如何能夠虛實轉化。”
“更何況……”
離山道人向上望去,那公輸霆立下的虛數天萬法境之上,一下子又多出來兩層天宇,萬法境之上是墨家的平等天民生境,如今墨家鉅子徐無鬼雖然只是二品,但是和公輸霆一樣,在這三十三天的加持下,結合墨家的底蘊,不是一品,勝似一品,與沒有人駐守的雲載天風雷境不可同日而語。
剛剛能夠如此輕易救出來,只不過是公輸霆念在大家都是大夏子民,今日又是宣講的聖道,所以沒有痛下殺手罷了,不然自己守虛之法再玄妙,能夠守住自己已經是不錯,但眼前這三十多道人至少有一半要折在裏面。
卸嗟廊艘蚕蛏贤ィ摂堤炫c雲載天的規則不同,相比於雲載天的風雷之道,虛數天更注重於分析規則,將一個個原本的天地規則分解成爲一塊塊獨立的單位。
連天地規則都被分解成爲獨立的單位,自然空間的上下左右方位也如同旋轉的魔方一樣被變化,但這些被分解的單位卻又不像至小之劍一樣斬斷聯繫,而是以虛數的方式重組起來,若是能夠解出一道道規則道理,自然能夠前進,就如同解迷宮一樣。
若是不能夠解出來,那麼就如同自己等人剛剛一樣,縱然有日行千里之能,但是卻只能夠像無頭蒼蠅一樣瞎轉。
透過虛數天,上面的平等天人影錯錯,但既然是墨家那一套兼愛理論,械来蟾拍軌虿鲁鲎约哼M入之後會遇到些什麼阻礙了。
至於更上的蒸汽天,有複雜的機械變化,但就像是雲載天一樣,尚未有主,只有道理存留,應該不難過,但是這三天似乎又有相互配合的玄妙之理,以墨家‘天志’,統一人械,以人闡述天地道理,以械改易天地事物,三者相合,竟然也有聖道氣象!
上一篇:诡鼎/紫鼎仙缘
下一篇:糙汉变亿万总裁,开飞机带我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