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法家的崔萬霞咳嗽一聲,“既然周侯心中已經有定數,那就封存賬目吧。”
鄧振全微微頷首,三人同時對眼前的賬目出手,三道力量化作鎖鏈,將賬目封存,等到了天京才能夠重新啓用。
賬目確定了之後,周鐵衣三人也不耽誤,押送着大量被清理出來頂鍋的罪人上了飛艇,這是周鐵衣和太行世家的默契。
百姓們需要一個交代,而世家也給得起一個交代。
周鐵衣現在要的是時代變革,所以他需要和世家做出妥協,只有等屬於百姓的力量在這場變革中增強之後,他才能夠再清算這些世家。
反正按照這些世家的尿性,不可能一輩子不犯錯,清算人也不用一次性就結束,將世家逼得狗急跳牆,對三者都沒有好處。
反而像這樣,百姓們在這次的變革之中改善了工作環境,得到了更多的工作機會,開辦了工人學校,得到了更平等的教育機會,這就已經是階段性的成果。
這一點對於周鐵衣也一樣,太行州的帳查清楚了,整體也保持了穩定,改革在有效的推進,生產力在發展,這就是最好的結果。
所有的政治都是不斷妥協的產物,但也要把握好主導方向,不能夠完全隨波逐流。
六環機關城和墨城都依山而建,所以兩城之間有一片狹長的河谷之地,因爲之前墨家和公輸家的摩擦,讓這塊地方反而空出來作爲緩衝區,但是今天,諸子百家的大人物們被邀請到這裏,觀禮墨家新任鉅子的繼位典禮。
空曠的河谷地帶,搭建了一座座蓬蘆屋舍,諸子百家中一些三品,二品的大人物們出於尊重,已經提前三天抵達,隨着他們入駐這些屋舍,自然有諸般異象,原本已經臨近初冬,萬物凋敝,但蓬蘆之上卻異常開起百花奇草,如道家一樹樹梅花俏立枝頭,如佛家金蓮泉湧,化作十數畝蓮池,又有醫家裝點人蔘,靈芝等妙草,當原本只是普通的地界近乎天上謫仙羣臨,不似凡間之屬。
而這也確實是如此,本來墨家鉅子的繼位典禮就是大夏諸子百家的一件大事,更何況上一代的墨家鉅子田父登天,雖然中道崩殂,但終究是觸摸了聖道,百家都想要看看墨家願不願意分享一些聖道感悟。
跟着大人物們來的各家小輩們也在這等盛會之中爭相露臉,或有道家奇葩能夠穿過佛家金蓮,片葉不沾身,惹人驚歎,或有醫家聖手能活白骨,免費醫治千里趕來的百姓,也有佛家沙彌,講經一日,度化百人。
往年這等傳奇,早就登上《天下事》的潛蛟榜之列,名傳天下,但是現如今,大家都知道那位盛世侯沒有到,這些伎倆,終究只是小道,或可以引得一時津津樂道,但終究改變不了天下大勢,與盛世侯所做之事相比,那真是螢蟲之於日月,難以相提並論,先列在《天下事》和各家報紙上,反而圖惹人笑。
當約定的吉時臨近,大日即將中天,只見從太行羣山處,一棟棟黑白蒸汽飛艇簇擁着巨大的飛鵬,排開浮雲萬頃,帶着如同雷霆般的轟鳴聲由遠及近,似緩實快駛來,隨着飛艇艦羣的降落,狂風從天而降,卷得諸子百家蓬蘆靈草翻飛,蓮花搖曳。
佛家蓬蘆之內,一僧人快步進入其中,對着講經首座稟告道,“首座,盛世侯到了,墨家新任的鉅子徐無鬼提議大家一起去迎接。”
僧人這麼一說,講經首座旁邊的老僧面露慍色,“這墨家徐無鬼好不知尊卑!他墨家和周家現在結爲盟友,他不要臉,去迎接一個小輩,難道要我們也不要臉皮嗎!”
這位老僧說的在理,周鐵衣‘來遲’已經是大家給了足夠的臉面,此時竟然要他們那難陀寺的講經首座前去迎接,當真是不知好歹!
講經首座神色依舊平靜,他問了個問題,“道家,儒家的人去了嗎?”
僧人回答道,“道家的大明宮主已經出了蓬蘆,儒家的學部尚書唐安世也出了蓬蘆。”
講經首座點了點頭,“這麼說其他諸子百家的人也動身了,我們佛家不動身,反而顯得不知禮數,也好,去看看他們究竟賣的什麼葫蘆藥,竟然要百家行此大禮!”
等佛家的僧人出了蓬蘆,果然看到百家的人都走向飛鵬降落的地方,只不過諸子百家的老一輩面色如常,但是小輩們難免神色不虞,心懷怨懟。
飛鵬的艙門打開,腥酥灰娨坏澜饦驒M空而下,金橋彷彿連接此世彼岸,下方陰陽二魚遊動自如,穿梭在一朵朵陰德,功德凝聚的蓮花池中,正是周鐵衣依照太極陰陽鐲演化的七十二般變化之一【渡世】!
下一刻,身穿白色蟒服的青年落在橋上,只見他眼如日月,發如夜幕,靜如山勢,動如江河,彷彿世間諸般美好,都匯聚一身。
“怎麼可能有這般面相!”
幾位相師一邊用幾年沒有見過美女一樣的豬哥狀死死盯着周鐵衣的面相,一邊又不敢置信地抽自己的臉頰,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夢中,或者是在某種幻術之中。
他們作爲能夠來觀禮的三品相師,不說見多識廣,在場很多一品高人的面相至少都見過,這些高人面相確實奇特,但是也只是佔了某一方面的得天獨厚,更多的還要看後天的機緣和道統傳承。
但周鐵衣這個面相不同,僅僅只是屬於個人,就已經奪天地之造化,堪稱相學至極,不過也不算是聞所未聞,因爲這種面相,倒是在多個典籍中記載過,只不過不是相書典籍,而是佛家經典。
佛陀降世,足有三十二相,諸般美好。
“有人幫他後天改撸。俊�
一位相師迅速反應過來,和周圍的同伴迅速交流,他們雖然以前沒有親自相過周鐵衣,但周鐵衣如果有這般人相,恐怕生下來之後,就已經轟動天京了。
“法無定法,相無定相,這人相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一位相師說出了相術一個基本理論,而後他又仔細觀察了一下,低聲說道,“其實你們看他山根,眼角這些位置,雖然已經起勢,但仍然可以察覺出一些不完美的地方,就像……就像是沒有完全化形而出的龍脈一樣。”
最後一句話,這位相師用術法直接傳遞到周圍相師耳中,不敢說這等大不敬的話出來。
相比於相師們驚詫於周鐵衣的面相,其他人更在意周鐵衣展現的渡世法門,隨着周鐵衣橫跨金橋,落在地上,周圍先天陰陽大道共鳴,天地日光一下就分化五彩,從中演化出一門說不清,道不明,蘊含無窮奧妙的法門。
“本侯身負天使職責,有公務在身,處理完山銅府墨石諸事,請示了聖上,所以纔來晚了一兩日。”
周鐵衣開口說道,與此同時,他身上的異象伴隨着渡世金橋消散無形,雖然還是那個面相,但是腥嗽倏瓷先ィ挽F裏看花,不再分明,好像每一處都有分毫的差別,以至於越看越覺得奇怪,甚至陷入眩暈之中。
一些小輩弟子身體晃盪,就要昏倒在地,好在身邊的長輩們眼疾手快,直接扶住了後背,傳音入密道,“不要窺探,好好感悟剛剛那法門,能夠領悟十之一二,就足以幫助你削去道途上諸多磨難了。”
這時候一位位剛剛心中還對周鐵衣有所怨懟的小輩們只能夠露出苦笑,先前覺得周鐵衣行爲不端,那是將周鐵衣放在自己這個層次想,覺得對方過於傲慢,不尊重百家道統,但是聞名不如見面,自己連對方的面都看不清,只能夠看清楚對方想要展示給自己看的大道。
但僅僅只是這展示的大道,就足以讓人一生受用匪湥绾卧俑疑鲈箲恢摹�
徐無鬼作爲主人,率先開口道,“周侯作爲天使,處理墨石案乃是公務,我墨家典禮只是私事,自然是公務要緊。”
徐無鬼一句話,就給了周鐵衣來晚的理由,在回京述職之前,周鐵衣自然還是天使,代表的是大夏皇帝,最後來到,在禮數上也是應該的。
那難陀寺講經首座旁邊的老僧眉毛微微一動,在心中默唸了一聲佛號,果然自己在山寺之中待久了,比不得這些世俗人,剛剛若真是他們佛家不來,此時徐無鬼和周鐵衣一番話懟下來,就是他們佛家不尊天使了。
周鐵衣頷首致意,然後開口說道,“想我兩月前還與聖人於墨宮探尋大道,今聖人先臨道一步,未能再徹夜聆聽教誨,實在是一大憾事,不過聖人在世之時,與我探討的一些成果倒是需要拿出來,當惠及我大夏百姓……”
“周侯此言不妥!”
雖然知道周鐵衣和墨家肯定有鬼,但此時學部尚書唐安世不得不硬着頭皮站出來,因爲他不能夠讓周鐵衣將田父定性爲聖人!
周鐵衣轉頭,“哪裏不妥?”
唐安世沒有急吼吼喊打喊殺,他知道周鐵衣的性格,既然今天敢在諸子百家中鬧這出聖人說,那麼一定早有準備。
“田父確實大義於天下,救太行三省道百姓於水火,化月而耀,不過離聖人日月凌空還有一段距離,況且封聖之事,當奏明聖上,請百家裁定,周侯如何敢私自稱聖?”
周鐵衣沉默了一會兒,忽然一笑,“倒是我逾矩了,唐尚書所說之事我是贊同的,不過唯有一點不贊同。”
“哪一點?”
“不是請百家裁定,而是請百姓裁定,尚書以爲是否更爲妥當?”
百姓裁定……
唐安世仔細思考周鐵衣究竟賣的什麼葫蘆的藥,他倒是七竅玲瓏,一下就想清楚了關鍵。
報紙!
唐安世震驚抬頭,看向周鐵衣!
原來報紙還有這個作用,封聖!
不等唐安世繼續說,周鐵衣從秦羽的手中接過一木盒,緩緩打開,純淨的精氣神如同春風拂面,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裏面靜靜躺着一枚墨石!
只聽周鐵衣繼續說道,“聖人有感於天下百姓無有修行之法,特命我行造化之功,研究人造墨石,足以普通百姓研究機關之術,從此再無墨石病之憂,不知此功,可否封聖。”
第441章 上中下三策
如同和煦春風般的精氣神拂面,反而在卸嗌掀沸扌姓咝闹邢破鹆巳缤愕目駷懀B徐無鬼都神色呆滯,他之前和公輸霆聯袂前往山銅府小石鎮見周鐵衣,周鐵衣曾經說過要奉上一份大禮,但是誰能夠想到周鐵衣奉上的大禮竟然如此厚重!
“周侯,此物我能夠近觀嗎?”
徐無鬼作爲主人,又是墨家鉅子,先出聲詢問道。
“自無不可。”
周鐵衣回答道,這人造墨石既然拿出來,那麼就不再存在保密,因爲這墨石的使用終歸要落到普通人手中才有巨大的意義。
他將自己手中的人造墨石遞給了徐無鬼,看到公輸霆,大明宮主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示意旁邊的秦羽從乾坤袋中另外拿出幾枚人造墨石,分配給在場的各家道脈。
各大道脈的當家人已經顧不得再計較前來迎接周鐵衣的事情,帶着凝重,驚訝之色接過所謂的人造墨石。
當手掌觸碰到人造墨石的一瞬間,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那種純淨的精氣神。
“有點類似於黃泉之中的蛇魚。”
這是卸嗌掀沸扌姓叩谝粫r間的反應,那難陀寺的講經首座回想周鐵衣在山銅府黃泉之戰中,藉助太極之力吸納大智根界,又藉助聖力劈開那條象徵着萬惡之源的蛇魚,開口問道,“周侯這法門可是取自黃泉蛇魚?”
周鐵衣笑而不答,他雖然不介意各家研究出自己的人造墨石,但不會傻傻地將桃都翁的事情現在就說出來。
“不,和黃泉蛇魚有很大的區別!”
大明宮主反駁道,“黃泉蛇魚體內的精氣神純淨,如同母體中的胎兒,但這人造墨石雖然純淨,但是其中的精氣神卻充滿了‘惰性’,類似於生死之間的狀態,所以不能夠讓活人直接吸收……”
他先是本能的下了一個判斷,而後又抬頭,敏銳地看了一眼秦羽,秦羽哪裏能夠瞞過大明宮主的眼睛,當大明宮主落在秦羽的左臂之上,看到那已經完成改造,類似於墨石陣圖的左臂之中人造墨石無時無刻不在產生活躍的能量,與秦羽本身的械力交融。
他點頭讚歎道,“用墨石陣法激活,祛除惰性,倒是一種使用方法,不過萬不可直接吸收,除非你已經明悟生死轉化之理。”
說到這裏,大明宮主轉頭對旁邊一位穿着黑白道袍,鶴髮童顏的道人說道,“青松子,你覺得此物可否直接入藥,利用藥理轉化其中的精氣神?”
這位鶴髮童顏的道人腰間揹着一個小藥簍,其中不斷散發出好聞的清香,如同松柏燃燒的氣息,雖然對方身穿道袍,但卻是實實在在的醫家聖手,只不過一直以來醫道不分家,近似於小說家和儒家一樣。
青松子拿着人造墨石看了一會兒,小心翼翼扳了一塊,直接放進嘴中咀嚼,看得旁邊的秦羽一愣一愣的,大明宮主才說這東西不能夠讓活人直接吸收,但這位醫家聖手直接喫上了。
咀嚼了一會兒,青松子還覺得不夠,又板了一塊,直接吞入肚中,下一刻,他的肚子竟然呈現琉璃色,如同牛肚,顯化出四個胃!
這四個胃又化作地風水火四極,彷彿一個巨大的丹爐,經過四個胃一番轉化,青松子開口道,“普通藥理之法少用一些尚可,若要大量使用,還是需要丹爐點化之法,所煉之丹,也偏向於補益。”
大明宮主面帶笑意頷首,算是認同了青松子的說法,這人造墨石能夠入丹已經是一件極爲不錯的事情了,因爲墨石雖然金貴,但是產量穩定,在諸多靈藥之中產量已經是上上之選,以前是因爲其中精氣神雜亂,即使是三品道家,醫家之人也不敢用來煉丹用藥。
如今雖然人造墨石充滿惰性,需要用丹爐點化之法,但是已經將難度降低到中品了。
學部尚書唐安世神色凝重,拿着自己手中的人造墨石反覆摩擦,又用浩然正氣一寸寸探查,煉丹之法他知道的不多,不過他能夠確定,這惰性的精氣神已經不會再對普通百姓造成危害了!
這就是最大的用處!
之前墨家就貴爲九流之中,僅次於儒釋道三家的門派,制約墨家學說的發展,除了其本身不靠譜的兼愛之說,還有就是墨石對於普通百姓的危害,以至於讓墨家不得不節用,免得傷人傷己。
而人造墨石的出現,算是從現實意義上給墨家解放了一道束縛在身上的枷鎖。
他目光看向笑吟吟的周鐵衣,如今他們百家齊聚,反倒是周鐵衣推出人造墨石最好的時機,因爲他們百家只要還有人心懷天下百姓,就不可能合夥將這件事瞞下來。
而只要有人想要昭告天下,以現在報紙的力量,很快就能夠讓百姓們聽聞,這是連大夏聖上都無法阻止的事情。
“諸位,時辰已經不早了,我們還是先觀禮徐鉅子的繼位儀式吧,人造墨石的事情也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全研究出來的。”
周鐵衣抬頭看了看天色,提醒了一句。
已經完全沉浸在人造墨石的徐無鬼本人戀戀不捨從人造墨石上收回目光,好在周鐵衣將人造墨石作爲賀禮送出,就沒有要從徐無鬼手中收回,讓他能夠安心將人造墨石放在身上。
回過神的徐無鬼親自領着腥饲巴^禮臺,墨家秉持着節儉,徐無鬼的繼任儀式也一樣,甚至如果不是這次繼任儀式還有卸嗥渌囊饬x,徐無鬼甚至想要簡辦,不邀請這麼多人觀禮。
在腥说挠^禮,徐無鬼接過了象徵着鉅子身份的墨家尺規,就算是結束了整個繼位儀式。
雖然墨家提倡兼愛,但就像周鐵衣之前和田父講的一樣,這種兼愛一部分是建立在墨家鉅子強大的實力和充滿浪漫色彩的理想之上,所以在墨家內部,鉅子的命令超越了法條,在鉅子出現明顯失德之前,包括下一任鉅子繼任,都可以通過上一任的鉅子直接指定,中間無需任何額外的考驗,從而確保鉅子至高無上的權威性,才能夠在兼愛的體制之中建立穩固的社會結構。
而上一代的墨家鉅子田父不僅算不上失德,甚至能夠將墨家道統推進一步,沒看到周鐵衣已經開始幫墨家造勢,想要將田父封聖了嗎,這個時候爲整個太行三省道犧牲的田父的意志在墨家暢通無阻,而擁有田父留下的兩道聖力的周鐵衣,就是這份意志最有力的執行者。
繼任儀式簡單而過,但之後徐無鬼卻不打算簡單,他將周鐵衣,公輸霆邀請到觀禮臺上,開口道,“田聖在世之時,長憾我墨家和公輸家同出於機關術,但是卻因爲前輩們對大道的不同探索而分道揚鑣,時常引爲憾事。”
“之前周侯到訪墨城,與田聖論道,提出人慾之說,田聖深以爲然,並且以此爲基,立下聖道,如今先有明月系統照耀山河,後有人造墨石福澤百姓,此爲聖道彰顯,所謂大道之途,縱然相左,但亦有相逢之日,藉由周侯和公輸家提出的蒸汽機之法,此道聖人也深以爲然,在世之時就時常與周侯,公輸家主討論,如今我繼任鉅子之位,當秉持聖人之志。”
他看了一下左右兩邊,周鐵衣笑着頷首,示意今天的主角仍然是徐無鬼,公輸霆輕嘆一聲,看在田父的面上,他也將這說話的位置讓給徐無鬼。
得到兩人肯定之後,徐無鬼朗聲道,“我等三家約定,在此地新建一城,以人造墨石爲根基,人慾之說爲理論,囊括墨家,公輸家,周侯之道,研究蒸汽機械之法,凡有志於此道,皆可來此城,旨在造福天下百姓,探索聖人之道,今天地見證,聖人見證,百家見證!”
隨着徐無鬼的宣佈,他身上湧現浩瀚的力量,墨家氣咴丛床粩喙嘧⒌剿w內,讓他本來就臨近一品的氣息不斷拔高,而且因爲有人造墨石,蒸汽機械,人慾學說等新的道途補充,所以徐無鬼只覺得一條嶄新的大道觸手可及。
徐無鬼提升的同時,旁邊的公輸霆也不遑多讓,他眼中虛數之眼不斷轉動,讓周圍空間顛倒錯位,同樣浩瀚的氣邚乃拿姘朔綔恚尮旜媲锌吹搅斯敿乙黄返牡缆贰�
一時間天人交感,七彩雲霞浩浩湯湯,如同橫無際涯的瀑布,從天滾滾落下,此地本來就算是鍾靈毓秀的地脈之力上湧,化作小龍,爭相吞食落下的雲霞人撸瑑烧呋旌希屵@處風水寶地更上一層樓。
在場的諸子百家也能夠感受到臺上三人身上的氣咦兓挥枚嗾f,只要這蒸汽機械之法推廣天下,不說聖位,但卻至少能夠支撐在場三人的一品之位。
“能夠讓普通百姓也使用的蒸汽機械。”
大明宮主用極低的聲音自言自語道,“這倒是已經足夠讓天變色了。”
他已經能夠預感到,這種完全能夠讓普通人使用的蒸汽機械會改變天下的格局,只不過現在已經成爲了定數,誰都無法更改。
當初百家聯手誅殺兵家聖人種子姜太一,是因爲對方的道應殺劫而生,一旦成聖,不知道還要殺多少生靈,所以百家能夠迅速達成共識,同時不違背自己道統本心。
但是這蒸汽機械之道不是以殺戮爲核心,反而是以造福普通百姓爲核心,百家自然無法聯手封殺,不然首先自己就要受到天下民意的反噬,更何況周鐵衣,公輸霆和徐無鬼一開始就不介意百家分一杯羹,他們允許所有的有志之士研究此道,就近乎公開這道途,說不定還有後來者能夠先幾人一步證道。
至少從現在大家的觀察來看,周鐵衣雖然是這道途的啓蒙者,但看樣子卻並不準備走這條道途。
宣佈建城之後,徐無鬼還想要邀請周鐵衣講道一番,不過周鐵衣以回京稟告聖上墨石案爲重,婉言拒絕了此事。
徐無鬼也知道輕重,如今他們在太行山又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周鐵衣能夠盡快回到天京,處理中央局勢,遠比在此處講道有用得多。
於是下午的時候,周鐵衣就和另外兩位天使,大明宮主一起乘坐飛鵬,押送着這次墨石案的主犯,向着天京駛去。
雲海之上,周鐵衣的目光眺望玉京山的方向,實際上時刻在與白玉棋盤內的桃都翁溝通,這次通過人造墨石得來的氣撸麃K不準備用在自己身上,而是通過太一玉碟分配給桃都翁,幫助桃都翁成長。
這浩蕩的氣吣軌驇椭鞜o鬼和公輸霆這種二品看到一品的道途,落在桃都翁身上更是迅速幫助祂成長,本來就吸收了儒家浩然正氣,在這浩蕩的人邘椭拢幻睹短叶嘉填I悟的龍章如同大道之音,垂落鍛鍊祂的樹身。
周鐵衣更是徹底將白玉棋盤的所有權交給桃都翁,作爲桃都翁自己的神國雛形,這座神國以人郀懟A,迅速圓滿,等到人造墨石真的和蒸汽機械結合,至少有萬人傳播,就足以幫助桃都翁凝聚一枚獨特的神職,徹底跨入神道三品。
“你這次回去,倒是給陛下出了一個好大的難題。”
大明宮主笑吟吟地走到周鐵衣身邊。
周鐵衣看向這位師祖,“您就不怕我這次回去,聖上直接將我打入天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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