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55章

作者:码字手痛

  幽冥。

  到了約定時間,趙琴心在一座小山包中等了半天,若是普通修行者,半天在幽冥中的等待就會造成大量意外,危險至極。

  但是已經繼承了天音琴,這種幽冥的普通地界對於趙琴心就像是自家的後花園一樣。

  “抱歉,有些事情要安排,所以來晚了一會兒。”

  有趙琴心的座標,周鐵衣帶着大哥尋來,只不過這次他沒有再使用神祇之身,而是使用自己的本尊。

  周鐵衣也是第一次看到趙琴心的真容,作爲青帝族裔嫡女,趙琴心的容貌五官自然不用多說,實際上到了周鐵衣這個層次,審美真的漸漸超過了普通人評判的美醜,而是更在意別人身上的大道,因爲美醜對於他們而言,有無數改變的方式,但唯有大道是不變的。

  趙琴心顯然符合周鐵衣現在的審美,一襲青色長裙在黯淡的幽冥之中毫不褪色,其本身生命力旺盛至極,源源不斷,絲毫不受到幽冥規則衰敗的影響。

  貌若神女的五官並沒有飛揚跋扈,洋溢着青春,稚嫩,但卻聰慧,靈動,眉心之中天生一枚變化的龍章,與周圍天地祖炁共鳴,讓即使是象徵着衰敗的幽冥之風竟然都逐漸轉化成爲和風。

  這和風之中還隱隱有音律傳出,像鳳凰在極遠的地方歌唱,清麗,清脆,動聽。

  趙琴心聽到周鐵衣的聲音,在心中略微鬆了一口氣,繼承了天音琴,她自然也獲得了種種奇妙不可思議的神通,其中就包括通過聲音來判斷一個人。

  對於周鐵衣五官,能力她自然不用擔心是不是良配,但卻擔心對方作爲最神祕的荒古第九神會不會心機過於深沉,變化莫測。

  但是通過剛剛的聲音,她感覺和自己之前接觸到的‘熊貓’吻合,充滿見識,智慧的同時並不顯得‘老氣’,生機勃勃和真正的年輕人一樣。

  再看周鐵衣此時十七歲的容貌,趙琴心隱約有猜測,即使對方極爲古老,但是現在的心智仍然以‘這一世’爲主,以前只是帶給他見識,智慧和力量,他就像是完成了一次完美的轉世,將所有的見識,智慧和力量繼承到了這一世。

  “您斡旋中樞,難免被一些瑣事耽誤。”

  對於周鐵衣的遲到,趙琴心並不在乎,她父親也經常遲到和她的約定,這已經讓她習慣了。

  周鐵衣在心裏對趙琴心越發滿意,不添麻煩,這就是他對趙琴心的定位。

  政治婚姻本來就是利益交換,能夠不添麻煩就是最大的好事。

  “無需使用敬語,我們可以先從做朋友開始,你稱呼我鐵衣即可,這是我兄長,周鐵戈。”

  周鐵衣習慣性用前世相親的語氣說道。

  趙琴心在心裏一羞,這做朋友哪有女生一見面稱呼男生不帶姓氏的名字的,不過既然已經定下了婚約,這麼稱呼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趙琴心語帶羞澀地說道,“鐵……衣。”

  隨後快速對周鐵戈行禮,“兄長好。”

  周鐵衣聽到趙琴心這麼羞澀的語氣,忽然反應過來,這麼稱呼,基本上就像在家人面前稱呼相公一樣,這個時代女子甚至不會在外人面前稱呼自己丈夫的名,因爲這會顯得很輕佻。

  遭了,相親果然會讓人短路。

  周鐵衣在心裏吐槽了一句。

  周鐵戈哈哈大笑,伸手捶了一下週鐵衣的後背,然後對趙琴心說道,“弟妹,我這兄弟從小就跳脫,以後還要請你多擔待了。”

  說罷,他拿出一搴校Y面盛放着一枚昆鋼造化而成的鳳鐲,“這鳳鐲乃是母親當年護道所用,她說如今已經用不上了,所以讓我交給弟妹作爲見面禮。”

  這是代表周家認下趙琴心這個兒媳婦,而且周母以前隨身的物品,象徵意義極好,趙琴心連忙接過,並且開口道謝。

  再這麼下去,真的要搞成相親了,周鐵衣在心裏面想着,開口打斷道,“對了,那方陰庭的座標在哪?”

  說回正事,趙琴心從腰間的乾坤袋中取出羅盤和一枚骨哨,哨音吹響之後,周圍濃霧之中傳來馬匹穿空的聲音,片刻之後,一輛八駕馬車出現,每一匹駿馬都如同鎏金鑄造,雖然活靈活現,但都並非活物。

  這駿馬身後,拉着一輛如同天幕的馬車,華蓋之上,羣星羅列,瑞彩垂下,化作不死花,常青樹,馬車踏過的地方,由死化生,青草生長,彩蝶紛飛,彷彿黯淡晦暗的幽冥從夜晚來到了晨曦,充滿生機。

  周鐵衣自己製造的馬車就已經豪華至極,但是和眼前的馬車相比,仍然相形見絀。

  “這是青帝的馬車?”

  趙琴心頷首,“那方陰庭有聖人的力量殘留,時空是碎裂開的,所以族裏特別調集了這輛馬車來。”

  果然不愧是青帝苗裔啊,周鐵戈看到這輛馬車的時候在心裏感嘆道。

  母親讓自己轉送的三品層次的昆鋼鳳鐲即使在世家大族那裏,都已經稱得上是傳承之寶了,但是在青帝族裔面前,還真的只能夠稱之爲見面禮。

  周鐵衣看了一眼這馬車,估摸着這馬車的神異堪比二品,不過還沒有達到一品的層次,對於青帝的底蘊也有直觀的瞭解了。

  上了馬車,趙琴心操縱羅盤定位,青色的天幕橫空,不過須臾,就行進了千里之遠。

  一邊走,趙琴心一邊解釋道,“當初大戰之時,那塊陰庭被聖人的力量裹挾着墜落,打斷了一條主要的黃泉支流,三品以下的修行者根本無法探索,三品的修行者也有大概率迷失,唯有二品修行者憑藉已知的路線才能夠安全進出,如果不知道路線的二品修行者也有可能迷失很久,不入其門,因此陰庭碎片才能夠存在這麼久。”

  隨着趙琴心的解釋,周鐵衣兄弟倆已經看到了,只見廣闊無垠的幽冥大地之上,黃泉蜿蜒,忽然前方一塊就像是地陷了一般,近百里寬,渾濁的黃泉奔流而下,向着看不見的深淵湧去,從中不斷傳來雷鳴般的吼聲,如此天塹,即使是修行者都要望而卻步了。

  不過青帝的車架毫不在意拉着天幕墜落,無邊無際的天幕收縮,形成一塊穩固的天地包裹住車架,這片天地之外,空間裂縫生生滅滅,每一塊都是世間最鋒利的寶刀,從中噴湧的力量化作盤旋的雷暴,而這還不是所有的危險,從上空墜落的黃泉瀑布象徵着死亡的沖刷,每一滴渾濁的黃泉水沖刷下來,連青帝車架形成的空間內長青樹都開始枯萎,好在生氣源源不斷,迅速彌補了虧損。

  有着羅盤的指示,除了最開始墜落的時候有點風波,很快就如同趙琴心所說,穩定的路線時空裂縫漸少,雷暴減弱。

  周鐵衣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血海,雷池與這裏的危險相比如何?”

  趙琴心奇怪地看了周鐵衣一眼,周鐵衣作爲荒古九神,應該比自己更瞭解那些地方的情況啊。

  “或許是因爲沒有重新登上聖位,所以沒有完全取回前世的記憶?”

  趙琴心在心裏面猜測道,開口向周鐵衣解釋道,“整個大夏天地其實是被荒古八神的隕落之地完全包裹住的,其實若說危險,與此處相比也差不多,唯一就是核心之地涉及聖人的力量,即使近在眼前,也無法觸碰探索,而最大的不同是覆蓋範圍,神尊與五帝,聖人們隕落的地方時空已經完全斷裂開,所以覆蓋了千里,萬里的大小,讓我們這片天地徹底與外面更寬闊的天地隔絕開來。”

  “當然這是我所知道的,我猜測如果是一品的絕世高人,如果手中有聖人之寶或者絕世神器,應該是能夠突破封鎖,去看外面的世界,只不過他們好像都沒有留下對外面世界的記載……”

  周鐵衣微微頷首,笑道,“因爲怕擾亂了人心。”

  趙琴心好奇地看向周鐵衣。

  周鐵衣笑道,“這不是很容易猜測的嗎?從墨家,公輸家的測定來看,我們所處的這顆星球面積極大,我們已知的天下只有這顆星球的百分之六,剩下百分之九十四的廣袤土地,你說神道在這些土地之上擁有多少信校绻墓虐松竦姆怄i被打破,我們以百分之六面對百分之九十四之地該如何自處?”

  周鐵衣這個猜測過於駭人,只不過以前天下神道衰落,那些絕世一品不開口,所以大家在這個安全的天下中從來沒有考慮過,不是他們壓制住了神道,而是神道包圍了他們。

  如果是別人說出這番話,趙琴心還會將信將疑,但周鐵衣作爲第九神說出這番話,讓她一時間失了分寸。

  “但神道衰落,人道大興乃是天數啊!”

  趙琴心思考了一下,問道。

  周鐵衣嘆息一聲,“那是當時的天數,三聖五帝斬九尊於八地,人族大興,神道衰落,已經完成了天數,八尊藉機佈局,以自身死亡將人族圈在更小的天地之中,而那外面更廣闊的神道既然可以衰落,自然也可以復甦,距離當初已經過去了兩千多年了,人道都經歷了幾個王朝變化,外面的神道自然也會逐漸復甦,在雙方都沒有聖人出世的情況下,自然以量取勝。”

  趙琴心今天本來不錯的心情被這突然的天地祕辛打懵,她低聲道,“您說的只是一種可能,也許人道大興的天數延續到現在呢?”

  周鐵衣負手,看向外面生生滅滅的雷霆,“我當年定下的天數我難道還不清楚嗎?我當年雖然趁早贏了祂們一局,但祂們也沒有全輸。”

第487章 第四閻羅殿

  “我當初定下的天數。”

  這一句話內的信息帶來的震撼不亞於剛剛周鐵衣對外面世界的猜測,甚至更大。

  無論是周鐵戈還是趙琴心,忽然意識到眼前之人是真正的荒古九神,還是隱藏最深,最神祕的那位,其致灾腔蹤M跨萬古,送葬了其餘八神和三聖五帝。

  雖然祂定下了人族大興,但如今復甦,祂的目的又是什麼呢?

  趙琴心作爲一個外人,還僅僅只是震撼。

  而周鐵戈作爲周鐵衣的兄弟,震撼之餘則是糾結,甚至他自己不敢去想一個問題,原本花天酒地的弟弟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形式和如今的第九神炎黃融合在一起?

  雖然這位炎黃之神對自己,對母親都極好,但祂究竟有幾分是弟弟,幾分是炎黃之神?

  想到這裏,周鐵戈眼神變得果決起來,他準備等到自己實力足夠,和‘周鐵衣’單獨談這件事,至於爲什麼不現在談這件事,因爲實力不足,即使知道了結果,也無法改變結果。

  周鐵衣雖然背對着兩人說出這句話,但他一直在暗中觀察周鐵戈的表情變化。

  自己短時間巨大的提升還可以用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來解釋,但成爲荒古第九神,那麼他就必須要向周家人解釋清楚前世和這世的關係。

  其實這對於他而言並不是什麼難解釋的事情,甚至妙玉師姐可以幫忙。

  在融匯太極陰陽的時候,他兩世就已經完全相融,過去種種不可說,唯有今朝種種是爲真,這個道理他已經參悟了,剩下只需要向周家人解釋倒果爲因的神通。

  但周鐵衣不準備現在解釋,因爲他要留下這個破綻。

  三人都各有心思,沉默不語,羅盤指引下,青帝的車架已經穿過危險的空間裂縫區。

  遠古帝君的車駕如同一輪青色的太陽,直接撞破了幽冥的死寂和迷霧。

  青色的日輝從天而降,一縷縷分割下方被乳白色濃霧徽值木薮髮m殿羣,玉京山上的宮殿就已經是舉世之功,但仍然屬於塵世的建築,眼前僅僅只是被乳白色濃霧分割開的建築羣才稱得上是鬼斧神工。

  古老的城市以青銅和黑鐵一體鑄造,暗紅色的業火岩漿穿過冰冷的城市與從空中垂落渾濁的黃泉瀑布相遇,無數黃泉之中隨波逐流的魂魄在兩種力量下蒸騰,化作純粹的陰質能量,被古老的城市吸收,讓這裏一盞盞如同地燈,又如同鬼瞳般的血紅燈粫r時亮起,在乳白色的濃霧之中若隱若現。

  城市之中一扇扇奇形怪狀的門戶敞開,只不過都空蕩蕩,彷彿在迎接什麼看不見的客人。

  一條條街道之間,大量規則戰鬥的痕跡存留,歷經千年不朽,泛着詭異的光輝。

  只不過這些地界雖然隱藏着詭異,對普通修行者而言已經是絕境,但仍然不被青帝車架上的周鐵衣放在眼中。

  他放眼望去,只有三處地方值得關注,第一就是黃泉從上空垂落的地方,那裏有一座大陣,即使是青帝車架的光輝都無法穿透。

  第二就是業火岩漿的源頭,那裏有着濃郁的天地本源,規則具現。

  第三就是城市中心,上千丈高的宮樓牌匾書寫着龍章。

  “第四閻羅殿。”

  周鐵衣讀出了龍章的意思,關於這座閻羅殿的記載並不少,不用詢問趙琴心,周鐵衣就知道。

  生死帝君從黃泉之中誕生,天生就是幽冥的統治者。

  但是那個時代猩窕鞈穑跊]有找到成爲神尊的方法之前,生死帝君雖然在幽冥之中力量最強,但是卻無法碾壓其他人。

  特別是死亡這件事和生命息息相關,不同的神庭都有意扶持自己的‘死神’,就算不能夠統一幽冥,但至少也要統治自家的亡魂。

  因此出現了諸侯混戰的局面,最終生死帝君合縱連橫,以分封之法統御了最強大的十位幽冥鬼帝,從而獲得了幽冥的主導權,成爲神尊。

  而這十位幽冥鬼帝也被允許各自建造神庭,也就是後來這個世界佛家口中的十殿閻羅的原型。

  傳聞之中十殿閻羅不僅掌管人族的生死,在荒古時代,十殿閻羅本身因爲種族不同,分別掌管羽族,鱗族,走獸族等十族的亡魂,而第四閻羅殿傳說中是一位龍族的神祇所建,掌管天下披鱗帶甲之輩的死亡。

  如果要類比的話,僅僅只是這一座幽冥鬼城,全盛的時候就要遠超太行山神庭的定位,有一位神族帝君主導,卸喙砩裣嘀芾磉@顆星球上所有鱗族的死亡。

  趙琴心在旁小心翼翼提醒道,“這第四閻羅殿其中隱祕不少,家族也是百年前一位族老偶然發現的,這百年探索,最主要集中在那座黃泉之上的落魄陣,曾經有二品的族老試圖進入過第四閻羅殿正殿之中,只不過進去之後就沒有再出來過。”

  周鐵衣看向趙琴心,“你們族中沒有想過帶着絕世神兵去解救嗎?”

  趙琴心咬牙說道,“因爲擔心這是別人做的局,所以不敢輕動,這第四閻羅殿知曉的人絕非僅僅只是我們趙家,無論是生死帝君一脈,還是蒼龍一脈都有極大概率知曉這個地方,而且提前很久佈置,所以不敢輕易帶絕世神兵來。”

  周鐵衣微微頷首,這也是世家大族困難的地方,青帝一脈看似殊榮至極,但是也舉步維艱,雖然因爲和大夏太祖的盟約,所以保留了香火,不像其他四帝族裔一樣流散,但是被歷代大夏皇帝視爲眼中釘,肉中刺,甚至將趙家的封地搬到了十萬大山旁邊的崇山府。

  一方面是爲了讓青帝一族疏遠中央政治,另外一方面是想要借用十萬大山時不時的獸潮不斷消耗青帝一族的新生力量。

  所以在周鐵衣提出結盟的時候,此時的青帝一族沒有多想就同意了,甚至還更進一步,提出了聯姻的想法。

  周鐵衣估算了一下自己這邊的實力,掌握生死帝君的核心血脈,有着絕世神兵,還有幾件能夠發揮出二品威能的神器,再加上趙琴心身上的祕寶,實力肯定是遠超當初那位二品的族老,不過要完全掌控一座一品神庭,特別是經歷了聖人之戰的一品神庭,非一朝一夕之功。

  “剛好我最近也在研究陣法,那就從那座黃泉落魄陣開始吧。”

第488章 遠古龍族

  落魄陣在從上垂落下的幾十裏黃泉瀑布之中,黃泉之水本來就帶着極強的消逝之力,更何況是從上至下猛烈地衝刷而來,所以這股消逝之力成百上千倍增,激盪起的黃泉之水形成渾濁的水霧,與幽冥本身淡白色的霧氣,或者是第四閻羅殿中,業火蒸騰的乳白色霧氣大相徑庭,呈現的是一種影影綽綽的灰霧。

  青色如日的車架從天空中直接墜落下來,猛然扎進渾濁的水霧之中。

  黃泉之中本來就昏昏暗暗,不辨方向,唯一能夠感知到方向的就是黃泉水的流動,但是若順着黃泉水流動,那麼自然就代表着生命從有到無流逝。

  青色馬車闖進了落魄陣之後,趙琴心雖然沒有來過,但是也看了族內的典籍,操縱着青銅馬車向前踱了一小步,然後趕忙停了下來,讓青銅馬車憑藉自身偉力,駐留在黃泉之中。

  而僅僅只是這向前踱的一小步,就讓周鐵衣兄弟兩人感受到這大陣的威能了。

  “我們剛剛的生命力好像流逝了?”

  周鐵戈開口問道,作爲生死帝君的血脈,雖然還只是五品,但是對於生命力有着極強的約束和感應,按理來說就算是上三品的邪法都很難從周鐵戈身上掠奪生命力。

  周鐵衣沉思了一會兒,給出了更爲詳實的解釋,“是壽元減少了。”

  壽元是比生命力更爲玄妙的事物,如果將生命力比作水,那麼壽元就是裝水的瓶子。

  趙琴心驗證了族中記載的說法,表情凝重說道,“黃泉象徵生命流逝,這座大陣是在荒古之時本來是爲了守護第四閻羅殿,但因爲聖人之戰,被挪移到了黃泉之中,發生了異變,在大陣之中,我們無論朝任何方向走一步,都會損失一年的‘壽元’,即使陽壽損盡,化爲陰魂,也會接着損失陰壽,直到迴歸天地。”

  周鐵戈謹慎地問道,“任何方向?”

  趙琴心點頭,“因爲黃泉是從上到下墜落下來,落在這一層的幽冥大地之上以四面八方的方式散開,所以要麼找到離開大陣的方法,不然任何在黃泉落魄陣前進的探索,都是在損耗自身的壽元,又因爲這是黃泉本身的規則,恐怕就算是聖人降世,也無法違逆,不然就會更改天地的生死大道。”

  說到這裏,趙琴心忍不住多看周鐵衣一眼,她旁邊就是一位降世的‘聖人’,不知道自己這番解釋在聖人耳中會不會被貽笑大方。

  “那離開的方法呢?”

  “我們陷入這裏並不深,利用在外面留下的信標建立一條路,帝君的車架能夠做到虛空架路,就能夠順利脫離。”

  這種在不存在的地方建一條路的方法周鐵衣已經遇到了兩次,一次就是公輸家的虛數之橋,另外一次就是自己以太極陰陽鐲演化的渡世之橋。

  從層次上,這都是至少二品才能夠擁有的能力,但是在這座黃泉落魄陣中也僅僅只是有着自保能力,怪不得趙琴心說以青帝家族的研究,二品是探索這片陰庭的基礎,而且有陷落的風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