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318章

作者:码字手痛

  月琴微微頷首,“沒有問題。”

  周鐵衣繼續說道,“加大三十倍。”

  月琴神色一愣,因爲周鐵衣說的並不是一個小數目,她這段時間有家族的支持,又因爲太虛幻幣價格下跌,收購在手中的太虛幻幣早已經超過了二十萬枚,就算是以現在下跌的價格來計算,也足以購買一件上好的三品法器了。

  而三十倍是一個什麼概念?

  除了儒釋道這三家道統能夠毫不遲疑拿出來之外,恐怕也只有他們青帝傳承這個層次的家族能夠拿得出來了。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周鐵衣抬手,“我會提供其中四分之三,當然不是立刻提供,而是緩慢向市場投放,穩定住現在的太虛幻幣的價值。”

  月琴的目光落在周鐵衣十二章的華服之上,心裏在思考是立刻答應,獲得周鐵衣的好感,還是慎重一點,回答自己無法做主,需要回到家族商議。

  就在月琴思考的時候,房門外突然傳來敲門的聲音。

  月琴猛然一驚,因爲此處看似是樓閣,但其實是蜃氣封閉的空間,按理來說即使有人想要進來,也應該是通過太虛幻面打招呼,而不是在外直接產生敲門的聲音。

  這隻能夠說明一點,對方掌控着整個太虛幻境,或者至少有一部分控制周圍蜃氣的權限,自己同不同意,對方其實都能夠輕易進來。

  只不過是出於禮貌,所以才敲門。

  至於禮貌的原因……

  月琴的目光從門的方向落到了周鐵衣的身上,周鐵衣已經完全獲得了主導權,如同主人一樣,對着門口說道,“請進。”

  蜃氣的門戶打開,外面站着兩人,其一是渾身徽衷谘造F之中琯琯,其二是樣貌和善,仙風道骨的蓮老。

  蓮老先是打招呼道,“閣下,我們又見面了,上次冒昧,還沒有請教尊名。”

  周鐵衣在當初太虛幻境舉辦的大型拍賣會中見過蓮老,當初貓熊的名額還是通過蓮老得到的。

  周鐵衣不斷在男女老少之間變化的容貌,用閒適的語氣說道,“炎黃。”

  他雖然語言閒適,但是對蓮老卻極爲慎重。

  對方直接通過貓熊,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他目光看向徽衷谘F之中的琯琯,琯琯神色如常,在荒古九神的神庭會議之中,她早就暴露出自己和炎黃有着聯繫,所以也沒有辦法裝作認不到。

  相反,這次荒古九神其餘神脈來確定周鐵衣是不是那位極爲神祕的第九神,或者是第九神的祭司,神胎之流,就是讓和周鐵衣有照面的琯琯,蓮老來,以免讓雙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導致如今本來就勢弱的神道再次產生不穩定的因素。

  琯琯沒有開口,但周鐵衣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那就是蓮老一開始肯定不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只不過對方有特殊的手段,比如能夠冥冥之中感應到機緣,所以隨手佈下了貓熊這顆閒棋。

  對於這些手握大量資源,本身又活了不知道多久的大能們而言,隨手佈置閒棋,等待開花結果,就是在沒有事情做的時候最好的落子手段了。

  其實隨着周鐵衣實力越來越強,獲得的資源也越來越多,他也有這種趨勢,只不過因爲更能夠看清楚時代的脈絡和未來,所以周鐵衣佈置和培養的人都有很強的目的性,可以在短期之內就產生效果。

  周鐵衣回答完了之後,琯琯適時開口道,“這位是蓮老,如今太虛幻境的建立蓮老也出過大力,甚至連我也受過蓮老幾次恩惠。”

  蓮老連連擺手說道,“不過是癡長了一些年歲罷了,至於血祭司所說恩惠,更是無從說起,只不過是互利互惠。”

  周鐵衣沒有在意蓮老的謙虛之語,對方也是這樣,越說明難纏,好在現在自己的身份近乎半公開,在荒古九神眼中,他們肯定是將自己看做那位在歷史中沒有留下姓名的第九神了,這個概率最大,也最符合常理。

  “蓮老和血祭司一同前來,不知道有什麼事情?”

  蓮老老老實實地說道,“實在是尊神之前太過於神祕,沒有顯露在外人面前,如今徹底入世,又是我神道一方巨擘,現在天下大亂在即,所以想要邀請尊神參與荒古九神神議。”

  說罷,蓮老老老實實拿出一張特殊的太虛幻面,遞給了周鐵衣,憑藉着這張特殊的太虛幻面,可以直接進入雲頂神庭,參與神議。

  周鐵衣也毫不猶豫接受了這張太虛幻面,並且笑道,“剛好我也有此想法。”

  他指了指周圍的貓熊和月琴,“這幾次神道失利,已經影響到了太虛幻幣的價值,而我才復甦沒有多久,卻是離不開太虛幻境這個交易市場,所以剛好想要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幫助穩定太虛幻幣的價格,若再次召開神庭會議,也好與大家一同商議一番。”

  蓮老微微頷首,“尊神有此心,乃是神道之福。”

  對於周鐵衣在做的事情,他和幻祭司當然知曉,並且分析過了。

  從周鐵衣顯示的人蔘果信息來看,這種果實需要大量的屍體才能夠凝結,這位炎黃之主如果不想要過早暴露在大夏眼中,被大夏朝廷針對,那麼借用太虛幻境的市場獲得穩定的屍體供應是合情合理的,所以對方穩定太虛幻幣,從而穩定市場秩序,對於這位炎黃之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第431章 權柄的猜測

  蓮老對於和周鐵衣的接觸恰到好處,說完了邀請周鐵衣正式加入雲頂會議之外,就禮貌的離開了。

  蓮老和琯琯離開不久,月琴就下定決心,對周鐵衣恭敬地說道,“炎黃閣下,我們家族同意和您一起穩定太虛幻幣的計劃,不過……”

  月琴還沒有說完,周鐵衣笑呵呵地道,“我投入的資源,如人蔘果之流都可以交由你來販賣,如之前一樣。”

  現在有太行神庭作爲底子,周鐵衣是一點都不心疼將資源撒出去,對於他而言,大量交易太虛幻幣,從而將自己製造的假幣混在真正的太虛幻幣之中,在太虛幻境流通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至於中間的利潤,有則可以,無則也不可惜。

  月琴臉色一喜,原本她還以爲和周鐵衣的磋商會以艱難的態勢談判,雖然他們趙氏作爲青帝血脈,理論上是不弱於當今任何一個勢力,但是趙氏也有自己的難處,同時也知道遠古很多真正的隱祕,因此才和神道,準確來說是人類神族不清不楚。

  世界很大,遠不止大夏淵蒙這一片天地,只不過因爲當初的聖戰,所以現在大家只能夠暫時看到這一片天地罷了。

  還沒有等月琴喜意消退,周鐵衣又繼續說道,“但也僅限於你來參與交易,如果你們家族有什麼老傢伙想要橫插一腳,莫要怪本座施展手段。”

  說罷,周鐵衣身後那大日之相散發出熾白色的光輝,竟然能夠直接穿透蜃氣,讓月琴和貓熊兩人的魂魄就像是直面烈日一樣難受,好在這種示威只是一瞬,周鐵衣瞬間又恢復了正常。

  月琴心中敬畏,恭敬地拱手道,“是,閣下。”

  又簡單交代了幾句供貨時間以及雙方資源分配,確定趙家先墊資,周鐵衣這邊一個月之後跟上,而後周鐵衣施施然往太虛幻境之外走去,這個過程中他一點都不慌張,甚至可以說是閒庭散步。

  雲頂之上,蓮老在第一時間返回,除了他之外,這次雲頂就只有荒古九神的神脈祭司直接參與。

  “血祭司,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祂真正的身份了吧?”

  骨祭司不懷好意地問道。

  這位炎黃之主第一次展現在腥嗣媲埃褪窃谄浇蚨芍畱穑嵊衷谔猩揭粦鹬锌瓷先ゴ笥惺辗偅c此同時血祭司琯琯同樣全身而退,只有當時和祂在一起的太行山神系受到毀滅性的打擊。

  剛剛蓮老和這位炎黃之主接觸,得到的一個準確結論,就是這位炎黃之主身上肯定有聖力存在,但除了大家猜測的對方是那最神祕的第九神之外,其實周鐵衣本身也完全符合這種設定。

  在場都是聰明人,是不可能不考慮這種原因的。

  “無論祂是什麼身份,他願意來太虛幻境,敢來太虛幻境,此時祂都是我們的人,這個世界上大家誰又只是一個身份呢?”

  琯琯意味深長地說道。

  骨祭司沉吟不語。

  “血祭司說的不錯。”

  蓮老一向是和事佬的形象,“祂既然敢在這麼關鍵的時刻來太虛幻境,還出手幫助我們穩定太虛幻幣的價格,那麼無論是敵人,還是朋友,祂此時都已經有恃無恐,與其現在再交一個敵人,讓大夏皇帝漁翁得利,我們還不如選擇祂。”

  “況且開海這件事,需要諸位八人之外,又掌握聖力的人才能夠完成,祂是最好的選擇。”

  蓮老其實也傾向於這位突然冒出來的炎黃之主就是周鐵衣的推測,不過同時對方也是荒古九神中第九神的轉世,三個身份並不對立,反而可以解釋出爲什麼周鐵衣突然開了竅,得天獨厚,也解釋得出這位突然出現的炎黃之主爲什麼實力強大。

  而他們現在其實只是選擇要不要和有恃無恐的周鐵衣在此時開戰,明面上周鐵衣至少擁有墨家聖力,同時還疑似擁有前世作爲荒古九神的一部分力量,若再加上外面有魏武帝等強援,就算腥艘孟碌k,恐怕也要付出至少一兩位的死亡。

  但這樣的意義是什麼?

  幫大夏皇帝減輕負擔?將一個可能變成朋友的人轉化成爲生死仇敵?

  “試探還是有必要的,至少要確定祂現在只是徒有其表來恐嚇我們,還是真正有實力和我們結盟。”

  說話的是蒼龍的祭司,對於周鐵衣屠殺卸帻堊澹k當然極爲不滿,所以猜測這位炎黃之主可能是周鐵衣之後,祂提出了試探的意見。

  這個意見極爲中庸,也是應有之義,同時因爲對方掌握聖力,讓二品的神將去試探都讓腥瞬环判模瑒偤脤Ψ揭浑x開太虛幻境,就可以出手試探。

  “方法儘量委婉一點。”

  幻祭司最終開口說道,祂的目光在太虛幻境中直視無礙,當然看得出這位炎黃之主如此大搖大擺,恐怕是有着絕對的信心等幾人試探,這都是心照不宣的結果,爲了下一步更好的合作,所以儘量委婉一些,至少確定對方不只是掌握一兩道聖力就是最好的結果。

  周鐵衣來到了通天徹地連接夢境和幽冥的門戶之前,離開這扇門戶,就會進入猩膲艟持校艾g琯就提醒過,即使太虛幻境十分安全,但是離開太虛幻境,返回自己夢境的路途仍然需要特別小心。

  他無聲笑了笑,踏着縹緲的蜃氣雲霧,大步跨出了太虛幻境。

  “祂離開了!”

  腥说纳衲钤谝凰查g完成交流,同時恐怖的力量在卸嘁黄飞砩媳l,太虛幻境外的夢境空間一時間竟然有種洪荒初開之感。

  只見巨大的蒼龍象在天空盤旋,每一塊鱗片都像是透明的天空鏡面,那些明亮的鏡面映射出晴空,星辰,那些晦暗的鏡面映射出夜幕,雲雨,鱗片與空間的摩擦聲又組成宏大至極的雷霆轟鳴,彷彿整個天空都是蒼龍的具現化。

  與蒼龍對應的是一隻巨大的神鳥,祂揮動的羽翼如同赤豔豔的火燒雲,從天空點燃,垂落到地上,形成一座座蓄勢待發的活火山,勾連起整個星球內的烈焰,讓大地彷彿是流淌的岩漿。

  赤豔豔的燃燒地核之上,一層層玄黃之力開始覆蓋,形成蜿蜒的山川,但還沒有等這個夢境中洪荒宇宙開闢。

  被徽衷陂_闢宇宙之中的周鐵衣心神勾連遙遠的蠻荒世界,無形的牽扯力從蠻荒世界傳來,帶着他跨越時空,從這片開闢的宇宙之中去往未知的世界。

  “追上祂!”

  雲頂之上,一位位祭司展現出屬於自身神祇的核心規則,如同一輪輪顏色各異的星辰,將整個太虛幻境渲染成爲瑰麗的彩色,蒼龍如同熾白的大日,鳳祖如同墜落的赤星,地母色澤玄黃近乎幽暗,一層層底層空間組成層層疊疊,宛如迷宮的星辰本身……

  恐怖的威壓甚至讓整個太虛幻境所有的人都停住了動作,心中震撼不已,不明白爲什麼又出現這麼奇怪的變化。

  但就算這些世界的規則再絢麗,但是從一個世界抵達另外一個世界,就像是水中撈月一樣困難。

  這一次穿梭的過程中,因爲有荒古九神組成的力量在限制,所以周鐵衣明顯感覺自己身後整個世界在抓住着自己,不讓自己進入另外一個世界。

  但這種抓力又不完全,祂們在抓自己的同時,周鐵衣竟然能夠從蠻荒世界感受到相應的牽引力,彷彿身後的抓力有多大,那麼蠻荒世界的牽引力就有多大。

  在周鐵衣意志堅定地想要前往莽荒世界中,只是一瞬,祂的神道身就徹底消失在太虛幻境外的夢境空間之中。

  “祂離開了,不在這個世界,至少不在這個時代了。”

  雲頂之上,一道道浩瀚的,堪比這顆星球本源的規則和權柄之力逐漸消退,讓那一輪輪如同星辰日月的異象消退。

  但是在消退的時候,腥艘膊皇峭耆珱]有收穫,至少在剛剛抓住周鐵衣逃跑的過程中,祂們明顯感覺到了來自時間的偉力的沖刷。

  只有時間的偉力沖刷下,才能夠讓日月變化軌跡,讓滄海變成桑田,讓世界一切堪稱偉大的規則都黯然失色。

  “祂的權柄竟然是穿梭時空!”

  蓮老用震驚到不敢相信的語氣說道,同時又看向幻祭司,想要得到對方最後的確認,雖然在剛纔腥顺鍪值臅r候,幻祭司沒有彰顯出多少力量。

  但這位炎黃之主如果要下次參與神會,那麼身上就帶着那張特殊的太虛幻面,而這就是幻祭司出手最好的媒介!

  所以相比於其他有形的力量,反而是幻祭司更有可能弄清楚對方的底細。

  幻祭司沉重地點頭,向在場的腥舜_定自己的力量也無法追溯,同時也近乎一半地肯定蓮老的猜測,竟然真的有神祇的力量是穿梭時空!

  “這怎麼可能,絕對不可能!”

  雷神的祭司連連搖頭,在猩裰校咨竦牧α科鋵嵶罱咏稌r間,雖然看似雷霆之力是那種傻大膽地橫衝直撞,但是完全化身雷霆之後,雷神本身是摸索到一些時空的奧祕,甚至體悟過那種時間變化的奧祕的,所以也更知道穿梭時空的恐怖。

  “祂如果能夠隨意穿梭時空,改變歷史,從而影響現在,我們還怎麼和祂戰鬥,乾脆一個個投降就好了,所以祂的權柄絕對不會是穿梭時空!”

  琯琯冷笑道,“若不是穿梭時空,祂如何成爲最神祕的荒古九神!”

  此時琯琯已經極爲肯定,周鐵衣就是荒古九神,或者至少是荒古九神的神胎之流。

  “況且太初有神,神與道同,既然有時間的法則存在,那麼自然就有掌握時間法則的神祇,這一點我們作爲神祇的祭司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琯琯的話讓所有人陷入了沉思,這一點祂們無法反駁。

  “不過……”

  琯琯話音一轉,“不過祂的權柄也許不是改變歷史。”

  “何出此言。”

  雷祭司已經顧不得琯琯嗆了自己一句,即使是縱橫天下幾百年的一品,在面對能夠穿梭時空,改變過去這種力量時也驚恐不已,因爲在對手面前,自己可能就像是雞仔一樣孱弱,無論何時都是如此,反觀自己這邊,連觸碰對方衣角都做不到。

  “如果祂能夠輕易改變歷史,那麼當初吾主等八人直接認輸就好了,也沒有必要再爭什麼天地王座了,與其說祂能夠改變歷史,我更願意相信祂的權柄是能夠前進到未來,從而躲過致命的傷害,這樣一切也說得通。”

  “他是最古老的日月凌空者,祂的國從亙古至於未來,從天空降臨於地上,帶領神道走向新生。”

  幻祭司明淨如同女子的眸子清澈透亮,用輕柔的語氣唸誦出荒古九神祭司都知道的箴言。

  隨後祂笑着頷首,“這樣也就說得過去了,祂並不能夠改變歷史,但祂卻可以躲到未來,只不過這種前進到未來的方法對於祂也有巨大的傷害,祂的權柄並不像我們想象得那麼恐怖,祂能夠比我們更清晰的觀察到未來的變化,這也符合在他身上發生的事情。”

  “前進到未來。”

  腥怂伎剂艘幌拢X得這個理由更加符合常理,至少能夠讓人不那麼絕望,雖然這個權柄和力量也恐怖至極,但並不是無解的,因爲過去會限制未來,這也是契約的作用,爲什麼荒古九神中其餘八神會認定祂簽訂了九神契約,就是想要用過去和現在的因來錨定未來的果,那麼即使對方能夠離開現在,進入未來,祂也無法擺脫因果。

  蓮老呵呵笑道,“這樣一來,猩竦谝淮纹跫s就可以得到完美的解釋了,現在我們只需要討論怎麼通過契約來限制祂的事情了。”

  “其實除了契約,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幻祭司冷靜地開口道。

  “什麼辦法?”

  琯琯好奇地問道。

  幻祭司看向琯琯,微笑着說道,“就像血祭司說的一樣,祂有不同的身份,現在的祂或許是本尊,或許是神胎,但我們都知道神胎是可以背叛本尊的。”

第432章 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