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這番說詞頓時讓這位太乙觀師叔麪皮羞紅,掩面而走。
等這位太乙觀師叔離開之後,下人撤下茶盤的間隙,周圍的空間如同水波浮動,周鐵衣的神祇身出現,只不過掩蓋了周身異象,化作自身的容貌。
周鐵衣一出現,就讓這客廳內外封閉,改易空間,讓本來坐在椅子上的妙玉坐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的空間變化並沒有讓妙玉喫驚,因爲她和周鐵衣是一同參悟太極天象,早已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即使遠隔陰陽,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狀態,更何況這近在咫尺的變化手段。
“才月餘不見,又在胡鬧。”
妙玉作勢欲要起身。
周鐵衣哪裏不懂小別勝新婚的道理,手臂收攏,厚臉皮貼了上去,“師姐,一月不見,如隔三秋。”
妙玉推了周鐵衣一下,見推不動,自身就算施展神通,化作陰陽兩儀之中的太陰,少陰祖炁,恐怕反而會被周鐵衣更緊地吸引,只能夠任由他抱着。
和師姐貼貼之後,周鐵衣笑道,“剛剛那位是太乙觀的師叔?”
“嗯。”
妙玉微點螓首,“以前在山上的時候對我頗有照顧,這次沒想到她居然被請了下來。”
周鐵衣對此倒不意外,“天下熙攘,利益往來,哪有真正的清修之地啊。”
以前太乙觀能夠置身事外,是因爲參與的利益糾葛不深,但現在不一樣,如果能夠說動一位四品就能夠對周鐵衣和妙玉的行爲進行約束,那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就算是二品的高人也會心動不已,所以這位師叔下山也是身不由己。
妙玉思考了片刻,說道,“雖然這位師叔是有人請託,但阿大他們最近確實傷了天和,僅僅我知道的,他們最近一月殺了就至少三千人,暗中還有我不知道的。”
周鐵衣說到正事,收起眼中嬉笑,“兵者,兇厲也,出之不祥,此番殺人有傷天和,卻合人道。”
妙玉聽懂了周鐵衣的意思,阿大等人作爲士兵和周鐵衣手中的武器,本身就是要用來震懾他人的存在,一旦出動,就必須要見血,這樣才能夠起到震懾的效果,不然如此懷柔的手段,周鐵衣爲什麼不交給其他人來做呢?
隨後周鐵衣繼續說道,“不過已經殺了一個月,都請託到太乙觀的門下,這山銅府確實應該歇一歇了。”
殺雞儆猴,這一個月加上自己之前監牢的,已經足夠威懾他人了,既然有人能夠請託到太乙觀,那就說明三品甚至二品的高人都有些看不過去了,這個時候抽刀離開,對於雙方都是一件好事。
周鐵衣也需要調阿大等人離開,應對明年春季地方錢莊的問題,而太行山也需要進入一個休養生息的階段。
見周鐵衣最終同意了將阿大等人收刀入鞘,妙玉忍不住在心中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柔和了起來,“那我讓阿大等人進來,你親自吩咐?”
“不急。”
周鐵衣不讓妙玉離開,“這次我來,還有另外一件事要和師姐商量。”
“什麼事?”
“青帝趙氏欲要嫁女和我結成連理之好。”
妙玉柔和起來的表情先是一冰,然後說道,“那是你的事情,問我何干?”
周鐵衣趕忙陪笑道,“師姐怎麼說糊塗話了,那趙氏就算嫁女給我,也只能夠是側室,沒有師姐這個正室壓着,我還擔心趙氏對我圖植卉壞兀〖热粠熃悴活娨猓覍⑦@樁婚事退了就是,大不了就和趙氏翻臉,左右他不過是五帝苗裔,又不是五帝親臨。”
妙玉剛剛只是情感上有些不虞,她又不是蠢貨,自然知道青帝和周鐵衣結成連理,對於周鐵衣的幫助有多大,嘆道,“又在說胡話。”
周鐵衣收起嬉皮笑臉,正色道,“師姐,名不正則言不順,我想要明年二月上太乙觀提親,迎娶師姐。”
不過出乎周鐵衣意料之外,妙玉沉吟片刻,說道,“還記得我們那夜雷雨夜後的誓言嗎?”
周鐵衣奇怪地看向妙玉,她口中雷雨夜就是當時一起參悟煉製車文遠留下的白玉棋盤,當時兩人立下誓言,順其自然,兩不相悔,免得陷入情劫,暗自神傷,損害道行。
但當時兩人連三品都不是,現在通過見得了太極天象,本來就是相得益彰,結爲道侶更算是順應大道,妙玉更不應該拒絕才對。
“自然記得,順其自然……”
還沒有等周鐵衣說出下一句話,妙玉就伸出手掌,堵住周鐵衣的嘴,說道,“你記得此言就行,那我就同意你上太乙觀提親。”
周鐵衣覺得妙玉話裏有話,只不過還沒有等他繼續追問,就聽到妙玉說道,“我有些累了,想要獨自靜一靜。”
這次妙玉很堅定地用手掌掰開周鐵衣環抱着的手臂,見妙玉這麼堅決,剛剛又佔了便宜,想要享齊人之福的周鐵衣覺得這可能是師姐雖然理智上同意了自己娶青帝族裔之女,情感上肯定還需要接受的時間,所以才用當初的誓言告誡自己。
於是訕笑道,“那師姐好好休息,明日一同返回天京。”
這次妙玉倒沒有拒絕,等周鐵衣離開之後,妙玉返回了書房,拿出腰間周鐵衣贈送的乾坤袋,從中取出兩卷經書。
其中一卷乃是周母贈予的魚龍天書,一共三百六十五個龍章,字字珠璣。
雖然稱之爲魚龍書,但這本經書妙玉現在已經知道了緣由,乃是當年佛家借魚之肚所送天書!
所有人都以爲這會是周母的立道之基,但沒想到周母將這卷書傳給了妙玉,她自己則借兒子周鐵衣渡過了情劫。
而第二卷經書雖然沒有魚龍書上的龍章多,只有四十九枚,這是妙玉的機緣,當年在太乙觀上修行,有一次大明宮主到訪,稱讚她乃是璞玉之姿,所以暗中相贈。
因此當初周鐵衣第一次拜訪大明宮主的時候,妙玉才說自己認得這位師祖,這位師祖對她很好,纔有自信給周鐵衣引薦。
妙玉也一直勤加參悟大明宮主贈送的經書,並且從中領悟了太上忘情法門。
她兩次都想要爲周鐵衣動用上面的‘萬全準備’,只不過周鐵衣都自己化難呈祥。
但萬事可一可二,唯獨忌憚第三!
此時兩卷經書在手,又入了三品,妙玉才真正領悟出其中高妙之言。
太上忘情是總綱,魚龍蛻變是法門。
這兩卷經書本來就是一卷,只不過被人拆成了兩卷,所以當初周母這位道門嫡傳拿着的時候,也只是以參悟爲主,並沒有以魚龍書立道,反倒是她取的周魚龍這個名字,掩蓋了這卷天書真正的用途。
就在天下人面前,有人布了好大一局!
兩卷天書此時合在妙玉手中,妙玉輕聲說出了上面的法門,“蛻凡忘情魚龍變。”
這是一個人只能夠使用一次的法門,一旦施展,就會剝離七情六慾,化作天真赤子,同時短時間內獲得堪比一品實力的絕世法門。
乃是當初玄都山道門嫡傳李青華化死爲生,擺脫神道佈下殺局的絕世法門。
妙玉靜靜地看着兩卷天書,她知道這兩卷天書此時落在她手中,肯定是無數大人物苦心經營的一局,但短時間內獲得堪比一品的力量,同樣有機會破局而出。
而且即使當初那些佈局的大人物們,肯定也想不到自己這個‘資質平平’的棋子有能力參悟太極。
所以妙玉準備留下這後手,想到這裏,她的身體忽然散做純陰之氣,只不過這團純陰之氣兩分,一份化作象徵太陰的妙玉,一份化作她手中環抱着象徵少陰的女嬰。
兩者皆是妙玉自己,在蛻凡忘情魚龍變上妙玉自己領悟的法門變化,她寶相越發莊嚴,眼中情緒波動漸少,但懷中女嬰卻天真爛漫,一點點吸收她最美好的記憶和情感。
妙玉輕聲說道,“我已尋得萬全法,不負大道不負卿。”
第484章 完整的絕世神兵
太行山神庭,兵家赤土。
天下紛亂,兵危戰兇,屬於兵家的煞氣自然大漲,如同一層層積雨雲一樣從四面八方被吸引到太行神庭之中,鐵鏽氣和血腥氣不絕,連帶着神庭之中一座座光耀四方的神宮光輝都難以照透,即使是神庭之內的神祇,沒有要事,也不會輕易來到赤土這裏,以免被污了金身。
這赤土之下,奇珍礦石在兵家規則之中一點點演化,那龍形真金化作盤龍長槍,玄武精鐵化作龜蛇雙錘……
本就是奪天地造化的奇珍礦石在人道規則之中被鍛造成爲殺生利器,而這中間一位昂藏青年盤坐,他的面前擺放着一卷圖貼《百兵譜》。
他一邊讀着《百兵譜》,一邊觀察周圍兵器的演化,時不時以人道火焰爲爐,以紫霄雷霆爲錘,生死真意爲理,去粗取精。
隨着一件件上品兵器演化,周鐵戈身後也浮現出一件件神兵利器的虛影,雖然只是虛影,但演化出龍鳳玄武,白虎麒麟之狀,稍微傾瀉的氣機,都能夠在堅如鋼鐵的赤土之上留下斬痕。
普通五品‘鍛兵’,能夠鍛造一件靈性寶兵,就足以作爲晉升之階,而周鐵戈不僅能夠參與絕世神兵的胚胎鍛造,還有人道之火和紫霄雷霆幫助,一舉就參與演化十數柄上品神兵的演化,這些兵道演化,迅速幫他完善自身道基,在兵家道途上達到渾圓無礙的層次。
等周鐵戈收攏了今日修行之功,才發覺自家弟弟悄無聲息站在旁邊,剛剛一道道從他身上逸散的氣機,落在地上如同刀劍斬擊,但是落在周鐵衣身上,卻冰消雪融,沒有一點痕跡。
周鐵戈笑道,“半年前我還想要教導一下你的武道,現在真是看着你,連動手的慾望都沒有?”
論武道之心周鐵戈當然不缺,但是當差距大到已經非人,就像是人面對廣袤天地一樣,自然很難生出勝負慾望。
“修行得快不一定是好事。”
周鐵衣隨意得答道,然後看向自家大哥,這次進入青帝掌握的陰庭碎片之中,周鐵衣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帶着周鐵戈。
生死帝君利用周鐵戈佈局是無法阻止的事情,與其躲避,還不如多參與其中,一方面可以儘快增強周鐵戈的實力,應對大夏皇帝的威脅,另外一方面可以看清楚對方佈局的弱點。
“聽說大明宮主已經西行了?”
在太行神庭之中,周鐵戈並不是毫無消息來源,神庭之中的神祇也有太虛幻面,周鐵衣只是悄無聲息改造了一下這些太虛幻面,但是並沒有禁制祂們使用。
所以周鐵戈能夠通過神庭神祇來知道外面的消息。
“大哥等不及了?”
周鐵衣看着躍躍欲試的周鐵戈,笑道。
周鐵戈握了握拳頭,“有這麼多資源,五品的鍛兵我已經修行圓滿,想要突破四品‘軍魂’待在這裏總歸是不行的。”
周鐵衣倒是微微搖頭,“五品鍛兵,大哥倒還不算是完全圓滿,若能夠替我將這件神器補全,那才真正有資格能夠鎮壓西方叛亂。”
說罷,周鐵衣手中飛出一枚金色的銅錢,銅錢一出現,就滴溜溜圍繞着周鐵衣打轉,就像是一條活潑的小狗,靈性十足。
只不過當這枚銅錢飛到周鐵戈身邊的時候,周鐵戈才以鍛兵之法凝聚出的一枚枚神兵虛影竟然如同見到天敵一樣回縮進入周鐵戈身體之中。
“這是什麼神器,竟能剋制天下兵器?”
周鐵戈奇道,他想要伸手抓住這枚銅錢放在手中研究,不過這銅錢靈活至極,輕易就飛到周鐵衣的肩膀上,流光帶起的金紅色翅膀得意地扇了扇,似乎在嘲笑周鐵戈不自量力。
周鐵衣伸手將炎黃通寶握住,“此神器喚作炎黃通寶,乃是天下貨幣起始。”
隨着周鐵衣貫通曆史的過去和未來,炎黃通寶確實可以算是天下貨幣的起始,特別是人道大興之後,雖然周鐵衣帶着大量蠻荒時代的部落戰士離開,但是那些剩下的人族之中仍然交易着銅錢,自然而然也形成習慣,流通到了現在,這也讓炎黃通寶無形之間早已經產生了質變。
“天下貨幣起始。”
周鐵戈低語了一句,僅僅只是這一句話,就已經可以稱作是絕世神兵胚胎了,而這是他知道的,弟弟所擁有的第三件絕世神兵胚胎。
抓住手中的炎黃通寶,周鐵衣對炎黃通寶笑道,“你等會兒想要蛻變,還需要他幫忙。”
說罷,他將炎黃通寶遞給周鐵戈,這樣炎黃通寶纔不掙扎,任由周鐵戈觀察起來。
經過一番觀察,周鐵戈發現這件神器和自己一樣,本身擁有極高的潛力,但現在的力量被限制在四五品的層次。
“這神器作爲商道至寶,我之前一直交給郝仁在使用,如今時機已經到了,我準備再鍛造一番,需要老哥你從旁幫助。”
周鐵戈知道這是弟弟有意在幫助自己增強底蘊,兵家五品‘鍛兵’,參與鍛造的神兵利器越多,實力就越強,炎黃通寶神通奇特,周鐵衣擔心需要用的時候一枚不夠,所以讓周鐵戈參與,凝聚出虛影,到時候即使只能夠發揮出本體的十分之一二威能,也足以在關鍵時刻扭轉局勢。
“需要我怎麼幫忙?”
周鐵衣笑道,“老哥,絕世神兵最重要的是什麼?”
“大摺!�
周鐵戈話音剛剛落下,面前的周鐵衣搖身一變,顯露出神祇本尊,霎時間整個太行山神庭都震動起來。
恐怖的神道氣邚乃拿姘朔絽R聚而來,演繹出一幅幅神道增長的畫面,這些畫面絡繹不絕,形成從過去到現在,甚至隱約到未來的景象。
獲得了第九神的名之後,周鐵衣自然要有名有實,他需要真正讓荒古第九神填充到過去所有的歷史階段之中,將這恐怖的神道氣呋髡鎸嵉牧α俊�
而這中間就需要借用到炎黃通寶之力,除了炎黃通寶,他手中沒有任何其他的神器能夠取代。
周鐵衣笑着對炎黃通寶說道,“此時不變,更待何時?”
炎黃通寶立馬飛出一枚枚子錢,藉助神道貫通過去和現在的氣撸涞揭环鶜v史畫面之中,化作這些畫面中交易的一枚枚錢幣。
因爲炎黃通寶本來就是錢幣的始祖,是所有貨幣的模版,此時只不過是藉助神道,徹底完成了自己的歷史任務。
所有的規則都具有混沌性,當規則確定下來的一瞬間,就今在,過去在,未來也在,所以規則的具現化神器才能夠跟隨周鐵衣穿梭時空。
如今炎黃通寶這枚貨幣之祖通過周鐵衣貫通神道過去,現在的氣撸瑥亩鴣讚煜仑泿诺拇筮。
隨着一枚枚子錢與歷史中一枚枚錢幣融合,那些手握錢幣交易的男女老少都綻放出一縷縷神輝,這些神輝又連同到周鐵衣身上。
荒古第九神炎黃一直都存在,並且通過錢幣一直在影響天下變化。
這是現在的起源,也是過去的結果。
此爲倒果爲因。
無數天下上三品,只要有道統,能夠和猩换サ男扌姓叨俭@訝地抬頭看向天空,雖然他們頭頂天空景象不一,但所有人都彷彿看到了一尊容貌不斷在男女老少之間變化,光輝穿過亙古時光的神祇笑吟吟看向自己。
這一瞬間他們都通過與天地交互的信息知道了這尊神祇的尊名,炎黃。
“原來祂一直都在啊。”
“真是隱藏得夠深。”
“沒想到荒古九神復甦,第一位復甦的是祂?那道尊呢,傳言道尊不是一直糾纏住祂嗎?”
“祂的神權究竟是什麼?爲什麼能夠在猩胁粩嘧兓俊�
一位位三品,二品修行者們懷着敬畏的心情,不敢輕舉妄動。
實在是因爲這位荒古九神太神祕了,如今顯露出真名,大家才知道對方居然一直在參與歷史,但更可畏的是即使知道這是天地之中留下的信息,但是卻無法知道祂究竟是通過什麼方法參與歷史的,就像以前只知道祂的存在,不知道祂的姓名一樣,好像祂想要讓世人知曉的,世人才能夠知曉,祂不想要世人知曉的,即使是通天曉地的聖人也無法公諸於口。
這般神通,自然可敬可畏。
但天下既然有敬畏的人,自然有不怕的人。
一道道通天徹地的光輝,從佛家四大聖地,從道家祖庭,從神道掌控的血海雷池,從對立的玉京山和淵蒙王庭迸發,這些力量不僅僅是一品在動手,也是藉助聖人兵器,絕世神兵在動手,大家不能夠任由一個從頭到尾隱藏起來,但卻又無時無刻不在操弄天下局勢的人或者神存在,至少需要知道對方存在的基礎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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