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码字手痛
巫張嘴問道,不知道是不是因爲這副漫長的壁畫的影響,他只覺得自己的聲音蒼茫乾啞,本身就帶着某種穿越時光荏苒的砂礫感。
“這是炎人氏盜火,傳諸人類部落的事。”
莽部落的神聲音悠長地嘆息道,“正因爲有炎人氏從鳳祖那裏盜火,纔有了我們莽部落,同時因爲我們接受了偷盜來的火種,纔要小心生活在這片莽荒之地,與野獸爭奪生存空間,這也是我從來沒有將這副壁畫告訴你的原因。”
巫微微頷首,確實。
如果讓部落的人知道他們現在的火種,部落神祇誕生的來源是源自另外一位恐怖的神祇,那位恐怖的神祇還不知道究竟要怎麼處罰他們的話,整個部落都會陷入終日惶惶不安之中的。
忽然他抬頭,以前神不告訴自己這件事,今天卻告訴自己這件事。
他聯想到今天光門內神突然喚出的熊獸,那強大的熊獸本身就是神的試探,對那些炎黃部落人的試探。
他睜大眼睛,“那炎黃部落的人?”
莽部落的神看向壁畫,“他們是真正炎人氏的後代,幾百年過去了,他的精神從火焰中歸來,就像日月一樣耀眼。”
第375章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棋盤世界中,周鐵衣的精神從莽荒世界迴歸,暫時通過自己的實力震懾了中央部落,傳播自己神名的同時,讓其他部落不敢對炎黃部落生出搶奪的心思,這樣炎黃部落才能夠用精美的銅幣換取奴隸,才能夠用銅幣挑撥平原部落,削弱平原部落諸神,讓那裏的人將他們的神賣出一個好價錢。
當然新的問題也出現了,按照巫木瞭解的,馬上就要到冬季了,莽荒世界的野獸們也會組織進攻大部落,以前因爲有西山的阻擋,西山之前還有一株接近三品的榕樹神作爲屏障,所以看似炎黃部落以前過得很苦,但現在想來,真是喫喝不愁,生活在如同桃花源內的世界中。
周鐵衣撓了撓腦袋,或許計劃要出現一點小小的變化,自己並不能夠只削弱平原部落的人族,還要弄清楚所謂的獸族部落究竟有多少實力。
當然這次以完整的太陰太陽之力煅煉了神魂之後,踏入六品‘傳神名’,周鐵衣的進步也極其巨大。
首先最大的收穫當然是掌握了一條完整的復活法門。
只要有人記得自己的神名,即使魂飛魄散,也能夠從歷史中歸來,而莽荒部落隱藏在另外一重世界中,就算是聖人也夠不着。
這也就給周鐵衣真正的底氣,能夠從容佈置大夏的局勢,因爲現在,他是真的可以把命放在賭桌上。
而賭桌上,最狠的賭徒,就是那種可以笑着賭命的。
傳神名除了復活的力量之外,還擁有着別人崇敬,畏懼你就能夠獲得力量的特性,不一定要直接祭祀你。
雖然周鐵衣現在還沒有弄清楚其中具體的原因,但是他至少有兩點可以肯定。
那就是莽荒世界的獸族部落之所以定期攻擊人類平原部落,恐怕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除此之外,他自己不僅作爲炎黃部落之主,如今神名在平原諸部傳開,同時他最大的信仰來源就是大夏本身!
周鐵衣能夠輕易感受到,玉京山,山銅府,乃至於湯州府,源源不斷的力量湧來,他對於大夏的改革和影響,遠超一位三品神祇,影響的普通百姓,也早就遠超了十萬人,而這其中絕大多數對他還是心懷崇敬之情的。
所以在這股信仰的錨定下,強大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湧來,一時間竟然讓他有種自己能夠立刻能夠建神國的感覺。
這種力量讓他有種前所未有的強大,就像是在神降狀態,與天地祖炁混同,能夠輕易擊殺三品神祇一樣。
與此同時,他腦海中靈性一閃。
“不好!”
他周身,一輪輪明月浮現,匯聚如一,形成熾熱的白光,在太陽真火中,一縷縷信仰的力量匯聚,就像是礦石進入了熔爐,大量的雜質被提煉出來,在太陽的光輝中直接蒸發。
這時周鐵衣內心的**感才減弱,才能夠認真梳理自己現在的狀態。
確實,他現在獲得的信仰已經遠超一位三品神祇,但並不一定意味着他完全掌握了這道力量。
與部落純粹的信仰不同,這些通過傳神名獲得的信仰更爲雜亂,在自己這裏還好,很多人崇敬自己,都是一個很簡單的理由,那就是‘慕強’。
因爲慕強,所以信仰匯聚到自己手中的同時,會不斷讓自己強大至極,最終也傲慢至極。
“信仰有毒。”
周鐵衣輕聲說道。
這在前世只是一種理論上的東西,但是在這個世界卻實實在在的存在,只不過他也是在進入‘傳神名’之後第一次感受到。
如果人的精神信仰本身就是力量,本身就帶來力量,那麼他們就可以塑造神,神也會在這種精神之中被塑造。
在前世中神的形象在這種力量下被塑造,在這個世界中,神本身在這種力量下被塑造。
一邊用太陽真火煅燒信仰,周鐵衣一邊繼續思考,“怪不得神道四品‘煉紅塵’,紅塵如瘴,信仰是毒,所以神道四品和三品是一道界限,而之後諸子百家的修行,實際上都是通過模仿神道演化得來的。”
普通的神祇最擔心的自然是自己神名傳播的不夠遠,不夠廣,所以祂們在六品的時候反而不會遇到周鐵衣這種情況,自帶強大的信仰,這也是周鐵衣現在遇到的麻煩。
好在他演化出了太陽真火,而太陽真火本身能夠煉化信仰這種陰質的精神能量。
但這也意味着,周鐵衣除非願意一直維持這種狀態靜修,直到自己突破四品‘煉紅塵’,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他的力量來源於紅塵,自然也需要處理紅塵瑣事,無法像山中老僧一樣靜坐苦修。
只是一瞬間,周鐵衣就想到了兩個辦法。
天一玉碟在他身後浮現,那一道道裂縫已經消弭了大半,如今在周鐵衣手下的各位神祇,雖然力量還處在弱小的階段,但是他分封出去的各種強大神權,支撐一個只有三品級數的天一玉碟綽綽有餘。
在他的引導下,一部分信仰之力融入天一玉碟之中,快速修補上面的裂痕,不消片刻,天一玉碟光滑如鏡,鏡中倒映着旋轉的明月八相,以及八相之中那一點燦爛的太陽輝煌。
除了將信仰之力導引到天一玉碟之中,周鐵衣眉心一點五色光輝閃耀,一隻五彩麒麟踏着雲霞出現,五彩麒麟眼中先是被瘋狂覆蓋,而後在五帝真意的幫助下恢復自然。
這就是三品神祇麒麟明堂,如今麒麟明堂同時也是周鐵衣的種靈精血,是周鐵衣一部分,自然能夠代替周鐵衣承受信仰之力。
畢竟很多人對周鐵衣力量的羨慕包括那天在金鑾殿上,周鐵衣展現的五色麒麟之相。
“你現在能夠煉紅塵吧?”
周鐵衣開口問道,不等麒麟明堂回答,一股信仰之力以周鐵衣爲傳導,匯聚到祂身上,讓麒麟明堂的力量迅速恢復,祂甚至有種感覺,只要這股信仰之力不斷,只需要一年半載,自己甚至可以恢復到全盛時期。
畢竟一個十萬人的山人部落提供的信仰和整個大夏核心精華天京提供的信仰不可同日而語,而周鐵衣就是大夏這個時代最閃耀的天命之子。
接受了信仰之力,明堂的實力開始恢復,祂也有了新的錨點,能夠不用藉助周鐵衣的五帝真意,也能夠慢慢壓制住山人部落的詛咒。
明堂對周鐵衣頷首,說道,“煉紅塵本身是神對自身的塑造,同時將信仰煉化爲神力。”
有了兩種不同事物承受信仰,周鐵衣從信仰之中脫身,他悠閒地開口道,“接着說。”
周鐵衣再次給了巨大的好處,讓明堂看到復活的希望,祂自然對於煉紅塵的消息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反正在祂看來,以周鐵衣的本事,想要得到這部分信息也不難,倒不如自己拿出來,表明合作的態度,祂們麒麟一族,可不是那種喫白食的傢伙!
“你也感受到了,除了你部落庇護得到的信仰,通過傳播神名得到的信仰是雜亂的,甚至你無法控制。”
“兩者有什麼區別嗎?”
周鐵衣好奇地問道,他對比了一下兩者,在炎黃部落之中,他也借取過部落的力量,那個時候他就覺得自己使用的是神力,但現在看來,神力還有另外一層含義。
明堂再次提醒道,“庇護。”
周鐵衣瞬間瞭然,“權利與義務對等,天賦神權,人賦神權,都需要神祇履行職責,所以對於部落的信仰,實際上是神祇得到的‘工資’,屬於合法所得,能夠隨心所欲的支配,但是這種別人在極遠的地方,通過你的事蹟對你的崇敬,痛恨,本身是在反過來塑造你,你驅使這部分力量的同時,就要接受他們的塑造。”
明堂見周鐵衣已經懂了,繼續道,“所以神祇在四品‘煉紅塵’的時候,會固定自己新的形象,而形象有的時候甚至會超越祂的神權。”
周鐵衣認真思考了一下,“舉個例子。”
明堂笑道,“比如一位山神,祂本身的神權是地域性質的天地權柄,侷限在祂的山脈附近是吧?按理來說,祂也只能夠通過侵吞周圍一座座山脈擴大自己的權柄,甚至連吞併不相連的山脈權柄都做不到。”
周鐵衣沒有直接回答,原來這就是普通神祇的限制啊,連吞併飛地都做不到,真可憐。
“但是祂可以塑造形象,這種‘形象’是超越金身,超越物質意義的一種精神上的象徵,就比如祂將自己塑造成大公無私的形象,並且通過傳播神名,讓自己這種形象被更多人知道,那麼反過來,人們就會影響祂自身的存在,讓祂自身的力量帶着‘大公無私’的性質,也就是普通人口中的‘正義’,這一方面會讓神祇本身開始改變,同時也會讓祂在未來有機會獲得超越自身權柄的力量,到時候祂再融合‘公正’的權柄就沒有阻礙了,通過‘形象’獲得。”
周鐵衣思考了許久,笑道,“神在引導人塑造自己,在紅塵中選擇自己展現的形象,怪不得有的神是正神,有的神是惡神,一念成佛,一念成魔,既是自己成佛成魔,也是芸芸猩煞鸪赡А!�
第376章 輕舟已過萬重山
“通過形象獲得不屬於自己的力量,也最終會迷失在形象之中吧。”
周鐵衣思考了一下,這類似於武道修行中的瘋魔病,只不過更加難以防範,甚至超出了精神的範疇,因爲如果接受這種形象上的改變,那麼神祇即使死後歸來,也同樣會以被塑造的形象出現。
即使這種塑造是神祇自身和信徒雙方共同合力構成的結果。
明堂微微點頭,“想要獲得力量,自然要付出代價,所以一直以來,同品級中神道都是最強大的。”
周鐵衣無聲笑了笑。
神道在人道徹底崛起以前,就像是遊戲關卡中的大boss,即使看着等級一樣,但神道的四品,實際上代表的是你要組隊一支有四品肉盾的佛家,有四品法術的陰陽家,有四品恢復能力的醫家或者農家,再加上有四品控場能力的道家,這纔有機會屠滅對應等級的神道四品。
這也是神道在自己的神國之內,一般能夠輕易對抗三倍於自己敵人的原因。
明堂繼續說道,“當然爲了力量完全失去‘自己’,很多人是不願意的,所以神道五品‘聚人心’就是在爲四品‘煉紅塵’做準備。”
周鐵衣微微頷首,他的手下之中,曹善曾經短暫達到過‘聚人心’,只不過他存在的那個時候,正是大夏結束亂世,誅神司最強的五十年,那個時候太虛幻境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所以曹善只是短暫達到了這個層次,連神道更多的知識都沒有來得及瞭解就徹底隕落了。
“我聽說‘聚人心’在上古的時候被稱之爲‘養眷屬’。”
明堂微微一愣,“那是很久遠以前的事情了,神祇在‘傳神名’修行中,最開始傳播的神名自然侷限於自己的信徒和領地周圍,所以對神祇影響不大……當然你這種情況很少見。”
說到這裏,明堂停頓了一下,看了一眼周鐵衣。
這個怪胎即使在神道修行中中也不能夠以常理推測。
“繼續。”
“而隨着神名越來越廣,神祇就會逐漸感受到自己被影響,所以就像你現在做的一樣。”
明堂抬了抬蹄子指向自己。
周鐵衣頷首,明堂也算是自己的‘眷屬’,一個人容易在大量的信仰中迷失自我,但是有一個族羣錨定你,特別是這個族羣形成了統一的文化信仰,就會防止你在信仰之中迷失。
所以神道五品‘聚人心’,先有眷屬,抵擋住信仰侵蝕的力量,而後四品‘煉紅塵’,塑造形象,吸納對自己有利的信仰力量。
“在很久以前,神祇只相信以自己力量塑造的後代,所以這叫做‘養眷屬’,不過在人族掌握現在的天下之後,明白人族比其他種族有着更強的靈性之後,神祇就轉向以人爲‘眷屬’,因此稱之爲‘聚人心’,與此同時,神祇也發現,‘聚人心’並不要求別人一定要信仰你,你們的道路如果相合,可以成爲‘夥伴’或者道家所言的‘道友’,同樣可以抵禦信仰對自身的侵蝕,特別是在南北五朝天一道脈發展之後,這種理論就被完全確定了下來,神祇互相會稱之爲‘神友’。”
“當然‘神友’最終絕大多數最後都會成爲‘屬神’,淵蒙那邊的‘神將’之法也是從此完善,有了屬神,神將之後,神祇就能夠嘗試收容這些雜亂的信仰,重新熔鍊自己的神力,讓自己的神力擁有超越神權的特性。”
明堂感知了一下從周鐵衣這裏匯聚來的信仰,咧開嘴笑道,“就比如你這些信仰匯聚,就會讓你的神力擁有‘強權’,‘繁榮’的特性,這些特性會影響以後你塑造的神國以及神國周圍的環境。”
原來如此,周鐵衣在心裏想到,擁有了屬神,神將,也是建立神國的基礎,畢竟所謂的‘國度’,當然不可能只有一個人。
同時因爲自己掌握天一玉碟這件三品神道奇物,所以在用神道符詔分封下屬神祇的時候,自然就在修行‘聚人心’。
“這也不賴嘛。”
周鐵衣輕笑一聲,沒有等明堂回答,直接將明堂化作精血,收容回丹田之中。
同時他看向丹田之中另外一個存在,那是血海中起伏的一顆巨大血繭。
血繭之中躺着他的武道真身,這是屬於他的力量,象徵着他的【血肉】權柄……
在知道【蓋棺定論】,在朝堂上接受大夏聖上封侯,吸收大夏垂下的青紫氣叩臅r候,周鐵衣就意識到自己可能在不知不覺間就中了【蓋棺定論】。
所以在田父上書了《論財貨》之後,他還接着上書《月相系統》,他的目的就是要試探大夏聖上對自己的容忍度究竟有多少。
而從結果來看,大夏聖上對自己很容忍,甚至願意第二天就將自己的‘月相系統’刊登在報紙上,這固然有利國利民的因素,也有他們兩人之間的博弈。
周鐵衣憑藉這件事,已經肯定了自己中了【蓋棺定論】,而且【蓋棺定論】比想象中要複雜,效果也要神奇得多。
所以他需要做出後手,從凝罡階段,以麒麟明堂代替自己凝罡,就是一種後手的嘗試,這是他準備的,除了神道復活之外的復活手段。
憑藉自己因爲【血肉】權柄能夠凝罡兩次的特性,周鐵衣準備在明面上凝罡一次,用麒麟明堂這滴‘精血’作爲表象,與五行真罡相容,讓天下人,特別是大夏聖上看到自己熔鍊了什麼罡氣。
但實際上,自己真正的煉罡,是以炎黃部落的社稷國郀戭笟猓屪约貉O中的武道真身熔鍊,以此對抗大夏垂落給自己的青紫氣摺�
雖然這種分離不能夠完全抵消大夏青紫氣邔ψ约旱挠绊懀辽偈且粋�有利的開始和值得做的嘗試。
所以周鐵衣纔等到了現在,因爲隨着自己在莽荒世界傳播神名,隨着炎黃通寶的錢幣開始在中央平原部落流通,炎黃部落的國咴谝允兜乃俣仍鲩L蛻變,原本可能與大夏的國哂凶派先f倍的差距,現在只有千倍,甚至以後只有百倍的差距,這已經是一個量級的質變,同時也能夠支撐起自己的武道了。
接下來只需要等幾天社稷國叩木奂瑫r找一個公開的場合凝罡就行,周鐵衣從白玉棋盤出來,看向湯州府的方向,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九月十三日。
六環機關城外十五里,一隻六十丈的巨大白色蒸汽飛艇已經準備就緒,蒸汽飛艇前後一共有四個螺旋渦輪,其中兩個以飛艇最下層的蒸汽爐驅動,兩個以蒸汽爐上端的備用墨石法陣驅動,在安全航行的時候,只是蒸汽爐驅動的螺旋渦輪就足以提供動力。
而一旦出現渦輪受損,或者大風天氣,需要緊急提供動力,幫助飛艇維穩或者降落,那麼兩個墨石陣法驅動的渦輪就會提供四倍於兩個蒸汽渦輪的動力。
此時這個龐然大物的半懸停在地面上空三丈處,因爲機關城以前沒有建造空港,所以現在需要用臨時的墨石懸空甲板載着人上去。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公輸家故意的,在飛艇巨大的白色布面上特意寫了四個潑墨大字‘蒸汽飛艇’,好像是專門用來區分墨家的飛鵬機關,以免普通人將兩種東西混淆起來。
周鐵衣乘着墨石懸空甲板,和其他人一起來到了飛艇的第三層,這裏纔是載人的地方,大概有三十丈長,兩丈寬,接近一丈高,即使周鐵衣的身高進入其中,也不感覺有絲毫不適。
和墨家的飛艇一樣,這裏有巨大的落地窗,不過用柔軟的羊絨織成地毯,甚至中間還誇張的擺放了一套編鐘!
周鐵衣看向中間的青銅編鐘,看向旁邊公輸家這次的駕駛員公輸榮,“這也太誇張了吧?”
公輸家依附權貴,一向喜歡奢華,又與墨家唱反調,墨家提倡‘非樂’,‘節用’,那麼公輸家造蒸汽飛艇的時候就要反着來,而禮樂最盛,莫過於青銅編鐘。
公輸榮挑釁地看了一眼周鐵衣旁邊的孫士恆,“不誇張,這是周侯第一次乘坐我們公輸家制造的蒸汽飛艇,自然要準備周全一點,無有禮樂,豈不是怠慢了周侯。”
孫士恆冷哼一聲,他這次是作爲觀察員上船,目的就是從另外一個角度驗證蒸汽飛艇的安全性和不足的地方。
周鐵衣也沒有過多糾結,他微微頷首,指了指面前稀鬆擺放的珍貴的紅木座椅,“以後可以將座椅安放密集一些,也不用這麼珍貴的座椅,用麻布織成的軟墊就行,這樣才能夠載更多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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