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夏竊神權 第297章

作者:码字手痛

  “冥頑不靈,落!”

  周鐵衣冷斥一聲,一片看不見的東西從天空中飄落,藉着月光,細小如同一片飛雪,但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看到那東西落下。

  只有心思最純淨的人看出了那東西的一點模樣。

  “孃親,蓮瓣!”

  蓮瓣無形無質,本身空性,與周鐵衣的【五指山】結合,這纔是【五指山】能夠鎮壓三品的關鍵。

  月光明淨,在空性蓮瓣落下的時候,彎曲成爲一片弧度,當蓮瓣垂落在還在演化的冰山頂之時,冰山與空性結合,周圍晃動的波濤,龜裂的地面在一瞬間停止,不越過空性,狂龍的力量再強,也只能夠在空性之中自生自滅,就像是漂浮在宇宙虛空,無力可依,無力可借。

  龍尾擺動幅度縮小,在外人看來,是狂龍本身力量減弱,冰山趁機繼續完成轉化,更多的泥沙聚集,以冰山爲基石,形成巨大的‘河堤’,樹立在決堤口,以一條驪龍作爲鎮壓之物。

  但是在驪龍本身看來,冰山不斷變大,它被包裹其中,與冰山之間隔着一層空性,而這層空性是它與冰山之間的間隔,只有一線,卻如從天到地那麼遙遠。

  以【五指山】鎮壓驪龍的同時,周鐵衣提槍同時追殺那條渾身纏繞烈焰的盤龍,他的力量來源於月相系統,而現在月相系統之所以沒有神道二品敢出手,那是因爲有一位墨家鉅子在後面推動,藉助‘兼愛’之力,引導太陰垂落,無時無刻保持着最強狀態,這種狀態之下,二品出手,如果沒有立刻壓制住,那麼很有可能被田父這位墨家一品從旁偷襲,到時候即使二品都有隕落的可能。

  而神道中的一品,幻祭司受傷未愈,不敢輕易出手,骨祭祀和太行山神系的核心利益在太行山,現在隔空對平津渡出手,暴露他們在太行山的佈置,這對於他們沒有太多的好處,其餘的雷祭司,琯琯這位血祭司,更是有其他算計,更不會在此時情況不明下出手。

  太虛幻境之內,那巨大的頂峯平原之上,緊急會議被召開,一朵朵祥雲升起,這次只有十一朵,都是能夠直接出手,事關太虛幻境核心利益的大人物。

  “如果沒有一品壓制,勝機很小,我們還是料錯了明月系統,周鐵衣說明月系統能夠製造出另外一個太虛幻境讓我們以爲他這是在誇大,用來掩飾這個系統現在缺陷很多,但實際上他已經走通了最關鍵的一步。”

  琯琯在血色之中,聲音凝重自然,開口說道。

  “他爲什麼能夠這麼快?”

  蓮老開口問道,他語氣很怪,“我與田父相交幾十年,田父的本事我是知道的,就算有周鐵衣幫助,按理來說,這接近亞聖的力量本質他也不應該這麼快觸及到纔對。”

  “亞聖的本質是什麼?”

  有人立馬追問道。

  這次沒有人回答,過了一息,話題轉到另外一邊。

  幻祭司用輕嘆的聲音說道,“還有人,不過不確定是誰,氣邊R聚,在今夜月相成型之上已經顯現,都別出手了,我們還另有佈置,即使今夜無法成功,但也有其他收穫。”

  他目光看向平津渡上空,神色無悲無喜。

  巨大的月輪之中,胡文郎看着周鐵衣大殺四方,心神緊緊鎖定在識海中的那捲《魏武誅神傳》上,如果周鐵衣陷入頹勢,這月相系統有被搶奪的趨勢,他會毫不猶豫出手,因爲只有活着,才能夠有時間,機會考慮前世,今生的問題,死了的話就沒有任何機會了。

  平津渡下方,那巨大的地底龍穴之中,在周鐵衣大殺四方的時候,猿通和融合龍脈的百里也感知到了一點外界的變化。

  百里現在雖然已經接近瘋癲,但是祂知道從龍穴之中逃脫纔是最重要的,祂完全沒有必要和猿通死鬥。

  一杆黑底金線蓮花柄的六尾旗幟被百里拋出,被猿通逼空水脈,變得溼漉漉的地脈洞穴之中,一朵朵金蓮憑空綻放,金光在昏暗的地穴之中蔓延,柔和而又澄澈,自成一界,分割內外。

  中央的金蓮之中,模糊的有一尊小沙彌對着中心虛影叩拜之景,“叩請法主,霧鎖大江。”

  小沙彌攤開手掌,一道符籙展現,雲紋縹緲,如仙如佛,中央那一點虛影稍微凝實了一些,勾勒出一尊身穿十二章五色華彩的神祇。

  猿通看到這一幕,直接撞向中央蓮花,想要阻止眼前的事情發生。

  但百里操縱着龍身,狂笑着擺動龍尾,兩尊巨獸在地底毫無技巧的直接相撞,一時間,碎石簌簌落下,水脈迴流,天昏地暗。

  下一刻,恢弘的偉力從神祇身上迸發,與此時江面瀰漫到極點的水汽銜接。

  神通【呼風喚霧】!

  大霧從地底龍穴湧出,躍升至河面,不過幾十息,滾滾白霧如海潮,從河口平鋪開來,徹底掩蓋渾濁江水,掩蓋澄澈月色,讓天河兩分!

  太虛幻境之內,平頂山上,幻祭司藉助百里融合在臉頰上的太虛幻面看到了這一幕,他也將龍穴之中發生的場景,藉助蜃氣投射到諸多神脈領袖眼前。

  一位二品神祇好奇地說道,“祂是誰?你們幻神一脈的人?”

  剛剛幻祭司說不讓大家出手,但沒想到已經暗中隱藏了一位神祇出手,而且還是祂們從來沒有見過的人。

  更加恐怖的是,這位神祇一出手,就直接遮掩了周鐵衣藉助太陰之力降落下的月光,要知道現在的月光有亞聖氣呦嘀幸黄坟炌ǎ瑒e說是三品了,就算同爲一品的幻祭司出手,都不一定能夠攔住。

  雖然這江霧也沒有直接改易天象,但至少遮掩江面,和太陰之光平分秋色!

  如果幻神一脈隱藏了這種絕頂一品,那麼大家都需要小心了。

  幻祭司認真看了看畫面,甚至停止在了那道模糊的身影之上,而後輕嘆道,“是祂,當年的預言成真了,祂終究還是顯現了。”

  幻祭司思考了片刻,看向琯琯。

  寶蓮旗的脈絡很好找到,拿走寶蓮旗的人販賣人蔘果,和血祭司一同從平頂上落下,墜入幽冥。

  當時連幻祭司自己都認爲,這是血海尊首一脈的人,因爲自己得到的兩種人參果的信息來看,這確實是血海尊首的力量,但現在看來,情況可能比祂想象得還要複雜。

  因爲太虛幻面遮擋,因爲猩衿跫s,所以幻祭司也無法透過太虛幻面看見琯琯真實的想法,於是問道,“血祭司不解釋一下嗎?”

  琯琯隱藏在太虛幻面下的面色微變,她輕嘆一聲,這樣周鐵衣身上很多怪異的點都可以解釋清楚了,原來他是祂的神胎啊。

  但她實際上卻用清冷的聲音笑着說道,“解釋什麼,那位已經降世顯化了,祂的算計我能夠解釋嗎?若我告訴你,雖然我認識那人,但是卻不知道那人和祂有關,你相信嗎?”

  琯琯根本不在意其他人聽不聽得懂,用一種近乎謎語人的方式說話。

  幻祭司不答。

  雷祭司一脈一位二品神祇沉不住氣了,“都這個節骨眼了,你們還在猜謎!神道就是壞在你們這些謎語人手中的!”

  雷神一脈的力量集中在南部沿海,無盡雷池周圍,而沿海又是龍族退守海洋之中的自留地,所以雷神一脈和蒼龍一脈歷來交好。

  這次行動到現在爲止,如果真要說損失,那麼就是蒼龍一脈的兩條三品神龍,所以如果能夠救,祂自然要盡力挽回,而且祂確實對幻祭司和血祭司兩個謎語人口中的‘祂’好奇。

  因爲畫面中的神祇雖然模模糊糊,但是在場都是神祇,自然能夠通過細節,通過祂展現的力量確定祂也是一位神祇,這是毋庸置疑的。

  但這位神祇身上隱藏的疑點也很多,第一就是那道符籙,沒看錯的話是天一道脈的雲籙,似乎和天一道脈神祇有關,但卻又讓一佛器尊稱法主。

  而且祂施展的雲霧絕對不簡單,因爲這雲霧竟然可以直接遮擋太虛幻面之後投射的畫面,阻斷太虛幻面和太虛幻境之間的聯繫,但是幻祭司似乎習以爲常。

  幻祭司用輕嘆的聲音說道,“我荒古九神一脈,還有誰沒有到場?”

  這句話一下就點醒了其他人,其他人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怎麼可能是祂?!”

  在場神祇都不是從太古活到現在的老古董,所以祂們也無法理解,荒古九神之中,那一位沒有留下任何姓名的尊者,爲什麼在九神卸鄷h之中,其餘日月凌空的尊者都承認祂的存在,並且在所有神道立法之中,都留下祂的痕跡。

  幻祭司用一種自己都帶着困惑的聲音說出古老的箴言,“祂是最古老的日月凌空者,祂的國從亙古至於未來,從天空降臨於地上,帶領神道走向新生。”

第392章 大不敬之法

  荒古九神之中那位無名氏!

  一位二品神祇試探着問道,“祂,或者說祂們爲什麼從來不參加神會?”

  這是除了八位祭司外,其餘神祇最大的困惑,如果這位無名氏真的是整個神道的救主,爲什麼從來沒有顯現過,祂們隱藏在暗處上萬年,究竟在隱藏什麼,或者說在謩澥颤N!

  琯琯答道,“我可不記得我們荒古九神神脈從太古就團結在一起啊。”

  剛剛詢問的二品神祇露出沉思,其餘神祇也紛紛反應過來。

  人族能夠三聖齊出,除了同是一個族裔之外,有很大的原因是要面臨神道這個強大的敵人。

  之後人族聖人出世,即使是聖皇出世,也沒有出現過兩聖齊出的現象了,而且可以推論,如今那位大夏皇帝如果成聖,估計也不會允許其他人成聖。

  那回到神道自己身上,太古,蠻古,荒古,神道相互爭鬥,彼此之間結下血仇,就比如鳳祖曾經親手擊殺了蒼龍六個兒子,這是神尊之間都無法化開的仇怨。

  如果按照幻祭司剛剛說出的箴言,這位無名氏是最古老的日月凌空者,甚至因爲祂登臨日月之境,後來者才摸索到了登臨日月之境的方法。

  那麼即使無名氏站在最大義的角度發展神道,也應該成爲猩裰鳎皇窍褚粋�隱身人一樣,看着荒古九神之後其他八位一位位登臨日月之境,又相互戰鬥,最終在大家都受不了的情況下,還是元始天帝召集了神會,定下第一次猩衿跫s。

  遠古三個時代遺留下的隱祕讓大家念頭紛亂,讓這次平津渡的事情更蒙上一層霧氣,這個時候,即使是蒼龍,雷神一脈都不急着出手了,祂們看向中間的蜃氣,雖然無法以百里的視線映照地穴之中的變化,但至少可以看到江面上的一些變化。

  從最開始江河濤濤,到如今龍脈脫困,其實諸神就已經猜測出幻祭司說的他另外有準備是什麼準備了。

  自然是已經隕落的淇水,淮河之神。

  祂們兩個即使已經死了,但死人也是有利用價值的,如果能夠通過這兩神弄清楚那位無名氏的目的也好。

  ······

  地穴之中,白霧泛起,暗河湧動,百里融合龍脈,經過最初和猿通粗暴的碰撞之後,祂發現自己現在的力量還在猿通之上,但也不敢戀戰,拿起寶蓮旗,就遊動着向外,隨着祂龐大的身軀即將完全脫離地穴之中,整個龍穴也失去了支撐。

  這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倒塌了最關鍵的一枚,如今平津渡的地脈本來就被江河侵蝕,被定脈柱扼守,處在最微弱的平衡之中,現在龍脈徹底脫困化蛟,再次往這個微弱的平衡上一推。

  大霧瀰漫下,能夠看到一道起伏的地脈波浪從平津渡翠雲橋的地方蔓延開來,泥土紛紛揚起,七根定脈柱形成的楔子被一股更加暴烈的力量反推回去,即使十幾畝的氣血雲團也絲毫無法壓制住。

  “滾回去!”

  地穴之中,泥土凝成了一雙金色大手,在千鈞一髮之際抓住了那即將遊走的龍尾,猿通雙目渾圓,怒喝一聲,此時他口中,一枚光輝四溢的官印浮現,虓虎鈕,下刻‘西洛鎮撫’四個字,浩然正氣從猿通口中迸發,與周圍的天地交融。

  讓猿通本來就是三品的氣息再次暴漲,讓他的身體與大地有種完全融合,突破百丈。

  而這種外觀的改變只是力量改變的一小部分。

  一處處地脈節點上,衝破定脈柱封印的地脈一時間不再暴動四溢,而是找準了一個方向,泥土岩石之下,玄黃色的地脈開始倒影流動,湧向已經與大地完全融合的猿通身體。

  一瞬間,高大的山嶽巨猿身後蔓延着一條條流動着玄黃色光輝的地脈,這些地脈就像是樹木的根鬚,能夠迅速汲取大地之力,補充猿通的消耗。

  平津渡三道浩然正氣形成的光柱分割天地內外,將平津渡幾十裏分割成爲一個‘小國’,讓儒家安民之人在其中能夠徹底掌握這裏的天地祖炁。

  儒家五品‘安民’,以己心代天心!近乎於安全的神降之法。

  強是無可爭議的強,但這法門限制條件也十分巨大。

  首先就是屬地。

  安民需要劃分一片領地區域,就比如姚沁的湖心書院,呂山清的鹿林書院,離開了領地,即使三品也不可能以己心代天心。

  第二就是一塊區域內,只有一人可以借民心之力使用安民之法,無法同時將民心借給兩人。

  在平津渡這塊區域內,最適合施展安民之法的自然是平津渡縣令,不過平津渡即使因爲水叩年P係,人口稠密,甚至比得上一些荒蕪州省的知府,但鎮守這裏的知縣也只是一位儒家五品,即使有三位儒家三品幫助,能夠發揮出的力量也有限。

  這個時候沙幼成提出了另外一個方法,那就是他來使用‘安民’之法。

  浩然正氣受到安民之法的牽引,向着一地匯聚,知縣衙門內姚沁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向旁邊的沙幼成,此時沙幼成的氣息極低,恍若凡人。

  “其實你可以提前告訴我們的。”

  沙幼成輕笑一聲,“如此大不敬之法,我怎麼敢告訴你們。”

  姚沁一邊關注戰場局勢,一邊用斟酌的語氣說道,“那現在爲什麼你敢?”

  沙幼成嘆息道,“一是職責所在,道統所在,所以這麼做,二是如果儒家容不下我這個異端,現在周侯可以容下。”

  他的方法確實是異端。

  御獸之法的核心是以人御獸,但是沙幼成和猿通如同胞兄弟,當初危難之際,爲了能夠讓猿通儘快提升實力,沙幼成甚至想過讓猿通轉修神道。

  異獸如果修行法門,神道就是首選,而沙幼成乃是誅神司之人,接觸神道最多,這些年也摸索出了一些東西,那就是神道和儒家的修行之法有很多共通之處。

  但神道不容於世,儒道卻可以。

  只不過儒道最難辦的一點就是如何讓猿通當官!

  雖然儒家的夢想是讓禽獸都能夠修行仁義,讓禽獸都能夠講解仁義,但所謂的核心理想,大抵都是樹立一個不可能完成的目標。

  在這個目標完成之前,天下儒家各個道統,沒有一家敢提出讓禽獸管理百姓。

  就像當初周母對周鐵衣講的一樣,儒生們接受不了,所以兵家轉修儒家之後,會止步三品,同樣,儒生們接受不了禽獸管人,所以猿通即使修儒,修仁義,但也只是人的施捨,他永遠過不了‘安民’這一步。

  沒有哪個縣的百姓允許自己頭頂的青天大老爺是一隻禽獸,即使這隻禽獸修行聖人道統!

  百姓們不安,那自然無法安民!

  所以沙幼成做出了一個更大膽的決定。

  他本來修行的御獸之法是以人御獸,是人藉助異獸的力量,但如果反過來修行,異獸也能夠藉助人的力量。

  所以他執掌鎮撫司,猿通也就相當於能夠通過‘鎮撫’這個身份安民。

  而這一步還真讓他走通了,猿通順利安民,也確立了一條新的道統,推動他自身成熟,成就三品。

  只不過這個方法既欺君,又欺儒,在沒有看到有解決機會之前,沙幼成是絕對不會暴露的。

  地底龍穴之中,被天人合一狀態的猿通拽住尾巴,百里驚惶地轉頭回望,“放我走!我又沒有殺你們的人!我只想要活命!”

  猿通看到百里驚慌扭曲的表情,心稍微軟了一瞬。

  因爲他當初作爲山嶽巨猿被人類知曉的時候,局勢與眼前的百里何其相似。

  只不過那天人合一的狀態迅速讓他平靜下來,用冷漠的聲音哼了一聲。

  如果放這條龍脈蛟龍離開,先不說後續的地脈震動會不會對才逃到半山腰的百姓造成損傷,光龍穴缺口不填,整個河道改流,就會讓平津渡至少四分之一的城市毀滅。

  就在猿通和百里相持不下的時候,幻祭司啓動了他的後手,“彭同,哀君,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此時因爲百里本來就強行融合龍脈,陷入半瘋狂之中,聽到這聲音,失神了片刻,連帶着巨大的百丈長的龍軀都被猿通拖回了半截。

  但下一刻,更加狂暴的力量從百里身上湧現出來,古老幽暗,帶着無盡的怨恨,一時間整個淇水,淮河得到了感應,本來就浩大到極致的江河之力再掀起狂瀾,瘋狂地拍擊兩岸,無情的吞噬周圍一切物體。

  剛逃到稍微高一點的平津渡百姓在指揮下,立馬向着更高,更遠處撤離,在這個過程中,恐慌,畏懼之情湧現,這是人類對於河流洪水天然的畏懼,而這也是神祇歸來的助力之一,形象是人塑造給神的,神也可以通過形象獲取人的力量,即使這種形象是惡,所以復甦的神祇大多數會在第一時間內大開殺戒,以凶神的形式存在,這遠比以善神的形式存在容易得多,只要能夠死而復甦,就算是極惡又有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