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28章

作者:码字手痛

  大夏聖上平靜地說道。

  柯黯然思考了一會兒,說道,“恐怕這條路也只適合他,不求外物的同時,他自身的道統也不用以傳道的方式擴張,或許這就是他思考的和聖上您共處的方法。”

  柯黯然雖然站在大夏聖上這邊,想要依靠大夏聖上來實踐一生所學,但是就像他和清微道人說的一樣,在周鐵衣這個問題上,他不完全是和周鐵衣爲敵,甚至兩人根本沒有核心的利益衝突點,所以他反而會幫着周鐵衣退。

  對於柯黯然的回答,大夏聖上不置可否,而是說起另外一件事,“他主持中央銀行已經是大勢所趨,這件事快不得,也慢不得,倒是一件好事。”

  中央銀行不比火車商會和督查院,因爲涉及到整個天下的咿D,權力成倍增長的同時也意味着複雜程度成倍增長,即使以周鐵衣的才智,也至少需要半年的時間才能夠搭建起完整的框架,這是下面一位位人員磨合的結果,真正要完整順利咿D起來,至少需要三年的時間,這也是周鐵衣稱三年之後才能夠給國家提供穩定的財政收入的原因。

  這對於大夏聖上而言是一件好事,因爲在玉京山搭建中央銀行的周鐵衣也相當於被軟禁在玉京山,在他眼皮底下做事。

  而周鐵衣的道路反而已經說明了,他不求外物,所以他借用的國咴蕉啵扌性娇斓耐瑫r,在損道的階段也就會越難,這個時候大夏聖上反而希望周鐵衣能夠借用更多的國撸词惯@些國呤侵荑F衣治理天下獲得的。

  “朕需要你主持今年元旦大祭。”

  大夏聖上神色無悲無喜,對此柯黯然也已經習慣了,隨着他提出《請天聖民三才感應策》,在天下立聖像,幫助大夏聖上跨入三品之後,大夏聖上作爲人的情緒就迅速消失,以前還能夠感覺到聖人一怒,風雲變色,但現在即使大夏聖上大喜或者大怒,也彷彿隔着一層輕紗,讓人看不清內裏真實的狀況。

  但這種平靜之下,大夏聖上反而能夠最理性的處理和周鐵衣的關係,因此雙方各自重新找到平衡點,才能夠快速妥協,雙方實力同時增長,先應對外部神孽,佛教的威脅,再在最後一步爭奪聖位的先後。

  柯黯然神情嚴肅,國之大事,唯祀與戎。

  今年的元旦大祭,既然大夏聖上鄭重對自己提起了那麼一定有天大的變化。

  “將日月大道尊奉爲三聖陪祭,將五帝以牽扯神道爲由,撤出祭祀。”

  柯黯然即使預料到聖上會做出這種選擇,但是當真的聽到了具體的方案,仍然讓他心神震動,這可是真正動搖國本的事情!

  稍微處理不好,就會引起百家乃至於天下人的反彈,而首先要應對的,就是青帝苗裔,崇山王趙氏!

  而大夏聖上之所以讓他來做,就是因爲他掌握着報紙司,掌握着如今天下的喉舌,通過報紙的引導,將五帝的‘身份’告知天下,才能夠降低天下人的反彈。

  “是。”

  柯黯然起身,恭敬地回答道,即使這條路有千難萬險,但他已經選擇了,自然和大夏聖上一樣,沒有後退可言。

  就在兩人說完之後,有象部的官員在外求見。

  來的是一位身穿綠袍的七品觀星,而非象部的侍郎或者尚書。

  “何事?”

  這名觀星小吏恭敬地跪拜行禮之後,將手中的奏摺奉上,“啓稟聖上,剛剛天象變化,結合今年的水文,地理,得出了卦象。”

  大夏聖上攤開手掌,雲霧託着奏摺落入他的手中,他打開奏摺,上面落下八個字,“坎上離下,水火相濟。”

  大夏聖上輕笑道,“你們象部倒是會算卦。”

  他將手中的奏摺遞給柯黯然,柯黯然接過奏摺,神色舒緩,拱手道,“今年夏季酷熱,但如今冬季大雪,解了夏季火情,確實是坎上離下,水火相濟,此乃吉兆,賀喜陛下。”

  “是吉兆,不過是小吉。”

  大夏聖上做了二十多年的皇帝,對於卦象他也有自己的理解,“如今臨近年終,恰逢卦象終末,得了坎上離下之語……”

  “神孽今年操縱沿海水汽,導致天下大旱,但僅僅只是憑藉現在的龍族餘孽,肯定沒有完全逆轉天時的能力,也就是說今年天下大旱本來就是三元九咻嗈D之功,天生自然之理,今年只是初旱,如果不扼殺沿海龍族餘孽,在他們推動天象之下,恐怕這大旱還要至少持續兩年。”

  “所以今年年末得了坎上離下,那麼明年萬象更迭,卦象順移,就是離上坎下,水火未濟之卦。”

  前來送奏摺的小吏身體已經顫顫巍巍,他今天纔算是懂什麼叫做伴君如伴虎,本來是一個小吉的卦象,在大夏聖上一解讀,就是危機將至之兆。

  大夏聖上笑意仍然不減,“朕這番解讀可有錯誤?”

  小吏不敢回答,這個時候就聽到外面天后的聲音先一步傳進來,“聖上所言自是不差,不過剛剛聖言應天而動,既然說了大旱還要持續兩年,那麼還當有第三卦,也全了天聖民三才感應之說。”

  大夏聖上看向廊柱,身穿百花華服的天后來到聖上面前,對聖上微微頷首,夫妻一體,她如今又承載了大夏聖上損道之力,是整個天下的核心,只要她不背叛大夏聖上,自然不用像以前一樣遵守儒家定下的禮節。

  “這第三卦是何卦?”

  天后揮了揮手,讓戰戰兢兢的小吏先退到一旁,笑道,“天理順移,今年是第六十三卦水火相濟,明年是第六十四卦水火未濟,那麼後年就是萬象復原,一元開始,當然第一卦乾上乾下,如日中天。”

  對聖上說完之後,天后看向旁邊坐着的柯黯然,“柯卿儒道貫通,不知道本宮這卦解得如何?”

  柯黯然放下奏摺,拱手說道,“天后這卦自然是解得極好。”

  隨後他又對聖上拱手道,“賀喜聖上,兩年之後,乾上乾下,如日中天!”

第447章 預熱

  “號外,號外,天京—開平鐵路順利郀I九日,大獲成功,周侯履行承諾,將於明日收徒!”

  清晨泛金的太陽剛剛升起,穿過灰白色的雪雲,消散了寒冷,早餐鋪的餛飩下了兩鍋,豬肉麪皮的香氣進入胃裏,暖意升騰,集市開始鬧騰起來。

  今天的報童們穿梭大街小巷,顯得格外的興奮。

  “這來三份報紙!”

  一位明顯是外地人的方桌上,三位身穿武服的青年開口道。

  報童腰間掛着綠布袋,將手中的報紙遞給了這三位青年。

  旁邊的食客好奇地問道,“這是哪份報紙?”

  “天京報。”

  “天京報不是昨天才刊登了嗎?怎麼今天又在賣?”

  現在報紙數量卸啵泻芏鄨蠹埡汀缎聦W》一樣,和《天京報》錯開發行的時間,普通百姓當然不可能將所有報紙都訂一遍,大家訂的最多的,還是權威性最大的《天京報》。

  所以今天報童賣報的時候,這位天京本地的食客本來是不準備買報紙的,但是剛剛聽到內容,又覺得不對勁。

  因爲周鐵衣是《天京報》幕後的大東家,這一點誰都清楚,按理來說周鐵衣收徒,首先也只會刊登在《天京報》上,不會刊登在其他報紙上。

  報童笑道,“這位先生有所不知,周侯回來之後,從今日起,已經將《天京報》改爲一日一刊了。”

  “原來是這樣……”

  這位食客猶豫了一下,開口道,“那給我也來一份。”

  他一開口,這個早點鋪的食客們紛紛開口要一份報紙,大家也很好奇周鐵衣收徒這件事。

  這件事本來就是周鐵衣對當初第一批火車商會工人們的承諾,也是被天京普通百姓認爲最能夠一步登天的機會。

  特別是周鐵衣在平津渡反手化山,一夜鎮壓逆龍水神,在太行州登天攬月,渡盡幽冥惡鬼,這已經是超出普通話本的故事,自然也讓大家對於這位天京走出的傳奇的武道十分好奇。

  先前拿到報紙的三個外地武者已經看完了上面關於周鐵衣的消息,一位年齡在二十多歲的青年最先沉不住氣,用遺憾,嘆息的聲音說道,“這麼好的機會居然錯過了,一年周侯也才收兩個徒弟,大哥,你說我們現在去火車商會當學徒還來不來得及?”

  較爲年長的青年微微搖頭,“這條路看似一步登天,但是今年之後,一定被各大勢力鎖定,與其走這條路,還不如按照原本的計劃,考取虎威武館生徒的名額,今年虎威武館擴招千人,總好過擠那兩條獨木橋。”

  “但考虎威武館也不容易啊!”

  年輕的青年嘆道。

  “聽說今年虎威武館的錄取競爭比武考還要大,要不是有着嚴格的年齡限制,恐怕很多老傢伙都會不要臉報考,即使這樣,我們前幾天在客棧不是聽說了嗎?今年很多武考錄取的武生都放棄了錄取,轉而準備虎威武館的錄取。”

  一般而言,整個大夏的武者,第一選擇當然是三年一度的武考,因爲武考是聖上門生,武德院預備役,到前線也是直接作爲武官培養。

  武考秋天舉行之後,篩選下來的考生第二選擇纔是準備各家將軍府的武館錄取,成爲將軍府的部曲,通過武館和部隊之間的線,走上從軍的道路。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周侯乃是千年一出的能人,想要拜在他門下的人如同過江之鯽。”

  年長的青年也頗爲遺憾地說道。

  “可惜。”

  想到這裏,年少的青年拍了拍大腿,“這麼好的機會周侯竟然直接給了工人和報童,工人是事先說好的,但報童怎麼也算在裏面了,周侯既然要多錄取,不如擴大一下份額!”

  聽到青年這麼說,剛剛還歡歡喜喜賣報紙的報童臉色也陰沉了下來,不顧青年是客人,懟了一句,“周侯說了,天下人人都可爲士,我們報童雖然出身低賤,但這條路也是周侯指出來的,怎麼就不能夠被周侯收爲徒弟,這位客人說的好沒有道理!”

  雖然他不是被選中的那名幸邇海亲鳡憟笸囊粏T,他當然不能夠容忍別人毀了自己的希望,今年沒有選上,明年不是還有機會嗎?

  更何況報童的選取相對公平,因爲火車商會給報童們開辦了報童學校,前一個月學校是公開考試了的,只不過當時沒有說第一名會被周鐵衣收爲徒弟,所以很多人沒有在意。

  但反而是這樣,大家也知道這次考試非常公平,至少沒有世家子參與,考出的第一名被周鐵衣收爲徒弟,在報童們心裏也說得過去。

  “就是。”

  旁邊天京的食客們自然也向着自家人說話,“閣下從外地來,如果還帶着以前的老眼光,我看還是不要希望周侯收你爲徒了,哪來回哪去,幹嘛和我們天京人搶名額,周侯是我們的鄉黨,收徒也應該先收天京人!”

  本來就遺憾的青年噌的一下就想要站起身來,但是旁邊的年長青年一把拉住他,低聲說,“不要惹事!”

  說罷,他對幾人陪笑道,“對不起,我這位同伴失言。”

  說罷,他將餛飩錢放在桌上,然後拉着同伴快速離開。

  他們離開之後,剛剛嗆聲的食客洋洋得意,就像是鬥勝的公雞,“一羣外地來的,沒有眼力見!”

  他繼續看向報紙,下面是火車商會第二條消息,“《天京—開平線順利通車,火車商會向中央銀行提起申請股票上市交易》。”

  這條信息因爲涉及新的名詞,所以這位食客看了一會兒標題,然後才順着讀了下去,好在上面的內容簡單,又因爲有之前火車商會發家事蹟前要,所以他很快就弄懂了一半的意思。

  參股火車商會的人在天京已經不是祕密,各家武勳,司律之子,東南各商會,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大家也在火車商會的發展中理解了參股的含義,甚至現在很多商人的產業也越來越仿照火車商會的經營模式,以參股的形式開辦。

  而上面刊登的第二條信息說,隨着開平線順利進行,火車商會一方面準備將一部分股份以股票的形式發放給工人,工人可以憑藉股票,和世家一樣領取火車商會的分紅,當然如果不願意,也可以直接向天京的普通百姓售賣手中的股票。

  只不過現在交易場所是固定的,只能夠在中央銀行開辦的股票交易所進行,同時爲了回饋天京百姓,補償火車修建的擾民之事,周鐵衣和卸鄥⒐扇四贸鍪种幸怀晒善保嫌嫸f股,作價每股一兩銀子發售。

  這位食客有些茫然抬頭,他隱約知道這是一件好事,因爲從周鐵衣發跡,跟着周鐵衣的人從來沒有喫虧,於是讓百姓們也形成了一個認知,那就是對於周鐵衣看不懂的‘新政’一律當利好處理。

  沒看到當初世家們嫌棄的火車工人,現在已經成爲了香餑餑嗎。

  相比於半懂的普通人,各家的商會內已經吵翻了天。

  “每股一兩銀子,這也太便宜了!”

  望洛園中,東南商會,參與的大商人們羣情激奮!

  一方面是因爲東南商會參股了火車商會,所以覺得周鐵衣的定價實在是太便宜了,自己好像被百姓們佔了便宜。

  他們可知道現在火車商會擁有的體量,當初周鐵衣從各家手中集資就超過了兩百萬兩,如今已經近乎全部投入了火車商會的鋼鐵廠,蒸汽機廠,鐵路三個部門。

  雖然錢花完了,但是事情確實是做成了!

  無論是新型鋼鐵,蒸汽機,還是貫通兩地,日夜不停的火車,這三個部門現在可都是下金蛋的母雞,更不要說火車商會還有一部分天京輪船廠的股份。

  這還不算他們手中的合起來的權力價值幾何!

  周鐵衣以兩百萬兩作價火車商會所有股份,那當真是白菜價,近乎於白送給天京的百姓!

  “就是,我們雖然知道周侯心繫百姓,但我們也是百姓啊!錢會長,我們這一路上唯周侯馬首是瞻,周侯可不能夠不管我們死活啊!”

  “夠了!”

  錢光咭慌淖雷樱跋袷颤N話!你們想的是什麼我心裏不清楚?”

  見錢光甙l怒,在場腥税察o了下來。

  以前錢光唠m然是東南商會的會長,但畢竟是選舉出來的,大家雖然敬畏,但也不太怕錢光撸趫龅男人誰家沒有點關係。

  但是自從錢光吒酥荑F衣之後,那是威勢日盛,特別是上一波誅神司在天京清剿與神孽有關的商人,多少商人的關係近乎通天,能夠給戶部,工部的堂官們管錢袋子,但是抓進誅神司之後呢?

  還不是該招招,該認認,更加可怕的是,就算那些死硬份子硬扛着,周鐵衣也讓錢光呷D兌他們的商鋪,等他們在誅神司被關了兩三個月放出來之後,傾家蕩產還揹着一身負債,那簡直比殺了他們還要狠。

  而替周鐵衣做了這麼多狠事,如今錢光叩昧艘粋�外號‘錢破家’。

  錢光哒Z重心長地解釋道,“大家捨不得利益,我懂,周侯也懂,不過百姓們暫時不懂,他們不像大家一樣精打細算,他們能夠知道的消息,都是從報紙上得來的,而這幾個月報紙上關於火車商會的投入是寫得明明白白,給各家的股份書也寫清楚了,各家的僕人,管家們也向百姓傳遞了一個消息,那就是如今火車商會總共投了兩百萬兩銀子,所以百姓們也只認這兩百萬兩。”

  “但股票發行是一個價,上市之後又不是不能夠漲價,就像大家賣東西一樣,這個東西好賣,自然就水漲船高,你們說是不是?”

  這個道理在場人都懂,於是順道說出了第二個想法,“那錢會長,我們也是百姓,能不能夠買火車商會的股票?”

  在腥丝磥恚馐腔疖嚿虝姆旨t,就足以值現在的價格,更何況火車商會的前景遠遠不止於此。

  這幾天大家估算了火車商會一天的盈利,僅僅只是鐵路從天京到開平日夜不息的二十四輛火車,就能夠一天盈利接近六千兩,還不要說鋼鐵廠,蒸汽機廠的收益。

  錢光呶⑽Ⅻc頭,“可以,不過慢點收。”

  “慢點收?”

  在場的人略微沒有聽懂,不過錢光咭矝]有繼續解釋,因爲之後還事關國債,銀票,需要朝廷一步步將消息放出來,所以需要市場上有大量的交易,讓百姓們習慣將這種買賣當做生活中的日常,如果僅僅只是讓股票捂緊在少數人的口袋,不進入大多數人的口袋,那麼交易本身就沒有意義。

  錢光咭呀浱狳c到位了,反正到時候不聽指揮的人直接殺雞儆猴就是,有周鐵衣提醒的各種方法,現在手握大權的錢光咛矚g這種一句話就能夠讓人傾家蕩產的感覺。

  天京火車站旁,這裏本來就在修建的時候,應周鐵衣的要求,清理了一大片空地出來,而這兩天空地已經源源不斷邅砀鞣N建築材料,不過與以前大家建築全部都是以木頭爲主不同,這次修建的建築全部都是冰冷的鋼鐵,配以巨大的透明琉璃。

  而且這次修建,也完全不計算成本,由工部的中品公輸家,墨家修士爲主力,連平整地基都是周鐵衣親自花了半天完成的。

  “一座完整的鋼鐵建築。”

  周鐵衣望着墨石機關不斷起降,將一塊塊鋼鐵送到指定位置,然後經由械力直接焊接,讓這座巨大的類似於鳥巢一樣的鋼鐵建築在周圍的磚瓦木石建築之中鶴立雞羣。

  修建這麼一座地標建築,除了更吸引人之外,就是要將鋼鐵修建房屋的思想映射到每一個通過火車來到天京的人。

  他又看向旁邊簡陋的站臺,這站臺雖然修的一般,但是卻足足有六條鐵軌,能夠同時承擔貨吆腿诉,只不過現在還是以貨郀懼鳎踔吝@幾天因爲貨叩男б嫣撸氯噬踔两ㄗh過要不要就只管貨撸@一點被周鐵衣直接否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